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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完了 絕望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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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完了 絕望跪下

內宮發生的事, 在皇後及時處理之下,並沒有傳到外宮。

眾人只知道,洛王突然被罰,不僅被打板子還被禁足, 連今晚的宮宴都不能出席。

朝臣私下憂心不已, 瑞寧王體弱多病, 又不與朝臣往來, 除了皇上時不時念叨“吾兒肖父”, 大家都不清楚他的秉性。

皇上就這麽兩個孩子, 一個體弱,一個脾氣大,現在脾氣大的還被打了板子,也不知皇上究竟怎麽想的。

他們老淩家, 是真的有皇位需要繼承。

宮宴還未開始,朝臣命婦已經入座,雲仲升與溫毓秀坐的位置不近不遠, 但是並不影響其他人對他們的熱情。

甚至還有人拐著彎打聽洛王被罰一事,可惜雲仲升是個老紈絝, 別人問什麽都是一臉茫然, 明示暗示也聽不懂。

別人又不敢得罪他, 只能生著窩囊氣離開。

支持洛王的官員最為焦急, 眼見雲家人那裏打聽不到什麽消息,他們憂心更重。

幸好瑞寧王從來不參加這些宴會,不然更加顯得不能參宴的洛王失勢。

啪啪啪。

臨水臺外響起擊掌聲,是帝後聖駕到了。

眾人噤聲起身,恭迎帝後。

“眾卿不必多禮,當做家宴隨意就好。”

帝王聲音和煦, 似乎心情並不糟糕。

眾人心裏詫異,行完禮擡起頭,才發現皇上與娘娘身後還跟著一對年輕男女。

男子錦衣玉冠,眉目如畫。女子姣若明月,見之心喜,兩人站在一起,美好得仿佛一幅畫。

宗室與重臣已認出來人,震驚得幾乎控制不好臉上的表情。

瑞寧王居然出席宴會了?!

不知情的官員們心下疑惑,陛下身後的年輕人是誰,為何朝中大人們看到他,表情如此奇怪。

直到年輕男人在左面首座坐下,不知情的官員們終於緩過神來。

這位難道是……瑞寧王?

“都說瑞寧王體弱多病,怎麽我瞧著,好像沒什麽大問題?”一個調回京不到幾個月的官員對自己身邊的夫人道:“倒是一副如玉君子的模樣。”

京城裏的水真深,連皇子身體狀況都敢造謠。

“你小點聲。”夫人怕丈夫的話被別人聽見,小聲道:“我前些日子還聽人說什麽雲小姐八字與瑞寧王相克,瑞寧王要被雲小姐克死。”

看瑞寧王面色紅潤的樣子,幾十年內應該死不了。

與瑞寧王同桌的女子,就是雲家小姐?

看瑞寧王又是給她倒水,又是為她剝果子的體貼模樣,八字分明相合得緊。

支持洛王的官員們,眼裏沒有什麽面如冠玉,也沒有儀表不凡,只覺得晴天霹靂。

洛王被禁足,從來不在任何公開場地露面的瑞寧王,卻出現在群臣面前。

最重要的是,瑞寧王的面色正常,不像是重病難愈。

皇帝把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裏,等淩硯淮剝好果子放到雲棲芽手裏,他才開口道:“朕之長子不常出現在眾卿面前,今日難得與眾卿相聚,朕就讓他來跟著眾卿長長見識。”

這話聽著簡單,細思又好像帶著深意,眾臣連忙起身連稱不敢,與帝王親近的官員,見縫插針地誇讚起來。

瑞寧王身體如果沒有大問題,確實比洛王強一些。

至少他情緒比洛王穩定。

寒窗苦讀十數年,好不容易入朝為官,誰想面對一個喜怒無常的皇帝?

官員的命也是命。

皇帝有心給好大兒撐腰,朝臣識趣捧場,算得上熱鬧的君臣和樂。

“我感覺所有人都在偷偷看我們。”雲棲芽端著優雅貴女範兒,平時一口能吞下的果子,分成了三口咬:“我的步搖有沒有歪?”

“沒有。”淩硯淮目光掃過她的鬢邊,小聲道:“你今天既漂亮又端莊。”

兩人衣服顏色相近,就算不認識他們的人見了,也知道他們是一對。

“嗯哼。”雲棲芽矜持地仰起下巴:“今天的我,是高貴的雲家小姐,當然端莊。”

出門在外,面子是自己給的,該裝模作樣的時候,就不能掉鏈子。

明明是很平常的動作,淩硯淮卻揚起了嘴角。

世間怎麽會有芽芽這般可愛的姑娘呢?

連故意小口吃水果的樣子,都好看得讓他心間發顫。

“你也想吃?”雲棲芽見淩硯淮盯著自己,又看了看手裏的果子,在盤子裏取了一個放他手裏。

“芽芽。”淩硯淮把玩著果子,聲音溫柔又黏軟:“芽芽。”

好喜歡。

“在呢。”雲棲芽在桌子下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在呢。”

兩人的食指偷偷勾在一起,四目相對,又偷偷笑起來。

皇後早就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緊繃多年的情緒,在大兒子從果州回來後漸漸放松,直到此刻才徹底釋然。

臨水臺四面環水,湖中青蓮盛放,樂人乘舟於湖上,為貴人們奏樂。

樂聲在夜色中飄蕩,飄向別宮各個角落。

洛王趴在床上,聽到煩人的樂聲,怒道:“來人,給本王把門窗都關上。”

院子裏伺候的宮人,早在他發怒時就全部趕了出去,洛王等了片刻,才有一個太監走進來。

太監弓著腰,後背彎成一個過於謙卑的弧度:“洛王殿下。”

洛王叫罵聲停止,他皺眉看著這個低頭的太監:“你不是本王院子的人。”

“洛王殿下,小人是來幫你的。”太監跪在地上:“您被禁足院中,恐怕還不知道,瑞寧王今夜陪同皇上大宴群臣,風光無限。”

太監停頓一下,果然聽到洛王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王爺,小人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洛王臀部受了傷,趴在床上不能起身,順手把凳子上的杯子掃到地上,飛濺的瓷片紮在太監手背上。

太監拔出瓷片,傷口滲出血珠。但他顧不上這些,時間不多,很快其他宮人就要進來了。

“聽聞雲家女對王爺不敬,小人可以替您除去此人,並且……”

他再次停頓,但這次洛王沒有出聲。

他以為是自己的條件不夠有誠意,又繼續道:“王爺若想招攬人心,銀錢必不可少,小人願意鼎力相助。”

“你想得到什麽?”洛王冷哼:“應該說你背後的人想要得到什麽,你們的膽子很大。”

“王爺。”太監聽到院門外的腳步聲,捂住手背開口道:“王爺,小人想做你大業上的幫手,希望您能信任小人。”

“王爺。”宮人們匆匆進來,小心翼翼道:“您有何吩咐。”

這些人進來後,太監就不再出聲,他低著頭嘴角露出篤定的笑。

洛王早就視儲君之位為囊中物,現在瑞寧王陪皇帝宴請群臣,而洛王卻被挨打禁足,是最需要幫手的時候……

“把這個不敬本王的狗東西綁起來。”

太監驚愕擡頭,看洛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豬。

“在本王面前裝什麽神秘,還一口一個你。”洛王從宮人手裏接過茶杯,朝太監腦袋砸過去:“見到本王,要敬稱您。”

茶杯砸歪,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碎裂聲。

宮人趕緊把太監綁起來,拖到洛王面前,方便他砸得順手。

砸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太監,就不要拿他們撒氣了。

“你是什麽東西,也配替本王出氣。”洛王繼續砸,這次正中眉心。

太監覺得荒誕,這種時候,但凡腦子正常的人,不管會不會合作,都不會把事情鬧大。

他受罰禁足,被瑞寧王未婚妻打,同胞兄弟都被皇帝帶去親近朝臣了,他不想著解決競爭對手,反而計較他沒有說“您”?

他腦子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狗東西還敢直視本王?!”洛王繼續砸茶杯,打不了雲棲芽,他還不能打一個居心叵測的太監?!

被砸得頭破血流的太監,終於明白傳給他的那封信裏,為何會特意叮囑,洛王性情暴躁,不易溝通。

他原本以為今晚是個好機會,沒想到洛王如此不通人性。

沒有言語交鋒,沒有試探,甚至沒有儲位即將失去的恐慌。

愚蠢直白得令有腦子的人感到害怕。

“莫名其妙跑到本王面前,故意說些投奔的話,你們以為本王是傻子,會上這種當?”

洛王冷笑,一文錢不見,一件事沒幫他做,開口就是交易,跟空手套白狼有什麽差別。

當年他上過一次當,差點被人騙得丟了性命,從那以後,只要遇到神神叨叨的人,他一律打。

“拖下去重重地打。”洛王屁股痛,下午又在雲棲芽那裏丟了顏面,耐性比平時更差:“死活不論。”

“王爺……”太監沒想到一次試探,就是這樣的結局,求饒的話剛出口,就被宮人堵住了嘴。

“嗚嗚嗚!”

他拼命掙紮,看到的只有面無表情的宮人們。

宴席結束,朝臣們心思各異,不過大多人對雲家更加客氣了些。

雲家姑娘,怕是前途深遠。

從臨水臺出來,雲棲芽摸了摸肚子:“淩硯淮,你剛才一直給我夾菜,我肚子有點撐。”

“那我們再在院子裏逛逛?”淩硯淮看著四周:“聽說別宮的夜景很漂亮。”

“你以前沒來過這裏?”雲棲芽有些意外。

“來過。”淩硯淮搖頭:“別宮裏住的人多,我不喜歡吵鬧,所以即使來了也只待在院子裏。”

雲棲芽想起當初在榮山公主別莊遇見他時,他也是一個人安安靜靜躲在角落釣魚,連伺候的人都沒有。

“那你今年陪我好好逛逛。”雲棲芽看了看四周,朝臣與命婦早就已經離去,四下除了他們的侍從,沒有其他人。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走,今晚先陪我走路消食。”

被勾住的手指蜷縮一下,隨後變成整只手掌把雲棲芽的手包裹住。

他沒有用太大力道,但格外堅定。

“芽芽,我沒有跟你撒謊。”淩硯淮眼瞼輕輕顫抖,看起來有些不安:“我就是最先向父皇母後求娶你為王妃的人。”

“嗯?”雲棲芽楞了楞,才明白他是在介意洛王今天的話:“我才不信他的話,你才是我的未婚夫,我當然信你。”

兩人路過繁花亭,兩個宮人吃力地拖著一個生死不明的人在前方挪動。

殺人滅口現場版?

雲棲芽瞬間來了精神。

“這人真沈,查清是哪個地方當值的太監沒?”

“還在查。”宮人氣喘籲籲:“也不知道是誰派來害王爺的。”

“怪他倒黴,遇到王爺心情特別不好的時候。”

“不行了,歇歇吧。”另一個宮人累得大喘氣:“你白天不當值,沒瞧見王爺被雲小姐打的樣子有多狼狽。”

“我就說王爺臉怎麽腫的,原來是雲小姐打的。雲小姐為什麽打王爺,難道她知道王爺曾經想納她為側妃的事了?”

側妃?

那不就是妾?!

雲棲芽松開淩硯淮的手,開始挽袖子。

淩硯淮連忙幫她拿過披帛,朝侍衛擡了擡手。

侍衛們立刻把兩人“一屍”圍了起來。

瑞寧王與雲小姐?

兩名宮人看清來人,絕望地跪下。

完了,怎麽又是他們?

王爺啊王爺,您說您得罪他倆幹啥?

地上的“屍體”動了動,似乎還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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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倒黴太監: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也無法溝通。

淮子:是的呢[撒花]

【晚安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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