第 1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2 章
（請不要欺騙我，因為如果你欺騙我的話，我就會振作不起來了……）
盡管依然被悲傷與恐懼支配，但玫瑰的心中，那堅冰建立的高墻卻有了些許融化的跡象。
她總覺得在這種時候似乎應該更相信對方、而不是自己的恐懼比較好。
“好吧。”玫瑰以柔軟的聲音說道，“那就去吧。”
“誒？”忍冬驚奇地說道，“這麽簡單就同意了？”
“不然呢？”玫瑰不滿地說道，“果然不應該同意才對嗎？”
“不不，應該同意。”忍冬說道，“我很高興你這麽簡單就同意了。我還做好了在這裏跟你‘長期拉扯’的準備呢。”
“什麽奇怪的想法……”玫瑰說道，“我只是不好意思到你家去而已。”
“我也知道啊。”忍冬輕聲說道，“可我還是想讓你到我家去……”
在有些尷尬的氣氛中勉強聊天的同時，兩人來到了忍冬所說的“皮卡”旁邊。
玫瑰其實不太清楚什麽是“皮卡”，但感覺上，看來就是平平無奇的一輛車。
忍冬抱著“時間膠囊”，把它放到了後面儲物的位置。
“上來吧。”忍冬坐到了駕駛室，說道，“我就不紳士地給你開門了。”
“為什麽要說出來？”玫瑰不解地說道，“我本來沒指望你給我開門。但是，我默認你是想不到那麽多才不給我開門的。現在你告訴我，你想得到，但是不給我開，這是什麽目的？”
“答案不是在你說的話語裏嗎？”忍冬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我不想被你這麽誤會，所以就不開了唄。”
（那很令人不爽了。）
“……你還是獻一下殷勤比較好。”玫瑰不滿地說道。
“為什麽？”忍冬說道，“你不是不喜歡嗎？”
“誰說我不喜歡了。”玫瑰說道，“或者說，雖然我不喜歡，但是你不這麽做的話，我更不喜歡。”
“哎呀呀……這難伺候的大小姐氣息……”忍冬笑道，“真是‘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啊。實在太完美了。”
“多麽詭異的對白。”玫瑰坐進車裏，疲憊地說道，“簡直令我感到惱怒”。
由於車裏的溫度很高的緣故，玫瑰思忖了一番，還是把在外一直戴著的口罩摘了下來。
（……意外。）
（這車裏有一股非常好聞的清香味道。）
由於氣味的關系，玫瑰對這輛自己連牌子都不知道的“皮卡”產生了好感。
“這車裏的‘芳香劑’或是‘空氣清新劑’不錯。”玫瑰說道，“就連我也覺得挺不錯的。”
“是吧。”忍冬說道，“剛收拾過沒多久。挺幹凈的。”
“為什麽要收拾車？”玫瑰警惕起來，“莫非這車裏前不久裝過屍體？”
“你這結論，是看了多少恐怖或是推理小說才得出的啊？”忍冬說道，“想讓車裏保持幹凈衛生、有清香的氣息不行嗎？”
“行是行，但是不正常。”玫瑰說道，“你幹嘛表現得這麽潔癖……明明不假思索就讓我上車了，這時又表現出愛幹凈的一面，我怎麽能不懷疑呢？”
“等下，讓你上車，和‘不愛幹凈’有什麽關聯嗎？”忍冬驚訝地說道，“在玫瑰同學眼裏，自己難道是‘不幹凈的東西’嗎？”
“差不多吧。”玫瑰說道，“至少，現在不能算是‘很幹凈的存在’吧？我剛剛才幹了挖土這種臟活兒嘛。而且，我覺得愛幹凈的人，一般來說是討厭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上自己的車的吧。”
“也許吧。”忍冬說道，“但是，玫瑰同學可是‘任何人’之外的‘例外’啊。就算你剛從泥潭裏被打撈出來，我也能讓你上我的車的。”
“不要對我說出這種詛咒。”玫瑰說道，“我才不會到‘泥潭’裏去，自然也不會從那裏被打撈出來。”
（話說要是從“泥潭”中被打撈出來的話，人還能活嗎？）
“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忍冬說道，“總而言之，玫瑰同學是特別的存在。就算不讓任何人上車，也不會不讓你上車的，別擔心。”
“好吧。”玫瑰嘆息著說道，“你為何還不開車？難道車打不著火了嗎？”
“不是哦。”忍冬說道，“是因為玫瑰同學似乎認為我是‘連環殺手’。那我在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前，怎麽敢開車呢？”
“這為什麽不敢？”玫瑰有些疑惑地問道，“就算害怕，害怕忌憚的一方也應該是我吧？和你似乎沒有關系啊。”
“有關系的。”忍冬說道，“我不想讓玫瑰同學不開心。”
“謝謝。”玫瑰說道，“但是，我這邊真的沒有關系的。”
“別這樣……”忍冬說道，“一直說這種聽起來有點真誠，但實際上很假的對白的話，我很快就會‘接不住梗’的啊。好吧，坦白地說，我已經接不住了，抱歉。”
“那算了。”玫瑰說道，“我也不是期待你接住梗的啦。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玩梗’的欲望而已。”
“所以我我就說了……”忍冬說道，“玫瑰永遠都是那個玫瑰。一看到你這麽多年都不會改變的模樣，我就感覺一陣安心。”
“嗯……”玫瑰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說道，“要是你和你過去都一樣就好了。”
“是的呢。”忍冬發動了汽車，說道，“那麽，真的要走了哦。”
“一路順風。”玫瑰說道。
“‘一路順風’是送別他人的時候說的話吧？”忍冬說道，“你自己也在車上的情況下，為什麽要說‘一路順風’啊？”
“是的呢。”玫瑰說道，“那麽，希望武運昌隆。”
“這也不對啊！”忍冬說道，“你還不如說……”
“還不如說什麽？”玫瑰問道，“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用的詞可以在這時說。”
“不如保持沈默。”忍冬說道，“開口是銀，沈默是金。”
“不要。”玫瑰說道，“如果讓我保持沈默，我會覺得很害怕。之前也說了‘天使經過’的傳說嘛，我討厭這種感覺。”
“也是，我對你的感受非常理解。”忍冬說道，“那就繼續說吧，‘沒話找話’也無所謂。”
“說什麽？”玫瑰說道，“你剛剛說了一個‘話題終結者’專用話題呢。”
“什麽是‘話題終結者專用話題’？”忍冬說道，“真是新奇的詞語，我還第一次聽說呢。”
“比如說……”玫瑰說道，“‘那就繼續說吧’這句話，就是一句‘話題終結者專用話題’？”
“這樣啊……”忍冬說道，“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呀。玫瑰同學不知道說什麽，我也不知道說什麽，這種狀況可不就是‘沒話找話’嘛。”
一陣令人尷尬的沈默。
“真是沒有常識的家夥。”玫瑰說道。
“啊？這怎麽是沒有常識的表現呢？”忍冬說道，“我反對，我並不是因為沒有常識才不知道說什麽的。我單純是因為口才不好、反應不快才不知道說什麽的。”
“口才不好、反應不快的人還能迅速接上這段話？”玫瑰反駁地說道。
“那是兩碼事吧？”忍冬說道，“我對自己‘口才不好、反應不快’這件事的認識是很清楚的，所以當然知道接不上話的原因。這就像人天然就知道自己是左撇子或色盲一樣。”
“雖然這句辯解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不對。”玫瑰說道，“問題在於，你如果有常識的話，就會知道在這種時候應該聊什麽了。”
“那麽，先放放音樂吧。”忍冬說道，“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我就會放廣播節目。但現在有你在，我就放音樂調節一下氣氛吧。”
說著，忍冬打開了車內的音樂。
音樂很柔和、也不算刺耳，但也沒有動聽到會讓玫瑰好奇忍冬播放的是什麽曲子的程度。
“你對音樂的品位不怎麽樣嘛。”玫瑰說道。
“確實不怎麽樣。”忍冬說道，“你有什麽推薦的車用音樂嗎？”
“等有空的時候給你分享我自己做的歌單好了。”玫瑰說道，“現在就算了。”
“你還做歌單？”忍冬說道，“玫瑰同學意外地很有閑情逸致呢。”
“因為我記不住自己喜歡的歌曲。”玫瑰說道，“但總有想重溫的音樂。”
“我也既記不住自己喜歡的歌曲，又有想重溫的音樂。”忍冬說道，“但我就想不到要自制歌單。玫瑰同學還真不是一般人。”
（忍冬，什麽時候開始順滑地在我的名字後綴加“同學”二字了？）
（好像，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前，就已經被叫了很久了……）
註意到這一點的時候，玫瑰楞了一下。
盡管並不討厭被如此稱呼，但意識到忍冬的做法的時候，玫瑰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我需要在你的名字後面加‘同學’二字來表示疏遠感嗎？”玫瑰有些疑惑地說道，“感覺有點兒怪，但如果你堅持要求的話，我也不是不能這麽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請不要欺騙我，因為如果你欺騙我的話，我就會振作不起來了……）
盡管依然被悲傷與恐懼支配，但玫瑰的心中，那堅冰建立的高墻卻有了些許融化的跡象。
她總覺得在這種時候似乎應該更相信對方、而不是自己的恐懼比較好。
“好吧。”玫瑰以柔軟的聲音說道，“那就去吧。”
“誒？”忍冬驚奇地說道，“這麽簡單就同意了？”
“不然呢？”玫瑰不滿地說道，“果然不應該同意才對嗎？”
“不不，應該同意。”忍冬說道，“我很高興你這麽簡單就同意了。我還做好了在這裏跟你‘長期拉扯’的準備呢。”
“什麽奇怪的想法……”玫瑰說道，“我只是不好意思到你家去而已。”
“我也知道啊。”忍冬輕聲說道，“可我還是想讓你到我家去……”
在有些尷尬的氣氛中勉強聊天的同時，兩人來到了忍冬所說的“皮卡”旁邊。
玫瑰其實不太清楚什麽是“皮卡”，但感覺上，看來就是平平無奇的一輛車。
忍冬抱著“時間膠囊”，把它放到了後面儲物的位置。
“上來吧。”忍冬坐到了駕駛室，說道，“我就不紳士地給你開門了。”
“為什麽要說出來？”玫瑰不解地說道，“我本來沒指望你給我開門。但是，我默認你是想不到那麽多才不給我開門的。現在你告訴我，你想得到，但是不給我開，這是什麽目的？”
“答案不是在你說的話語裏嗎？”忍冬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我不想被你這麽誤會，所以就不開了唄。”
（那很令人不爽了。）
“……你還是獻一下殷勤比較好。”玫瑰不滿地說道。
“為什麽？”忍冬說道，“你不是不喜歡嗎？”
“誰說我不喜歡了。”玫瑰說道，“或者說，雖然我不喜歡，但是你不這麽做的話，我更不喜歡。”
“哎呀呀……這難伺候的大小姐氣息……”忍冬笑道，“真是‘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啊。實在太完美了。”
“多麽詭異的對白。”玫瑰坐進車裏，疲憊地說道，“簡直令我感到惱怒”。
由於車裏的溫度很高的緣故，玫瑰思忖了一番，還是把在外一直戴著的口罩摘了下來。
（……意外。）
（這車裏有一股非常好聞的清香味道。）
由於氣味的關系，玫瑰對這輛自己連牌子都不知道的“皮卡”產生了好感。
“這車裏的‘芳香劑’或是‘空氣清新劑’不錯。”玫瑰說道，“就連我也覺得挺不錯的。”
“是吧。”忍冬說道，“剛收拾過沒多久。挺幹凈的。”
“為什麽要收拾車？”玫瑰警惕起來，“莫非這車裏前不久裝過屍體？”
“你這結論，是看了多少恐怖或是推理小說才得出的啊？”忍冬說道，“想讓車裏保持幹凈衛生、有清香的氣息不行嗎？”
“行是行，但是不正常。”玫瑰說道，“你幹嘛表現得這麽潔癖……明明不假思索就讓我上車了，這時又表現出愛幹凈的一面，我怎麽能不懷疑呢？”
“等下，讓你上車，和‘不愛幹凈’有什麽關聯嗎？”忍冬驚訝地說道，“在玫瑰同學眼裏，自己難道是‘不幹凈的東西’嗎？”
“差不多吧。”玫瑰說道，“至少，現在不能算是‘很幹凈的存在’吧？我剛剛才幹了挖土這種臟活兒嘛。而且，我覺得愛幹凈的人，一般來說是討厭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上自己的車的吧。”
“也許吧。”忍冬說道，“但是，玫瑰同學可是‘任何人’之外的‘例外’啊。就算你剛從泥潭裏被打撈出來，我也能讓你上我的車的。”
“不要對我說出這種詛咒。”玫瑰說道，“我才不會到‘泥潭’裏去，自然也不會從那裏被打撈出來。”
（話說要是從“泥潭”中被打撈出來的話，人還能活嗎？）
“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忍冬說道，“總而言之，玫瑰同學是特別的存在。就算不讓任何人上車，也不會不讓你上車的，別擔心。”
“好吧。”玫瑰嘆息著說道，“你為何還不開車？難道車打不著火了嗎？”
“不是哦。”忍冬說道，“是因為玫瑰同學似乎認為我是‘連環殺手’。那我在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前，怎麽敢開車呢？”
“這為什麽不敢？”玫瑰有些疑惑地問道，“就算害怕，害怕忌憚的一方也應該是我吧？和你似乎沒有關系啊。”
“有關系的。”忍冬說道，“我不想讓玫瑰同學不開心。”
“謝謝。”玫瑰說道，“但是，我這邊真的沒有關系的。”
“別這樣……”忍冬說道，“一直說這種聽起來有點真誠，但實際上很假的對白的話，我很快就會‘接不住梗’的啊。好吧，坦白地說，我已經接不住了，抱歉。”
“那算了。”玫瑰說道，“我也不是期待你接住梗的啦。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玩梗’的欲望而已。”
“所以我我就說了……”忍冬說道，“玫瑰永遠都是那個玫瑰。一看到你這麽多年都不會改變的模樣，我就感覺一陣安心。”
“嗯……”玫瑰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說道，“要是你和你過去都一樣就好了。”
“是的呢。”忍冬發動了汽車，說道，“那麽，真的要走了哦。”
“一路順風。”玫瑰說道。
“‘一路順風’是送別他人的時候說的話吧？”忍冬說道，“你自己也在車上的情況下，為什麽要說‘一路順風’啊？”
“是的呢。”玫瑰說道，“那麽，希望武運昌隆。”
“這也不對啊！”忍冬說道，“你還不如說……”
“還不如說什麽？”玫瑰問道，“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用的詞可以在這時說。”
“不如保持沈默。”忍冬說道，“開口是銀，沈默是金。”
“不要。”玫瑰說道，“如果讓我保持沈默，我會覺得很害怕。之前也說了‘天使經過’的傳說嘛，我討厭這種感覺。”
“也是，我對你的感受非常理解。”忍冬說道，“那就繼續說吧，‘沒話找話’也無所謂。”
“說什麽？”玫瑰說道，“你剛剛說了一個‘話題終結者’專用話題呢。”
“什麽是‘話題終結者專用話題’？”忍冬說道，“真是新奇的詞語，我還第一次聽說呢。”
“比如說……”玫瑰說道，“‘那就繼續說吧’這句話，就是一句‘話題終結者專用話題’？”
“這樣啊……”忍冬說道，“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呀。玫瑰同學不知道說什麽，我也不知道說什麽，這種狀況可不就是‘沒話找話’嘛。”
一陣令人尷尬的沈默。
“真是沒有常識的家夥。”玫瑰說道。
“啊？這怎麽是沒有常識的表現呢？”忍冬說道，“我反對，我並不是因為沒有常識才不知道說什麽的。我單純是因為口才不好、反應不快才不知道說什麽的。”
“口才不好、反應不快的人還能迅速接上這段話？”玫瑰反駁地說道。
“那是兩碼事吧？”忍冬說道，“我對自己‘口才不好、反應不快’這件事的認識是很清楚的，所以當然知道接不上話的原因。這就像人天然就知道自己是左撇子或色盲一樣。”
“雖然這句辯解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不對。”玫瑰說道，“問題在於，你如果有常識的話，就會知道在這種時候應該聊什麽了。”
“那麽，先放放音樂吧。”忍冬說道，“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我就會放廣播節目。但現在有你在，我就放音樂調節一下氣氛吧。”
說著，忍冬打開了車內的音樂。
音樂很柔和、也不算刺耳，但也沒有動聽到會讓玫瑰好奇忍冬播放的是什麽曲子的程度。
“你對音樂的品位不怎麽樣嘛。”玫瑰說道。
“確實不怎麽樣。”忍冬說道，“你有什麽推薦的車用音樂嗎？”
“等有空的時候給你分享我自己做的歌單好了。”玫瑰說道，“現在就算了。”
“你還做歌單？”忍冬說道，“玫瑰同學意外地很有閑情逸致呢。”
“因為我記不住自己喜歡的歌曲。”玫瑰說道，“但總有想重溫的音樂。”
“我也既記不住自己喜歡的歌曲，又有想重溫的音樂。”忍冬說道，“但我就想不到要自制歌單。玫瑰同學還真不是一般人。”
（忍冬，什麽時候開始順滑地在我的名字後綴加“同學”二字了？）
（好像，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前，就已經被叫了很久了……）
註意到這一點的時候，玫瑰楞了一下。
盡管並不討厭被如此稱呼，但意識到忍冬的做法的時候，玫瑰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我需要在你的名字後面加‘同學’二字來表示疏遠感嗎？”玫瑰有些疑惑地說道，“感覺有點兒怪，但如果你堅持要求的話，我也不是不能這麽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