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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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訛錢
等人都到了，宋黎將方才夥計的證詞和自己發現的疑點，全都都告訴了李捕快。
李捕快聽完後，覺得言之有理。
當即就讓人把張老瘸控制起來，又派手下去黑市和城內鋪子查香料粉的來源，順路再將死者的家屬帶來。
張老瘸被控制的時候，還在掙紮喊冤枉。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
剛開始能讓他給忽悠過去，眼下剛才宋黎剛戳穿了謊言，都能看出他臉上的慌亂。
任誰來，都能都看不對勁。
後廚那些人見狀也有了勇氣，紛紛去找捕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們說，前幾日見過張師傅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醉仙樓外面偷偷說話。
那男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還說，張師傅最近好像手頭很緊，經常唉聲嘆氣，動不動就發脾氣，借酒消愁，還跟他們都借過錢。
這些話無疑讓張老瘸的嫌疑更大了。
李捕快當即讓人嚴加看管，自己留下來，等著死者家屬過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
死者的娘子和兒子來了。
婦人一進來醉仙樓就開始哭哭啼啼，拉著吳富貴的衣服要他償命。
吳富貴本來就因為這件事鬧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自己也有孩子。頓時滿臉愧疚，連連安撫。
說一定會查明真相，給她一個交代。
宋黎走上前，輕聲問道：“大嫂，你先節哀。”
“我想問你，那日你夫君來醉仙樓吃火鍋，有沒有什麽異常？”
“比如有沒有人特意給他添過菜，或者是遞過什麽東西，他吃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湯的味道不對？”
這事情難辦的點在於男人是外地人，路過沈州城來做生意的。
他那日來醉仙樓吃羊蠍子火鍋，若是一時興起，獨自前往，簡直棘手極了。
好在老天有眼，事情並不難辦。
婦人一邊哭一邊想了想。
她說道：“那日我夫君是和幾個朋友一起來的，回來後就說肚子不舒服，還說最先樓今日的羊蠍子湯味道有點怪，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有點發苦，他沒喝多少。”
她頓了頓，像是又想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兒，我當時沒往心裏去，現在想想蹊蹺得很。”
“我夫君出發前，曾經偷偷跟我說，這次去醉仙樓還能撈筆錢，我問他是啥，他只說讓我別管。還叮囑我，就算日後酒樓找過來，也只管哭著要銀子，萬萬別漏了口風。”
這話一出。
滿堂的人都震驚了。
吳富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女人。
他說：“撈筆錢？”
“你男人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是故意來找我醉仙樓麻煩的？”
吳富貴長得胖，一臉橫肉。
現在逼問的樣子，就跟山林的老虎沒啥區別。
嚇得婦人哭得更兇了，她一邊搖著腦袋，一邊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說自己生意賠了個底朝天，債主天天堵門，實在沒辦法了，才想的主意。”
“我當時還勸他別做糊塗事，他卻說只是小痛小病訛點銀子，不會出事的，哪知道……他就這麽把自己搭進去了！”
其實，原本之前婦人是不想把這些內幕說出來的。
這日子她心裏也折磨得很。
再加上剛才來的路上，她感覺不對勁，生怕牽連了自己和孩子，便趁著沒定罪之前全都交代了。
宋黎眸光一深，轉頭看向被捕快控制的張老瘸。
聲音楞了下來：“張師傅，這話你聽見了吧。”
“死者說去醉仙樓能撈錢，這事怕是與你脫不了關系吧？”
“你且說說，你和他到底是怎麽合計的？”
張老瘸臉色煞白。
他惡狠狠瞪了一眼屋內的兩個女人。
該死的娘們，這是故意來克他的吧！
張老瘸從鼻子裏擠出一道冷哼，依舊嘴硬道：“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那個死人。”
“你不認識？”
醉仙樓後廚裏站出來一個年輕夥計。
他怯生生的，但對上吳富貴的眼神，又堅定了起來。
“張師傅，前段時間我瞧見你和死者在巷子裏說話，還塞給他一包東西呢。”
“當時我離得遠，沒聽清你們說啥，只看見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交代了什麽要緊事……”
聞言。
醉仙樓其他的人也察覺到前段時間張老瘸的不對勁之處了。
張老瘸還打聽過，哪種香料加了能讓人吃壞肚子，又不至於出大問題。
當時他們還以為廚子這是要出新口味，現在想想，這分明是早有預謀啊。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明面上了。
張老瘸原本還不在乎的表情立馬變了，對上李捕快快要吃人的眼睛。
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臉上沒了半分血色，比後面的白墻還要白。
李捕快見狀，厲聲吼道。
“張老瘸，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再不說實話，休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
張老瘸嚇得丟了神。
他哆哆嗦嗦著，說了實話。
原來，死了的人姓周，是南邊來的商人。
他這次來神州城本想倒賣布匹翻本，沒成想遇人不淑，貨被人騙走，不僅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大筆外債。
整日愁眉不展的，四處想辦法籌錢。
偶然來醉仙樓吃飯時，撞見了正在為賭債發愁的張老瘸。
同為天涯淪落人，兩人聊了幾句，便覺得惺惺相惜。
越聊越覺得投機。
張老瘸抱怨自己賭輸了錢，債主催得緊，要是拿不出錢，就要被打斷腿。
男人則哭訴自己生意失敗，一家子都快活不下去了。
聊著聊著，也不知道誰起的頭。
張老瘸心生一計，跟男人說，醉仙樓是老字號，家底厚，不如兩人合作，讓男人把醉仙樓吃出毛病，趁機訛一筆賠償，到時候錢對半分。
男人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張老瘸這人倒是拍著胸脯保證，說他在醉仙樓後廚幹了幾十年，知道哪種東西加一點，能讓人上吐下瀉，絕不會傷人性命。
到時候男人只需要裝得可憐些，吳老板為了酒樓名聲定會拿錢私了。
兩人都走投無路了。
遲疑了半天，到底還是答應了。
往後的幾天，兩人私下又見了好幾次面，敲定了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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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捕快聽完後，覺得言之有理。
當即就讓人把張老瘸控制起來，又派手下去黑市和城內鋪子查香料粉的來源，順路再將死者的家屬帶來。
張老瘸被控制的時候，還在掙紮喊冤枉。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
剛開始能讓他給忽悠過去，眼下剛才宋黎剛戳穿了謊言，都能看出他臉上的慌亂。
任誰來，都能都看不對勁。
後廚那些人見狀也有了勇氣，紛紛去找捕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們說，前幾日見過張師傅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醉仙樓外面偷偷說話。
那男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還說，張師傅最近好像手頭很緊，經常唉聲嘆氣，動不動就發脾氣，借酒消愁，還跟他們都借過錢。
這些話無疑讓張老瘸的嫌疑更大了。
李捕快當即讓人嚴加看管，自己留下來，等著死者家屬過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
死者的娘子和兒子來了。
婦人一進來醉仙樓就開始哭哭啼啼，拉著吳富貴的衣服要他償命。
吳富貴本來就因為這件事鬧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自己也有孩子。頓時滿臉愧疚，連連安撫。
說一定會查明真相，給她一個交代。
宋黎走上前，輕聲問道：“大嫂，你先節哀。”
“我想問你，那日你夫君來醉仙樓吃火鍋，有沒有什麽異常？”
“比如有沒有人特意給他添過菜，或者是遞過什麽東西，他吃的時候有沒有說過湯的味道不對？”
這事情難辦的點在於男人是外地人，路過沈州城來做生意的。
他那日來醉仙樓吃羊蠍子火鍋，若是一時興起，獨自前往，簡直棘手極了。
好在老天有眼，事情並不難辦。
婦人一邊哭一邊想了想。
她說道：“那日我夫君是和幾個朋友一起來的，回來後就說肚子不舒服，還說最先樓今日的羊蠍子湯味道有點怪，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就是有點發苦，他沒喝多少。”
她頓了頓，像是又想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
“還有一件事兒，我當時沒往心裏去，現在想想蹊蹺得很。”
“我夫君出發前，曾經偷偷跟我說，這次去醉仙樓還能撈筆錢，我問他是啥，他只說讓我別管。還叮囑我，就算日後酒樓找過來，也只管哭著要銀子，萬萬別漏了口風。”
這話一出。
滿堂的人都震驚了。
吳富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女人。
他說：“撈筆錢？”
“你男人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是故意來找我醉仙樓麻煩的？”
吳富貴長得胖，一臉橫肉。
現在逼問的樣子，就跟山林的老虎沒啥區別。
嚇得婦人哭得更兇了，她一邊搖著腦袋，一邊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說自己生意賠了個底朝天，債主天天堵門，實在沒辦法了，才想的主意。”
“我當時還勸他別做糊塗事，他卻說只是小痛小病訛點銀子，不會出事的，哪知道……他就這麽把自己搭進去了！”
其實，原本之前婦人是不想把這些內幕說出來的。
這日子她心裏也折磨得很。
再加上剛才來的路上，她感覺不對勁，生怕牽連了自己和孩子，便趁著沒定罪之前全都交代了。
宋黎眸光一深，轉頭看向被捕快控制的張老瘸。
聲音楞了下來：“張師傅，這話你聽見了吧。”
“死者說去醉仙樓能撈錢，這事怕是與你脫不了關系吧？”
“你且說說，你和他到底是怎麽合計的？”
張老瘸臉色煞白。
他惡狠狠瞪了一眼屋內的兩個女人。
該死的娘們，這是故意來克他的吧！
張老瘸從鼻子裏擠出一道冷哼，依舊嘴硬道：“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麽，我根本不認識那個死人。”
“你不認識？”
醉仙樓後廚裏站出來一個年輕夥計。
他怯生生的，但對上吳富貴的眼神，又堅定了起來。
“張師傅，前段時間我瞧見你和死者在巷子裏說話，還塞給他一包東西呢。”
“當時我離得遠，沒聽清你們說啥，只看見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交代了什麽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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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其他的人也察覺到前段時間張老瘸的不對勁之處了。
張老瘸還打聽過，哪種香料加了能讓人吃壞肚子，又不至於出大問題。
當時他們還以為廚子這是要出新口味，現在想想，這分明是早有預謀啊。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明面上了。
張老瘸原本還不在乎的表情立馬變了，對上李捕快快要吃人的眼睛。
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臉上沒了半分血色，比後面的白墻還要白。
李捕快見狀，厲聲吼道。
“張老瘸，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再不說實話，休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
張老瘸嚇得丟了神。
他哆哆嗦嗦著，說了實話。
原來，死了的人姓周，是南邊來的商人。
他這次來神州城本想倒賣布匹翻本，沒成想遇人不淑，貨被人騙走，不僅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大筆外債。
整日愁眉不展的，四處想辦法籌錢。
偶然來醉仙樓吃飯時，撞見了正在為賭債發愁的張老瘸。
同為天涯淪落人，兩人聊了幾句，便覺得惺惺相惜。
越聊越覺得投機。
張老瘸抱怨自己賭輸了錢，債主催得緊，要是拿不出錢，就要被打斷腿。
男人則哭訴自己生意失敗，一家子都快活不下去了。
聊著聊著，也不知道誰起的頭。
張老瘸心生一計，跟男人說，醉仙樓是老字號，家底厚，不如兩人合作，讓男人把醉仙樓吃出毛病，趁機訛一筆賠償，到時候錢對半分。
男人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張老瘸這人倒是拍著胸脯保證，說他在醉仙樓後廚幹了幾十年，知道哪種東西加一點，能讓人上吐下瀉，絕不會傷人性命。
到時候男人只需要裝得可憐些，吳老板為了酒樓名聲定會拿錢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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