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002:新婚

關燈
早晚進宮對宜修來說都一樣,朱柔則那麽不甘寂寞,肯定忍不了太久。

自從接到聖旨,朱宜修連帶著便宜娘沈氏待遇提升。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連朱柔則都比不上。

宜修皮相沒有柔則好,好在這幾年喝著滋補湯藥,加上大門不出,皮膚細膩。一身月白長衣,站在皚皚白雪中,如同雪中精靈。

她這種低調沈靜的氣質,穿素色衣服十分合適。但內裏已經是老年人的容嬤嬤,更喜歡穿橘紅這種穩重的顏色。

畢竟今天便宜老娘出殯,雖說跟她沒多少感情。但人都走了,總該裝模作樣哭上幾聲,衣服顏色鮮艷,肯定會被說閑話。

陶氏幾次想毒死自己?暗裏不行,明目張膽將沈氏叫去,再也沒有回來過。

下一個就該是自己了吧····

松樹不堪負重,白雪落地。宜修輕輕捏起小雪球,再狠狠捏碎,融化成水。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保護皇後娘娘,讀書識字,壓勝詛咒,努力鍛煉身體。其實從小到大,都是靠皇後娘娘護著,不管她做什麽,都會被保下來。

如今沒有靠山,不動腦子行動,還真是寸步難行。

就像對朱柔則控制不住的輕蔑,刺激了她的自尊心。便宜老娘給弄死了,自己也逃不出去,能否活到進宮都是未知數。

是時候學有所用了,接招吧!朱柔則!

陶氏為解宜修為妃的心頭恨,逼迫沈氏喝下有毒的湯藥,剛順口氣,另一口氣又堵在了胸口。

玲瓏坊的王老爺居然有柔則的手帕,福慧染坊的幺子身有她定情美玉,同慶染布坊在南湖邊欣賞過她的舞姿。

一時間,名聲狼藉,是每家每戶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

朱宜修將棋盤擺好,每走一步,便是一個陷阱。沒有想到弄臭朱柔則這麽簡單。

去外省隨便雇個會跳舞的舞姬,蒙個面紗,鬼知道她是誰?在南湖邊跳跳舞,自報家門落下點東西,誰撿到算誰的。

本來只是遠遠看見跳舞,哥幾個吹吹牛,就成了見過朱柔則本人,時間久了,發生關系的都有人說。

陶氏有心讓宜修頂替這醜聞,關鍵誰不知道朱家庶出不受重視,什麽都不會,甚至字都不認識幾個?

這是她當初為了襯出朱家兩個女兒,嫡庶的差別。朱柔則天人之姿,能歌善舞。小的就是個草包。現在倒好,頂包都找不到人。

朱柔則有多美好,傳說的越來越厲害,色藝雙絕如同得到了所有男人的驗證。

薛夫人知道將來會有這麽個兒媳婦,每天尋死膩活,上吊的手法利索到楞是把白綾打成個中國結。薛老將軍為了名聲與愛妻的命,在禦書房給皇帝磕破了狗頭。

最後父子倆一同奔赴戰場,三五年回不來。柔則願意等就等,反正宜修得盡快入宮了。

將成為天子嬪妃的聖旨裝入錦盒之內,坐上一頂小轎,就這麽入了宮。

朱家現在烏煙瘴氣,都沒精力給她大操大辦,多添置了些嫁妝外,連送她的人都沒有。

宮中只有齊月賓,她的性子比容嬤嬤還要老城,玄淩(皇帝的名字)都不愛搭理她。另外兩個官女子,沒幾天也被皇帝陛下遺忘了。

坐在床沿渾身刺撓,活了兩輩子了,都沒伺候過男人,光是看那些學習的書冊都快受不了,見到本人她還不得瘋。

正想著現在跑路來不來得及,玄淩已經進了屋。一身金閃閃的衣飾被紅蠟晃出柔和的顏色,容嬤嬤老臉一紅,更加坐不住了。

玄淩輕托宜修的雙手,親手給她帶上色澤溫潤的白玉鐲:“願如此鐲,朝夕相見。”

開場白要不要這麽文縐縐的,老奴就一粗人,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參,參見陛下。”“今天是新夜,不用這些虛禮,起來吧。”

太後給他安排的女人自己都不大喜歡,齊月賓樣貌的確還算上乘,奈何房事就像只木頭,結束後,還要念叨太後怎麽怎麽樣,作為兒子應該好好孝順。時間久了,他更不愛往後宮裏去。

宜修看上去端莊穩重,偶爾也會有小小女兒家的扭捏。樣貌秀麗,肌膚更如初生嬰孩。帶上溫潤的白玉鐲子,幾乎融為一色。

玄淩越看越喜歡,一猴急,之前打算說些寒暄,一路辛苦之類也顧不上了,直接將宜修推倒在床。

容嬤嬤以前也沒少伺候過皇後侍寢,更多都是親自給精疲力盡的娘娘清洗身體。對男女之事早該淡定了,但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有種咬舌自盡的沖動。

天邊連魚肚白都未泛起,玄淩便要準備早朝。

宜修從被褥裏探出腦袋,見他也在看著自己,忙又縮了回去。

玄淩寵溺的笑容幾乎將人淹沒,輕摸宜修墨黑長發:“還好嗎?”“疼····”

簡短的一個字,大大滿足身為爺們的自尊心。身心滿足的某人,早早解決政務,便又屁顛的往宜修那蹦跶。亂七八糟的賞賜,成堆的往她哪裏送。

“小宜的名字可有什麽出處?”“美要眇兮宜修,這是家父給起的。”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小宜的美無需修飾,可有小字?”

她就是一個放養的庶出上哪有小名?告訴他老娘容嬤嬤的真名?

“母,母親曾換過我容。”“容德之美,盛是合適宜修。朕往後私下換你蓉兒可好。”

“這···這個···”“只是夫妻間的愛稱,無需擔心不合禮數。”

“夫妻?”“對,蓉兒若是能為朕生下皇子,你便是我的皇後。”

沒幾天宜修便住進了,未來皇後所住的鳳儀宮。她現在腦瓜嗡嗡的,她只是個伺候皇後的,怎麽就成了皇後了?

輕撫隆起的小腹,當初皇後誕下永基時,她為了不讓人加害於他,繈褓時期,整天抱在懷裏,那時候也想過,伺候皇後是三生有幸,但若能有自己的孩子,那該多好。

如今孩子有了,自己也成了皇後,也許這個結局也不賴。

懷著孩子跪在地上聽了太後好一通說教,全是責怪她獨享雨露,如今有孕,應多勸皇上往其它宮裏走走,為大清開枝散葉。

朱宜修內心是崩潰的,她也沒拽著皇上不讓走啊,是他自己一下朝就往她那鉆怪誰?

朱成璧是那種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的。訓幾句話,給了不少賞賜,老山參張牙舞爪,都快長成人型了。僻毒筷只是沾染毒物的氣味都會變色,觀賞用的琉璃石榴,顆顆飽滿,如真石榴那般新鮮。

天氣越來越熱,對於有孕的女人來說,這是最辛苦的時期。酸梅湯喝下兩大碗,第三碗被玄淩攔下:“喝多了傷胃,這牛乳橘子糕味道尚可,蓉兒嘗嘗。”“味道是不錯。”

“那晚上多讓小廚房備些,總比整天喝酸梅湯要好。”“臣妾遵命。”

“你我不必拘著這些虛禮。”“禮不可廢,就是陛下偏寵臣妾,讓太後好一通說教。”

“她好歹是你姑姑,說了你就聽著,不過最近天氣炎熱,你身子又重,閑時抄兩份佛經送去盡孝心便是,也無需天天請安。”“臣妾明白。”

“過幾天你的姐姐也該來了,姐妹倆在一塊總不會太無聊。”

是啊,必定會很熱鬧。

朱柔則依然猶如水中芙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身淺粉色桃花旗袍,頭攢六支粉水晶鑲金百鳥簪,美的就跟畫裏蹦出來似得。

宜修表面淡定,內心的小針針,早把她紮穿了。

柔則也是面上恭敬,幻想無數次扯著宜修的頭發,拽下那高高的位置。

雖說宜修現在還是嫻妃,但她的衣飾都是皇貴妃等級。這華美的金絲繡袍,裙角蘇繡的金孔雀栩栩如生。貓眼紅寶,耳朵上戴著的珍珠,色澤圓潤程度,非百年的老蚌是養不出來的。

再看看這鳳儀宮的物件,一匹不下百金的月影沙帳。精美的和田玉花尊,仿佛真物件的水果琉璃。

最讓她快繃不住的是那珠簾,顆顆色澤不一的水晶珠子,穿出一幅奇妙的百子圖。

朱柔則一向不喜金玉這些俗物,只有水晶才能配得上仙人般的她。如今她的所有都不如一串珠簾,這讓她如何忍的了。

她可是嫡女啊!!這些都應該是她的!

朱宜修搶走了她的全部,她一定要搶回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