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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伺候王爺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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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伺候王爺沐浴

母親那點心思,他哪裏猜不透。

無非是想著生米煮成熟飯,逼著大哥松口納人。

可大哥是什麽性子?

那是油鹽不進的石頭,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主。

真要把哪個姑娘塞進他房裏,怕是明早那姑娘就得哭著被送出王府,大哥的臉色,怕是能凍掉一層霜。

可母親的話又不能不聽。

戰澤愁得直撓頭,攥著拳頭在原地踱了好幾圈,才咬咬牙,朝著戰沈離開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府門外,玄色的馬車已經備好,車夫正躬身候在一旁。

戰沈一襲狐袍,長身玉立,正擡腳準備上車。

“哥!”

戰澤氣喘籲籲地喊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近前,跑得太急,險些撞上馬車的車轅。

戰沈聞聲回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峰微蹙:“何事?”

那目光銳利如鋒,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戰澤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方才想好的措辭瞬間忘得一幹二凈。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轉了轉。

猛地捂住肚子,臉上擠出幾分痛苦的神色:“哥,你先別走。母親她……她方才忽然心口疼,疼得直不起腰,嘴裏還一直念著你的名字,說想讓你多陪陪她。”

這話一出,連戰澤自己都覺得心虛。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戰沈的眼睛,只感覺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冒出來。

戰沈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發顫的下巴上,眸色沈了沈。

方才在正廳,母親還好好的,說話中氣十足,怎麽轉眼就心口疼了?

他自然不信。

可到底是生養自己的母親。

戰沈沈默片刻,放在車轅上的手緩緩收回,聲音聽不出情緒:“回府。”

“哎!”

戰澤心裏一喜,連忙應了一聲,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他偷偷擡眼覷了覷戰沈的臉色,見他沒什麽異樣,才松了口氣,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往府裏走。

車夫看著兩人折回來的身影,楞了楞。

隨即連忙將馬車趕到一旁的偏院停放。

柳青雲正坐在正廳的軟榻上,手裏捏著一串佛珠,心裏正盤算著該選哪個姑娘送去。

聽見腳步聲,她連忙放下佛珠。

知子莫若母,柳青雲光是用手指頭想想,就能猜到小兒子會用什麽借口把大兒子帶回來。

她趕緊臉上擠出幾分憔悴的神色,撐著桌子就要起身。

“沈兒,你怎麽回來了?”柳青雲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刻意的虛弱,“娘沒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不打緊的,你忙你的去,別耽誤了兵部的差事。”

戰沈緩步走進廳內,目光掃過她的臉。

她面色紅潤,氣息平穩,哪裏有半分心口疼的模樣。

戰沈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既身子不適,便好生歇著。兒子今晚留宿王府,陪陪母親。”

柳青雲心裏樂開了花,臉上卻還要強裝著愧疚:“這怎麽好意思,耽誤你正事……”

“無妨。”戰沈打斷她的話,轉身看向身後的侍從,“備水,本王要沐浴。”

侍從應聲退下。

戰沈不再多言,徑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他的院落名喚寧安院。

五年前宋黎還在的時候,這裏總是熱熱鬧鬧的,如今卻只剩下一片冷清。

連帶著之前在院子裏伺候的人,因為總是聽說這邊的書房鬧鬼,便主動找柳青雲,請求換個差事。

柳青雲雖是位高權重的王妃,但為人善良,很好說話。

反正這個大兒子不喜歡熱鬧,便揮揮手把院子裏的下人全都帶去別院伺候著去了。

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戰沈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寒梅漂亮,在大雪裏像火一樣立在院子裏。

方才在正廳,母親提起那場大火,提起宋黎死了,戰沈的心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死了。

所有人都這麽說。

可他不信。

那場大火燒得蹊蹺,他當年派人查了數月,卻連一具骸骨都沒找到。

宋黎那麽機靈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死在火裏?

除非,是她自己想走。

想離開他。

這個念頭一出,戰沈的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他擡手,從懷裏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

玉佩是暖玉做的,觸手生溫,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桂花。

這是當年宋黎親手雕的,說是生辰禮物。

他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眸色沈沈。

她笨手笨腳的,為了雕刻玉佩,還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頭全都戳破了。

當時戰沈表面不在意,等人一走,玉佩就被珍惜的掛在腰間。

這五年裏,只要他日日煩心的時候,都會拿出來把玩。

他正怔忡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伴隨著侍從恭敬的聲音:“王爺,熱水備好了。”

戰沈收斂了眼底的情緒,將玉佩重新揣回懷裏,沈聲道:“知道了。”

侍從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擡著一個偌大的浴桶。

桶裏的熱水氤氳著熱氣,還撒了些安神的花瓣。

待小廝們將浴桶安置好,又退了出去,戰沈才寬衣解帶,走進浴桶裏。

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驅散了幾分寒意,卻驅散不了心口的煩躁。

他靠在桶壁上,閉上眼。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像是有人慢悠悠,小步走到門口。

戰沈猛地睜開眼,眸色瞬間變得銳利:“誰?”

門外的人似乎被嚇了一跳,半晌沒有動靜。

戰沈眉頭緊鎖,正要起身,就聽見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響起。

“王……王爺。”

“奴婢……奴婢是奉老王妃之命,來伺候王爺沐浴的。”

話音落,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生得眉清目秀,肌膚白皙,低著頭,不敢去看浴桶裏的人。

戰沈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周身的溫度驟降。

居然是母親的安排。

好啊,他說呢。

母親今日怎麽一改常態,突然要把他留在府內。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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