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來踩我:迎面而來是巨大的貓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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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來踩我:迎面而來是巨大的貓爪墊……
小黃的升級是訓練基地鍛煉的成果。
不過，林浮雀也不是沒有準備。
在第一次作戰失敗後，她就覆盤了戰鬥過程，模擬了新的戰鬥方式，並很快發現：只要不是現實裏動手和人打架，不會感覺到痛，她就沒什麽心理壓力，作戰時也很果斷。
小黃的優勢是反應速度和“學習能力”，以及作為活生生的貓咪，它面對不同攻擊、武器和技能時會做出的應對方式是不固定的，它的屬性也比機甲強很多，所以林浮雀必須收集到足夠的樣本，才能提高自己的勝率。
第二戰她換了方式，拖到了五分鐘左右才因損壞程度過高敗退，而退出操作界面後，林浮雀也沒忘記打開面板，看看網上大家在聊些什麽。
昨天那一場比賽之後，宣傳手段徹底發酵，八強賽的比賽結果和比賽後的機甲vs貓咪都上了熱搜，當然，還有一直霸占著熱搜的官方比賽視頻本身。
孤山：[有其他電競游戲向我們發來合作邀請，不僅想要目前線下比賽呈現出的效果，也想要定制不同的版本，譬如半全息的游戲競技玩法。]
如果告訴場下的粉絲他們也能像選手們一樣操作機甲——為此放棄競技水平也可以——那麽粉絲們會揮舞著鈔票奔向任何一個實現了半全息玩法的游戲。
所以，嗅覺敏銳的資本們都試圖成為第一個吃肉的。
如今網絡上“半全息星域工作室”的熱搜一直掛著居高不下，也有某些公司的推動。星域因此更加出圈，不是人人都知道機器寵物，也不是人人都養貓狗，但幾乎人人都會玩游戲，而技術的突破不會僅限於一款游戲。
林浮雀只是想搜一下“機甲vs貓”的戰術分析帖子，但首頁一刷，幾乎有一半都是各種游戲的玩家在替自家游戲許願進化至“半全息”乃至“全息”的消息。
而且，原本可能不知道星域的人，此時倒一個個說得頭頭是道，林浮雀瞇眼：
“說星域是涉密企業查不到確切的老板也還合理，說我們的研究基地在軍事基地裏面也可以，但怎麽還有說樂城地下有個秘密基地‘方舟’，用來保存人類火種，而星域是給基地活動資金的？”
她怎麽不知道這回事？
她還問了下博美：“地下真的有嗎？”
系統計算了一下，順便查了查：“按這上面的數據去推算，理論上不支持在地下建立這麽大的基地，樂城也不存在這樣的防空洞，這是從幾個小群裏傳出來的謠言。”
林浮雀搖搖頭：不過，這事還真和樂城有點關系，觀影虛幻腦是和樂城中心體育館合作配置的，這次比賽結束，以後還有其他比賽、節目，因此星域正在組建一個專門的部門跟進其他合作，順便談了個不錯的價格。
而且這也會給市政府帶來源源不斷的旅游收入，林浮雀只知道孤山似乎又談下了稅收減免和配合宣傳的新條件。
總之，她並沒有給交易行上架什麽新的商品，但很多錢源源不斷地進入她的賬戶又轉出去繼續擴張公司——因為林浮雀最近在專心“戰鬥”，所以隔上幾天才會看一下數字。
不過，今天的“戰鬥”給她提了個醒，她特地打開【戰士訓練基地】的界面，看了下貓咪們的等級變化。
嗯，小黃升級至lv7，而花滿滿（被迫）減肥成功，前幾天也提升到了lv6，除此之外，其他貓咪以及亞成年的貓們都有一定的升級，後者可能純粹是長大了點。
林浮雀原本是要兌換軍醫帳篷的藥劑為貓咪們提升上限，打好基礎的，但因為一次性接收大量癌癥患者壓力過大，導致藥劑只能緊著病患們先用，暫時沒能強化自己的“軍隊”。
第二天早晨，林浮雀爬起來後就決定去訓練基地一趟，不過在步行前往目的地的時候，她發現：“人怎麽好像有點多？”
“汪（因為星域的辦公樓就租在附近吧）？”
而且樓下有一整層的體驗店，附近也正是宣傳片的播放廣告牌，這就導致這附近的人流量在這幾天幾乎是翻倍式增長，造成了市中心的擁堵。而且林浮雀定睛一看，發現人潮之中居然還有個眼熟的雪人。
她家“小白”被堵在路上回不來了！
“唉我聽說這些60cm高的機器人是星域的非賣品，只在樂城出現過！”
“這個機器人和仿古街那裏的穿著不太一樣啊？它是不是經常坐地鐵出門買東西來著，而且就住在幾百米外的那個小區？我有刷到相關的視頻啊。”
“想什麽呢，機器人哪有‘住宿’的概念，但這個機器人這麽特殊……不會是這小區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吧？難道裏面有放機器人的倉庫，或者是星域公司的公寓？”
林浮雀原本想要上前拯救一下自家的機器人，此時默默後退一步，移開目光。
兩分鐘後，小區的運輸機器人像一輛小型卡車一樣，擠進人群把小白撈出來放在身上，而後又一路開回小區。
林浮雀確保小白成功回家後松了口氣，此時只要跨過橋就能看到星域戰士訓練基地……了？
人人人人人橋人人人雀
林浮雀轉身就走。
嗯，反正游客們也只是在門口拍照合影打卡，看到墻頭出現貓咪的身影就發出尖叫，沒人真的能進去，那也不需要她上去幫忙，裝作什麽都沒看到好了。
樂城的確是變熱鬧了，但對本地人來說，可真是熱鬧得過分擁擠啊。
師非明幾人放學回家時也發現了這一問題，他們坐校門口的公交回家更方便，但連續幾趟公交都有很多人，更不要說樂城本來就還有點名氣的各大景點了，好在調用了一批雪人機器人去協調交通。
最後陸習羽上了車，轉頭要去找師非明時，突然反應過來：“哦，明天放假……他去養老院了。”
師非明其實先去接了狗。
因為情況特殊，他比其他同學們更自由一些，午休時打個報告就能回家一趟，今天中午就先回去讓寵物店來接五花做清潔和美容。雖然能直接讓機器人小黑帶小狗去，但師非明還是選擇陪著邊牧到店裏，讓小黑陪同，然後匆匆趕回學校。
放學後他又接到和雪人保姆一起玩耍的小狗，坐寵物店的車抵達了養老院。
這裏的人少多了，他一手牽著五花，一手拉著小黑，穿過亮著燈的走廊，看著越來越近的門號，猶豫了一下，在長廊的座椅上坐下。
這裏是個高等養老院。
師非明的祖母有精神衰弱的毛病，而且他小時候就聽醫生說祖母容易“心情不好”，才沒辦法親自照顧他。師非明和祖母一起搬到樂城後，又被托付給對面的鄰居（據說是祖母的老同學），老同學出國後又被拜托給了街委會，期間每周也會到養老院來住三五天，隨著他逐漸長大，獨居的時間才慢慢變長。
他低頭看了眼五花，嘴巴鼓了一下：奶奶第一次說他長大，就是因為他當時養了五花，五花其實是被寵物醫院救助領養的，被退養了兩次，但即使如此，師非明也怎麽都達不到領養的標準。
但才小學四年級的師非明比同齡人要顯得成熟很多——他把醫院的人騙了。
他雇人當自己的假家長，註冊了家長的賬號定時給反饋視頻，一通演戲養了一年的狗，直到打掃的阿姨和街委會的奶奶聊天時才暴露。
這期間師非明總是半夜偷偷出門遛狗，事發後街委會和物業都嚇了一跳：大半夜的未成年小孩在外面跑，這是要出事的！
而現在，五花也已經三歲了。
五花已經變成了一只威風又漂亮的大狗，完全看不出剛來時縮在窩裏小聲嗚咽的樣子，師非明摸著五花的腦袋，猶豫了一下：“五花，幫我一個忙，你把這個叼給奶奶。”
然後他閉上眼，擡起手比了個手勢，在展開的取景框屏幕上打開那個內測軟件——
“意識寄身”
五花“汪嗚”一聲，嗅著味道小跑著向前，因為每周都要來一次，它對路線已經很熟了，但靠近到門口後，它狗狗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尾巴也夾了起來：
小狗本能地能感覺到其他人的情緒，有點害怕。
說是養老院，但這裏差不多是個小兩室的格局，房間幹凈且幾乎沒有別的裝飾，顯得非常樸素，音響裏放著輕音樂，坐在窗邊的老人頭發已經花白了，聽到小狗的動靜，也只是偏頭看過來，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五花擠進房間，老人註意到身後沒有跟著人，邊牧還非常狗祟地用後腿把門帶上，表情這才變了變。
然後戴著巫師帽穿著毛衣的邊牧乖巧上前，仰起頭給老人看它叼著的紙袋。
老人擡手接過，抽出來，先看到一張申請表，以及一封班主任寫的評語與寄信，一張美術老師寫的便簽，以及師非明自己折疊了一下的紙張，不過老人都沒看，先放到一邊的桌上，看向了那個速寫本。
十厘米高的，沒人能看到的師非明沒忍住從五花的頭頂站了起來，他看到奶奶的眉頭皺了，她深呼吸了一下，把手按在上面，沒有打開。
她看上去很痛苦。
師非明低下頭，發現五花似乎忘記了主人的迷你版本在自己頭頂，也正瞪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奶奶的表情，發現老人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後，小狗大聲汪汪了兩句，擡起前肢就搭在輪椅上，把腦袋擱在了奶奶的手臂上。
老人看了邊牧一眼，像是嘆了口氣，摸了兩下邊牧的腦袋：“……明明是不敢直接和我說，所以讓你過來傳話，對不對？他還是繼承了……那兩個人的天賦，但……”
師非明轉頭看桌子，小聲說：“其實我在紙上寫了我還有多少存款，學畫畫比較貴，但我可以努力賺錢自己來的。”
“但是……我不敢看這個，”老人又看了眼速寫本，“看到畫我就會感覺生理性地不舒服。而且，我大概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教孩子，怎麽和小孩相處了。”
師非明長得很像她那個混賬兒子，也繼承了他母親，同時也是老人學生的那個女人的藝術氣質，因此他越長大，她看到他就忍不住聯想起很多東西，以至於當兩人同處一室時，都只能相顧無言。
反倒是看著面前一臉單純的邊牧，她能說出幾句話來。
“汪！（不舒服可以吃藥）”
邊牧嚴肅地嗷嗚了幾聲，批評了她為什麽不努力克服一下，一邊吃藥一邊看主人的畫和字……師非明：“五花！”
好在奶奶沒有翻譯器，聽不懂小狗在說什麽，只是頓了頓，把速寫本放到一邊，打開那幾張便簽信看起來：班主任在師非明的拜托下，認真地寫了評價和建議，學校的美術老師也給了評語並表示知道師非明家裏的情況，會幫忙配合轉班，而師非明自己……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應該分析一下優劣，保證自己會好好學習，允諾走這條路線比正常高考更有未來，最後備註自己攢了多少上學的錢，很成熟的樣子。
但猶豫了很久後，師非明寫完那一版又拿開，面前的信紙上只有很簡單的內容：
“……我畫了五花，畫了大王，畫了我的朋友，也畫了奶奶……”
“畫畫不是一直都開心的，但朋友們看到我的畫會很高興，我的畫賣出了價錢，做成了周邊，在網上有很多人點讚，認識了新的朋友，也有人無償給我分享過繪畫技巧，這些事都很開心……”
“我放假的時候去看了展覽，買了畫集，我看到了很多厲害的畫家的作品，想要繼續畫下去。”
“——而且我做飯也很好吃，如果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可以在小區附近開個甜品店，我會攢下開店資金的。”
看到最後一行的老人：“……”
她把申請表又拿出來，微微皺了下眉，看向五花：“去把明明叫進來吧，讓他再帶只筆。”
聽到這話，五花仰起頭……然後原地翻了個跟鬥。
老人正疑惑著，房門被輕輕敲了敲，師非明不僅進來了，似乎還帶了一背包的甜點。
“自證”他是認真的，包括證明自己以後可以努力開店。
老人扯了下嘴角，拿來筆，在監護人的位置簽了字，然後看向桌子上這些打包好的小甜品：“把容易壞的先放冰箱吧……”
她註意到有兩款似乎做得額外精細，猶豫了一下後，拿起一小塊霜糖餅幹。
過了沒多久，老人似乎感受到了困倦……她睡著了。
師非明眼疾手快地捏住五花的嘴筒子，看了眼桌上雪人模樣的霜糖餅幹，以及小豬樣式的巧克力麻薯。他呼出一口氣，利落地把其他都收起來，只把雪人餅幹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
為了確認成敗和味道不知道要吃多少次，沒有比廚子更了解餐品的人。
-
林浮雀：“欸？那你下學期就和我們不是一個班啦？你要轉去5班了？”
“……說什麽‘我們’，你不也要去初三了嗎？”
林浮雀對著面前的屏幕招招手：“那也沒什麽區別啦，不過小羽估計要難受了，你也不需要寫那麽多作業了——覺得視頻效果怎樣，感覺虛幻腦的屏幕穩定嗎？”
“嗯……”對面的師非明後退一步，“還行，但是為什麽群聊模式是把五花、大王和小黃拉進來視頻群聊？”
他屏幕上除了林浮雀是人，另外三個框裏都不是人，這感覺也太怪了。
林浮雀：“……”
林浮雀：“因為我準備在家裏宅幾天，等到游客變少再出門，所以只好這麽和你們聊天了。”
人一多，蝴蝶都不敢亂飛了，誰知道哪個人的攝像頭能拍到蝶形監控器的機械結構細節呢？
可不僅僅是聊天，林浮雀還在暗暗觀察小黃，這場電競比賽已經來到了半決賽階段，而林浮雀逐漸摸透了小黃的戰鬥方式，她有把握今晚就戰勝賽博身體真貓意識的lv7貍花貓了！
不僅僅是因為林浮雀在努力。
也是因為，黃貍花看上去有點不耐煩了。
哼，優秀的戰術大師就是能把敵人的心理變化也能加入到戰術中！
-
又是熟悉的夜晚十點多。
又是一閉上眼，就身體突然一輕，仿佛穿上了一套厚毛衣，且瞬間從熟悉的貓窩裏，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小黃睜開眼睛，明黃色的瞳孔瞬間鎖定面前會飛的亮晶晶小鳥。
每次到了這裏，都會被這只小鳥追著啄，當然，小黃能辨認出來這不是正常的鳥，有奇奇怪怪的能力也像人類常用的手機等物品一樣特殊，而且不論被它的什麽招數“蹭到”，小黃都會慢慢變得虛弱。
它討厭虛弱的感覺，但能明顯感覺到對面在變得更加聰明，更敏捷，在熟悉它的攻擊方式，真是討厭。
喵。
貓不和你玩了。
一個假動作晃過面前的小鳥機甲後，黃貍花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類”，雖然比正常人看著要小，顯得貓變大了，但想想林浮雀也變小過，但依舊是人類。
於是貍花貓敏捷轉身，淩空躍起，決定直接踩著人類的肩膀，腦袋，從這個奇怪的地方跑出去。
“啊——”
他們叫什麽呢？
“啊啊啊好大的爪墊！小黃來踩我，也來踩一下我啊！！”
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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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浮雀也不是沒有準備。
在第一次作戰失敗後，她就覆盤了戰鬥過程，模擬了新的戰鬥方式，並很快發現：只要不是現實裏動手和人打架，不會感覺到痛，她就沒什麽心理壓力，作戰時也很果斷。
小黃的優勢是反應速度和“學習能力”，以及作為活生生的貓咪，它面對不同攻擊、武器和技能時會做出的應對方式是不固定的，它的屬性也比機甲強很多，所以林浮雀必須收集到足夠的樣本，才能提高自己的勝率。
第二戰她換了方式，拖到了五分鐘左右才因損壞程度過高敗退，而退出操作界面後，林浮雀也沒忘記打開面板，看看網上大家在聊些什麽。
昨天那一場比賽之後，宣傳手段徹底發酵，八強賽的比賽結果和比賽後的機甲vs貓咪都上了熱搜，當然，還有一直霸占著熱搜的官方比賽視頻本身。
孤山：[有其他電競游戲向我們發來合作邀請，不僅想要目前線下比賽呈現出的效果，也想要定制不同的版本，譬如半全息的游戲競技玩法。]
如果告訴場下的粉絲他們也能像選手們一樣操作機甲——為此放棄競技水平也可以——那麽粉絲們會揮舞著鈔票奔向任何一個實現了半全息玩法的游戲。
所以，嗅覺敏銳的資本們都試圖成為第一個吃肉的。
如今網絡上“半全息星域工作室”的熱搜一直掛著居高不下，也有某些公司的推動。星域因此更加出圈，不是人人都知道機器寵物，也不是人人都養貓狗，但幾乎人人都會玩游戲，而技術的突破不會僅限於一款游戲。
林浮雀只是想搜一下“機甲vs貓”的戰術分析帖子，但首頁一刷，幾乎有一半都是各種游戲的玩家在替自家游戲許願進化至“半全息”乃至“全息”的消息。
而且，原本可能不知道星域的人，此時倒一個個說得頭頭是道，林浮雀瞇眼：
“說星域是涉密企業查不到確切的老板也還合理，說我們的研究基地在軍事基地裏面也可以，但怎麽還有說樂城地下有個秘密基地‘方舟’，用來保存人類火種，而星域是給基地活動資金的？”
她怎麽不知道這回事？
她還問了下博美：“地下真的有嗎？”
系統計算了一下，順便查了查：“按這上面的數據去推算，理論上不支持在地下建立這麽大的基地，樂城也不存在這樣的防空洞，這是從幾個小群裏傳出來的謠言。”
林浮雀搖搖頭：不過，這事還真和樂城有點關系，觀影虛幻腦是和樂城中心體育館合作配置的，這次比賽結束，以後還有其他比賽、節目，因此星域正在組建一個專門的部門跟進其他合作，順便談了個不錯的價格。
而且這也會給市政府帶來源源不斷的旅游收入，林浮雀只知道孤山似乎又談下了稅收減免和配合宣傳的新條件。
總之，她並沒有給交易行上架什麽新的商品，但很多錢源源不斷地進入她的賬戶又轉出去繼續擴張公司——因為林浮雀最近在專心“戰鬥”，所以隔上幾天才會看一下數字。
不過，今天的“戰鬥”給她提了個醒，她特地打開【戰士訓練基地】的界面，看了下貓咪們的等級變化。
嗯，小黃升級至lv7，而花滿滿（被迫）減肥成功，前幾天也提升到了lv6，除此之外，其他貓咪以及亞成年的貓們都有一定的升級，後者可能純粹是長大了點。
林浮雀原本是要兌換軍醫帳篷的藥劑為貓咪們提升上限，打好基礎的，但因為一次性接收大量癌癥患者壓力過大，導致藥劑只能緊著病患們先用，暫時沒能強化自己的“軍隊”。
第二天早晨，林浮雀爬起來後就決定去訓練基地一趟，不過在步行前往目的地的時候，她發現：“人怎麽好像有點多？”
“汪（因為星域的辦公樓就租在附近吧）？”
而且樓下有一整層的體驗店，附近也正是宣傳片的播放廣告牌，這就導致這附近的人流量在這幾天幾乎是翻倍式增長，造成了市中心的擁堵。而且林浮雀定睛一看，發現人潮之中居然還有個眼熟的雪人。
她家“小白”被堵在路上回不來了！
“唉我聽說這些60cm高的機器人是星域的非賣品，只在樂城出現過！”
“這個機器人和仿古街那裏的穿著不太一樣啊？它是不是經常坐地鐵出門買東西來著，而且就住在幾百米外的那個小區？我有刷到相關的視頻啊。”
“想什麽呢，機器人哪有‘住宿’的概念，但這個機器人這麽特殊……不會是這小區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吧？難道裏面有放機器人的倉庫，或者是星域公司的公寓？”
林浮雀原本想要上前拯救一下自家的機器人，此時默默後退一步，移開目光。
兩分鐘後，小區的運輸機器人像一輛小型卡車一樣，擠進人群把小白撈出來放在身上，而後又一路開回小區。
林浮雀確保小白成功回家後松了口氣，此時只要跨過橋就能看到星域戰士訓練基地……了？
人人人人人橋人人人雀
林浮雀轉身就走。
嗯，反正游客們也只是在門口拍照合影打卡，看到墻頭出現貓咪的身影就發出尖叫，沒人真的能進去，那也不需要她上去幫忙，裝作什麽都沒看到好了。
樂城的確是變熱鬧了，但對本地人來說，可真是熱鬧得過分擁擠啊。
師非明幾人放學回家時也發現了這一問題，他們坐校門口的公交回家更方便，但連續幾趟公交都有很多人，更不要說樂城本來就還有點名氣的各大景點了，好在調用了一批雪人機器人去協調交通。
最後陸習羽上了車，轉頭要去找師非明時，突然反應過來：“哦，明天放假……他去養老院了。”
師非明其實先去接了狗。
因為情況特殊，他比其他同學們更自由一些，午休時打個報告就能回家一趟，今天中午就先回去讓寵物店來接五花做清潔和美容。雖然能直接讓機器人小黑帶小狗去，但師非明還是選擇陪著邊牧到店裏，讓小黑陪同，然後匆匆趕回學校。
放學後他又接到和雪人保姆一起玩耍的小狗，坐寵物店的車抵達了養老院。
這裏的人少多了，他一手牽著五花，一手拉著小黑，穿過亮著燈的走廊，看著越來越近的門號，猶豫了一下，在長廊的座椅上坐下。
這裏是個高等養老院。
師非明的祖母有精神衰弱的毛病，而且他小時候就聽醫生說祖母容易“心情不好”，才沒辦法親自照顧他。師非明和祖母一起搬到樂城後，又被托付給對面的鄰居（據說是祖母的老同學），老同學出國後又被拜托給了街委會，期間每周也會到養老院來住三五天，隨著他逐漸長大，獨居的時間才慢慢變長。
他低頭看了眼五花，嘴巴鼓了一下：奶奶第一次說他長大，就是因為他當時養了五花，五花其實是被寵物醫院救助領養的，被退養了兩次，但即使如此，師非明也怎麽都達不到領養的標準。
但才小學四年級的師非明比同齡人要顯得成熟很多——他把醫院的人騙了。
他雇人當自己的假家長，註冊了家長的賬號定時給反饋視頻，一通演戲養了一年的狗，直到打掃的阿姨和街委會的奶奶聊天時才暴露。
這期間師非明總是半夜偷偷出門遛狗，事發後街委會和物業都嚇了一跳：大半夜的未成年小孩在外面跑，這是要出事的！
而現在，五花也已經三歲了。
五花已經變成了一只威風又漂亮的大狗，完全看不出剛來時縮在窩裏小聲嗚咽的樣子，師非明摸著五花的腦袋，猶豫了一下：“五花，幫我一個忙，你把這個叼給奶奶。”
然後他閉上眼，擡起手比了個手勢，在展開的取景框屏幕上打開那個內測軟件——
“意識寄身”
五花“汪嗚”一聲，嗅著味道小跑著向前，因為每周都要來一次，它對路線已經很熟了，但靠近到門口後，它狗狗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尾巴也夾了起來：
小狗本能地能感覺到其他人的情緒，有點害怕。
說是養老院，但這裏差不多是個小兩室的格局，房間幹凈且幾乎沒有別的裝飾，顯得非常樸素，音響裏放著輕音樂，坐在窗邊的老人頭發已經花白了，聽到小狗的動靜，也只是偏頭看過來，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五花擠進房間，老人註意到身後沒有跟著人，邊牧還非常狗祟地用後腿把門帶上，表情這才變了變。
然後戴著巫師帽穿著毛衣的邊牧乖巧上前，仰起頭給老人看它叼著的紙袋。
老人擡手接過，抽出來，先看到一張申請表，以及一封班主任寫的評語與寄信，一張美術老師寫的便簽，以及師非明自己折疊了一下的紙張，不過老人都沒看，先放到一邊的桌上，看向了那個速寫本。
十厘米高的，沒人能看到的師非明沒忍住從五花的頭頂站了起來，他看到奶奶的眉頭皺了，她深呼吸了一下，把手按在上面，沒有打開。
她看上去很痛苦。
師非明低下頭，發現五花似乎忘記了主人的迷你版本在自己頭頂，也正瞪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奶奶的表情，發現老人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後，小狗大聲汪汪了兩句，擡起前肢就搭在輪椅上，把腦袋擱在了奶奶的手臂上。
老人看了邊牧一眼，像是嘆了口氣，摸了兩下邊牧的腦袋：“……明明是不敢直接和我說，所以讓你過來傳話，對不對？他還是繼承了……那兩個人的天賦，但……”
師非明轉頭看桌子，小聲說：“其實我在紙上寫了我還有多少存款，學畫畫比較貴，但我可以努力賺錢自己來的。”
“但是……我不敢看這個，”老人又看了眼速寫本，“看到畫我就會感覺生理性地不舒服。而且，我大概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教孩子，怎麽和小孩相處了。”
師非明長得很像她那個混賬兒子，也繼承了他母親，同時也是老人學生的那個女人的藝術氣質，因此他越長大，她看到他就忍不住聯想起很多東西，以至於當兩人同處一室時，都只能相顧無言。
反倒是看著面前一臉單純的邊牧，她能說出幾句話來。
“汪！（不舒服可以吃藥）”
邊牧嚴肅地嗷嗚了幾聲，批評了她為什麽不努力克服一下，一邊吃藥一邊看主人的畫和字……師非明：“五花！”
好在奶奶沒有翻譯器，聽不懂小狗在說什麽，只是頓了頓，把速寫本放到一邊，打開那幾張便簽信看起來：班主任在師非明的拜托下，認真地寫了評價和建議，學校的美術老師也給了評語並表示知道師非明家裏的情況，會幫忙配合轉班，而師非明自己……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應該分析一下優劣，保證自己會好好學習，允諾走這條路線比正常高考更有未來，最後備註自己攢了多少上學的錢，很成熟的樣子。
但猶豫了很久後，師非明寫完那一版又拿開，面前的信紙上只有很簡單的內容：
“……我畫了五花，畫了大王，畫了我的朋友，也畫了奶奶……”
“畫畫不是一直都開心的，但朋友們看到我的畫會很高興，我的畫賣出了價錢，做成了周邊，在網上有很多人點讚，認識了新的朋友，也有人無償給我分享過繪畫技巧，這些事都很開心……”
“我放假的時候去看了展覽，買了畫集，我看到了很多厲害的畫家的作品，想要繼續畫下去。”
“——而且我做飯也很好吃，如果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可以在小區附近開個甜品店，我會攢下開店資金的。”
看到最後一行的老人：“……”
她把申請表又拿出來，微微皺了下眉，看向五花：“去把明明叫進來吧，讓他再帶只筆。”
聽到這話，五花仰起頭……然後原地翻了個跟鬥。
老人正疑惑著，房門被輕輕敲了敲，師非明不僅進來了，似乎還帶了一背包的甜點。
“自證”他是認真的，包括證明自己以後可以努力開店。
老人扯了下嘴角，拿來筆，在監護人的位置簽了字，然後看向桌子上這些打包好的小甜品：“把容易壞的先放冰箱吧……”
她註意到有兩款似乎做得額外精細，猶豫了一下後，拿起一小塊霜糖餅幹。
過了沒多久，老人似乎感受到了困倦……她睡著了。
師非明眼疾手快地捏住五花的嘴筒子，看了眼桌上雪人模樣的霜糖餅幹，以及小豬樣式的巧克力麻薯。他呼出一口氣，利落地把其他都收起來，只把雪人餅幹放在容易拿取的地方。
為了確認成敗和味道不知道要吃多少次，沒有比廚子更了解餐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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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浮雀：“欸？那你下學期就和我們不是一個班啦？你要轉去5班了？”
“……說什麽‘我們’，你不也要去初三了嗎？”
林浮雀對著面前的屏幕招招手：“那也沒什麽區別啦，不過小羽估計要難受了，你也不需要寫那麽多作業了——覺得視頻效果怎樣，感覺虛幻腦的屏幕穩定嗎？”
“嗯……”對面的師非明後退一步，“還行，但是為什麽群聊模式是把五花、大王和小黃拉進來視頻群聊？”
他屏幕上除了林浮雀是人，另外三個框裏都不是人，這感覺也太怪了。
林浮雀：“……”
林浮雀：“因為我準備在家裏宅幾天，等到游客變少再出門，所以只好這麽和你們聊天了。”
人一多，蝴蝶都不敢亂飛了，誰知道哪個人的攝像頭能拍到蝶形監控器的機械結構細節呢？
可不僅僅是聊天，林浮雀還在暗暗觀察小黃，這場電競比賽已經來到了半決賽階段，而林浮雀逐漸摸透了小黃的戰鬥方式，她有把握今晚就戰勝賽博身體真貓意識的lv7貍花貓了！
不僅僅是因為林浮雀在努力。
也是因為，黃貍花看上去有點不耐煩了。
哼，優秀的戰術大師就是能把敵人的心理變化也能加入到戰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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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熟悉的夜晚十點多。
又是一閉上眼，就身體突然一輕，仿佛穿上了一套厚毛衣，且瞬間從熟悉的貓窩裏，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小黃睜開眼睛，明黃色的瞳孔瞬間鎖定面前會飛的亮晶晶小鳥。
每次到了這裏，都會被這只小鳥追著啄，當然，小黃能辨認出來這不是正常的鳥，有奇奇怪怪的能力也像人類常用的手機等物品一樣特殊，而且不論被它的什麽招數“蹭到”，小黃都會慢慢變得虛弱。
它討厭虛弱的感覺，但能明顯感覺到對面在變得更加聰明，更敏捷，在熟悉它的攻擊方式，真是討厭。
喵。
貓不和你玩了。
一個假動作晃過面前的小鳥機甲後，黃貍花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人類”，雖然比正常人看著要小，顯得貓變大了，但想想林浮雀也變小過，但依舊是人類。
於是貍花貓敏捷轉身，淩空躍起，決定直接踩著人類的肩膀，腦袋，從這個奇怪的地方跑出去。
“啊——”
他們叫什麽呢？
“啊啊啊好大的爪墊！小黃來踩我，也來踩一下我啊！！”
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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