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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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只能是我的

被當場捉奸會怎麽樣?

遲滿猛地推開商臨序,臉色唰地由紅轉白。商臨序不緊不慢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嘖了聲,“被他發現了,那可怎麽辦?”

甚至有些興奮。

遲滿顧不上說話,她死死盯著何煜,見他臉色緊繃,神情凝重地往射擊室走來,她深吸了幾口氣,欲哭無淚。

商臨序見她這副模樣,輕輕嘆口氣,把巧克力餵到她嘴邊:“吃掉。”

她大腦已經失去思考能力,很聽話的吞進去,咀嚼。

“大不了分手,你慌什麽?”他語調散漫,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遲滿想罵人,但嘴裏又嚼著巧克力,只斜著眼瞪他。

商臨序笑著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幫子,“放心,這個玻璃是單面的。他那邊看不見。”

她眼睛一亮,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你還不快走?!”

商臨序深深瞥她一眼,“別讓我做太久老鼠。”

他重新拉上簾子,遮住單面玻璃,從另一邊的更衣室離開。

何煜又過了半分鐘才找到這裏。

遲滿已恢覆如常,坐在旁邊休息的椅子上,用半聽蘇打水清理掉唇腔甜膩,清清爽爽的迎接他的目光。

“滿滿,你果然在這裏。”

他解釋說,下飛機準備去她家找她時,路過這裏,看到她的車停在門口,就進來了。

說話時他悄無聲息的打量四周。

遲滿皺了下眉,心頭那一點歉疚被他這眼打消一半。她寧願何煜正大光明地問出懷疑,而她會實話說。

可他沒有。

她淡淡問:“在看什麽?”

何煜走到她身邊,“之前沒來過,只是有點好奇。”

“那等教練回來試試?”她笑,“還挺好玩的。”

他搖了搖頭。

遲滿起身,“那走吧。餓了嗎,想吃什麽?”

何煜笑意溫柔,“我叫了菜,回家煮火鍋?”

他牽著她離開。

他其實松了口氣,內心仍有淡淡疑雲,只不過藏得很好。剛才他到時,雖然她很冷靜,但她面頰蕩漾的顏色過於飽滿紅潤。

上次在網球場也是。後來他去查過球場監控,好巧不巧,那天的正好壞了。他不相信有這麽碰巧的事。但抓不住任何把柄。

他握緊了遲滿的手。

以冷酷的,僵硬的,近乎禁錮的姿態。

到家後,遲滿先去洗手,何煜也跟著進來,從後面摟住她,鼻尖埋在她肩窩輕輕地吸。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他從鏡子裏問她。

遲滿被他呼吸撓得發癢,輕笑,“算有吧。”

“算有?”他明顯對這個答案不大滿意,低頭去吻她,被偏頭躲開。

何煜也不惱,手從她褲子鉆進去,透過一點薄薄布料相觸,手指頓在那裏,“怎麽這麽濕?”

確切說是半幹不濕。肯定不是現在弄出來的。

遲滿心臟狂跳,語調淡定,“排卵期。”

“這樣啊。”他指尖輕勾,見她咬唇一顫,細著眼笑起來,“那先洗個澡吧。”

說著將她攔腰橫抱而起,走進浴室。

遲滿家衛生間做的幹濕分離,擠進去兩個人稍顯狹小,她拗不過,半推半就地順了他的意,浴室暖氣還沒完全起來,遲滿肌膚裸在外面,瑟縮了下。何煜將她摟進懷裏,熱水從頭頂淋下,水溫調的高,她慢慢在霧氣中舒展開。

何煜一開始很正經地幫她揉搓,但很快變了味。

他低著頭很耐心地幫她清理黏膩,水流將那裏沖凈,何煜手指卻沒離開,反而探進去兩根,有更新鮮的濕滑沁出來,他又送了一根進去。

遲滿渾身軟顫,站立不穩。她仰著頭,唇角溢出輕吟,身體跟著一縮。

“乖。”他輕聲哄她,眼尾沾染一層欲色,另一手覆在她胸前,在她情欲最甚時停住,“為什麽把共享定位關了?”

遲滿抿著唇不說話,他手裏動作更加放縱,她被折磨的受不住,從喉嚨深處低低地說,“喘不過氣……”

他動作一頓,溫柔了些。

很快她在靡靡霧氣中到了一次,何煜沒給她喘息的空檔,又從後面抵住她。遲滿在短暫的賢者時間內找回一點理智,提醒他安全措施。他低低嗯了聲,重重揉了她一下,去盥洗臺上拿出一盒拆開。

遲滿軟軟靠著墻壁緩著力氣,她怎麽才發現,剛才他進來時,就已經拿了這東西?

很快重新被掐進t溫熱的懷抱,她手抵在泛著霧氣的玻璃上,水汽凝成珠沿著她掌心邊緣滑落,她人被撞得上上下下,輕吟斷斷續續。

從前他們幾乎只在臥室。

何煜是個清雅、規矩的人,她愈發覺得男人吃起醋來就是直接發瘋。這時腦海忽然冒出另一張臉,她喘息跟著頓了下。

好在這個姿勢看不見彼此表情。

遲滿垂眸,讓短暫失神掩藏在霧氣中,可還是馬上就被發現不專心。

何煜將她頭掰向自己,咬住她的唇,舌尖肆虐,另一處進的又深又急,刺激得快要求饒時,他伏在她耳邊呢喃:“滿滿……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結束後再吃完飯已經接近淩晨,遲滿智齒又開始疼,何煜去拿消炎藥時,她看到他手機亮了下,餘光一掃,視線頓住。

是一條郵件信息,大約是自動推送的發票行程,海市和山城往返的。

那天是7-Mart年底交流會的那天,也是何煜瞞著她回家相親的那天。

她怔了下,想起之前在何母病房外聽到的對話。他真的沒去京州見那個相親對象。那他去哪兒了?

“發什麽呆?”何煜拿著消炎藥走過來。

遲滿心不在焉地嗯了聲,“有點累。”

何煜笑了笑,“把藥喝了。我再幫你重新約下醫生?”

她盯著他,忽然意識到他就是這麽個周全、溫和,但要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人。

這樣的人會直接回應他想隱瞞的事嗎?

她收起直接詢問的想法。

“好啊。”她又想了想,“今晚留在這吧。”

/

之後幾天,兩人白天各忙各的,偶爾遲滿晚上沒應酬,他們就會見面。

商臨序那邊異常安靜,但IP一直在變,天南地北,大約年底很忙。他偶爾聯絡,遲滿一般不會搭理,但態度總算沒之前那麽僵硬,只是現在跟他發消息倒真有些遮遮掩掩,還是道德感不夠低,被迫做賊心虛。

不過自那夜後,她就把手機密碼改掉了。

終於,月底何煜所在研究所有個項目,他要帶隊去山裏采風,遲滿趁他不在,抽空去了趟山城監獄。

邀他留宿那晚,她半夜查過他地圖軌跡,他相親那天落地山城,來的卻是監獄。

粉色小皮卡快晃悠到監獄時,她忽然停下,福至心靈,在當地中級法院的網站查詢了近期服刑人員的減刑公告。

看到了張遠的名字。

她渾身發冷,很久才吐出一口氣,撥通電話,“山山,幫我查一件事。”

回去的路上接到何煜的電話。兩人白天不常直接通電話,遲滿怕有要緊事,接了。

他似乎聽到車子的噪音,問她:“在外面?”

遲滿嗯了聲,“出來辦點事。”

何煜笑,問她牙怎麽樣,還疼不疼,“如果好些了,等我回來,明天陪你去看。”

遲滿應了,這幾天吃過消炎藥,只有一點點不舒服。他還在山裏,信號一陣一陣的,遲滿讓他註意安全。

掛點電話,她長長透了一口氣,可胸腔裏悶著的冷意還是沒能消散,那冷意越悶越大,最後激得她將車停在路邊。

遲滿強迫自己深呼吸,緩了十分鐘才冷靜下來,隨後就近找了家醫院,去現場掛了口腔科,拍片,看牙。

“右下阻生齒發炎,炎癥還沒完全消散,要今天拔嗎?”年輕醫生擰著眉毛詢問,似乎對這牙有點棘手。

“可以拔嗎?現在。”

醫生猶豫三秒,最後還是點頭:“也不是不行……會有點疼。”

“好,拔。”

過程果然很痛苦,跟她預想的差不多。

花了快半個小時。牙被敲碎成七八片,又用鑷子一點點夾出,最難捱的是清理過程。打過麻藥,還是疼到滲出冷汗。最後縫針,塞進止血棉,讓一周後過來拆線。

遲滿又在外面候診區坐了四十分鐘,背熟單子上註意事項,吐出止血棉,給醫生看過之後才離開。

羅頌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哪,遲滿半張臉腫著,舌頭也囫圇著,說半天他都聽不懂,最後掛掉電話改為發信息:「拔牙了,什麽事?」

羅頌:「啊啊?哦哦哦沒事,就有文件需要你簽字,但不著急。」

見沒什麽大事,遲滿懶得理,說下午先不去廠裏了。

她開著車往回走,麻藥散去,拔牙的術後癥狀慢慢爬上來,沖得她兩眼發昏。路過一片張燈結彩的公司時,她略微失神。

這是神悅幫扶開發文化產業園的那家公司。

應該是有什麽慶典,道路兩側停了很多車,其中一輛正從她前方轉入車道。遲滿回過神時,她的小皮卡跟那輛車已經咬的很緊。

但那車不知為什麽忽然停住。遲滿急忙剎車,但她這輛小皮卡的剎車不大靈敏,還是往前多沖了十幾公分。

於是嘭地一下,親密接觸。

遲滿摁了摁額頭,看前面越野的司機走下來,檢查車輛。

她認得這個型號的越野,跟商臨序開進落栗村的是同一款,三百多萬,賠一次就是傷筋動骨。

她深吸一口氣跳下車,努力揚起一個甜美笑容,好期望這位土豪車主能發發善心,盡量走保險,叫她少賠些。

但她剛拔完牙,臉還腫著,扯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許多,稱得上是有礙觀瞻。

看的司機一楞又一楞,最後見鬼似的打了個電話。

遲滿想喊,卻發不出聲,只能無助地站在原地。她都要打算扭頭“肇事逃逸”時,張燈結彩的公司大門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盛氣淩人的男人。

太陽將他照出長長的陰影,一寸寸覆蓋在遲滿身上,他冷冽的目光在她高高腫起的臉頰頓了片刻。

最後嘖一聲:“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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