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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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大胖小子
宋黎擦掉手上的水，從後廚探出頭：“客官裏面請，想吃點什麽？墻上有菜單，您先看看。”
門口站著的男人穿著藏青色錦袍，袖口繡著花紋，面容白皙，雖未戴官帽，但透著股不尋常的氣度。
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面色嚴肅地守在門口。
林大讓沒看菜單，只慢悠悠地走到桌子旁坐下，聲音陰柔得像個女人：“你家鹵味香飄滿街，倒是勾起我肚子裏的饞蟲了。”
“先把最好的鹵味各端上來一份，若是不好吃，可別怪我不給錢。”
宋黎心裏詫異，這食客究竟是什麽身份，排場這麽大？估計也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心裏雖奇怪，卻還是笑著應下：“客官放心，我家鹵味都是現鹵的，保證新鮮。”
她轉身回到後廚，把剛鹵好的牛腱子切了一盤，豬蹄撈出來切片，又盛了碟鹵花生，滿滿當當擺了一托盤端出去。
林大讓拿起筷子，先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裏，起初眉頭微微蹙起，可嚼兩下後，眼神忽然亮了。
牛腱子鹵得透，勁道不塞牙，鹵汁的香味裹著肉，鹹淡正好。
他又夾了口豬蹄肉，軟糯的皮一抿就化，連骨頭縫裏都浸滿香，竟比宮裏進獻來的禦廚做得還合胃口！
“這鹵味倒是有些門道。”林大讓放下筷子，表情透著傲嬌，“再切半斤牛肉，加一碟豬蹄，要快。”
“是。”
宋黎剛要轉身，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
“宋姐姐，我們來了！”
三個穿著私塾學服的孩童跑進來，為首的胖小子是附近酒館家的孩子，叫阿福。
他湊到櫃臺前，笑著說：“宋姐姐，我娘聞到香味，特意讓我過來買鹵味，說給家裏開個小竈！”
阿福一家幾口都是蜜沙豆包的忠實熱愛者，阿福娘知道宋黎搬到自家隔壁後，更是開心得合不攏嘴。
以後想吃美食，直接出去就行，真是太方便了！
剛才阿福娘聞到鹵味，饞得都快站不穩了，她不好意思來問，若是宋黎不賣，只是試味，那可就丟人了。
於是等到阿福下學，阿福娘立馬催促兒子快過去買鹵味。
嘿嘿嘿，讓小孩子去，她果然聰明！
阿福直奔他娘說的鹵味走，看到豬蹄時，眼睛一下就直了。
“宋姐姐，還有豬蹄嗎？我就要那樣的，看起來好香呀！”
宋黎有些為難。
鍋裏的鹵豬蹄剛撈完，就剩桌子上那些了。
她剛要解釋，就見林大讓板著臉，看了阿福一眼，嘴角向下：“大胖小子，別想惦記我的豬蹄。”
阿福被林大讓的話噎了一下。
小胖臉蛋瞬間鼓成圓包子，他跺跺腳，很認真地反駁：“我才不胖呢！”
“這又不是你的豬蹄，是宋姐姐做的！我先來的，我娘還等著吃呢，你這麽大人了，跟小孩子搶吃的，好意思嗎！”
林大讓挑眉，放下筷子，故意夾起一塊豬蹄晃了晃，鹵汁順著筷子滴下來，香味直往阿福鼻子裏鉆。
他說：“你想吃？但我沒吃夠，這豬蹄就剩這些了，總不能掰成兩半分吧？”
阿福急得口水都快出來了。
他又是跺跺腳，身上肉顫了顫：“我可以花錢買！”
林大讓：“我不缺銀子。”
“那你想要什麽？”阿福問。
林大讓看著面前這大胖小子，忽然覺得挺可愛，起碼比宮裏那些唯唯諾諾的小太監有趣多了。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點子，笑得更開心了。
宋黎看著，總覺得像狐貍，還是那種要出壞點子算計別人的狐貍。
果不其然，林大讓慢悠悠說：“這樣吧，我考你一句詩詞，若是你這個大胖小子回答出來，這兩盤豬蹄，我贈送你了，如何？”
阿福一聽要考詩詞，胸脯瞬間挺得老高，小胖手拍著肚子，底氣十足地喊：“考就考！先生說我是學堂裏背詩最厲害的呢！”
那小模樣，就跟個氣宇軒昂的大公雞似的。
林大讓被他自信的模樣逗笑了，故意清了清嗓子，繃著臉，慢悠悠道：“鹵香飄滿街，豬蹄肥又糯，你說說，下一句是什麽？”
這話一出，宋黎和門外的兩個門神都忍不住笑了。
他們活了這麽大，從沒聽過這句詩，明擺著是林大讓瞎編的。
阿福可沒聽出來，皺著小眉頭，徹底懵了。
先生也沒教過這些啊……
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偷偷瞄了眼林大讓，見他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急得眼睛都紅了。
阿福憋了半天，終於低下頭。
“我……我不知道！”
“肯定是先生還沒教，你要是能說出下一句，我就承認自己輸了！”
林大讓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強忍著笑，故意拖長聲音，一本正經地說：“下一句啊，就是大胖小子沒有豬蹄吃！”
“你騙人！”阿福氣得臉都紅了，“哪有這種詩詞，你就是不想給我豬蹄，故意欺負小孩！”
他越說越委屈，沒讓自己哭出聲。
他可是從來不輕易掉眼淚的小男子漢。
林大讓見他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連肩膀都跟著抖動。
他夾起一塊牛肉：“跟你開玩笑呢，別哭啊。”
“給你吃一口，算我賠罪，這下可以不生氣了吧？”
阿福扭過頭，轉身就往門外走，嘴裏還喊著。
“我才不要你的東西，你是壞人！”
那圓滾滾的身子跑得飛快，屁股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豬，逗得店裏人都笑出聲。
宋黎見狀，趕緊回廚房把林大讓要的菜端出來，又切了一碟牛肉，趕緊給阿福送過去。
林大讓看到了，也沒出聲。
這家店手藝不錯，這個小胖子也有趣，看來他以後得經常出宮來逛逛了。
林大讓心滿意足了，擡手示意門口的兩人付錢。
手下有些猶豫，不知道該給多少合適。
宮裏別的公公，出來都是一錠銀子那麽給，大方得很。
偏偏林公公很摳門，平日裏給小太監賞錢都要掰著銅板算，更別說在外面吃飯了。
林大讓見手下磨磨蹭蹭，瞪了一眼。
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看什麽？按市價給！鹵牛肉二十文一斤，豬蹄十五文一只，花生米五文一碟，算清楚了再給，多一分都不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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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擦掉手上的水，從後廚探出頭：“客官裏面請，想吃點什麽？墻上有菜單，您先看看。”
門口站著的男人穿著藏青色錦袍，袖口繡著花紋，面容白皙，雖未戴官帽，但透著股不尋常的氣度。
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面色嚴肅地守在門口。
林大讓沒看菜單，只慢悠悠地走到桌子旁坐下，聲音陰柔得像個女人：“你家鹵味香飄滿街，倒是勾起我肚子裏的饞蟲了。”
“先把最好的鹵味各端上來一份，若是不好吃，可別怪我不給錢。”
宋黎心裏詫異，這食客究竟是什麽身份，排場這麽大？估計也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心裏雖奇怪，卻還是笑著應下：“客官放心，我家鹵味都是現鹵的，保證新鮮。”
她轉身回到後廚，把剛鹵好的牛腱子切了一盤，豬蹄撈出來切片，又盛了碟鹵花生，滿滿當當擺了一托盤端出去。
林大讓拿起筷子，先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裏，起初眉頭微微蹙起，可嚼兩下後，眼神忽然亮了。
牛腱子鹵得透，勁道不塞牙，鹵汁的香味裹著肉，鹹淡正好。
他又夾了口豬蹄肉，軟糯的皮一抿就化，連骨頭縫裏都浸滿香，竟比宮裏進獻來的禦廚做得還合胃口！
“這鹵味倒是有些門道。”林大讓放下筷子，表情透著傲嬌，“再切半斤牛肉，加一碟豬蹄，要快。”
“是。”
宋黎剛要轉身，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
“宋姐姐，我們來了！”
三個穿著私塾學服的孩童跑進來，為首的胖小子是附近酒館家的孩子，叫阿福。
他湊到櫃臺前，笑著說：“宋姐姐，我娘聞到香味，特意讓我過來買鹵味，說給家裏開個小竈！”
阿福一家幾口都是蜜沙豆包的忠實熱愛者，阿福娘知道宋黎搬到自家隔壁後，更是開心得合不攏嘴。
以後想吃美食，直接出去就行，真是太方便了！
剛才阿福娘聞到鹵味，饞得都快站不穩了，她不好意思來問，若是宋黎不賣，只是試味，那可就丟人了。
於是等到阿福下學，阿福娘立馬催促兒子快過去買鹵味。
嘿嘿嘿，讓小孩子去，她果然聰明！
阿福直奔他娘說的鹵味走，看到豬蹄時，眼睛一下就直了。
“宋姐姐，還有豬蹄嗎？我就要那樣的，看起來好香呀！”
宋黎有些為難。
鍋裏的鹵豬蹄剛撈完，就剩桌子上那些了。
她剛要解釋，就見林大讓板著臉，看了阿福一眼，嘴角向下：“大胖小子，別想惦記我的豬蹄。”
阿福被林大讓的話噎了一下。
小胖臉蛋瞬間鼓成圓包子，他跺跺腳，很認真地反駁：“我才不胖呢！”
“這又不是你的豬蹄，是宋姐姐做的！我先來的，我娘還等著吃呢，你這麽大人了，跟小孩子搶吃的，好意思嗎！”
林大讓挑眉，放下筷子，故意夾起一塊豬蹄晃了晃，鹵汁順著筷子滴下來，香味直往阿福鼻子裏鉆。
他說：“你想吃？但我沒吃夠，這豬蹄就剩這些了，總不能掰成兩半分吧？”
阿福急得口水都快出來了。
他又是跺跺腳，身上肉顫了顫：“我可以花錢買！”
林大讓：“我不缺銀子。”
“那你想要什麽？”阿福問。
林大讓看著面前這大胖小子，忽然覺得挺可愛，起碼比宮裏那些唯唯諾諾的小太監有趣多了。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點子，笑得更開心了。
宋黎看著，總覺得像狐貍，還是那種要出壞點子算計別人的狐貍。
果不其然，林大讓慢悠悠說：“這樣吧，我考你一句詩詞，若是你這個大胖小子回答出來，這兩盤豬蹄，我贈送你了，如何？”
阿福一聽要考詩詞，胸脯瞬間挺得老高，小胖手拍著肚子，底氣十足地喊：“考就考！先生說我是學堂裏背詩最厲害的呢！”
那小模樣，就跟個氣宇軒昂的大公雞似的。
林大讓被他自信的模樣逗笑了，故意清了清嗓子，繃著臉，慢悠悠道：“鹵香飄滿街，豬蹄肥又糯，你說說，下一句是什麽？”
這話一出，宋黎和門外的兩個門神都忍不住笑了。
他們活了這麽大，從沒聽過這句詩，明擺著是林大讓瞎編的。
阿福可沒聽出來，皺著小眉頭，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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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偷偷瞄了眼林大讓，見他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急得眼睛都紅了。
阿福憋了半天，終於低下頭。
“我……我不知道！”
“肯定是先生還沒教，你要是能說出下一句，我就承認自己輸了！”
林大讓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強忍著笑，故意拖長聲音，一本正經地說：“下一句啊，就是大胖小子沒有豬蹄吃！”
“你騙人！”阿福氣得臉都紅了，“哪有這種詩詞，你就是不想給我豬蹄，故意欺負小孩！”
他越說越委屈，沒讓自己哭出聲。
他可是從來不輕易掉眼淚的小男子漢。
林大讓見他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連肩膀都跟著抖動。
他夾起一塊牛肉：“跟你開玩笑呢，別哭啊。”
“給你吃一口，算我賠罪，這下可以不生氣了吧？”
阿福扭過頭，轉身就往門外走，嘴裏還喊著。
“我才不要你的東西，你是壞人！”
那圓滾滾的身子跑得飛快，屁股上的肉一顫一顫的，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豬，逗得店裏人都笑出聲。
宋黎見狀，趕緊回廚房把林大讓要的菜端出來，又切了一碟牛肉，趕緊給阿福送過去。
林大讓看到了，也沒出聲。
這家店手藝不錯，這個小胖子也有趣，看來他以後得經常出宮來逛逛了。
林大讓心滿意足了，擡手示意門口的兩人付錢。
手下有些猶豫，不知道該給多少合適。
宮裏別的公公，出來都是一錠銀子那麽給，大方得很。
偏偏林公公很摳門，平日裏給小太監賞錢都要掰著銅板算，更別說在外面吃飯了。
林大讓見手下磨磨蹭蹭，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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