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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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這算什麽‘沒有區別’啊？！”玫瑰薄怒地說道，“你居然認為，是否會說‘這都怪你’、是否愛聽‘這都怪你’，是我們的‘本質’？以及，原來你居然喜歡聽‘這都怪你’這種話嗎？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真難以想象你這種人的腦回路呢。真要說起來的話，我那時是有點兒喜歡模仿‘二次元的任性大小姐’才這麽說話，算是為了‘裝可愛’吧。但你愛聽這種話，又是為什麽啊？”
“‘本質’嘛，也不是‘那個意思’啦……”忍冬說道，“我只是發現，玫瑰依然是那麽喜歡‘證明自己的正確性’呢。我記憶中的玫瑰，一直都是個有著‘盡管有點奇妙、但非常正直認真’性格的女孩子。但在重新相見之前，我想到你可能會改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就會不由得擔心起來。但現在我知道了，果然，‘你還是你’啊。看到你沒有什麽變化，我就安心了。”
“我倒是不能安心……”玫瑰低聲說道，“那麽，我再對你詢問一次吧。我們現在的關系，應該是怎樣的關系？相敬如賓？互相疏遠？抑或是比現在這樣的狀態，更加親愛。哪種比較好呢？請你選擇，並把答案告訴我吧。”
“玫瑰念念不忘的，就只是這件事嗎？”忍冬說道，“那麽，請容許我之後再給出回答吧。現在的我，還無法回答你的這個問題。”
“‘之後’是‘何時’？”玫瑰像是有些警戒起來的貓一樣，情不自禁地擺出了像是要戰鬥的架勢。
不過，自己陷入了不安的狀態這一點，就連玫瑰本人都沒有察覺到。
“不會很久的。”忍冬溫聲說道，“放心吧。畢竟我可是了解‘過去的玫瑰’的人嘛。我很清楚，當玫瑰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的時候，是會一直糾纏我的。而且，時間一長的話，你的精神安定度就會下降。所以，我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令人討厭的話語呢。）
（盡管如此，聽他對我說這些的話，卻不由得有點兒高興……）
“什麽嘛……我真擔心自己的形象，在你心裏，我的性格有多糟糕啊？”玫瑰微慍地說道，“剛剛還連‘敏感脆弱’之類的形容都說出來了……莫非我看起來是什麽‘地雷病嬌重女’嗎？”
“我沒這麽說，也沒這麽想。”忍冬說道，“還有，‘時間膠囊’的最後一顆螺絲釘，已經被我擰下來了。可喜可賀。這是‘決定性的時刻’，‘精彩不容錯過’哦。”
“……啊。”玫瑰窘迫地應了一聲。
由於剛剛過於把精神集中在與忍冬的對話上的緣故，玫瑰居然沒有註意擰螺絲釘的進度。
“怎麽了？”忍冬說道，“此時此刻、你有什麽要說的嗎？若是想發表什麽意見的話，現在就趕快說吧。畢竟如果打開之後，就錯過了‘現在就說’的時機了哦。”
“失禮了。”玫瑰像是在祈禱一般、將雙手合在胸前，對著“時間膠囊”這麽說道。
“誒？！”忍冬驚奇地說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對面又不是什麽佛像，只是一個‘時間膠囊’啊。”
“我不是在向‘時間膠囊’祈禱。”玫瑰說道，“我是在向‘過去的自己’道歉。”
“這也很奇怪啊。”忍冬說道，“你又沒做錯什麽。而且‘過去的自己’也是為了給‘現在的自己’看，才會寫下‘那些信件’的吧。”
“這個嘛，怎麽說呢……做打開‘時間膠囊’這種事的時候，令人有種‘打擾安眠’的罪惡感啊。”玫瑰說道，“感覺‘時間膠囊’裏沈睡的是‘過去的自己’，現在把‘那個’拿出來的話，就好像打擾了‘過去的自己’繼續沈睡一樣……”
“想太多啦，這也過度擬人化了吧。”忍冬說道，“總之，我現在要‘開箱’了。你可以把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這過程中哦。”
“等一下，打開‘時間膠囊’不能叫‘開箱’吧。”玫瑰說道，“而且，這個根本不是‘箱子’啊。就形狀來說，比較像是‘鍋’吧。”
“只是‘能指’而已。我們都知道‘所指’是什麽的情況下，說成‘開箱’也沒問題吧？”忍冬說道，“你非要覺得有問題的話，我就要說‘開鍋’了啊……”
“那好吧。”玫瑰微微撅起嘴。
由於玫瑰沒有正對著忍冬的緣故，即使對方的夜視能力再好、甚至能隔著口罩辨認他人的神情，也不可能註意到她此時的表情非常像是在鬧別扭。
因此，忍冬只是收起螺絲刀站了起來。
“你要和我一起‘用力’嗎？”忍冬說道，“目前看來，我一個人也能打開它。但你如果需要‘參與感’的話，我們就一起動手吧。”
“不用了。”玫瑰說道，“我比較想在一邊‘圍觀’。挖掘了那麽久，我已經累了。”
“既然這樣，那我給玫瑰安排一個‘任務’吧。”忍冬說道。
“哈？！”玫瑰有些驚訝又不爽地說道，“你還想給我安排‘任務’？你誰呀你？！”
“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啊……”忍冬苦笑道，“這種惡劣、刁鉆、兇暴的幼稚口氣，聽了還真是安心呢。”
“你這是什麽形容？”玫瑰生氣地說道，“我才不惡劣、刁鉆、兇暴呢！還有為什麽你聽了會安心啊？”
（至於“幼稚”嘛……還是算了，不否認了。）
“因為，這讓我感到你不會被世俗‘汙染’啊。”忍冬說道，“現在的你，就像你我小時候一樣純真幹凈。”
“這就……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了。”玫瑰說道，“明明剛用貶義詞形容過我，現在又用這麽美好的詞來形容我吧？你不覺得你的語言與思想很‘分裂’嗎？”
“還好啦。”忍冬說道，“畢竟玫瑰姑娘的性格就是這麽‘對立統一’的啦。辯證法，辯證法……”
“‘辯證法’又是什麽鬼啦？這是能用在當下情境下的形容嗎？”玫瑰說道，“跟這個比起來，你說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啊？”
“你要聽嗎？”忍冬悠然地問道。
“不要聽。”玫瑰冷淡地說道。
“真的不聽？”忍冬饒有興致地說道，“不後悔嗎？”
“那麽，聽是可以的，但是我拒絕執行。”玫瑰說道，“就是說，我聽了，也只是聽聽、不代表我會執行。如果你覺得這樣也沒關系的話，我聽一下也不是不行。”
“當然可以啊。”忍冬說道，“但是，我覺得玫瑰聽了的話，就會想要‘執行’的。”
“你快說吧。”玫瑰說道，“別廢話。是什麽‘任務’呢？”
忍冬將一款尺寸不小的手機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手機。”忍冬說道，“我想請你幫我拍一下錄像。拍攝錄制的內容，是‘開箱’的過程。”
“為什麽要用你的手機拍？”玫瑰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你為什麽要特意讓我用你的手機拍攝‘開箱過程’的視頻？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嗎？”
“因為，我的手機攝像頭清晰度比較高、成像效果比較好啊。”忍冬淡淡地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如果玫瑰需要這段視頻的話，回頭我傳你一個‘備份’就是了。本來，我也是計劃傳你一個‘備份’、以防萬一的。”
（以防萬一嗎？這聽起來有點兒奇怪啊。）
玫瑰莫名地不太高興，但也沒有打算拒絕對方。
“這倒是一個很合理的理由。”玫瑰有些高傲地說道，“那好，你開箱吧。我會盡量全程拍攝、力求達到最佳效果的。”
“要是在‘擰螺絲’之前就開始拍就好了。”忍冬有些遺憾地說道，“現在才開始拍的話，總覺得有點兒晚了。罷了罷了，就當成是‘亡羊補牢’吧。”
（忍冬想得還真是周全呢，我都根本沒考慮過“開箱視頻”的事情……）
“沒錯，俗話說，種一棵樹最好的時機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玫瑰說道，“我也覺得從‘出土’那一刻就開始拍攝比較好，但之前不是沒有想到嗎？既然只能從現在開始拍，那就不要為‘之前沒有想到’感到懊悔了。”
“那好。”忍冬把手放在了“時間膠囊”上。
但是，如此剛一用力，忍冬就很有些尷尬地說道：“打開了。”
“這麽快？！”玫瑰說道，“我還以為中間會有什麽東西粘住，需要用力掰開或撬開才行呢。”
“是啊，我也這麽想，但事實就是這樣。”忍冬說道，“這麽輕松就打開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是否完好無損呢……”玫瑰很緊張地說道。
“從‘時間膠囊’的保存狀況來看，應該沒有問題吧。”忍冬有些驚訝地說道，“哎呀，這還包著布呢。”
玫瑰一開始以為，保存的“內容物”是直接裝在“時間膠囊”裏面的，但實際卻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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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麽‘沒有區別’啊？！”玫瑰薄怒地說道，“你居然認為，是否會說‘這都怪你’、是否愛聽‘這都怪你’，是我們的‘本質’？以及，原來你居然喜歡聽‘這都怪你’這種話嗎？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真難以想象你這種人的腦回路呢。真要說起來的話，我那時是有點兒喜歡模仿‘二次元的任性大小姐’才這麽說話，算是為了‘裝可愛’吧。但你愛聽這種話，又是為什麽啊？”
“‘本質’嘛，也不是‘那個意思’啦……”忍冬說道，“我只是發現，玫瑰依然是那麽喜歡‘證明自己的正確性’呢。我記憶中的玫瑰，一直都是個有著‘盡管有點奇妙、但非常正直認真’性格的女孩子。但在重新相見之前，我想到你可能會改變成我不認識的模樣，就會不由得擔心起來。但現在我知道了，果然，‘你還是你’啊。看到你沒有什麽變化，我就安心了。”
“我倒是不能安心……”玫瑰低聲說道，“那麽，我再對你詢問一次吧。我們現在的關系，應該是怎樣的關系？相敬如賓？互相疏遠？抑或是比現在這樣的狀態，更加親愛。哪種比較好呢？請你選擇，並把答案告訴我吧。”
“玫瑰念念不忘的，就只是這件事嗎？”忍冬說道，“那麽，請容許我之後再給出回答吧。現在的我，還無法回答你的這個問題。”
“‘之後’是‘何時’？”玫瑰像是有些警戒起來的貓一樣，情不自禁地擺出了像是要戰鬥的架勢。
不過，自己陷入了不安的狀態這一點，就連玫瑰本人都沒有察覺到。
“不會很久的。”忍冬溫聲說道，“放心吧。畢竟我可是了解‘過去的玫瑰’的人嘛。我很清楚，當玫瑰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的時候，是會一直糾纏我的。而且，時間一長的話，你的精神安定度就會下降。所以，我不會讓你等很久的。”
（令人討厭的話語呢。）
（盡管如此，聽他對我說這些的話，卻不由得有點兒高興……）
“什麽嘛……我真擔心自己的形象，在你心裏，我的性格有多糟糕啊？”玫瑰微慍地說道，“剛剛還連‘敏感脆弱’之類的形容都說出來了……莫非我看起來是什麽‘地雷病嬌重女’嗎？”
“我沒這麽說，也沒這麽想。”忍冬說道，“還有，‘時間膠囊’的最後一顆螺絲釘，已經被我擰下來了。可喜可賀。這是‘決定性的時刻’，‘精彩不容錯過’哦。”
“……啊。”玫瑰窘迫地應了一聲。
由於剛剛過於把精神集中在與忍冬的對話上的緣故，玫瑰居然沒有註意擰螺絲釘的進度。
“怎麽了？”忍冬說道，“此時此刻、你有什麽要說的嗎？若是想發表什麽意見的話，現在就趕快說吧。畢竟如果打開之後，就錯過了‘現在就說’的時機了哦。”
“失禮了。”玫瑰像是在祈禱一般、將雙手合在胸前，對著“時間膠囊”這麽說道。
“誒？！”忍冬驚奇地說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對面又不是什麽佛像，只是一個‘時間膠囊’啊。”
“我不是在向‘時間膠囊’祈禱。”玫瑰說道，“我是在向‘過去的自己’道歉。”
“這也很奇怪啊。”忍冬說道，“你又沒做錯什麽。而且‘過去的自己’也是為了給‘現在的自己’看，才會寫下‘那些信件’的吧。”
“這個嘛，怎麽說呢……做打開‘時間膠囊’這種事的時候，令人有種‘打擾安眠’的罪惡感啊。”玫瑰說道，“感覺‘時間膠囊’裏沈睡的是‘過去的自己’，現在把‘那個’拿出來的話，就好像打擾了‘過去的自己’繼續沈睡一樣……”
“想太多啦，這也過度擬人化了吧。”忍冬說道，“總之，我現在要‘開箱’了。你可以把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這過程中哦。”
“等一下，打開‘時間膠囊’不能叫‘開箱’吧。”玫瑰說道，“而且，這個根本不是‘箱子’啊。就形狀來說，比較像是‘鍋’吧。”
“只是‘能指’而已。我們都知道‘所指’是什麽的情況下，說成‘開箱’也沒問題吧？”忍冬說道，“你非要覺得有問題的話，我就要說‘開鍋’了啊……”
“那好吧。”玫瑰微微撅起嘴。
由於玫瑰沒有正對著忍冬的緣故，即使對方的夜視能力再好、甚至能隔著口罩辨認他人的神情，也不可能註意到她此時的表情非常像是在鬧別扭。
因此，忍冬只是收起螺絲刀站了起來。
“你要和我一起‘用力’嗎？”忍冬說道，“目前看來，我一個人也能打開它。但你如果需要‘參與感’的話，我們就一起動手吧。”
“不用了。”玫瑰說道，“我比較想在一邊‘圍觀’。挖掘了那麽久，我已經累了。”
“既然這樣，那我給玫瑰安排一個‘任務’吧。”忍冬說道。
“哈？！”玫瑰有些驚訝又不爽地說道，“你還想給我安排‘任務’？你誰呀你？！”
“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啊……”忍冬苦笑道，“這種惡劣、刁鉆、兇暴的幼稚口氣，聽了還真是安心呢。”
“你這是什麽形容？”玫瑰生氣地說道，“我才不惡劣、刁鉆、兇暴呢！還有為什麽你聽了會安心啊？”
（至於“幼稚”嘛……還是算了，不否認了。）
“因為，這讓我感到你不會被世俗‘汙染’啊。”忍冬說道，“現在的你，就像你我小時候一樣純真幹凈。”
“這就……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了。”玫瑰說道，“明明剛用貶義詞形容過我，現在又用這麽美好的詞來形容我吧？你不覺得你的語言與思想很‘分裂’嗎？”
“還好啦。”忍冬說道，“畢竟玫瑰姑娘的性格就是這麽‘對立統一’的啦。辯證法，辯證法……”
“‘辯證法’又是什麽鬼啦？這是能用在當下情境下的形容嗎？”玫瑰說道，“跟這個比起來，你說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啊？”
“你要聽嗎？”忍冬悠然地問道。
“不要聽。”玫瑰冷淡地說道。
“真的不聽？”忍冬饒有興致地說道，“不後悔嗎？”
“那麽，聽是可以的，但是我拒絕執行。”玫瑰說道，“就是說，我聽了，也只是聽聽、不代表我會執行。如果你覺得這樣也沒關系的話，我聽一下也不是不行。”
“當然可以啊。”忍冬說道，“但是，我覺得玫瑰聽了的話，就會想要‘執行’的。”
“你快說吧。”玫瑰說道，“別廢話。是什麽‘任務’呢？”
忍冬將一款尺寸不小的手機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手機。”忍冬說道，“我想請你幫我拍一下錄像。拍攝錄制的內容，是‘開箱’的過程。”
“為什麽要用你的手機拍？”玫瑰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你為什麽要特意讓我用你的手機拍攝‘開箱過程’的視頻？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嗎？”
“因為，我的手機攝像頭清晰度比較高、成像效果比較好啊。”忍冬淡淡地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如果玫瑰需要這段視頻的話，回頭我傳你一個‘備份’就是了。本來，我也是計劃傳你一個‘備份’、以防萬一的。”
（以防萬一嗎？這聽起來有點兒奇怪啊。）
玫瑰莫名地不太高興，但也沒有打算拒絕對方。
“這倒是一個很合理的理由。”玫瑰有些高傲地說道，“那好，你開箱吧。我會盡量全程拍攝、力求達到最佳效果的。”
“要是在‘擰螺絲’之前就開始拍就好了。”忍冬有些遺憾地說道，“現在才開始拍的話，總覺得有點兒晚了。罷了罷了，就當成是‘亡羊補牢’吧。”
（忍冬想得還真是周全呢，我都根本沒考慮過“開箱視頻”的事情……）
“沒錯，俗話說，種一棵樹最好的時機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玫瑰說道，“我也覺得從‘出土’那一刻就開始拍攝比較好，但之前不是沒有想到嗎？既然只能從現在開始拍，那就不要為‘之前沒有想到’感到懊悔了。”
“那好。”忍冬把手放在了“時間膠囊”上。
但是，如此剛一用力，忍冬就很有些尷尬地說道：“打開了。”
“這麽快？！”玫瑰說道，“我還以為中間會有什麽東西粘住，需要用力掰開或撬開才行呢。”
“是啊，我也這麽想，但事實就是這樣。”忍冬說道，“這麽輕松就打開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是否完好無損呢……”玫瑰很緊張地說道。
“從‘時間膠囊’的保存狀況來看，應該沒有問題吧。”忍冬有些驚訝地說道，“哎呀，這還包著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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