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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個親親,她全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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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個親親,她全責

她貼著頸窩仰頭,唇瓣落到衛長陵側臉

“回去?”

燕程瑜啟唇詢問,遠遠掃過從馬背墜落的明希,“人解決了,再留這裏也沒意義。”

“不急。”

衛長陵彎弓的手垂落。

多年同門,他對明希雖無男女之情,卻有兄妹之誼。

明希不聽勸告,執念糾纏,並一再想傷害陸佑安,他沒法放任對陸佑安這般惡意的人活著離開,因為人不能時刻防備潛藏的毒蛇。

蛇必須清理幹凈。

冷風無孔不入的灌入密林,遮光避月的繁茂樹枝似張牙舞爪的怪物,伴隨著夜鷹咕咕咕的叫聲,不斷有尖叫飄出山谷。

雲浮雪墮,火光耀耀。

黝黑壯碩的男人舉著火把,一個個翻開橫七豎八的屍體檢查,確保不遺漏任何活口的同時,低聲道,“大哥,那往燕京逃的小娘們被人射殺了。”

“閉嘴。”

粗糲的呵斥聲落下,滿臉刀疤的男人殺掉裝死的家仆,眸也不擡交代著,“別管上面的人是誰,別探究是誰雇了咱們截殺明家人。”

“可……”

“沒些身份,他們不敢這樣截殺明家。”

男人說完繼續檢查是否還有人在裝死,像他們這樣空有身手,既沒有家財有沒有背景的人,做個好刀就行。

燕京的恩怨不該他們探究。

他擺清自己的地位,確定人都被殺死後走向遠處的明希,扣住腳腕,毫不憐惜的將明希拖回明家人身邊。

突然。

明希懷中掉出巴掌大的布包。

男人皺眉撿起布包打開。

一方拇指長的私印與兩封信出現在男人眼前,他下意識捏了捏信封,意識到兩封信都有東西,他迅速把信和私印包好,快步沖入密林。

密林內風吹日曬的積雪表面形成堅硬的雪殼,急切地男人踩著碎裂的雪殼狂奔。

“呼哧呼哧。”

男人跑的喘聲如牛。

下一秒他鉆出密林,舉著布包來不及開口,泛著寒光的箭頭就對準了他的腦門,與他僅有一步之遙。

“公子……”

“你犯了規矩。”

侍墨握弓的手收緊,貼著頸側的弓弦圓如滿月,“沒有足夠你闖來這裏的理由,今晚死在這的人就要再多一個。”

“我、我。”

男人高舉布包,緊張的滿頭都是汗。

他這樣的小人物從不被有身份的人當回事,死了就死了,可他家中還有等他帶錢回去的妻兒,還有離不開藥的重病母親。

“他們帶了兩封信與一枚私印。”男人顫聲回答,壯碩魁梧的身子跪在衛長陵與燕程瑜面前。

燕程瑜接過布包打開。

男人沒說謊。

他翻看私印,發現象征烏鳥的紋樣後挑眉,“那位還真是不消停,這是想著太子離京去了潞州,他就能借著明家的手再拉攏新人了?”

“不想死,今天做了什麽,見到了什麽就爛在肚子裏。”衛長陵沈聲。

比起回答燕程瑜,他更想讓驚恐又害怕的男人離開。

他垂眸,鳳眼映著男人上山掙開衣襟內顏色殷紅的撥浪鼓,這種小東西向來是家裏有稚兒才會買。

“是是是。”

男人連聲答應,不敢再繼續留下聽有殺身之禍的對話,起身回頭,離開的腳步迅速。

幾秒後身影消失。

衛長陵這才看向燕程瑜,“信給我。”

“不是我說,那位還真是膽大,太子乃是皇後所生,東宮正統,他憑什麽覺得自己能搶過太子,坐上那位置。”燕程瑜聲音譏諷,動作倒是聽話的把信遞過去。

兩封信一個寫了周姑娘親啟,一個面上空白,邊緣卻封漆落印,生怕被人拆開。

“侍墨。”

衛長陵拿著信封讓侍墨觀察,“可能做?”

“可以。”侍墨點頭。

作為跟著衛長陵的貼身侍從,書童,他是衛家特意給衛長陵挑的人手,除了會跟衛家旁支子弟一般讀書識字,也會學各種輔佐衛長陵的技能。

模仿筆記,偽造漆印,侍墨都會。

他接過拆開的信件走向樹邊,砍下柔韌泛涼的樹枝開始刻印。

與此同時,衛長陵已經看完信。

“表哥。”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燕程瑜,手中揮動信紙,“不出意料,你就算無心奪嫡,對外宣稱醉心詩畫,憑你和衛家的關系,還是被當成錢袋子盯上了啊。”

“我?”燕程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不是?

他平日就算會被衛家送些衣食住行的東西,也不會拿衛家的銀子花。

燕程瑜缺錢只會換上自己短掉的衣服找皇帝盡孝,假裝下孝順兒子,拿到對方打發的錢立刻就會滾蛋不礙皇帝的眼。

他難以理解想靠他花衛家錢的人怎麽想的,只皺眉道,“他們想了什麽毒計?”

“不是毒計。”

“啊?”

“是美人計。”

衛長陵笑盈盈提起信上的名字,“你之前拒絕賜婚說過喜歡擅詩喜畫的才女,為拉攏你,他們想在除夕宮宴那天用美人計,讓你失足落水被周靜怡所救。”

“周靜怡?誰啊?”燕程瑜皺眉。

為避免莫名其妙就被定下皇子妃、側妃,他這些年對燕京的貴女有一個算一個都避而遠之,這位周靜怡他聽都沒聽過。

他想到再過不久周靜怡就會算計他婚事,拽住衛長陵沈聲,“弟妹可認識周靜怡?”

“認識。”

“你回去求求弟妹幫我!”

燕程瑜說完還不放心,也不回自己在宮外的府邸,騎著馬,托著侍衛特意打的白狐跟在衛長陵身後,“長陵,你可不能不管哥哥!”

“閉嘴。”

“只要你幫我求求弟妹,我立馬閉嘴。”

他說著做了個閉嘴的動作,眼巴巴看著衛長陵。

衛長陵懶得理他,拉停馬回答城門兵卒的詢問,“內子因我前兩日落水急病了,今晚出城獵白狐是想著哄一哄內子,她心情好,病好的也快。”

“長陵,你就幫我求求弟妹。”

燕程瑜粘牙糖似得開口,伸手戳不到衛長陵,掏出扇子也要騷擾衛長陵理自己,“好老弟,你就幫幫哥哥,你也不想我娶進門個壞女人不是?”

這話衛長陵依舊沒理。

城門兵卒倒是多看了兩人眼,心想衛長陵出城獵白狐哄妻子怕只是其中一個目的,另一個目的是想躲一躲這位磨人的殿下吧?

只是——

聽三殿下話裏的意思,是希望弟妹給他介紹成婚的女子?

城門兵卒暗暗感嘆陸佑安還真是旺夫命,這才嫁了衛家多久,衛家因為她要死的兒郎變得活蹦亂跳,皇室親眷也厚著臉皮貼上來。

他目送一行人離開,確保沒人聽到後推了推一起站崗的男人,“剛子,你說我要是照著陸小姐的生辰娶個媳婦,是不是也能被娘子旺一旺,過上好日子。”

“衛家有錢,你有什麽?”剛子翻了個白眼,不想理瞎做夢的男人。

同時匆匆忙忙的一群人回到衛家。

衛長陵被燕程瑜煩的厲害,回放入睡前扶著門沈聲,“關於佑安願不願意幫你解決周靜怡的事,明日佑安醒了,你自己跟她說。”

“我能和你比?”燕程瑜咬牙,他話說的都口幹舌燥了,這冷心薄情的表弟半點沒心軟,“你是弟妹夫婿,會與弟妹圓房敦倫,求弟妹辦事不找你我自己說?我瘋了嗎?”

再說男女有別,叔嫂避嫌。

他到底是個成年男性,總不能和磨衛長陵一樣磨陸佑安。

燕程瑜盯著衛長陵,繼續沈聲,“難道你拒絕幫我,是不敢求弟妹幫忙?該不會你和弟妹還沒……”

“嘭!”

木門在燕程瑜面前關閉。

他要是躲慢一步,絕對會被衛長陵的房門打到臉上。

燕程瑜望著木門挑眉,片刻後想到衛長陵那身體就算好了許多,多年病下來怕是也沒法立即跟陸佑安圓房,所以他這是戳了衛長陵痛腳。

“嗤。”

“笨小子。”

他搖頭笑起來,心想衛長陵果然年輕,身體還不能亂來也必須要哄住媳婦啊,不然陸佑安看中別人要跟他和離怎麽辦?

燕京有錢的可不止衛家。

門外燕程瑜的身影消失,門內衛長陵擡眸轉身,直直走向床邊坐下。

他擡手伸向陸佑安,想捧住她的臉,又發覺身上的涼氣使熟睡的她蹙眉。

靠近的手停下。

昏暗的室內,他鳳眼溫柔。

“以後明希不會再出現了。”他低聲開口,想到疼愛明希的老師抿唇,很快又整理好情緒,並不後悔對明希下殺手。

明希就是顆不定時炸彈。

危險又充滿殺傷力。

他長長舒氣,解開身上的狐裘搭到床邊的架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的解開衣物,只留下帶著體溫的褻衣才挨著陸佑安躺下。

陸佑安身上好聞的味道鉆入鼻腔。

衛長陵閉上眼睛。

下一秒——

沁香柔軟的身體滾動,緊挨著他的身體,手搭在他的腰腹,手掌從褻衣的縫隙穿入,溫熱潮濕的呼吸灑在他頸側,像灼灼火焰般炙烤著衛長陵。

他屏住呼吸,卷翹的睫毛顫動。

“夫君。”

嘶啞含糊的聲音從頸側傳來。

衛長陵以為陸佑安醒來有話要說,睜開眼偏頭,垂眸朝陸佑安的臉看去。

“我一定會救你。”

她再次呢喃出夢話,貼著頸窩仰頭,唇瓣不偏不倚的落到衛長陵的側臉。

好柔軟。

衛長陵僵住,心中無比震驚。

待他終於回神後,鳳眼驟然對上陸佑安睜開的杏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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