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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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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虧心事

照料小奶貓很麻煩,這幾只還沒滿月,需要定時餵奶,每天監測體重。遲滿之前有養Cub的經驗,加上這幾年也有救助過小奶貓,就直接帶回家了。

兩只小橘是弟弟,唯一的妹妹是個長毛三花,吃奶時兩只前爪很霸道的捧著小奶瓶,後爪則踩在籠子上,可愛的要命,遲滿心都化了,柔聲叫她寶寶寶寶慢點喝。

小貓喝完奶很快就睡了,她正小心翼翼用廚房秤給它們稱體重時,何煜的視頻打了過來。她接通,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何煜不明所以,還是照做了,等看到秤上的小奶貓,笑了,輕聲問,“怎麽突然養貓了?”

遲滿戳戳小三花的肚子,“撿的。這只是VC。”

她說著把手機鏡頭轉向貓窩裏另外兩只,“這是VE和VB。”

她給貓咪新取了名。貓跟人類幼崽不一樣,誰帶走就歸誰,更別說還想保留命名權,況且那狗男人隨口取的什麽大橘小花,也太敷衍了。

何煜在電話那頭問,“要留下來養嗎?”

遲滿想起商臨序那張詭計多端的臉,忙搖了搖頭:“留著麻煩,不養。”

何煜在鏡頭那邊盯了片刻,輕輕一笑。

掛掉視頻,遲滿發了條朋友圈:「VE VC和VB,身體健康,找領養,本地優先,有意者私」

隔了半個多小時商臨序的消息才發過來,問她朋友圈是什麽意思,給小貓們改名也就算了,為什麽擅作主張把貓送出去?

最後見她沒回,隔了五分鐘又發來消息,叫她至少把領養的朋友圈刪掉。

遲滿依舊不搭理,反手回了蘇姍山消息:「好啊,等VC再長大點,我下次去海市給你帶過去。」

又過了兩天,周五傍晚。

何煜從機場出來,看一眼手機上的定位,打了輛車前往遲滿租的小區,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步伐冷靜地爬上三樓,停住。

老式防盜門隔音不好,隱約能聽到門內有男人的說話聲。

何煜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停了三秒,他深吸一口氣,讓面部盡量放松後,才擡手敲門。

很快有人應聲,開門的是個年輕男生,瘦高斯文,戴一副眼鏡,帶著剛步入社會不久還沒褪盡的學生氣。

何煜凝著他沒說話。

對方被盯的發慌,結巴著說:“我,我是來領,領養貓的……”

何煜笑容帶了點溫度:“你好。”

“何煜?你怎麽來啦?”遲滿拎著袋羊奶粉走到門口,“快進來。”

他笑容明媚起來,“想見你,就來了。”他越過年輕男生換鞋進屋,一瞥航空箱裏兩只橘貓,“這兩只要送走?”

“是呀,等我一會兒哈!”遲滿把裝有羊奶粉、小毯子的紙袋遞給領養的男生,“它倆現在能自己上廁所了,但還是要註意點,看有沒有拉肚子,奶也要勤餵,夜裏得起來兩三次……”

囑咐了一堆,才依依不舍地把VB和VE送走。

等屋內靜下來後,小三花VC才從沙發底下探出腦袋,沖著何煜喵喵了兩聲,慢慢走過來用尾巴蹭他褲腳。

遲滿笑著問他,“不是說今天下午跟學生聚餐嗎,怎麽突然來山城了?”

“改期了。”何煜把VC撈到掌心,“這只給山山留著了?要麽我們也養一只?你喜歡什麽品種?”

遲滿沒應,垂眼避開他視線,用指腹逗弄小花貓,“現在山上山下的跑,不方便。算了吧。”

何煜緩緩嗯了聲,看到旁邊裝好的行李,“今晚要回村裏?”

遲滿準備把行李拿回屋,“想回去看看阿奶,不過你來了改天回也沒關系。”

“沒事,”何煜將她的行李連同人摟進懷裏,“下周一二都沒課,我陪你一起回去,正好也去看看阿奶。”

VC還離不開人照顧,他們就帶著一起上山。

遲滿開著粉色小卡車,輕車熟路地在山道上盤著,她出發前剛餵了奶,小貓在墊了毛毯的航空箱裏呼呼大睡,何煜坐在副駕駛,負責給她投餵熱飲零食。

通常他們上下山,都是何煜來開,但若是夜路或雨雪天,遲滿就掌握絕對主控,盤山道沒燈,她夜視力好,對路對車都熟悉,由她駕駛更安全。

中途何煜接了個電話,聽著像是他母親打來的,大抵是說到他工作調往山城的事,之前零散聽他提過,何父本來不同意他做研究,想要他從政。

遲滿沈默著。

“嗯,我知道,學校那邊我會處理好。”何煜頓了一下,“至於父親那兒,等徹底定了我再跟他說。”

那頭何母不知說了什麽,何煜很溫和地打斷:“媽,您放心,該怎樣做我心裏有數,界限在哪兒,我也清楚。”

遲滿想到他從言語間漏出來的那個未曾謀面,卻異常強勢的父親,在心裏問,那她跟何煜交往的界限在哪兒呢?上次參加翟院壽宴還有平安夜跟他朋友的聚會很說明一些問題。

有點惱人。

她其實從未想過到底要跟他走到哪一步,畢竟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但何煜像是做好了一直到底的打算,她想著找機會該和他好好聊聊,飄忽的思緒被右下智齒的隱痛扯回來。

遲滿單手扶著方向盤,騰出一只手揉了兩下。

何煜很及時的註意到,“哪裏不舒服?”

“應該是智齒發炎,而且還在生理期。”遲滿想了想還是問了,“剛才伯母打來的?是說你工作的事?”

“嗯,她知道了我申請調到山城研究所的事。”

他似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立馬又轉回她的牙齒,“等生理期結束,我幫你約醫生看看吧?山城北口腔的劉教授,技術很好,拔牙不會太疼的。”

拔牙哪有不疼的!

遲滿眉頭一蹙,沒應。

就算沒那麽疼,那也是要面對陌生的人,冰冷的工具,還要讓她以毫無防備地姿勢躺在椅子上,不要不要!

何煜看穿她心思,笑:“如果是阻生齒,把牙擠歪了就不漂亮了。”

她不置可否地嗯了下。

他又說:“我陪你去。”

這時遲滿手機響了兩下,有人發來微信,她垂眼一掃,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過了片刻,手機又響了下,還是同一個人,頭像應該是黑色的高樓夜景。

她剛才就在腦海檢索了一遍,商臨序的頭像是Cub在落地窗前看夜色的背影。小圖和這個很像。

何煜關切:“好像有急事,要我幫你看看嗎?”

他們之間並不忌諱查看手機,也知道彼此解鎖密碼,往常有消息或電話,對方不方便時經常代回。

遲滿握著方向盤,轉過一個180度的彎道,才應了聲好。

何煜看了眼,笑了:“是蘇姍山在問VC上山還適應嗎,已經給她買了貓窩和貓抓板還有玩具。”

遲滿暗暗松了口氣,輕輕靠回座椅,也跟著笑。她讓他拍張小奶貓呼呼大睡的照片,“給她看看我們VC寶寶。”

冷汗莫名其妙落了一身。

到家後,趁何煜拿行李時,遲滿趕緊掏出手機把商臨序拉黑。

他們最後聯絡是下午五點,領養VB和VE的男生上門前,她被騷擾的不耐煩,通知了他最新進度:「三只貓咪已經找好領養家庭,勿擾。」

商臨序那邊過了五分鐘,發來一個:「?」

她沒再回。

拉黑後,遲滿抱著VC進了屋。阿青聞到貓咪氣味,興奮地追著航空箱轉,轉的VC呲t牙炸毛。

遲滿摸了摸阿青,“阿青乖,妹妹害怕,等熟悉了再跟你玩啊。”

她把VC放到臥室。

阿奶晚上給他們留了菜,遲滿牙疼的厲害,吃了幾口就落筷。

“再吃點,家裏有消炎藥嗎?”何煜起身去拿藥箱。

遲滿瞇眼想了想,她記得之前商臨序給她後背上藥時,藥箱裏的藥已經不大全了,“好像沒了,止疼片應該還有……”

說到一半楞住,何煜拿來的藥箱裏被各類藥品塞得滿滿當當,還比從前多了幾類中老年常備的藥。

“這不是都有?”何煜遞來溫水。

遲滿壓下狐疑,笑了笑:“大概是羅頌他們又幫著補充了。”

她仰頭用水吞服消炎藥和止疼片。

藥箱裏那只安全套不見了。

明明剛慣下半杯熱水,遲滿卻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她縮了縮脖子,“是不是空調沒開?”

她說著要去客廳查看,被何煜輕輕按住肩膀。

“開了的,”他從後面抱住她,貼到她耳邊,“滿滿,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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