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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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搶生意
不多時。
魏大魏二吃完，把腦袋從飯碗裏擡起，粗聲粗氣道：“宋娘子，再打包兩份豆包！”
魏笑更是不甘落後，也跟著要了好幾份。
宋黎看他們就跟看財神爺一樣。
手腳麻利地用蘆葦紙包好豆包，再用麻繩系成捆。
團團湊過來，踮起腳幫忙遞過去。
他跟小大人似的叮囑：“哥哥們拿好呀，別灑了。”
“我阿娘做的飯很好吃，哥哥們下次再來呀。”
魏大魏二四目相對。
兩人眼裏閃出感動的淚花。
他們倆從小長得有些老成，出門總被人喊大哥，還是頭一回被人軟乎乎喊哥哥。
小孩子的嘴肯定不會騙人的！
魏大好半天才從激動裏緩過來，掏出一錠銀子重重砸在宋黎面前。
板著臉說：“不用找了。”
說完，耳朵卻悄悄紅了大半。
那樣子就好像被調戲的小娘子。
團團眨巴著眼睛，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又脆生生喊了句哥哥。
下一秒，魏大繃著臉又掏出一錠銀子。
站在一旁的宋黎看得目瞪口呆，合著團團這幾聲哥哥，比她的幾碗飯還管用。
“客官，這也太多了。”
宋黎雖然愛財，但也知道什麽錢該拿，什麽錢不該拿。
她連忙把多出來的銀子往魏大手裏推。
宋黎說：“客官，飯錢我算得清楚，多出來的必須得收回去。”
魏大的手僵在空中，臉更紅了，憋了半天只擠出來一句話。
“我，我樂意。”
魏笑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
平時這倆兄弟摳得跟什麽似的，今天倒是大方。
“宋娘子你就收下吧，這倆貨平時領的月錢不少，不差這點！”
宋黎還是覺得不妥。
正想再推，團團卻拉了拉她衣角。
他奶聲奶氣說：“阿娘，哥哥們是真心喜歡我們家的飯，咱們要是不收，哥哥該難過了。”
宋黎看了眼魏大緊繃，卻透著一絲詭異期待的臉，只好妥協。
等下次他們再來，她多給添些菜，便就當回禮了。
等三人走遠，宋黎捏了捏團團的臉。
對於這個兒子的撒嬌嘴甜功力，她是有目共睹。
沒想到連漢子也吃這一套，真是個招財童子呢。
又擺了半個時辰的攤子，直到最後一樣東西賣光，宋黎才收攤。
團團也沒閑著，蹲在旁邊撿碗筷，小模樣認真得很。
她這次沒著急回家，反而帶團團去了附近最熱鬧的菜市場。
推車剛停在菜市場街邊，宋黎就直奔常去的蔬菜攤。
往日裏水靈靈的蔬菜堆得放不下，今日卻只有小半筐。
“老板，今日的菜怎麽剩這麽點了？”
宋黎蹲下身，認真挑選自己要的菜，看著還算新鮮，不耽誤吃。
就是價格比之前高了將近一倍。
攤主嘆了口氣：“小娘子你不知道，眼看要入梅了，連著幾天下雨，菜地裏的菜爛了不少，進貨價都漲了，我這也是沒辦法。”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胡蘿蔔。
“你看這胡蘿蔔，昨日還三文錢一斤，今日就是六文了，再過幾天說不定還得漲。”
宋黎心裏咯噔一下。
心裏下意識盤算起來。
每日做蜜沙豆包，紅豆就要兩斤，白面五斤，豬油和白糖一斤。
以前這些食材統共不到五十文，現在蔬菜漲價了，算下來一天光成本就得多出一倍來。
她賣一份蜜沙豆包才六文。
一天要多擺兩個時辰的攤才能把差價補回來。
團團也在小腦袋瓜裏算起賬來，拉了拉宋黎袖子，小聲問：
“阿娘，我怎麽感覺咱們賺的錢，好像要被菜錢吃掉一半啦？”
“那以後……我們是不是就不能擺攤了？”
宋黎心裏一軟，伸手把團團撈進懷裏親了兩口。
她笑著安慰：“傻團團，擺攤還是能的，就是我們以後得早起半個時辰備菜，多做些吃食出來。”
宋黎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比誰都清楚。
成本漲了一倍，若是銷量沒跟上，攢學費，租店鋪的日子又得往後拖。
而且眼下最要緊的難題，是馬上要來的梅雨季。
他們的攤子很小，沒有遮蓋。
若是要下雨，就不能出攤，出不了攤，便沒錢賺。
宋黎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先把必須要買的食材都稱了。
付賬時看著錢袋裏的碎銀子少了大半，心疼得厲害。
臨走前，宋黎朝攤主打聽：“大哥，這附近有沒有什麽人想要轉讓攤車的？”
“前面有個窮漢市，有典當到期沒贖回來的攤車，你可以去看一看。”
宋黎心裏有了數。
正想拉著團團去前面的窮漢市逛逛，餘光卻瞥見斜對面的小吃攤前圍了幾個人。
那攤主手裏顛著鐵鍋，裏面的菜品越看越熟悉。
他嘴裏高聲喊道：“蜜沙豆包啊！都過來瞧瞧！”
“跟街口宋娘子做的一個樣，今天剛學的手藝，便宜賣，四文錢一份！”
路過的人被便宜的價格吸引，真就停下腳步。
“真跟宋娘子做的一樣？”
“我今早剛吃過她做的，那豆包香得很呢。”
“就是，人宋娘子手巧，食材雖都一樣，可做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新鮮，我活這麽大都沒見過。”
攤主聞言，拍胸脯保證：“絕對一樣！不信你們來嘗嘗！”
見狀，一窩蜂的人圍過去。
不遠處的宋黎把一切收入眼裏，不免繃緊了臉。
她當初琢磨這炒飯的做法時，特意把糯米提前泡了半個時辰再蒸，臘肉也是用料酒腌過才鍋。
這些細節哪是隨便看兩眼，嘗兩口就能學去的？
但，也架不住客人圖便宜。
真要被搶走生意，往後的日子就更難了。
團團也看出了不對勁，小聲說：
“阿娘，他做的肯定沒你的好吃！”
“那是自然。”
宋黎看那攤主手忙腳亂的樣子，也沒心情再看下去。
她拉著團團往窮漢市走。
“咱們先去看攤車，有了帶棚子的推車，下雨天也能出攤。”
宋黎頓了頓，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在山上看到的野葡萄。
眼睛亮了亮，心裏有了想法。
等她回去再加個新花樣，讓食客們知道，有些味道可不是隨便能抄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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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魏大魏二吃完，把腦袋從飯碗裏擡起，粗聲粗氣道：“宋娘子，再打包兩份豆包！”
魏笑更是不甘落後，也跟著要了好幾份。
宋黎看他們就跟看財神爺一樣。
手腳麻利地用蘆葦紙包好豆包，再用麻繩系成捆。
團團湊過來，踮起腳幫忙遞過去。
他跟小大人似的叮囑：“哥哥們拿好呀，別灑了。”
“我阿娘做的飯很好吃，哥哥們下次再來呀。”
魏大魏二四目相對。
兩人眼裏閃出感動的淚花。
他們倆從小長得有些老成，出門總被人喊大哥，還是頭一回被人軟乎乎喊哥哥。
小孩子的嘴肯定不會騙人的！
魏大好半天才從激動裏緩過來，掏出一錠銀子重重砸在宋黎面前。
板著臉說：“不用找了。”
說完，耳朵卻悄悄紅了大半。
那樣子就好像被調戲的小娘子。
團團眨巴著眼睛，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又脆生生喊了句哥哥。
下一秒，魏大繃著臉又掏出一錠銀子。
站在一旁的宋黎看得目瞪口呆，合著團團這幾聲哥哥，比她的幾碗飯還管用。
“客官，這也太多了。”
宋黎雖然愛財，但也知道什麽錢該拿，什麽錢不該拿。
她連忙把多出來的銀子往魏大手裏推。
宋黎說：“客官，飯錢我算得清楚，多出來的必須得收回去。”
魏大的手僵在空中，臉更紅了，憋了半天只擠出來一句話。
“我，我樂意。”
魏笑在一旁看得直拍大腿。
平時這倆兄弟摳得跟什麽似的，今天倒是大方。
“宋娘子你就收下吧，這倆貨平時領的月錢不少，不差這點！”
宋黎還是覺得不妥。
正想再推，團團卻拉了拉她衣角。
他奶聲奶氣說：“阿娘，哥哥們是真心喜歡我們家的飯，咱們要是不收，哥哥該難過了。”
宋黎看了眼魏大緊繃，卻透著一絲詭異期待的臉，只好妥協。
等下次他們再來，她多給添些菜，便就當回禮了。
等三人走遠，宋黎捏了捏團團的臉。
對於這個兒子的撒嬌嘴甜功力，她是有目共睹。
沒想到連漢子也吃這一套，真是個招財童子呢。
又擺了半個時辰的攤子，直到最後一樣東西賣光，宋黎才收攤。
團團也沒閑著，蹲在旁邊撿碗筷，小模樣認真得很。
她這次沒著急回家，反而帶團團去了附近最熱鬧的菜市場。
推車剛停在菜市場街邊，宋黎就直奔常去的蔬菜攤。
往日裏水靈靈的蔬菜堆得放不下，今日卻只有小半筐。
“老板，今日的菜怎麽剩這麽點了？”
宋黎蹲下身，認真挑選自己要的菜，看著還算新鮮，不耽誤吃。
就是價格比之前高了將近一倍。
攤主嘆了口氣：“小娘子你不知道，眼看要入梅了，連著幾天下雨，菜地裏的菜爛了不少，進貨價都漲了，我這也是沒辦法。”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胡蘿蔔。
“你看這胡蘿蔔，昨日還三文錢一斤，今日就是六文了，再過幾天說不定還得漲。”
宋黎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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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這些食材統共不到五十文，現在蔬菜漲價了，算下來一天光成本就得多出一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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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要多擺兩個時辰的攤才能把差價補回來。
團團也在小腦袋瓜裏算起賬來，拉了拉宋黎袖子，小聲問：
“阿娘，我怎麽感覺咱們賺的錢，好像要被菜錢吃掉一半啦？”
“那以後……我們是不是就不能擺攤了？”
宋黎心裏一軟，伸手把團團撈進懷裏親了兩口。
她笑著安慰：“傻團團，擺攤還是能的，就是我們以後得早起半個時辰備菜，多做些吃食出來。”
宋黎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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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眼下最要緊的難題，是馬上要來的梅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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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宋黎朝攤主打聽：“大哥，這附近有沒有什麽人想要轉讓攤車的？”
“前面有個窮漢市，有典當到期沒贖回來的攤車，你可以去看一看。”
宋黎心裏有了數。
正想拉著團團去前面的窮漢市逛逛，餘光卻瞥見斜對面的小吃攤前圍了幾個人。
那攤主手裏顛著鐵鍋，裏面的菜品越看越熟悉。
他嘴裏高聲喊道：“蜜沙豆包啊！都過來瞧瞧！”
“跟街口宋娘子做的一個樣，今天剛學的手藝，便宜賣，四文錢一份！”
路過的人被便宜的價格吸引，真就停下腳步。
“真跟宋娘子做的一樣？”
“我今早剛吃過她做的，那豆包香得很呢。”
“就是，人宋娘子手巧，食材雖都一樣，可做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新鮮，我活這麽大都沒見過。”
攤主聞言，拍胸脯保證：“絕對一樣！不信你們來嘗嘗！”
見狀，一窩蜂的人圍過去。
不遠處的宋黎把一切收入眼裏，不免繃緊了臉。
她當初琢磨這炒飯的做法時，特意把糯米提前泡了半個時辰再蒸，臘肉也是用料酒腌過才鍋。
這些細節哪是隨便看兩眼，嘗兩口就能學去的？
但，也架不住客人圖便宜。
真要被搶走生意，往後的日子就更難了。
團團也看出了不對勁，小聲說：
“阿娘，他做的肯定沒你的好吃！”
“那是自然。”
宋黎看那攤主手忙腳亂的樣子，也沒心情再看下去。
她拉著團團往窮漢市走。
“咱們先去看攤車，有了帶棚子的推車，下雨天也能出攤。”
宋黎頓了頓，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在山上看到的野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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