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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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和離
衛長陵，我要跟你和離。
夜色如幕，明月高懸。
枝葉盡落的柿子樹投影在木窗上，牡丹盤繞的鎏金香爐後，細白手掌撩起珠簾，串珠相撞咚咚作響。
陸佑安走進內室。
濃烈的紅占據杏眸，兩根小臂粗的龍鳳燭對著床點燃。
“這是？”她頓住腳步。
聽雪放下懷中書冊，聲音含笑，“先前公子身體始終病著，縱是想多補償夫人，也不能舍了以後冒險，現在卻不一樣。”
她眉眼彎彎，紅唇翹起，喜悅又高興。
這確實該高興。
衛長陵身體剛好就想補洞房，親近陸佑安，說明他是真將婚事放在心上，接受兩人的關系和未來。
是好事。
可惜……
陸佑安濃密纖長的睫毛投下暗影，杏眸中情緒覆雜，她不是會將未來綁在男人身上的人，嫁衛長陵沖喜圖錢不圖人。
真順著衛長陵補上洞房，和離便難了。
她深深吸氣，目光環視布置喜慶，紅燭明亮的房間。
陸佑安撩起珠簾，擡腳走向經常練畫的木桌。
紙張攤開。
墨色隨筆尖游走，留下和離書字樣。
正巧鋪完被褥，撒好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的聽雪端著撒了銅錢的熱水停在陸佑安身側，“夫人洗手，以後去晦聚財，子嗣昌盛，好運連綿。”
祝福入耳。
陸佑安放下狼毫筆，邊等著和離書墨跡變幹，邊垂手接受祝福。
和離歸和離。
去晦聚財，子嗣昌盛，好運連綿的祝福不能不要。
她神色自若的洗完手，擦幹手指，拿起和離書大步回到室內等待衛長陵出現。
聽雪卻被和離書嚇傻了。
怎麽會？
公子待夫人向來用心，她不信陸佑安沒感覺到情誼，更看不懂今晚這番布置，這份心思都是衛家願意放棄交易，願意接受她長久的留在衛家。
外人避侯府如蛇蠍，生怕被侯府吸血，衛家卻不一樣。
聽雪不懂陸佑安為何寫和離書。
她呆呆看著室內，連手中銅盆內的熱水什麽時間冷掉都不知道，只是垂下頭，守好做婢女的規矩安安靜靜離開。
無聲地寂靜蔓延。
內室。
陸佑安握著和離書，先是走向床邊，坐下前又看了眼被子上繡工精致的鴛鴦。
她轉身坐在床邊腳踏，背靠床沿，仰頭望著床頂的紅綢。
紅綢被布置的人精心結成花形，中間墜了漂亮的紅玉，隨著微風在內室游走，紅玉下方的穗兒搖動，像條在方寸間掙紮游動的魚。
魚困淺水。
跳不出，逃不走。
像陸佑安原本背負的命運，選擇的繼承侯府，缺少助力，掙紮、游動，怎麽也找不到順利靠女子身份繼承侯府的辦法。
但她綁定了夫妻共享系統。
陸佑安彎眸勾唇，杏眸映著遠處的燭光，有亮光從眼底浮現。
這裏很好。
衛長陵，衛家人都很好。
可她不會為了這份好放棄繼承侯府的夙願，她伸手將和離書壓到枕下，撿起床上的花生桂圓，慢條斯理的扒開吃起來。
陸佑安在等衛長陵。
她需要衛長陵簽下和離書。
窗外寒風凜冽，枯枝被吹出嘶啞怪響，枝條淩亂，張牙舞爪的暗影投在窗邊，落在燭光照亮的地上，蜿蜒曲折的伸向陸佑安。
“咚。”
有敲擊聲遠遠傳來。
陸佑安擡眸向外看去，未曾看到如打更人般提醒時辰的小廝，反倒發現身穿紅衣，撩開珠簾往內室走的衛長陵。
四目相對。
衛長陵鳳眼彎彎，停下動作看著她。
陸佑安眨眨眼，心跳不自主的加快，她分不清是在緊張，還是有被她忽略的感情，只盯著衛長陵任由對方靠近。
距離拉近，呼吸可聞。
她能從衛長陵淺淡剔透的鳳眸中看到自己。
“夫君。”陸佑安啟唇，說完後心中一驚。
習慣當真可怕。
嫁入衛家這段時間她想著自己是沖喜，婚事後始終以夫君稱呼衛長陵，現在習慣成自然，想說和離都張口便是夫君。
她心中懊惱又尷尬，偏開臉不敢看衛長陵，“我們……”
“娶了夫人，總不能讓夫人守活寡。”衛長陵低頭，湊近她耳畔沈聲，“若非長陵身子不爭氣，這些……新婚之夜就該給你。”
他雙手撐在床沿，單膝跪在陸佑安腿邊。
屬於陸佑安的味道再次鉆入他鼻腔，隨著呼吸占據肺腑，無聲提醒著衛長陵眼前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衛家的少夫人。
衛長陵左手挪動，直接抓住陸佑安的手。
他耳朵、臉、脖頸都羞紅了，動作卻主動又大膽，絲毫不希望自己身為虧欠陸佑安的丈夫，連這種事都要靠陸佑安主動。
“佑安。”
衛長陵強硬又霸道的與她十指相扣，背著燭光的臉上，淺淡剔透的鳳眼漆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陸佑安瞪大眼睛。
不是！
別承諾啊！
她像只被嚇到的兔子，瞪著杏眸，驚恐的往外拽那只被衛長陵牽住的手，心裏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系統！”
“衛長陵的身體已經好了，我現在跟他和離，他不會再病倒，陷入生命危險了對吧？”
陸佑安緊張的在心中詢問系統。
雖說夫妻共享功能的相關守則她詳細了解過，清楚衛長陵身體恢覆健康兩人再和離，衛長陵的身體就不會危險，她依舊詢問系統求保證。
系統對詢問也不煩。
“宿主放心，他的身體已經恢覆健康，是和正常人一樣的健康，不會因為宿主和離就重新患上得過的疾病死去。”
換句話說——
陸佑安共享的健康值就像身體治療的特效藥。
重病者得了共享的健康值，致命的病竈會消失，重傷者得了共享的健康值，致命的傷口就會愈合，中毒者得了健康值，致命的毒素就會失效。
她共享的健康值對一切情況都有用。
系統認真和陸佑安再度強調健康值共享的作用，末了又道，“經檢測，現在衛長陵的健康值是79，宿主可放心和離。”
“……”
陸佑安無語。
她一時不知誇系統貼心，還是感嘆衛長陵娶到她這樣無情的妻子，又遇到這種毫不講感情的系統倒黴。
心緒覆雜，思維飛轉。
下一秒。
陸佑安拋開情緒，理智的按住衛長陵肩膀，用力將人推遠，“衛長陵。”
這次她沒叫夫君。
“我有話要跟你說。”她柳眉蹙起，面容嚴肅，精致如玉的臉在燭光下罩了層暖人的黃。
床邊掛的紅綢垂落，昏暗朦朧的紅下，衛長陵順著她的力道後退，鳳眼一錯不錯的看著她，樂得跟她多聊一聊再親近。
他們是夫妻。
本就該多聊一聊，互相了解。
衛長陵含笑彎眸，左手擡起扶著陸佑安，“慢點，別磕到。”
“衛長陵。”
她推開衛長陵的手，仰頭凝望，“還記得之前去瓦肆，我們曾提過的事嗎？嫁你之前，我更滿意的另一半是霍燼。”
衛長陵沒回答，只沈默的望著她。
“霍燼受了重傷。”
她像是看不見衛長陵的沈默，推開人拿起枕下的和離書起身。
陸佑安撩起紅綢，背對衛長陵冷聲，“我們和離吧。”
“佑安。”
衛長陵嗓音發顫，看她的鳳眼滿是震驚，“你想用救我的方法，再救霍燼一次？”
他盯著陸佑安的背影，看不到陸佑安的表情，可心裏卻酸澀又難受。
原來不被喜歡是這種感受嗎？
明明他才是明媒正娶了陸佑安的人，此刻卻因為霍燼受傷被提和離。
衛長陵眼中浮起水霧，淚聚在眼中搖搖欲墜，早該知道不是嗎？要不是侯府貧窮，沒錢還債，陸佑安這種侯府貴女又怎麽會給他沖喜。
心臟像被無形的大手捏住。
他呼吸都疼的厲害。
偏偏陸佑安已經因為他錯過一次霍燼，哪怕他喜歡陸佑安，自私的不想和離，他仍舊閉眼藏下淚，穩著氣息與嗓音，“那秘法用多了有損壽命，明日……”
“衛長陵，我要跟你和離。”陸佑安沈聲。
衛長陵僵硬的扯了扯唇，苦澀道，“明日我帶你進宮見姑母，求姑母幫你見陛下一面，替霍燼求個禦醫恩典。”
他沒應下和離，只說帶她替霍燼求禦醫恩典。
陸佑安皺眉。
原本她念著衛家人的好，不想讓衛長陵見到她冷厲的模樣，此刻遲遲不被答應和離，幹脆將和離書遞到衛長陵面前。
“以霍家的身份，什麽禦醫請不到？”
“霍燼怕是跟當初的你一樣，除了被我沖喜，身體再無恢覆的機會。”
她沈聲提起這些，心中還特意跟系統詢問確定了霍燼的情況，身中四刀一箭，奔波逃命又反覆感染，現在霍燼生命值15，健康值8，正處在很危險的數值。
霍燼只有娶她沖喜一條活路。
這念頭升起。
她將和離書硬塞到衛長陵手中，“衛公子，實話告訴你吧。”
“衛國侯府乃武將出身，當家人是百戰百勝的將軍，我若想讓侯府繼續傳下去，必然要給侯府個武藝過人，能重新將兵權收攏入手的世子。”
陸佑安站在床邊，明明比衛長陵矮小，此刻卻俯視著衛長陵。
四目相對。
衛長陵心中酸澀，手上卻接了和離書。
他望著陸佑安，已然明白他從一開始就不是陸佑安想嫁的人，更沒法跟陸佑安生下有武學天賦，能滿足她期待繼承侯府的人。
和離書重新在桌面鋪開。
衛長陵提筆，揮毫寫下名字。
從此以後。
他與陸佑安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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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佑安走進內室。
濃烈的紅占據杏眸，兩根小臂粗的龍鳳燭對著床點燃。
“這是？”她頓住腳步。
聽雪放下懷中書冊，聲音含笑，“先前公子身體始終病著，縱是想多補償夫人，也不能舍了以後冒險，現在卻不一樣。”
她眉眼彎彎，紅唇翹起，喜悅又高興。
這確實該高興。
衛長陵身體剛好就想補洞房，親近陸佑安，說明他是真將婚事放在心上，接受兩人的關系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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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佑安濃密纖長的睫毛投下暗影，杏眸中情緒覆雜，她不是會將未來綁在男人身上的人，嫁衛長陵沖喜圖錢不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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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佑安撩起珠簾，擡腳走向經常練畫的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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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避侯府如蛇蠍，生怕被侯府吸血，衛家卻不一樣。
聽雪不懂陸佑安為何寫和離書。
她呆呆看著室內，連手中銅盆內的熱水什麽時間冷掉都不知道，只是垂下頭，守好做婢女的規矩安安靜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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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坐在床邊腳踏，背靠床沿，仰頭望著床頂的紅綢。
紅綢被布置的人精心結成花形，中間墜了漂亮的紅玉，隨著微風在內室游走，紅玉下方的穗兒搖動，像條在方寸間掙紮游動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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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不出，逃不走。
像陸佑安原本背負的命運，選擇的繼承侯府，缺少助力，掙紮、游動，怎麽也找不到順利靠女子身份繼承侯府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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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好。
衛長陵，衛家人都很好。
可她不會為了這份好放棄繼承侯府的夙願，她伸手將和離書壓到枕下，撿起床上的花生桂圓，慢條斯理的扒開吃起來。
陸佑安在等衛長陵。
她需要衛長陵簽下和離書。
窗外寒風凜冽，枯枝被吹出嘶啞怪響，枝條淩亂，張牙舞爪的暗影投在窗邊，落在燭光照亮的地上，蜿蜒曲折的伸向陸佑安。
“咚。”
有敲擊聲遠遠傳來。
陸佑安擡眸向外看去，未曾看到如打更人般提醒時辰的小廝，反倒發現身穿紅衣，撩開珠簾往內室走的衛長陵。
四目相對。
衛長陵鳳眼彎彎，停下動作看著她。
陸佑安眨眨眼，心跳不自主的加快，她分不清是在緊張，還是有被她忽略的感情，只盯著衛長陵任由對方靠近。
距離拉近，呼吸可聞。
她能從衛長陵淺淡剔透的鳳眸中看到自己。
“夫君。”陸佑安啟唇，說完後心中一驚。
習慣當真可怕。
嫁入衛家這段時間她想著自己是沖喜，婚事後始終以夫君稱呼衛長陵，現在習慣成自然，想說和離都張口便是夫君。
她心中懊惱又尷尬，偏開臉不敢看衛長陵，“我們……”
“娶了夫人，總不能讓夫人守活寡。”衛長陵低頭，湊近她耳畔沈聲，“若非長陵身子不爭氣，這些……新婚之夜就該給你。”
他雙手撐在床沿，單膝跪在陸佑安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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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長陵左手挪動，直接抓住陸佑安的手。
他耳朵、臉、脖頸都羞紅了，動作卻主動又大膽，絲毫不希望自己身為虧欠陸佑安的丈夫，連這種事都要靠陸佑安主動。
“佑安。”
衛長陵強硬又霸道的與她十指相扣，背著燭光的臉上，淺淡剔透的鳳眼漆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陸佑安瞪大眼睛。
不是！
別承諾啊！
她像只被嚇到的兔子，瞪著杏眸，驚恐的往外拽那只被衛長陵牽住的手，心裏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系統！”
“衛長陵的身體已經好了，我現在跟他和離，他不會再病倒，陷入生命危險了對吧？”
陸佑安緊張的在心中詢問系統。
雖說夫妻共享功能的相關守則她詳細了解過，清楚衛長陵身體恢覆健康兩人再和離，衛長陵的身體就不會危險，她依舊詢問系統求保證。
系統對詢問也不煩。
“宿主放心，他的身體已經恢覆健康，是和正常人一樣的健康，不會因為宿主和離就重新患上得過的疾病死去。”
換句話說——
陸佑安共享的健康值就像身體治療的特效藥。
重病者得了共享的健康值，致命的病竈會消失，重傷者得了共享的健康值，致命的傷口就會愈合，中毒者得了健康值，致命的毒素就會失效。
她共享的健康值對一切情況都有用。
系統認真和陸佑安再度強調健康值共享的作用，末了又道，“經檢測，現在衛長陵的健康值是79，宿主可放心和離。”
“……”
陸佑安無語。
她一時不知誇系統貼心，還是感嘆衛長陵娶到她這樣無情的妻子，又遇到這種毫不講感情的系統倒黴。
心緒覆雜，思維飛轉。
下一秒。
陸佑安拋開情緒，理智的按住衛長陵肩膀，用力將人推遠，“衛長陵。”
這次她沒叫夫君。
“我有話要跟你說。”她柳眉蹙起，面容嚴肅，精致如玉的臉在燭光下罩了層暖人的黃。
床邊掛的紅綢垂落，昏暗朦朧的紅下，衛長陵順著她的力道後退，鳳眼一錯不錯的看著她，樂得跟她多聊一聊再親近。
他們是夫妻。
本就該多聊一聊，互相了解。
衛長陵含笑彎眸，左手擡起扶著陸佑安，“慢點，別磕到。”
“衛長陵。”
她推開衛長陵的手，仰頭凝望，“還記得之前去瓦肆，我們曾提過的事嗎？嫁你之前，我更滿意的另一半是霍燼。”
衛長陵沒回答，只沈默的望著她。
“霍燼受了重傷。”
她像是看不見衛長陵的沈默，推開人拿起枕下的和離書起身。
陸佑安撩起紅綢，背對衛長陵冷聲，“我們和離吧。”
“佑安。”
衛長陵嗓音發顫，看她的鳳眼滿是震驚，“你想用救我的方法，再救霍燼一次？”
他盯著陸佑安的背影，看不到陸佑安的表情，可心裏卻酸澀又難受。
原來不被喜歡是這種感受嗎？
明明他才是明媒正娶了陸佑安的人，此刻卻因為霍燼受傷被提和離。
衛長陵眼中浮起水霧，淚聚在眼中搖搖欲墜，早該知道不是嗎？要不是侯府貧窮，沒錢還債，陸佑安這種侯府貴女又怎麽會給他沖喜。
心臟像被無形的大手捏住。
他呼吸都疼的厲害。
偏偏陸佑安已經因為他錯過一次霍燼，哪怕他喜歡陸佑安，自私的不想和離，他仍舊閉眼藏下淚，穩著氣息與嗓音，“那秘法用多了有損壽命，明日……”
“衛長陵，我要跟你和離。”陸佑安沈聲。
衛長陵僵硬的扯了扯唇，苦澀道，“明日我帶你進宮見姑母，求姑母幫你見陛下一面，替霍燼求個禦醫恩典。”
他沒應下和離，只說帶她替霍燼求禦醫恩典。
陸佑安皺眉。
原本她念著衛家人的好，不想讓衛長陵見到她冷厲的模樣，此刻遲遲不被答應和離，幹脆將和離書遞到衛長陵面前。
“以霍家的身份，什麽禦醫請不到？”
“霍燼怕是跟當初的你一樣，除了被我沖喜，身體再無恢覆的機會。”
她沈聲提起這些，心中還特意跟系統詢問確定了霍燼的情況，身中四刀一箭，奔波逃命又反覆感染，現在霍燼生命值15，健康值8，正處在很危險的數值。
霍燼只有娶她沖喜一條活路。
這念頭升起。
她將和離書硬塞到衛長陵手中，“衛公子，實話告訴你吧。”
“衛國侯府乃武將出身，當家人是百戰百勝的將軍，我若想讓侯府繼續傳下去，必然要給侯府個武藝過人，能重新將兵權收攏入手的世子。”
陸佑安站在床邊，明明比衛長陵矮小，此刻卻俯視著衛長陵。
四目相對。
衛長陵心中酸澀，手上卻接了和離書。
他望著陸佑安，已然明白他從一開始就不是陸佑安想嫁的人，更沒法跟陸佑安生下有武學天賦，能滿足她期待繼承侯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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