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會叼花: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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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會叼花: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通過食物，他們總算從橘貓口中交換到了信息：
在一些公開的平臺上，小區曾有一部分居民提過“在垃圾桶裏發現了幼貓被剪開的屍體”，當時，發現屍體的人就拍照發到網上吐槽了，不過，發現人並沒有報警。
只是找了小區物業來看，也在物業群裏詢問是誰“虐貓”，大家在群裏罵過之後，物業把屍體處理了，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但人類可能會慢慢淡忘，可能只會把這件事在社交時拿出來說，再抨擊幾句虐貓的混蛋，實際上壞掉的監控查不到人，查到了也沒什麽法子，貓咪卻都記得。
橘貓的胡須抖了抖，轉過頭，用肥大的屁股對著幾個小孩，把他們一路引到岔路口一個綠色大垃圾桶前。
不過，橘貓在垃圾桶幾步之外止步了，只讓他們自己去看：“就在裏面，喵。”
“什麽……在裏面？”付歸程一開始沒搞明白，看看貓又看看垃圾桶，然後猛地意識到了，轉頭看向林浮雀。
林浮雀看看她，又看看師非明。
陪同他們過來的那位指導老師就站在不遠處等著，她在車上聽了幾句，知道孩子們似乎是來找“虐貓犯”，但他們只是拿著網上查到的資料，就跑到其他人的小區裏，相必物業不會支持他們查看監控，這裏的住戶也未必會配合——所以老師只是以為他們是過來做一種“社會調查”的，采訪，詢問，收集一下資料什麽的。
但緊接著，她看到那個男孩從包裏掏出手套，每個人分了一副，林浮雀擡手試圖把垃圾桶放倒，但這垃圾桶很沈，上面是滿滿當當的垃圾袋，黑色垃圾袋甚至在桶裏冒了尖，於是幾人圍著垃圾桶轉了半圈。
指導老師喃喃：“他們這是要……翻垃圾嗎？”
她剛想開口說什麽，就發現林浮雀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繞到後方，像是把左手虛按在垃圾桶後面不遠處，然後“砰”一聲悶響，綠色大垃圾桶猛地倒向了正前方——但林浮雀提前用工具箱以及附近撿來的木板做了個簡單的支架，現在垃圾桶呈現30°角的傾斜狀態了。
然後，林浮雀朝小夥伴們比劃了兩下，兩人把最上方的幾個大垃圾袋取出來，林浮雀臨時搓了個長臂夾，像是有目標般伸了進去，從底部掏出了一個濕漉漉的垃圾袋。
指導老師換了個站姿，迅速看了眼這小區大門的方向。還好，這地方既沒有監控，也沒有值班人士，只有小區的住戶往這看了看，但現代人有不打擾別人的良好習慣。
那只大橘貓不知何時靠近了一點，發出長而古怪的貓叫聲，指導老師咽了下口水，總感覺這聲音讓她頭皮發麻。
而三個小孩已經把那個垃圾袋勾到角落，把垃圾桶也覆原，付歸程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師非明蹲下小心地把垃圾袋剪開。老師又悄悄靠近了兩步，微微墊起腳……她站在這個位置，就聞到了臭味和消毒水的味道，然後，闖入眼中的是刺目的肉色和破爛的皮毛。
指導老師楞了一下，明白裏面是什麽了。
這個瞬間，她先是有些茫然和惡心，然後是從心底升起的憤怒，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摟住孩子們的肩膀，仔仔細細看他們的表情：
付歸程的肩膀微微發抖，咬了下嘴唇，又很快平靜下來，師非明咬著牙，看上去想要別過頭，但還是沒動，眼睛一寸寸地掃過垃圾袋裏的小小屍體……而林浮雀的憤怒看上去是平靜的，她認真地低頭看了會兒，然後雙手合十，輕輕地搖了搖。
緊接著，她就蹲下身，用剛剛做的臨時工具小心翻弄了一下貓屍，又搖手掌聞了下腐爛的味道：“死亡時間大概是……48小時內。”
多虧她在軍醫帳篷裏得到的鍛煉，林浮雀也遇到過很多動物病人，身上的傷口腐爛化膿，更惡心的情況也看到過，所以即使主治醫生不在這裏，她也能靠醫治時學到的知識，大致推斷出“死亡時間”。
【獲得隨機技能，正在展開[技能-軍醫]列表……】
【你獲得技能：驗屍-初級】
軍醫的技能本就可能會隨機獲得，林浮雀現在有[快速診斷][切開][驗屍]，因此很快，眼前的貓屍給她提供了更多的信息。
她先擡頭問付歸程：“你還可以嗎？”
付歸程沒說話，點點頭，把手擡得更高，讓鏡頭別再抖動。
林浮雀便低頭翻動了一下：“這只小貓在死後被清洗過，但頭部有擊打傷，顱骨變形……這裏，有骨折後又自然恢覆的痕跡，骨折時間有一個月左右，它這個牙齒、”
林浮雀頓了一下，然後才說：“看牙齒，它應該至少有六個月大了，但體型很瘦小，我懷疑它大部分時候都被關在籠子裏，而且是長期的。”
貓咪的眼球已經消失了，但林浮雀看了一會兒，又撥弄了一下貓的爪子：“……經驗豐富。”
她沒有在貓的指甲處發現皮屑組織，也沒有找到任何多出的發絲，這說明在虐待的時候，虐貓犯完美地控制住了貓咪，林浮雀隱約感覺這只貓被註射過少量麻醉，但更詳細的信息必須通過解剖來獲得了，這裏並不方便，也沒有工具。
包括大人在內，其他人都有種惡心的感覺，看林浮雀站了起來，老師讓他們暫時別動，自己去車裏拿了大號的垃圾袋和濕巾，他們把貓屍裝進去，老師說可以焚燒掩埋處理。
指導老師：“我建議你們報警。”
她挨個摸了摸所有孩子的腦袋：“這件事性質很惡劣，不適合你們來處理，警方的確不能因為別人虐貓就把人抓起來，但查到人之後可以警告對方，也可以繼續追查對方是否有其他違法行為。”
比如傳播虐貓視頻牟利，就是犯罪，在公共場合虐待，也可以拘留。
當然，她會這麽說，最主要的原因是——以這幾個孩子的年齡，不適合直接看到貓咪如此慘烈的死屍狀態。
林浮雀轉頭往後方看了眼，發現大橘貓已經不見了。
但她還是指了指貓咪之前待過的位置：“但是……那只橘貓也只有三歲。”
它比我們都要小，但這種事它會經常見到。
“對，”付歸程擡起頭，“老師，我已經十一歲了！”
十一歲的人可以站在三歲的貓咪身前，保護它們。
指導老師苦笑了一下：付歸程小朋友，你記不記得你兩天後還要回京城？
她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咪嗚”。
大橘貓叼著一朵黃色雛菊，又回來了。
它還是在不遠處徘徊，沒有靠近，但林浮雀走過去時，它把雛菊放在她面前，然後喵喵咪咪地說：它只要把花叼到人面前，就有很大幾率獲得食物，就是掌握了這門用花換食物的手段，它才能吃到好多好吃的……所以它剛剛就是去找花了。
他們給它食物，它送他們小花。
橘色的身影端坐在孩子們面前，兩只前爪都沒法並攏，林浮雀把花托起來，朝小夥伴們笑了一下，然後和橘貓握握手：“你知道……垃圾桶裏的那個，是誰丟的嗎？”
橘貓試圖把前爪抽出來，而且的確輕松地抽出來了，還差點把林浮雀帶地摔倒。
這反而把大橘貓嚇了一跳，它局促地後退了兩步，然後帶著林浮雀幾人一路走到了小區6單元樓下，就舔了舔嘴唇，飛速躥走了。
這裏的小區是步梯房，每層兩戶，沒有車庫，車都停在外面，如果說這是偵探在破案，那麽現在從線貓那兒能問到的消息已經沒有了。
師非明湊過去和她們商量：“要我回去把五花帶來嗎？”
用狗狗的鼻子聞一下。幾人已經發現了，這小區的流浪貓都不願意到這棟樓附近來，肯定是貓口想傳，知道這裏有壞人。
但相應的，膽子最大的大橘貓也只敢指路到這棟樓樓下。
指導老師慢他們幾步走在後面，正在打電話報警，不過孩子們都知道，沒有監控的情況下，讓警方來查肯定會慢很多。
付歸程小心地看了眼老師，然後說：“我看偵探小說裏，這種情況下——”
情況下？
付歸程：“偵探是可以撬門溜鎖進去找證據的。”
但是以他們仨的體質，好像只能指望……
師非明指了指自己：“？”
說起來，剛剛林浮雀是用什麽辦法把垃圾桶推倒的？他好像看到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護臂。
“我其實也這麽覺得，”林浮雀小聲說，“警察要講證據，但偵探破案只是為了查找真相，所以稍微出格一點也沒事。”
她掌心翻轉，空空如也，但很快，一片邊緣蜷曲的落葉翩然落下，當落葉展開翅膀時，兩人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只輕巧漂亮的蝴蝶。
而在剛剛他們抵達六棟時，這蝴蝶就已經圍繞著這棟樓飛了一圈了，林浮雀說：“在頂樓602。”
房間裏沒看到人，但側臥裏擺著一排排的籠子，籠子裏面是狀態虛弱的貓咪們。
林浮雀還發現了拍攝視頻的支架。
指導老師打完電話，一擡頭，就看到了三個炸毛小孩。
她“誒誒”兩聲，攔住孩子們，好在幾人也不像是要沖上去的樣子，只是林浮雀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大王，幫我查一下……”
不能著急，不能強闖民宅，而且如果多調查一番，可能會獲得更多線索。
果然，她家裏無所不能的小狗很快發來了調查到的資料：
住在這裏的是樂大醫學院的一名研究生，是租房，對方是從一年半前開始虐貓的，他耐心充足，演得很好。一開始會徹底地把屍體處理掉，但後來逐漸變成了丟棄到外面，之前用垃圾袋之久丟進垃圾桶後，垃圾袋破掉被發現，他收斂了一段時間，把手裏的貓多養了幾個月，最近才開始故態覆萌。
最大的收獲是他加上的一個虐貓群，裏面本地人居多，大家都隱藏著自己的信息只發虐貓的照片，但有系統在，自然是所有身份都被翻出個底朝天。
林浮雀坐在車上，閉上眼，警車開進了這座小區，老師作為大人去和警察溝通，暫時還沒人來問他們這幾個孩子。
訓練空間中，純白的博美出現在她面前：[你想要怎麽處理？]
傳播血腥視頻，肯定會罰款和拘留的，林浮雀讓大王匿名把群裏所有人的信息都投遞給光華二街派出所，畢竟查這些資料的過程肯定不太合法……速度夠快的話，貓咪們也能被解救出來。
而系統速度夠快，已經再過往視頻中找到了關於“美短”的那部，它肯定不會播給林浮雀看，但能保證對方也在群聊中，這次一起被一網打盡。
但小孩看上去還是不太高興。
[預計在一年到一年半後，你們國家會正式對“虐待動物”進行立法。]
[不過，]系統上前一步，拍了拍林浮雀的小腿，[你有個叫做“守護者”的賬號對不對？我借用一下。]
“嗯？”
系統：[給這次所有救出來的貓登記一下身份信息，通過監控進行後續追蹤，如果有任意一只貓出了問題，我會調用“守護者”中的資金直接讓附近的醫院幫忙救助的。]
“好！”林浮雀用力點點頭，“謝謝大王，你最好了！”
這個匿名賬號一開始只是個監控小黃別偷外賣的機器人，後來用來資助營地區域內所有貓咪絕育和治病，現在，守護者守護的領域似乎又擴大了。當然，沒人知道這事是林浮雀做的，也沒人知道她花了那麽多錢，她顯然也不在意。
博美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黑色的頸環在它的脖子上蠕動，就好像擁有生命一樣——
就像林浮雀不準備認領自己的“慈善”行為一樣，系統也不準備把後續的一些內容也告訴宿主，反正不該知道的人不會知道，而知道了的那些人，也會保持沈默。
何況它本來就不在乎他們。
下一秒，只存在於網絡中的某個暗紅色“標記”浮出水面，無聲地標記了一些人。
-
“老劉你午飯要去二食堂嗎？去的話幫我——”
劉子平笑了笑：“幫你帶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面前的人突然看向手機，一動不動了，被他一問才反應過來：“不，那個，就不用帶什麽了，我準備點外賣。”
“噢……”
劉子平感覺有些奇怪，但沒追問，他突然感覺到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好像是有人一直在給他發消息，只是手裏有東西，拿不出來。
走到食堂門口後，他終於把手機抽了出來，但一眼看到的就是兄弟問他：
【“你怎麽回事，你真的虐貓？”】
【“那些聊天記錄和視頻是你發的嗎？快回我！”】
大夏天的，劉子平感覺心臟突然不跳了，須臾間便出了一身冷汗，他迅速翻看了一下，發現是自己的賬號把聊天截屏和視頻全都發給了朋友圈的所有親朋好友，甚至包括房東、快遞員和只去過一次的飯店微信號。
“這不是我發的……”他打下這一行字，又刪掉，“這不是我，這是假的……”
剛準備把這行發出去，房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劉子平條件反射地掐掉，手腕微抖，發現身後有人推了推他：“哥們快點打啊，你一個勁玩手機幹嘛呢？”
原來是他不知不覺間已經排到了打飯窗口的第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幾個菜，拿出校園卡放上去：
【支付22.95元！虐貓47只，拍攝並傳播視頻七百餘條，劉子平，學號25040……】
他瞬間抽回校園卡，但整個食堂突然安靜下來，而平時只是刷出“支付金額”的機器還在穩定地播報，硬生生念完了他的學號和學院名。
後面催促他的人也不說話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劉子平猛地轉身，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看到有人在拍照！
“別拍了！”他擡手遮住臉，想上去搶走他們的手機，卻又不敢，此時只想轉頭離開食堂，但手機又響了！
這次他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顫抖著接了電話：“你好，你現在在哪，我是岳洞區的民警……”
是警察的電話，他出租屋那裏的貓當然被發現了，房東讓他立刻退房走人，警方說傳播這種視頻要罰款，而且有可能拘留，希望他配合一下主動去派出所，劉子平急匆匆地騎車來到校門口，把卡放到出門的機器上時，他突然一抖。
不會的，不可能的，這是學校進出的門禁——
【虐貓47只，拍攝並傳播……】
他完了！
——但此時，這個虐貓犯，以及群聊裏的其他人，都暫時意識不到，除了校園卡，還有銀行卡，身份證，課上簽到系統，游戲打卡界面……一切能聯通網絡的東西，都會把他們做過的事情一遍遍地播放，覆述，頻繁地發給所有親朋好友。
而他們當然會想要找到“幕後黑手”，這位可惡的黑客，但自然一無所獲。
即使自己雇人，最終也只會查到一面深紅色的盾牌，而後被雇傭的黑客會被反黑。
系統不覺得自己在主持什麽正義，因為按照它的想法，如果是小狼遭受到這樣的對待，作為它宿主的下屬，它會讓它們以眼還眼，而那些人都活蹦亂跳著呢。
它只是選擇了一條價值最高的方式：街頭的流浪貓們都可能為宿主帶來利益，成為她將來的員工或提供讓軍醫帳篷運行的能量，也能幫宿主幹活，打聽或傳播消息。
如此一來，至少在樂城本地，暗地裏可能存在的虐貓人會被殺一儆百，降低貓咪的損耗率，也不至於讓宿主頻繁地去為貓出頭。
哼，本來研究和學習的時間就比較緊張。
系統安排的課程還有很多呢！
師非明家的大門被打開了，幾個小孩們魚貫而入，陸習羽正在說她剛從醫院打聽到美短救助人的消息，和對方正聊著，電話對面的人就突然驚叫一聲，說在物業群裏看到小區的虐貓人被抓了！
然後，雙方在電話裏罵那個虐貓犯罵了大半天，罵了個神清氣爽，救助人還表示要立刻上網發帖，把那混蛋釘在恥辱柱上。
“然後我們就掛電話了，”陸習羽叉腰，“不過加上了好友，那個姐姐說回頭帶我一起打游戲！”
林浮雀一臉期待地看向她。
陸習羽：“你也一起，你也一起。”
博美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突然歪了下頭，除了這幾個小孩，付歸程也跟過來了，是老師覺得剛看過血腥的畫面可能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便拜托林浮雀繼續帶著她一起玩，回頭老師再來接小付回酒店。
而此時，隨著落在最後的袁優走進來，一只噸位不小的大胖橘貓也擠進了門。
袁優轉頭，小聲感慨：“它好有禮貌啊。”
橘貓就蹲在門口的入戶地墊上，擦擦爪子，喵嗚兩句，也不亂跑，嘴巴裏還叼著一朵洋桔梗。
有翻譯器的另外幾個人：“……”
不，它剛剛在說的是：這裏就是接下來吃飯的地方嗎？
林浮雀：明明是上班的地方……不對，是上班之前寄養的地方。
獎金下來比較慢，但媽媽說她可以先調用自己的壓歲錢存款，租下小區健身房已經在商討中了，接下來就是稍微改一下裝修布局，這期間林浮雀只好拜托師非明把陽臺借給大橘暫住。
他們走的時候就把大橘帶上了，這是一只聰明又勇敢的貓，軍團還遠得很，但她的機械實驗室可以讓大橘和小黃負責一下安保工作……而且大橘的貓緣似乎比小黃強上不少，帶上它，也方便林浮雀接下來的招工。
大橘夾起嗓子又喵一聲，把花放下，歪頭。
但下一秒，一個白色的影子跳了過來，精準無聲地落到大橘對面，博美看了看貓，又仰頭，看一眼林浮雀。
林浮雀……林浮雀默默別開了眼睛。
好心虛，為什麽？
她看見博美搖了搖頭，溜進了書房，但還沒等林浮雀松一口氣，就發現博美扯著一束薔薇過來了，五朵薔薇花被丟到地墊上，它仰頭，繼續無聲地看著林浮雀：
不就是叼花，我難道做不到嗎？
林浮雀深吸一口氣，也夾起嗓子：“謝謝大王……大王好厲害啊！”
付歸程繞著狗狗鼓起掌，於是陸習羽和袁優也很給面子地圍著小博美誇獎起來。
只有師非明。
只有師非明看了看薔薇，吐出一口氣：
……還有誰記得，這是他的花，是他買來畫靜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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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食物，他們總算從橘貓口中交換到了信息：
在一些公開的平臺上，小區曾有一部分居民提過“在垃圾桶裏發現了幼貓被剪開的屍體”，當時，發現屍體的人就拍照發到網上吐槽了，不過，發現人並沒有報警。
只是找了小區物業來看，也在物業群裏詢問是誰“虐貓”，大家在群裏罵過之後，物業把屍體處理了，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但人類可能會慢慢淡忘，可能只會把這件事在社交時拿出來說，再抨擊幾句虐貓的混蛋，實際上壞掉的監控查不到人，查到了也沒什麽法子，貓咪卻都記得。
橘貓的胡須抖了抖，轉過頭，用肥大的屁股對著幾個小孩，把他們一路引到岔路口一個綠色大垃圾桶前。
不過，橘貓在垃圾桶幾步之外止步了，只讓他們自己去看：“就在裏面，喵。”
“什麽……在裏面？”付歸程一開始沒搞明白，看看貓又看看垃圾桶，然後猛地意識到了，轉頭看向林浮雀。
林浮雀看看她，又看看師非明。
陪同他們過來的那位指導老師就站在不遠處等著，她在車上聽了幾句，知道孩子們似乎是來找“虐貓犯”，但他們只是拿著網上查到的資料，就跑到其他人的小區裏，相必物業不會支持他們查看監控，這裏的住戶也未必會配合——所以老師只是以為他們是過來做一種“社會調查”的，采訪，詢問，收集一下資料什麽的。
但緊接著，她看到那個男孩從包裏掏出手套，每個人分了一副，林浮雀擡手試圖把垃圾桶放倒，但這垃圾桶很沈，上面是滿滿當當的垃圾袋，黑色垃圾袋甚至在桶裏冒了尖，於是幾人圍著垃圾桶轉了半圈。
指導老師喃喃：“他們這是要……翻垃圾嗎？”
她剛想開口說什麽，就發現林浮雀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繞到後方，像是把左手虛按在垃圾桶後面不遠處，然後“砰”一聲悶響，綠色大垃圾桶猛地倒向了正前方——但林浮雀提前用工具箱以及附近撿來的木板做了個簡單的支架，現在垃圾桶呈現30°角的傾斜狀態了。
然後，林浮雀朝小夥伴們比劃了兩下，兩人把最上方的幾個大垃圾袋取出來，林浮雀臨時搓了個長臂夾，像是有目標般伸了進去，從底部掏出了一個濕漉漉的垃圾袋。
指導老師換了個站姿，迅速看了眼這小區大門的方向。還好，這地方既沒有監控，也沒有值班人士，只有小區的住戶往這看了看，但現代人有不打擾別人的良好習慣。
那只大橘貓不知何時靠近了一點，發出長而古怪的貓叫聲，指導老師咽了下口水，總感覺這聲音讓她頭皮發麻。
而三個小孩已經把那個垃圾袋勾到角落，把垃圾桶也覆原，付歸程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師非明蹲下小心地把垃圾袋剪開。老師又悄悄靠近了兩步，微微墊起腳……她站在這個位置，就聞到了臭味和消毒水的味道，然後，闖入眼中的是刺目的肉色和破爛的皮毛。
指導老師楞了一下，明白裏面是什麽了。
這個瞬間，她先是有些茫然和惡心，然後是從心底升起的憤怒，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摟住孩子們的肩膀，仔仔細細看他們的表情：
付歸程的肩膀微微發抖，咬了下嘴唇，又很快平靜下來，師非明咬著牙，看上去想要別過頭，但還是沒動，眼睛一寸寸地掃過垃圾袋裏的小小屍體……而林浮雀的憤怒看上去是平靜的，她認真地低頭看了會兒，然後雙手合十，輕輕地搖了搖。
緊接著，她就蹲下身，用剛剛做的臨時工具小心翻弄了一下貓屍，又搖手掌聞了下腐爛的味道：“死亡時間大概是……48小時內。”
多虧她在軍醫帳篷裏得到的鍛煉，林浮雀也遇到過很多動物病人，身上的傷口腐爛化膿，更惡心的情況也看到過，所以即使主治醫生不在這裏，她也能靠醫治時學到的知識，大致推斷出“死亡時間”。
【獲得隨機技能，正在展開[技能-軍醫]列表……】
【你獲得技能：驗屍-初級】
軍醫的技能本就可能會隨機獲得，林浮雀現在有[快速診斷][切開][驗屍]，因此很快，眼前的貓屍給她提供了更多的信息。
她先擡頭問付歸程：“你還可以嗎？”
付歸程沒說話，點點頭，把手擡得更高，讓鏡頭別再抖動。
林浮雀便低頭翻動了一下：“這只小貓在死後被清洗過，但頭部有擊打傷，顱骨變形……這裏，有骨折後又自然恢覆的痕跡，骨折時間有一個月左右，它這個牙齒、”
林浮雀頓了一下，然後才說：“看牙齒，它應該至少有六個月大了，但體型很瘦小，我懷疑它大部分時候都被關在籠子裏，而且是長期的。”
貓咪的眼球已經消失了，但林浮雀看了一會兒，又撥弄了一下貓的爪子：“……經驗豐富。”
她沒有在貓的指甲處發現皮屑組織，也沒有找到任何多出的發絲，這說明在虐待的時候，虐貓犯完美地控制住了貓咪，林浮雀隱約感覺這只貓被註射過少量麻醉，但更詳細的信息必須通過解剖來獲得了，這裏並不方便，也沒有工具。
包括大人在內，其他人都有種惡心的感覺，看林浮雀站了起來，老師讓他們暫時別動，自己去車裏拿了大號的垃圾袋和濕巾，他們把貓屍裝進去，老師說可以焚燒掩埋處理。
指導老師：“我建議你們報警。”
她挨個摸了摸所有孩子的腦袋：“這件事性質很惡劣，不適合你們來處理，警方的確不能因為別人虐貓就把人抓起來，但查到人之後可以警告對方，也可以繼續追查對方是否有其他違法行為。”
比如傳播虐貓視頻牟利，就是犯罪，在公共場合虐待，也可以拘留。
當然，她會這麽說，最主要的原因是——以這幾個孩子的年齡，不適合直接看到貓咪如此慘烈的死屍狀態。
林浮雀轉頭往後方看了眼，發現大橘貓已經不見了。
但她還是指了指貓咪之前待過的位置：“但是……那只橘貓也只有三歲。”
它比我們都要小，但這種事它會經常見到。
“對，”付歸程擡起頭，“老師，我已經十一歲了！”
十一歲的人可以站在三歲的貓咪身前，保護它們。
指導老師苦笑了一下：付歸程小朋友，你記不記得你兩天後還要回京城？
她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咪嗚”。
大橘貓叼著一朵黃色雛菊，又回來了。
它還是在不遠處徘徊，沒有靠近，但林浮雀走過去時，它把雛菊放在她面前，然後喵喵咪咪地說：它只要把花叼到人面前，就有很大幾率獲得食物，就是掌握了這門用花換食物的手段，它才能吃到好多好吃的……所以它剛剛就是去找花了。
他們給它食物，它送他們小花。
橘色的身影端坐在孩子們面前，兩只前爪都沒法並攏，林浮雀把花托起來，朝小夥伴們笑了一下，然後和橘貓握握手：“你知道……垃圾桶裏的那個，是誰丟的嗎？”
橘貓試圖把前爪抽出來，而且的確輕松地抽出來了，還差點把林浮雀帶地摔倒。
這反而把大橘貓嚇了一跳，它局促地後退了兩步，然後帶著林浮雀幾人一路走到了小區6單元樓下，就舔了舔嘴唇，飛速躥走了。
這裏的小區是步梯房，每層兩戶，沒有車庫，車都停在外面，如果說這是偵探在破案，那麽現在從線貓那兒能問到的消息已經沒有了。
師非明湊過去和她們商量：“要我回去把五花帶來嗎？”
用狗狗的鼻子聞一下。幾人已經發現了，這小區的流浪貓都不願意到這棟樓附近來，肯定是貓口想傳，知道這裏有壞人。
但相應的，膽子最大的大橘貓也只敢指路到這棟樓樓下。
指導老師慢他們幾步走在後面，正在打電話報警，不過孩子們都知道，沒有監控的情況下，讓警方來查肯定會慢很多。
付歸程小心地看了眼老師，然後說：“我看偵探小說裏，這種情況下——”
情況下？
付歸程：“偵探是可以撬門溜鎖進去找證據的。”
但是以他們仨的體質，好像只能指望……
師非明指了指自己：“？”
說起來，剛剛林浮雀是用什麽辦法把垃圾桶推倒的？他好像看到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護臂。
“我其實也這麽覺得，”林浮雀小聲說，“警察要講證據，但偵探破案只是為了查找真相，所以稍微出格一點也沒事。”
她掌心翻轉，空空如也，但很快，一片邊緣蜷曲的落葉翩然落下，當落葉展開翅膀時，兩人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只輕巧漂亮的蝴蝶。
而在剛剛他們抵達六棟時，這蝴蝶就已經圍繞著這棟樓飛了一圈了，林浮雀說：“在頂樓602。”
房間裏沒看到人，但側臥裏擺著一排排的籠子，籠子裏面是狀態虛弱的貓咪們。
林浮雀還發現了拍攝視頻的支架。
指導老師打完電話，一擡頭，就看到了三個炸毛小孩。
她“誒誒”兩聲，攔住孩子們，好在幾人也不像是要沖上去的樣子，只是林浮雀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大王，幫我查一下……”
不能著急，不能強闖民宅，而且如果多調查一番，可能會獲得更多線索。
果然，她家裏無所不能的小狗很快發來了調查到的資料：
住在這裏的是樂大醫學院的一名研究生，是租房，對方是從一年半前開始虐貓的，他耐心充足，演得很好。一開始會徹底地把屍體處理掉，但後來逐漸變成了丟棄到外面，之前用垃圾袋之久丟進垃圾桶後，垃圾袋破掉被發現，他收斂了一段時間，把手裏的貓多養了幾個月，最近才開始故態覆萌。
最大的收獲是他加上的一個虐貓群，裏面本地人居多，大家都隱藏著自己的信息只發虐貓的照片，但有系統在，自然是所有身份都被翻出個底朝天。
林浮雀坐在車上，閉上眼，警車開進了這座小區，老師作為大人去和警察溝通，暫時還沒人來問他們這幾個孩子。
訓練空間中，純白的博美出現在她面前：[你想要怎麽處理？]
傳播血腥視頻，肯定會罰款和拘留的，林浮雀讓大王匿名把群裏所有人的信息都投遞給光華二街派出所，畢竟查這些資料的過程肯定不太合法……速度夠快的話，貓咪們也能被解救出來。
而系統速度夠快，已經再過往視頻中找到了關於“美短”的那部，它肯定不會播給林浮雀看，但能保證對方也在群聊中，這次一起被一網打盡。
但小孩看上去還是不太高興。
[預計在一年到一年半後，你們國家會正式對“虐待動物”進行立法。]
[不過，]系統上前一步，拍了拍林浮雀的小腿，[你有個叫做“守護者”的賬號對不對？我借用一下。]
“嗯？”
系統：[給這次所有救出來的貓登記一下身份信息，通過監控進行後續追蹤，如果有任意一只貓出了問題，我會調用“守護者”中的資金直接讓附近的醫院幫忙救助的。]
“好！”林浮雀用力點點頭，“謝謝大王，你最好了！”
這個匿名賬號一開始只是個監控小黃別偷外賣的機器人，後來用來資助營地區域內所有貓咪絕育和治病，現在，守護者守護的領域似乎又擴大了。當然，沒人知道這事是林浮雀做的，也沒人知道她花了那麽多錢，她顯然也不在意。
博美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黑色的頸環在它的脖子上蠕動，就好像擁有生命一樣——
就像林浮雀不準備認領自己的“慈善”行為一樣，系統也不準備把後續的一些內容也告訴宿主，反正不該知道的人不會知道，而知道了的那些人，也會保持沈默。
何況它本來就不在乎他們。
下一秒，只存在於網絡中的某個暗紅色“標記”浮出水面，無聲地標記了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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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你午飯要去二食堂嗎？去的話幫我——”
劉子平笑了笑：“幫你帶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面前的人突然看向手機，一動不動了，被他一問才反應過來：“不，那個，就不用帶什麽了，我準備點外賣。”
“噢……”
劉子平感覺有些奇怪，但沒追問，他突然感覺到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好像是有人一直在給他發消息，只是手裏有東西，拿不出來。
走到食堂門口後，他終於把手機抽了出來，但一眼看到的就是兄弟問他：
【“你怎麽回事，你真的虐貓？”】
【“那些聊天記錄和視頻是你發的嗎？快回我！”】
大夏天的，劉子平感覺心臟突然不跳了，須臾間便出了一身冷汗，他迅速翻看了一下，發現是自己的賬號把聊天截屏和視頻全都發給了朋友圈的所有親朋好友，甚至包括房東、快遞員和只去過一次的飯店微信號。
“這不是我發的……”他打下這一行字，又刪掉，“這不是我，這是假的……”
剛準備把這行發出去，房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劉子平條件反射地掐掉，手腕微抖，發現身後有人推了推他：“哥們快點打啊，你一個勁玩手機幹嘛呢？”
原來是他不知不覺間已經排到了打飯窗口的第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幾個菜，拿出校園卡放上去：
【支付22.95元！虐貓47只，拍攝並傳播視頻七百餘條，劉子平，學號25040……】
他瞬間抽回校園卡，但整個食堂突然安靜下來，而平時只是刷出“支付金額”的機器還在穩定地播報，硬生生念完了他的學號和學院名。
後面催促他的人也不說話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劉子平猛地轉身，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看到有人在拍照！
“別拍了！”他擡手遮住臉，想上去搶走他們的手機，卻又不敢，此時只想轉頭離開食堂，但手機又響了！
這次他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顫抖著接了電話：“你好，你現在在哪，我是岳洞區的民警……”
是警察的電話，他出租屋那裏的貓當然被發現了，房東讓他立刻退房走人，警方說傳播這種視頻要罰款，而且有可能拘留，希望他配合一下主動去派出所，劉子平急匆匆地騎車來到校門口，把卡放到出門的機器上時，他突然一抖。
不會的，不可能的，這是學校進出的門禁——
【虐貓47只，拍攝並傳播……】
他完了！
——但此時，這個虐貓犯，以及群聊裏的其他人，都暫時意識不到，除了校園卡，還有銀行卡，身份證，課上簽到系統，游戲打卡界面……一切能聯通網絡的東西，都會把他們做過的事情一遍遍地播放，覆述，頻繁地發給所有親朋好友。
而他們當然會想要找到“幕後黑手”，這位可惡的黑客，但自然一無所獲。
即使自己雇人，最終也只會查到一面深紅色的盾牌，而後被雇傭的黑客會被反黑。
系統不覺得自己在主持什麽正義，因為按照它的想法，如果是小狼遭受到這樣的對待，作為它宿主的下屬，它會讓它們以眼還眼，而那些人都活蹦亂跳著呢。
它只是選擇了一條價值最高的方式：街頭的流浪貓們都可能為宿主帶來利益，成為她將來的員工或提供讓軍醫帳篷運行的能量，也能幫宿主幹活，打聽或傳播消息。
如此一來，至少在樂城本地，暗地裏可能存在的虐貓人會被殺一儆百，降低貓咪的損耗率，也不至於讓宿主頻繁地去為貓出頭。
哼，本來研究和學習的時間就比較緊張。
系統安排的課程還有很多呢！
師非明家的大門被打開了，幾個小孩們魚貫而入，陸習羽正在說她剛從醫院打聽到美短救助人的消息，和對方正聊著，電話對面的人就突然驚叫一聲，說在物業群裏看到小區的虐貓人被抓了！
然後，雙方在電話裏罵那個虐貓犯罵了大半天，罵了個神清氣爽，救助人還表示要立刻上網發帖，把那混蛋釘在恥辱柱上。
“然後我們就掛電話了，”陸習羽叉腰，“不過加上了好友，那個姐姐說回頭帶我一起打游戲！”
林浮雀一臉期待地看向她。
陸習羽：“你也一起，你也一起。”
博美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突然歪了下頭，除了這幾個小孩，付歸程也跟過來了，是老師覺得剛看過血腥的畫面可能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便拜托林浮雀繼續帶著她一起玩，回頭老師再來接小付回酒店。
而此時，隨著落在最後的袁優走進來，一只噸位不小的大胖橘貓也擠進了門。
袁優轉頭，小聲感慨：“它好有禮貌啊。”
橘貓就蹲在門口的入戶地墊上，擦擦爪子，喵嗚兩句，也不亂跑，嘴巴裏還叼著一朵洋桔梗。
有翻譯器的另外幾個人：“……”
不，它剛剛在說的是：這裏就是接下來吃飯的地方嗎？
林浮雀：明明是上班的地方……不對，是上班之前寄養的地方。
獎金下來比較慢，但媽媽說她可以先調用自己的壓歲錢存款，租下小區健身房已經在商討中了，接下來就是稍微改一下裝修布局，這期間林浮雀只好拜托師非明把陽臺借給大橘暫住。
他們走的時候就把大橘帶上了，這是一只聰明又勇敢的貓，軍團還遠得很，但她的機械實驗室可以讓大橘和小黃負責一下安保工作……而且大橘的貓緣似乎比小黃強上不少，帶上它，也方便林浮雀接下來的招工。
大橘夾起嗓子又喵一聲，把花放下，歪頭。
但下一秒，一個白色的影子跳了過來，精準無聲地落到大橘對面，博美看了看貓，又仰頭，看一眼林浮雀。
林浮雀……林浮雀默默別開了眼睛。
好心虛，為什麽？
她看見博美搖了搖頭，溜進了書房，但還沒等林浮雀松一口氣，就發現博美扯著一束薔薇過來了，五朵薔薇花被丟到地墊上，它仰頭，繼續無聲地看著林浮雀：
不就是叼花，我難道做不到嗎？
林浮雀深吸一口氣，也夾起嗓子：“謝謝大王……大王好厲害啊！”
付歸程繞著狗狗鼓起掌，於是陸習羽和袁優也很給面子地圍著小博美誇獎起來。
只有師非明。
只有師非明看了看薔薇，吐出一口氣：
……還有誰記得，這是他的花，是他買來畫靜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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