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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左右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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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左右為男

最終商臨序還是用大號加回了她,並警告她這是最後一次,不準再刪除,否則違反了婚前協議。

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會寫進去?遲滿不信,但協議她簽了字扔商臨序車上了,無處對峙。

她第二天中午回到山城,家門口堆了很多快遞箱,打開,裏面是情侶牙刷、水杯、男士家居服、護膚品等日常用品,品牌、尺碼跟喜好都是商臨序的。

她氣笑了,電話打過去,“您是要做什麽?”

他語調平靜:“既然結婚了,就要有結婚的樣子,難道以後我來山城出差,還要去住酒店?”

“這又是婚前協議裏的規定?”

“是夫妻最基本的義務。如果東西多不好收拾,我請個家政。”

遲滿懶得跟他掰扯,掛了電話,把箱子裏的東西簡單整理出來,剛在沙發上歇一口氣,刷到商臨序發了一條朋友圈。

他從來不發朋友圈的。

點開,一張紅彤彤的結婚證。

遲滿差點嚇死,又撥過去電話,他直接掛了,知曉她要理論什麽似的,發來一條朋友圈的截圖,把右下角的可見範圍畫了個圈,解釋:「僅對你可見。」

“神經……”遲滿徹底無語,才看到他頭像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是一個人抱著cub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剪映,人影很模糊,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個女人,但遲滿還是一眼認出來那是自己。

應該是上次去他家時被偷拍的。

遲滿讓他把頭像換回來,不出意料的,被直接無視了。下午又有幾個不同品牌的SA給她打電話,確認在家後,送來衣帽鞋襪等,客廳都要堆滿了。

「商臨序,你要把家搬過來嗎?!」配一張客廳被占了一大半的照片。

商:「抱歉,助理買多了,我請個家政。」

遲滿:「不用!!」

沒招了,又不能扔。今天送來的衣服鞋包還有手表配飾,買下她這套房都綽綽有餘了。

她把東西收進衣帽間,又看到他發來的消息:「我在山城選了幾個小區,晚點把戶型圖發你,等下次來的時候一起去看,看看你喜歡哪套。」

遲滿:「……」

“誰要跟你買婚房了!”她狠狠踹一腳紙箱,擡頭四處一望,到處布滿了那個男人的影子。

她伏倒在沙發,她的家已經不純潔了[流淚][流淚]

*

就像蘇姍山說的,兩個男人讓她左右為難。雖然這兩天他們都很忙,不在山城,沒見上面,但一個對她行程全程監視,另一個美名其曰夫妻義務各種消息、視頻電話打來,頻次跟監視的那個沒什麽區別。

白天稍好點,但晚上常常掛完一個人的視頻,下一個的立馬續上,有時候會問:剛才占線,是在做什麽?

是工作上的事啦;蘇姍山給我打電話來著;村裏有點事……

“村裏大半夜能有什麽事?”

遲滿結巴了下,“停電……?”

商臨序冷笑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遲滿也很心虛,她從沒這麽密集的撒過謊。

其實商臨序算作知情者和合作者,不是必須隱瞞,但以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非必要還是瞞著為好。

好在他們都很忙,抽不出空來線下折磨她,遲滿嘆氣,就當養了兩個電子寵物吧。

可哪有寵物反過來制衡飼主的?簡直是倒反天罡!

她這幾天也在積極配合商臨序準備各項材料。他的運作沒具體透露過,只知道已經和有關部門達成意向,但項目的審批到最後落地是個漫長的過程,這意味著何煜的掣肘還會維持一段時間。

這天接到商臨序消息,下午會到山城。遲滿迅速試探了何煜的行程,得知他還在省會參加一個生態環境相關的座談會。

很好。放心了。

她準備出發跟商臨序會面時,他卻施施然地走進花滿山,由前臺引著穿過辦公區,見到李可等人,極有風度的點頭頷首,還擡手扶了下領帶。

眼尖的開始交頭接耳,討論他無名指上那枚戒圈。

遲滿剛拿起的包又放下,笑瞇瞇將他請進辦公室,啪一下關上門,“不是說好了先瞞著嗎?戒指什麽意思?”

“哦,”他轉了兩下戒圈,“手指癢,缺個裝飾物。”

“……”

男人領了證都這樣沒臉沒皮?

“先摘下來。”

她說著t去薅戒指,商臨序胳臂往上一擡,“發現就發現了,怕什麽?蠻蠻,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嗎?”

“先不公布,這是我們說好的。”

他唇角微勾,笑的卻沒聲音,“確切說,是你單方面臆想,我配合而已。”

她瞪眼,又立馬洩了氣:“我只是……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太沖動了,還要適應下。”

商臨序沒搭腔,替她拎起包準備往外走,說定了家日料,遲滿拽住他衣袖,“回家吃好不好?上次你做的蝦很好吃,你教教我?”

他半瞇起眼,她像是有興趣學做菜的人?

“何煜給你的定位還沒關掉?”

遲滿咬死不認,“怎麽,不想教我?”

誠如他所料,現在還不能讓何煜從她的定位看出什麽跟人約會的端倪,公司和家是她最安全的路線,會最少程度地觸發他的視頻突擊。

商臨序輕哼了聲,“走吧,回家。”

遲滿微笑,覺得自己同時對付兩個男人越來越得心應手。

她從他手上拿回自己的包,打開辦公室的門,做了個得體的手勢,“商總,請。”

兩人當真像合作夥伴一樣離開花滿山。

去超市買菜也不符合她日常習慣,遲滿在路上點了食材,到家時正好送過來,商臨序拎著進去,冷靜環視一圈客廳,往廚房走,“你去洗澡,我來做。”

“那辛苦商先生了。”

目的達到,她幹脆裝也不裝,拿了居家服輕快地溜進浴室。

商臨序做飯很快,等她吹幹頭發,三菜一湯已經做好,兩人這頓飯吃的安靜而和諧。飯後她主動收拾碗筷,“你也去洗澡吧。”

說完呆了下,這話總像是在暗示什麽,她心虛地咳了聲,商臨序問他的衣服收在哪。

“哦哦,在衣帽間……”遲滿本來想給他拿,但手裏沾了油不大方便,便說了位置,讓他自己去。

等商臨序洗完澡,遲滿正抱著枕頭和被子從衣帽間出來,往次臥去,見到他有點尷尬地頓住腳步:“那個……你,你睡哪兒?”

他抱臂倚在主臥門口,目光沈沈地盯著她:“你說呢?”

“那……你要睡我這?”遲滿瞧他實在沒有往客臥去的意思。

“我想你應該遵守做妻子的本分。”

遲滿將下巴抵在枕頭上,有些不解地歪了下頭。“你這話……什麽意思?”

商臨序半邊臉隱在陰影,眼簾微垂,下頜緊繃。

“為什麽我的東西都收起來了?怕被你那位情人發現?”

衣服鞋帽包收在衣帽間最隱蔽的櫃子裏,手表袖扣領帶等零碎物件在盡頭的抽屜櫃,盥洗臺擺出來的只有她的牙刷。

他的東西藏得比安全套還隱蔽。

他以為領證之後會不一樣,現在看來,是他想岔了。

事情完全朝另一個方向滑落,無論是在她員工面前表演合作夥伴,還是晚上看到的一切,都像幼兒園過家家。

他驟然沈聲:“何煜何煜!遲滿,我才是你丈夫。”

她嚇了一跳,脾氣也上來了:“那不都是利益嗎?”

他冷嗤:“你能給神悅什麽利益?”

本意是想說他想要跟她在一起,無關任何利益,僅僅是因為他想要,他喜歡。可他被她的態度氣昏了頭,脫口而出就走成最傷人的模樣。

但他冷著臉並不打算解釋。

遲滿臉唰地白了。

她繃著唇不說話,手指深深掐進進羽絨被,渾身溢出一股近乎屈辱的感覺,但找不出任何話反駁。他說的沒錯,她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利益,甚至落栗山的事都靠他大發慈悲出人出力地幫忙解決。

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話還是混亂的。

“商臨序,這是我家。”

“我們的家。”

他冷靜下來,拿過她手上的枕頭和被子,重新塞回衣帽間。遲滿沈默地盯著他,帶一點驚懼的戒備。

商臨序走過來輕輕捧起她的臉,“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他低下頭,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但吻得輕而撫慰。

遲滿一行淚輕輕滑落。

何為夫妻?難道是任由一個人的安全邊界完全對另一人開放嗎?

不,不是這樣。

她閉上眼。

不知怎的想起領證之前,在他車裏,他發的火很沒來由,就算她以卵擊石去揭發何煜,他又憑什麽那樣生氣?但當時她陷在暴露在何煜面前的恐懼裏,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被這麽帶著稀裏糊塗地領了證。

好亂,思緒亂,情感也亂,連之前拒絕他的理由都沒那麽清晰了,就像一輛偏離既定軌道的列車,不知終點,但兩側風景很美麗,稀裏糊塗就忘了初衷。

現在也是。她沈浸在他的吻裏,陷落在他的氣息中,人暈暈乎乎的。

何煜的視頻通話將她驚醒,遲滿猛地推開他,轉瞬又被拉回懷裏,吻更猛烈地落下,她推搡著,他唇才離開她,聲音低啞,“一定要接嗎?”

“商臨序我……”她說到一半低下頭。

他知道了她的意思,輕笑一聲松開她。

遲滿擦幹眼淚,鉆進浴室關上門,視頻鈴聲已經結束,遲滿洗了把臉,嘴依舊有點腫脹,她拿出一片面膜敷在臉上,確定看不出什麽異樣後,才重新撥回去,她說剛才在洗澡。

“是嗎?”何煜似笑非笑,像是要通過鏡頭鉆出來似的。

遲滿脊背發涼,面上還是鎮定著點頭,她看他坐在桌前,背後是一張床,典型的酒店布置,稍安了心。

至少今晚不會突然過來。

“你那邊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

“怎麽,知道之後你好避開?”

遲滿笑容僵了下,好在有面膜看不出任何異樣。等掛了視頻,才發覺額頭驚出一層冷汗。

商臨序已經在客臥休息了,房門緊閉,遲滿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想低下頭去哄,又莫名其妙冒出剛才他那句話,手懸在半空硬是敲不下去。

最後她抵著門框,很難過地低著頭。

門卻突然打開了,商臨序冷冷盯著她,“在這做什麽?”

她擡起頭,“不做什麽。”

商臨序譏笑一聲,準備關門。

遲滿忙用手掌抵住,從門縫裏低低地漏進去一句“對不起”,他冷笑著側過頭,“跟情人打完電話覺得愧疚了?”

“不是說好不提他嗎?”

“如果你不跟他攪在一起,我怎麽會提他?”

遲滿積攢的一點愧疚全被這話打沒了。

她手指顫抖。要不是何煜威脅她,她能跟他攪在一起?更何況,要不是她被威脅,他怎麽能有機可乘直接跟她領證,將她這樣捆綁在一起,堂而皇之地入侵到她的地界?

怎麽現在全是她的錯處了?

“狗男人,蠻不講理!”

“你說什麽?”

他朝她逼近。

“我說你混蛋!一點也不講道理!”

商臨序捏著她頸子將人拉到眼前,眸底盛著怒氣。遲滿嚇了一跳,“你要做什麽?”

直接被他攔腰抱著扔到床上。

“商臨序我不想要!”

“我都是混蛋了,”他冷笑著,“還跟我提什麽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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