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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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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霍家

衛國侯府缺錢缺的全燕京都知道

“紮染法?”

“侯府瘋了?”

“這這這,怎麽沒人管管侯府這小姐?染法可是能傳家的東西!”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否則陸佑安怎麽說要教他們紮染法?這些天光是看到侯府鋪子來來往往的人這麽多,誰看不出侯府賺了很多錢。

心思活的目不轉睛的看著陸佑安。

“佑安。”沈辛夷抓住女兒的手。

陸佑安彎眸,低聲安撫母親,“放心,紮染法本就好學,不是鋪子內染色的重點,等冬日過了,我還有新染法要嘗試。”

她對柿染很感興趣。

回想之前聽到的柿染記載,陸佑安後來也仔細回想過前世記憶,還翻了當年怕自己隨著年長會忘記東西寫的小本子。

柿染又被稱為太陽染。

成品顏色鮮亮不易褪色,只要技術得當,會比現在固色後洗多了還會掉色的布匹更受人追捧。

陸佑安想著柿染,此時教人紮染法也有意交好正做布料生意之人。

她相信人品貴重的生意人學了她的法子,以後合作自然也會更善意,至於學了法子還不念著她半分好的自然也不是好的合作對象。

“付出一個簡單好學的紮染法,篩選人品更好,更適合合作的人,咱們不虧。”陸佑安含笑繼續開口。

沈辛夷拍拍女兒,相信女兒不會錯。

成衣坊對面茶樓二樓,正臨窗坐著的衛長陵垂眸,目光始終落在陸佑安沈穩帶笑,半點不慌張的臉上。

“誒,長陵。”

燕程瑜合攏折扇,邊說邊用扇子戳衛長陵,“你真甘心這麽和弟妹和離?別的不說,弟妹絕對是個好姑娘,你就看她對侯府,對那些傷退老兵的態度。”

“和離書已簽。”

衛長陵面無表情開口,目光依舊再看陸佑安。

回想不久前見陸建安的那頓飯。

他垂眸抿唇,許多話還沒說,他就因為褚指揮使的胡鬧與人分開,想到城北沒腦子的褚指揮使和明家的關系,衛長陵眼神冰冷。

真是討厭。

明家總有一波又一波的麻煩。

“周靜怡改名換姓進了明家,聽說明日宮宴就會求賜婚,給你做側妃。”衛長陵修長的指腹擦著杯沿打轉,剔透的雙眼森冷銳利。

燕程瑜坐回位子,狠狠灌了口水,“他們還真是賊心不死。”

他不想參與奪嫡,衛家不想參與奪嫡,那些人就變著法給他身邊塞女人,要把他拉上奪嫡的船。

原本。

燕程瑜以為自己求了賜婚,有了杜英做皇子妃,那些盯上他的人就該收了心思。

可笑的是有了皇子妃,那些人就要給他塞側妃。

燕程瑜怒極反笑,目光落在衛長陵的臉上,“什麽時候回去書院?別告訴我,你要因為明希連自己老師都遷怒。”

“沒有遷怒。”衛長陵搖頭。

他說不出不想離開,只是想看著陸佑安嫁到霍家。

心死了,衛長陵才能放下回去書院。

“明希的事,明家並沒主動告訴褚指揮使,更沒聯想到佑安的身上。”衛長陵嗓音頓了頓,心中懷疑上了周靜怡在其中有插手。

他緩聲說出猜測。

燕程瑜思索數秒,折扇啪的打向掌心,“今晚我去明家那邊探一探。”

這話出口。

衛長陵沒否定,也沒肯定。

他側身垂眸,如一座望妻石般看著成衣坊內的陸佑安。

陸佑安已經開始染布。

而紮染確實跟她說的一樣簡單,隨便綁一綁就可以將素色的布料沁入染色,在全部展開就是一副瑰麗獨特的圖案。

“這便是紮染。”

陸佑安拎著濕漉漉的素布,隨後交給店鋪活計拿去展示給眾人看,目光投向另一邊手忙腳亂的男人。

男人滿臉慌亂。

染布的方法聽起來容易,真上手才會發現染布麻煩得要死。

布料沁水後冰冷又濕噠噠。

“你!”男人咬牙把冰冷的布料拽出來,目光掃過陸佑安簡單染一染,成品卻獨特的素布,胸腔內的心臟瘋了般嘭嘭跳動。

怎麽辦?

他這水染法出來的效果和鋪子內的布料根本不一樣。

潔白素布在他的手中染得顏色斑駁,像一塊打翻了各色墨汁的畫紙,看不出漂亮,只讓人覺得灰蒙蒙,降價才能賣的壓倉貨。

男人白了臉色。

“你不是說會染布嗎?”他咬牙切齒在老婦身邊詢問,不順心的瞬間一腳踹開在他身邊忙前忙後,不是送東西就是攪拌布料的孩子。

老婦抖了下。

她對上男人弒殺的眼神,想到這鋪子屬於衛國公府,而衛國公府的主人可是從邊關回來的大將軍。

“貴人,貴人饒命!”

“噗通。”

老婦跪倒在地,狼狽的邊爬邊哭的拽住陸佑安裙角,“我,我根本不是他的親娘,我願意跟他來這邊鬧,就是他說鬧完給我二十兩銀子!”

“噗通。”

又有人跪倒了。

身體瘦弱的孩子怯怯的看了眼陸佑安,嘴唇蠕動,似是要說什麽話,又一個字都沒說的閉上了嘴,像塊安靜的木頭。

“貴人,都是老婦的錯,老婦認罰。”

她說著開始抽自己的巴掌。

出身城北,要是真被陸佑安送去見官,不用過了今晚她這種沒有任何身份的賤籍就會在牢中成為別人的替死鬼。

老婦見過太多死的不明不白的人。

她不敢賭自己不會遇到倒黴事,拽著陸佑安指著男人,“都是他,他收了好大一筆銀子,說是只要毀了鋪子的生意,下半生都不缺錢了。”

“哦?”陸佑安挑眉。

男人與陸佑安對上目光。

強撐起來的勇氣在陸佑安的註視下迅速散去,他白著臉不敢看陸佑安,想到事情敗露,男人猛地扭頭朝鋪子外沖去。

不能被抓住。

他絕對不能被抓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衛國侯府就是再破敗,碾死他們這樣的普通人也像是大象碾死螞蟻,他必須逃跑,燕京這個地方也不是能繼續生活的地方。

男人前所未有的心慌起來。

“呵。”

陸佑安冷眸看著男人往外逃跑,這下不用她在說什麽也能明白侯府根本就沒偷什麽染布方法,男人說的水染法更是光有侯府染布法的型,連三分像都沒有。

下一秒。

“嗖。”

一支利箭破空飛來。

男人掙紮逃跑的身子猛地倒地,那雙驚恐又不敢的眼睛大大的瞪著,似乎想要詢問為什麽殺死他。

“啊!殺人了!!”

“快跑,快跑。”

“報官,快找巡防的官老爺。”

驚慌失措的尖叫與沈穩的喊聲同時響起,有膽子大的人湊到了倒地的男人身邊,伸手試了試男人鼻息,嘆氣搖了搖頭。

這下也不用找郎中了。

一群圍著成衣坊看熱鬧的人做鳥獸散開,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牽連。

陸佑安面色如常的擡眸,目光掃過利箭射來的方向。

木窗關閉嚴實。

她沒看到是誰射的箭,但她明白下殺手的肯定是幕後之人。

陸佑安危險的瞇了瞇眼,突然她看到正在成衣坊對街二樓臨窗坐著的衛長陵。

嗯?

這人怎麽在這邊?

陸佑安眨眨眼,但她還有事要做,顧不上衛長陵來這邊的原因,吩咐鋪中夥計報官,清理鋪中被弄亂的布匹,收拾臟汙。

倒是慶幸男人沖出鋪子才被殺。

成衣坊沒被血色汙染。

陸建安回來的時候屍體已經被巡防兵帶走,同時還有人給他們送來了太子那邊的命令,太子要陸佑安今晚就去霍家住。

“怎麽回事?”沈辛夷皺眉。

她那張被人大鬧鋪子都沒發怒的臉有了不滿,“好好地太子讓佑安去霍家住什麽?佑安才和離歸家,可不能不清不楚的去霍家住。”

沈辛夷攬住女兒,目光盯著陸建安。

父女倆方才一起離開進宮。

陸建安不會不清楚怎麽回事。

“這個。”

陸建安撓撓腦袋,放下手裏的酒壇,“佑安嫁衛家沖喜不是把衛長陵沖活了嗎?太子就想著讓佑安去霍家救霍燼。”

“憑什麽?”沈辛夷不悅。

現在誰不知道陸佑安救人可是在傷害自己,太子在意霍燼,他們也需要霍燼身上的好處,可這樣不明不白的送過去算什麽?

太子也太羞辱人了。

沈辛夷很不高興。

“我閨女不去,太子要是找,你去處理。”她說完就拉著陸佑安離開,絲毫不管陸建安能不能處理這事,會不會被太子欺負。

陸建安撓撓腦袋。

他唇角高高揚著笑,心想太子確實太不把陸佑安當回事了,就算真要陸佑安幫助霍家,也該和衛家一樣守禮。

衛家可不張嘴就來。

“哼。”

“霍家。”

陸建安說完離開成衣坊,腳步直奔霍家。

想逼太子改變心思麻煩,找霍家那邊可容易多了,反正現在是霍家需要陸佑安救命,沒有陸佑安沖喜霍燼跟活死人無異。

同一時刻。

霍家。

霍燼住的院子門窗緊閉,日光透不過厚厚的布簾,燃燒的炭火不斷發出灼熱的溫度,烤的室內的人臉色坨紅。

“殿下說的可是真的?”女人嗓音沙啞,臉色青白。

她手中的佛珠刻了往生咒,每撥動一圈就是超脫一個靈魂,可這樣也不能讓女人心中放心,甚至讓她總擔心是霍家殺了太多人,霍燼才會受到反噬。

“只要替我兒娶了衛國侯府那女兒,我兒的身體就能好?”女人關切的追問,眼中滿是期盼。

太子點點頭。

他之前也不信這種事,可衛長陵身體轉好是實打實的事情。

沒人能否掉這件事。

太子深深吸氣,凝望神情緊張的霍夫人,“孤已經派人去了衛國侯府,不管他們怎麽想,今晚陸佑安必須來霍家。”

“好,好,好。”霍夫人的嗓音帶了哭腔。

她急切地希望自己的兒子醒過來。

可她對上太子冰冷的目光,想到陸佑安已經嫁人的事,臉色變了變,“殿下說我兒可以娶陸佑安,可那姑娘不是已經與衛家成婚了嗎?”

“他們和離了。”

太子面無表情說完,目光投向閉眼昏迷的霍燼。

他從小與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都不親近,倒是霍燼作為他的好友,在他的心中頗有地位,只要能治好霍燼,荒唐逼人也無妨。

“夫人。”

身穿靛藍色的小廝慌張跑到院內,呼呼喘著氣道,“外面,外面衛國侯求見夫人,說是有事要跟夫人談。”

“快請!快請!”

霍夫人騰的站起來。

她可沒忘記太子剛才說了什麽,理了理頭發,緊張的看向太子,“殿下,要麻煩你跟臣婦見衛國侯了,他那女兒既然能救我兒性命,霍府答應什麽都可以。”

“霍姨莫慌。”太子出聲安撫。

他快步跟著霍夫人邊往外走邊開口,“衛國侯府缺錢缺的全燕京都知道,想來衛家跟陸佑安和離就是不願再給侯府貼錢,霍姨只要砸些錢,衛國侯沒道理不嫁女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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