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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攤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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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攤牌吧?

遲滿沒拒絕,經過跟他一天的纏鬥,判斷拒絕無用,他要做什麽,就一定會做到。

她報出地址,商臨序跟甩不掉的影子似的,送她進小區,送上樓梯,一直送到門口。要開門時,遲滿扭頭露出一個很客氣的笑,“商總,我到家了,今天謝謝您了。”

商臨序掃一眼她身後那道暗紅色的防盜門。

家,是個包含太多意義的詞。住所、避風港,還有讓人最放松和安心的地方。

他們在紐約曾短暫擁有過。現在他卻被拒之門外。

本來要離開的雙腿被焊在原地,心情也沈了下來。

“何煜在裏面?”

“沒有。”

“那你怕什麽?”

重點完全偏移,是他近期一貫的無賴作風。

樓上傳來開門聲音,似乎是有鄰居要出門。他更進一步:“要是被鄰居看到我們……就不好解釋了。”

“……”

遲滿真的很累,低低地叫他,“商臨序。”

他沈默地後退,“好,等你進去我就走。”

她轉身解鎖,門剛打開,急咧咧一陣寒風呼嘯而來,接著裏面轟地一聲巨響。

山城冬天不常刮風,但一起來就很猛烈。

遲滿出門前習慣將窗戶開條小縫透氣,但沒想到外面刮起陣風,開門的瞬間引起一陣穿堂風。客廳窗戶年久失修沒撐住,窗框撞裂了。

商臨序拿了工具,簡單將窗戶封死,“堅持一晚應該沒事,不要再開,明天我找人來修。”

他去衛生間洗手,不小心瞥見收納櫃裏一盒拆了封卻沒用完的避孕套。

冬天自來水管裏的水溫接近零度,他在那涼水下沖了很久,很久。

遲滿對男人在衛生間的發現毫無察覺,從回來的路上她就覺得昏沈,量了下體溫,有點低燒,醫生說過這是正常的術後癥狀,她平靜的吞了消炎藥和退燒藥,商臨序從衛生間走來,狀似隨意地問:“你們喜歡在浴室?”

她抿了唇沒說話。

商臨序俯身,很耐心地替她擦去唇角和下巴上的水漬,“了解下你現在的喜好而已。”

她輕輕避開,“商總,您該回去了。”

“那只是意外。”她搶過解釋權,往他手機裏轉了一萬。

商臨序盯了三秒,緩緩問:“什麽意思?”

“今天你送我回來、照顧我的感謝費。”她垂著眼不去看他,“我們現階段,還是保持利益關系比較好。”

“呵,”商臨序喉頭壓出一聲輕笑,“我就值這麽點價?”

她將頭扭開,想盡量忽視他,但從他進到這片只屬於她的領地開始,她情緒就一直在翻湧。

他的侵略感太強,只是站在這裏,就讓客廳顯得擁擠,人也與這裏格格不入。何煜也高,但溫潤清和,如水流一般,能悄然融入各種環境。

但商臨序不一樣,總挾著股淩厲氣勢。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成為主宰和侵略者,很顯眼。在村裏還好,自建房夠大,四周是青山綠水,再強大的人在自然面前也要謙遜。但回到山城這幾十平方的出租小屋,就裝不下他了。

這樣的人當然不止這個價。

但遲滿此刻只想用金錢平衡掉情感上的失衡,她心思亂了,腦袋也脹著,有什麽話就脫口而出:“你去當模子,第一單還賺不了這麽多呢。”

商臨序這次真氣笑t了。他呵了幾聲,臉驟然一沈。

“行啊,蠻蠻。”他將她一把扯入懷裏,“既然你給了這麽多,是不是我該提供點別的服務?”

遲滿驚呼,“我不需要!”

“不要麽?”商臨序貼她耳邊低聲問,他力氣大,動作卻溫柔,遲滿被他摟著,愈發迷糊,本來她對商臨序的肉體就很難抗拒,漸漸連掙紮都懶得做一下了。

身體不舒服時被他這樣擁著,真的很愜意。

但她還是保留了基本的理智,“我沒點這個服務,你不要亂來。”

商臨序笑了下。

他應該順著她的話無賴下去,但最後卻還是下意識選擇了一個更有把握、有優勢的方向,“蠻蠻,你到底在逃避什麽?”他緩聲問,“有何煜在,我也接受了。但如果你還要這樣的話……”

他頓了頓,漫不經心地說,“網球場和射擊館的監控雖然已經刪了,但我手裏還保留了一份。你再這樣三心二意的逃避下去,我不介意發給何煜。”

遲滿一個激靈從他懷裏起來,立馬被無情地按下去。

“無恥!”她完全不顧牙齒的疼痛,兇惡地喊,“那你發。”

“好啊,你倆分手我求之不得。”

遲滿咬牙切齒:“你除了會拿這些要挾我,還會什麽?”

商臨序沒答,手滑到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揉捏,他感受到人在他懷裏一點點化掉,眸光沈了沈,“你說呢。”

遲滿恨恨瞪著他,可恨意是那樣綿軟,她改變策略,渾身的刺耷拉下來,伏在他懷裏,聲音變得又軟又低,“商臨序,我好難受。”

她額頭朝他貼過去,讓他感受自己身上不尋常的熱度。

夜間拔牙的術後癥狀上來,這會兒體溫該過了38度。

她唇齒間淡淡的血腥氣和鼻息的灼熱喚醒他幾分理智。

商臨序微微嘆息。

他沒喝酒,本該清醒的很,可一遇到她,整個人就像在酒水裏泡到八分醉,什麽分寸都沒了。從前尚能控制,但自從平安夜再看到她,幾乎發了瘋。

他重重透了口氣,松開她,“蠻蠻,為什麽不接受我?給我個理由。”

遲滿沈默。

她覺得生活在失控,她亟需拿回一點主動權。

原本她跟何煜平穩順遂,但商臨序不僅打破了這份平靜,還讓她看到了何煜藏起的陰暗面。懷疑,嫉妒,占有欲,這些尚且都在戀愛關系容忍的範圍內,她只需要根據自身的適應能力和接受度采取反應就好。

但……張遠的事超出了界限。

她需要時間和空間來理清這段感情。可商臨序偏偏逼的很緊,每接觸一次,她就難控制一分。她承認有心動,似乎要舊情覆燃,但他們之間也不是全無問題。

她冷靜下來:“我要理一理。”

商臨序撫摸她脊背的手一頓,“好,我給你時間。”

“篤篤篤。”

節奏舒緩有序,跟何煜的風格很像,遲滿臉色驟變。商臨序系袖扣的手一頓,“這次又要我躲起來?”

巴掌大的地方,能躲到哪?

敲門聲又“篤篤篤”響了幾下,似乎不耐煩。

他笑起來,“要麽直接跟他攤牌吧?”

他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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