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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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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有孕

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繼承侯府

“有毒?”

陸佑安挑眉。

她似笑非笑的望著霍燼,眼底情緒翻湧。

真有意思。

霍燼當她已經中毒腦子傻掉了嗎?

這毒既然是太子精心挑選,瞞著她分別用在了蜘蛛跟木盒上,擺明是毒性越接觸約強,剛才那一碰還不至於無藥可解。

陸佑安掏出手帕,隔著布料捏起來漆木盒。

“我沒騙你。”

霍燼伸手就要攔住她靠近木盒,那雙黑沈的眼睛情緒晦暗,“太子特意找招收的毒醫做的這些,解藥也只有太子手中才有。”

“嗤。”

陸佑安冷笑。

這時候還不忘記威脅。

解藥只有太子手裏才有,所以她不想死就只能選擇再次嫁給霍燼,是算準了她不會情願死去。

陸佑安盯著霍燼,‘咚’的一聲丟開了木盒。

“霍小將軍。”

“勞煩告知太子,三日內我拿不到解藥,這蠱蟲非但不會送到六皇子的嘴裏,還能被六皇子送到太子殿下面前。”

威脅誰不會?

況且。

她手裏還有一個誰都無法抗衡的底牌。

陸佑安想到□□垂眸,揮手趕蒼蠅一樣趕走了霍燼,轉頭就讓雲依去約見了六皇子,三言兩語把太子這邊賣了大半。

當天夜裏。

燕鄔璽來了侯府。

他可沒霍燼要思考的那麽多,擡腳推開門走進室內,旁若無人的坐在軟榻上,“陸小姐倒是厲害,不但借著本皇子的命從太子那裏平安離開,還把太子賣了個幹凈。”

“殿下這話說的不對。”陸佑安沈聲。

她左手旁放著光芒森冷的長劍,右手握著紅線,手指靈活穿梭,一根樣式精致的劍穗在她的手下成型。

陸佑安把胖肚子小魚劍穗掛在劍上。

“我還能分得清遠近,在跟我已經定了婚約的殿下與太子之間,選擇殿下能得到的利益更多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

燕鄔璽大笑出聲。

“陸小姐果然是聰明人,等我解決了太子,必然會好好賞賜你,給侯府挑一個令人滿意的嗣子頂門立戶。”

“……”

呵呵。

恩將仇報不過如此。

她垂眸,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冷意,“殿下可曾想過事成後讓我繼承侯府?左右殿下對我也沒有感情,何不放我回來侯府。”

“開什麽玩笑?”燕鄔璽皺眉。

娶進門再放回來?

陸佑安不怕丟人,他還嫌丟人呢。

“我說過,皇室只有喪妻,沒有和離。”他一字一頓,特意咬重了喪妻兩個字,提醒陸佑安婚約定下開始,她便由不得自己亂來。

夫妻一體。

她已經綁在了六皇子的身上,哪怕跟太子合作,因為婚約這層關系,太子對她也沒有什麽信任。

下毒是謀算,更是防備。

陸佑安心中冷笑。

但她擡眸看燕鄔璽時,眼底一片平靜,“殿下既然這麽說,我作為能幫上殿下的人,事成後殿下如何謝我?”

“為侯府挑選個好嗣子還不夠?”燕鄔璽擰眉。

從小到大,他看多了困在後宮的妃嬪。

妃嬪想過好日子,離不開背後娘家的支持,就像他想要爭奪那個位置,想要謀害太子,離不開背後的母族。

衛國侯府如今貧窮沒落。

一個好嗣子足以振興侯府的門楣,成為陸佑安的依靠,這可比陸佑安說的什麽和離更有用。

他盯著陸佑安的表情,眸色深深,“侯府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不正是因為衛侯爺手裏沒了兵權,也沒有兒郎繼承他那一身武藝嗎?”

“你說錯了。”

嗖的一聲。

陸佑安抽出了長劍,劍尖低著燕鄔璽的脖頸,“父親不是沒有繼承武藝,能守著侯府的子嗣。”

“你是女子。”

燕鄔璽冷聲。

他對於橫在脖頸處的長劍選擇無視,迎著陸佑安的目光啟唇,“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繼承侯府,當家做主的事。”

“呵。”

陸佑安收回劍冷笑。

她心中翻湧的怒意不斷叫囂著殺死這個男人,殺了這個輕視她的人。

但——

這男人還有用。

他跟太子身後的人太多了,不徹底鏟除將會是麻煩。

陸佑安盯著燕鄔璽,“太子要我借著解毒騙你吃下毒藥,我手中真正能解毒的東西已經被太子盯上了。”

“那東西……不如提前把東西交給我。”

燕鄔璽眼珠一轉,含笑提議。

東西只要到手,他現在就要籌備逼宮,現在打太子一個措手不及。

這念頭一生就像夏季瘋長的野草,迅速在燕鄔璽的腦海中生根發芽,催促著燕鄔璽拿到解藥。

他喉嚨幹澀起來,舌尖劃過唇瓣。

“陸佑安。”

“東西交給我,太子才不可能拿到。”

“不行。”

陸佑安後退,拉開自己與燕鄔璽的距離後沈聲,“以殿下跟我的感情,這東西我現在交出,明日侯府還能有活口?”

“胡說八道!”

燕鄔璽瞪大眼睛,喘氣如牛。

“我們可是天子賜婚的未婚夫妻,鐵板釘釘的一家人,我怎麽會對侯府下殺手?你不要被太子騙了。”

陸佑安沈默。

沒有說相信燕鄔璽,也沒說不信燕鄔璽。

室內寂靜。

“滴答,滴答。”

有水滴聲響起。

燕鄔璽皺了皺眉,也不看陸佑安是什麽表情,厲聲吩咐道,“十七。”

“唰。”

一把細長軟劍從屋外射入,直接果斷的釘在了有水滴聲的位置。

“佑安要小心,隔墻有耳。”燕鄔璽說著靠近陸佑安,親近的把陸佑安臉側的發絲別到耳後。

他像是沒讓暗衛動手過。

陸佑安抿唇。

這是警告。

燕鄔璽再用行動讓她明白,這個人的話一句都不能信,他不在意自己娶誰,只要能讓他登上那個位置,殺誰都能下得去手。

一炷香後。

男人帶著被太子下毒過的木盒離開。

“哢噠。”

開鎖聲響起。

陸佑安擡眸朝聲音傳來的位置看去,對上目光含笑的衛長陵挑眉,“這麽晚還來做什麽?”

風聲鶴唳。

盯著她的人可多。

衛長陵這種時候夜裏還過來侯府,是真不怕計劃提前暴露。

她上下打量著衛長陵,目光在掃過衛長陵身側掛著的小荷包時心生好奇,“這荷包看著好眼熟,你用它裝了什麽?”

男人沒回答。

他沈默的摘下荷包遞給陸佑安。

陸佑安打開荷包。

嗯?

她眨眨眼,取出荷包內的發絲後看向衛長陵。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衛長陵含笑說完,擡手把袖子內的玉簪取出。

玉簪漸漸沒入黑色發絲,那雕刻成竹節竹葉模樣的頂端青翠,縱使是昏暗的夜色也栩栩如生。

“他已經同意了。”

無需名字,陸佑安就知道這個他是誰。

是燕程瑜。

她迎著衛長陵的目光,拎起來一旁的長劍遞給衛長陵,“拿著。”

“佑安?”

“這劍是重要東西,你拿著它,父親的人好找你接頭。”陸佑安緩聲說完,手指又敲了敲桌面,“六皇子疑心重,並不信任我。”

“今天他在我這裏帶走東西必然會查。”

等六皇子徹底信了太子的謀劃,不防備她的時候,她就能利用六皇子的身份和地位開始往宮裏送人了。

陸佑安提起給宮裏送人,招手又讓衛長陵低頭。

他順從低頭。

下一秒。

輕柔的親吻落在臉側。

衛長陵的眼睛亮起來。

他握著陸佑安的手收緊,“佑安?”

“好好努力,等你哥成功登上那個位置,衛家不用你也能改換門庭,你可要來侯府入贅。”

陸佑安笑盈盈說完,又補了句,“還有,我可是繼承侯府,頂門立柱的當家女人,該封的世子位不能少。”

“我說過了。”

衛長陵彎眸坐在她身邊。

相處那麽久,他對陸佑安的性子熟悉。

陸佑安喜歡錢,追究根本就是在意侯府,想要用錢解決侯府遇到的問題,她是真的在意侯府。

為了侯府的未來。

她連入贅都說了。

“你上次同我說不會再嫁,只想找人入贅,順利繼承侯府我就想過了。”衛長陵說著握住了陸佑安的手。

他握的很緊。

其實——

除了太子跟六皇子的人在盯著侯府,他也派了人盯著。

自然衛長陵也發現了偽裝太子親衛,堂而皇之登門侯府的霍燼,想起陸佑安因為霍燼跟他和離。

衛長陵難免擔憂。

輾轉反側。

難以入睡下。

他選擇通過暗道來找陸佑安,至於那滴答滴答的水聲也不是六皇子以為的暗衛,而是他調整了時漏。

水滴加快發出了聲響。

衛長陵攬住陸佑安,嗓音沈穩,“再忍一忍,最遲到了二十七號,欽天監算的好日子,一切都會結束。”

“好。”陸佑安應聲。

只是當天分開後,她第二天就被宮中以教導禮儀送來的嬤嬤折騰起來。

規矩。

儀態。

體型。

陸佑安在老嬤嬤眼裏處處是不及格,什麽都做不到,反倒是為了蒙騙太子,裝作對她有了心思的六皇子一再被誇。

她聽得直翻白眼。

呵呵。

燕鄔璽就沒比她好到哪裏去,頂多是有個比她優秀的出身,這才逼得老嬤嬤那張不會說話的嘴說了人話。

日子看似風平浪靜的過著。

陸佑安終於結束了禮儀學習,攤成大字躺在床上的時候,突然被雲依端來的魚湯腥的作嘔。

“主子!”

雲依的臉色驟變。

她快步上前抱起陸佑安,直接就要帶人離開侯府去衛家看府醫,“那毒藥……果然危險!”

“不是。”

陸佑安搖搖頭。

惡心作嘔下,她有氣無力的垂著手,“我只是覺得你那魚湯腥的厲害,你今天的魚燉的可不香。”

“主子。”

雲依嗓音顫抖。

她欲言又止的啟唇,轉身迅速掃過四周,確定沒有暗衛盯著才回到陸佑安身邊,“您怕是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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