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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棋 升官發財死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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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棋 升官發財死相公

在雲棲芽充滿好奇的目光註視下, 淩硯淮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敢說,他怕她看向他的眼神變成厭惡。

只是想到棲芽可能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他都無法接受。

見他一副可憐巴巴小白菜的模樣,雲棲芽不再追問, 反而聊起自己在宮裏的事。

“皇後娘娘召見我的時候, 我還特意跟她誇你了。”雲棲芽從來就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性格, 她若做三分, 恨不得別人誇她五分。

“你說我是不是最講義氣的朋友?”雲棲芽用手肘捅小夥伴胳膊。

喪什麽氣, 到你誇獎本小姐環節了。

“是。”

小夥伴果然很上道, 不僅把她從頭誇到腳,還堅持今天由他請客。

“說好今天我請客,讓你掏銀子多不好。”雲棲芽有點心動,但是為了自己臉面, 她還是假意矜持了一下。

“那明天吧。”淩硯淮道:“明天再由你請客好不好?”

只要約好明天,他就能繼續跟棲芽見面。

“那行吧,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拒絕。”雲棲芽發現小夥伴現在笑得很開心,臉上的喪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裏有些想不明白, 掏錢請客有什麽好開心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雲棲芽帶著他去河邊溜達。

“最近兩天河邊楊柳長了新芽, 好多人在河邊踏春賞景放紙鳶。”雲棲芽仰頭,太陽高懸,春光正好。

“我們也去。”雲棲芽道:“聽說每年這個時節,會有很多人在河邊擺攤賣小吃,我們可以邊玩邊吃。”

“好。”淩硯淮讓隨侍趕來馬車:“這裏離河邊太遠,我們乘馬車過去。”

“坐你的馬車?”雲棲芽註意到小夥伴好像換了新馬車, 這輛比往日乘坐的那輛馬車更精致更寬敞。

“嗯。”淩硯淮臉有些紅,可能是被太陽曬的:“我這輛馬車裏比較寬敞,方便你的侍女在車內照顧你。”

“好哇,好哇。”雲棲芽有些好奇馬車裏面是什麽樣子,不用人扶,踩著腳蹬就爬上了馬車。

柔軟的地毯,漂亮的香爐,塞滿吃食的儲物櫃,一看就很舒適的坐墊,馬車中間居然還有用來喝茶下棋的小桌。

“哇!”雲棲芽縮回好奇的腦袋,扭頭問站在馬車外的小夥伴:“淩壽安,你的新馬車真漂亮,你趕緊上來!”

馬車主人不上來,她怎麽好意思撒歡。

淩硯淮跟著上車,雲棲芽盤腿坐在棋桌旁,二指撚起一顆棋子,擺出仙鶴指高人模樣,然後放下棋子吃吃笑問:“我剛才是不是特有高人風範?”

“有。”淩硯淮學著她的樣子,在她對面盤腿坐下:“芽芽你擅長下棋?”

馬車用隔扇門把空間分為內外兩個部分,荷露跟兩位女仆以及一名隨侍坐在外間,隔扇門並不隔音,所以聽到下棋二字時,她屁股默默往外挪了挪。

又到她家小姐自信環節了。

“我不擅長下棋,不過跟人學過下棋的手勢。”雲棲芽又跟淩硯淮顯擺了一下自己的高人姿態。

“如鶴似仙。”淩硯淮張嘴就是誇:“神秘非常,不染凡塵。”

“你要不要學,我教你。”雲棲芽大方分享:“只要擺出來的範兒充足,以後就算你棋藝一般,別人也會覺得你是在藏拙。”

隨侍瞥了眼荷露沒說話。

王爺的棋藝由大安國手親自教導,棋藝高超根本不用藏拙。

“謝謝芽芽。”

隨侍默默收回目光。

哦,原來王爺想學。

是他想得淺薄了。

“你的仙鶴指跟誰學的?”淩硯淮撚起一粒棋子,努力讓自己拿棋子的動作看起來有些生澀。

“跟崔辭學的。”雲棲芽道:“他棋藝非凡,麟州無人能勝過他。”

啪嗒,淩硯淮把棋子扔回棋盒,轉頭見雲棲芽在把玩棋子,沒註意到自己剛才的動作,又重新撿回一顆棋子夾在兩指間:“是這樣嗎?”

“哇。”雲棲芽放下棋子,整個人趴在棋桌上,明亮的雙眼就像是朝陽,照開他心裏剛升起的郁氣。

淩壽安手指修長勻稱,手指修剪得幹凈整齊,他夾起棋子放在棋盤上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靈動。

比崔辭的姿態還要好看。

雲棲芽很誠實的把棋盒推到小夥伴面前:“淩壽安,你再下一枚給我看看。”

“好。”淩硯淮笑了笑,撚起棋子在棋盤上一粒一粒擺放起來。

最後成型的不是雲棲芽看不懂的高深棋局,而是一張正對著她的笑臉。

雲棲芽被這張笑臉逗得噗嗤笑,撿了白色棋子也擺出一個笑臉,正對著小夥伴。

“我給你擺的笑臉比較大。”雲棲芽單手托腮,目光偶爾在他指間徘徊:“你是不是會下棋?”

“略懂些皮毛。”淩硯淮看著那個比自己大一圈的笑臉,撚著玉棋在指尖把玩。

呵。

什麽崔辭,芽芽也會用棋子給他擺這麽大的笑臉麽?

“芽芽。”淩硯淮知道她在看自己手指,他假做不知,只是讓自己把玩棋子的動作更加優雅。

“嗯?”雲棲芽應聲後才察覺,小夥伴今天對自己的稱呼跟以往不太一樣。

“假如有一個地位高、錢財豐厚但身體不好,有可能會早逝的男人想娶你,你會不會討厭他?”

“他有沒有其他妻妾子女?”

淩硯淮搖頭:“未曾婚配。”

“容貌如何?”雲棲芽來了點興趣。

淩硯淮避開雲棲芽視線:“就當他跟我長得差不多。”

“他早逝後家裏的金銀財寶都歸我嗎?”雲棲芽對小夥伴的那張臉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死後所有一切都歸你,並且他的父母在他死後會一直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委屈。”淩硯淮低頭看著桌上那張大大的笑臉:“如果是你,你會不會願意?”

“這等天大的好事能輪到我?”雲棲芽朝小夥伴翻白眼:“大白天不要給我瞎許願,我們是在馬車裏,不是在許願池裏。”

她雖然懷揣著軟飯夢想,但也不敢這麽夢得這麽誇張。

“你怎麽不說瑞寧王對我情根深種,非我不娶?”

雲棲芽拍小夥伴肩膀:“壽安啊,身為我的小夥伴,你看我哪都好我能夠理解,但也不能太過蔽於偏愛,不見我瑕。”

肩膀上的手沒有用太大力氣,輕輕兩下觸碰,讓他全身都開始僵麻。

嫁給瑞寧王,對芽芽而言,原來是好事嗎?

“你不是說,要遠離瑞寧王?”淩硯淮身體飄飄忽忽,腦子裏亂糟糟一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為什麽嫁給他又算好事?”

“平常人身份,跟瑞寧王妃能一樣嗎?”街頭熙熙攘攘,人聲鼎沸,雲棲芽怕自己的話被外人聽見,壓低聲音把腦袋湊到小夥伴胸前:“陛下跟娘娘甚愛瑞寧王,他肯定有很多金銀財寶。嫁給他就等於升官發財死相公,你說是不是好事?”

隨侍默默低頭,恨不得自己此刻是個聾子。

“嗯。”淩硯淮笑了,幽暗的眼瞳翻湧出無數情緒,最後都化作看向雲棲芽的溫柔:“是好事。”

“我如果能嫁給瑞寧王……”雲棲芽開始暢想,“那我要天天坐他的漂亮馬車,一天一輛不重樣。沒事就進宮討好皇後娘娘,等皇後娘娘心情好時,再幫我娘討個誥命,讓她想參加什麽宴會就參加什麽宴會。”

“可他身體不好……”

“沒事,等他死了,我還拿他的銀子帶你出去玩,我們吃香喝辣玩遍整個京城,以後一個銅板都不用你掏。”雲棲芽捧著臉,幻想著這麽美好的畫面。

這個時候的她應該會很大方,舍得讓夥伴們跟著她一起沾光。

“以後我還能利用皇家兒媳婦的身份,幫你謀個好職位,你要記得努力上進,爭取封王拜相,到時候我們欺男霸女,橫掃整個京城。”

雲棲芽越想越美,忍不住發出話本裏小反派的笑聲。

瑞寧王府隨侍默默捂耳朵。

壞消息,王爺想娶的姑娘盼著他死。

好消息,王爺的夥伴盼著夫君死了以後,拿夫君遺產帶王爺吃香喝辣。

不好不壞的消息,這是同一個人。

荷露在外面跟著小姐一起捧臉,向哪個神仙磕頭,才能有這樣的好事降臨呢?

“我對你是不是超級好?”雲棲芽撞小夥伴肩膀。

淩硯淮點頭:“你是我最好的……夥伴。”

“那當然。”雲棲芽挑眉:“我雲棲芽京城第一義氣人。不過問題來了,怎麽才能讓瑞寧王眼瞎看上我,非我不娶呢?”

淩硯淮看著她笑,眼角眉梢皆是春風般的溫柔。

“哎呀,你別笑了。”雲棲芽也跟著笑,棋盤上的棋子被她的袖子掃亂,兩張笑臉混在一起,棋子黑黑白白,分不出你我。

“如果我變成瑞寧王,就娶你。”淩硯淮把即將掉落的棋子捂住,把它們歸攏在一起。

“那不行哎。”雲棲芽立刻搖頭。

淩硯淮垂下眼瞼:“為何?”

她不喜歡他嗎?

“因為你要長命百歲的。”雲棲芽低頭撿棋子,白色放左邊,黑色放右邊,順便還攤開小夥伴緊握的左手:“你的生命線綿延深長,雖少時有所波折體弱多病,但很快就會迎來大的轉機,是福澤深厚長壽之相。”

“看這裏。”雲棲芽指著那條一直延伸到手腕的生命線:“吾友壽比靈龜。”

淩硯淮指尖輕顫:“是嗎?”

“當然,我相術堪稱一絕,絕對不會算錯。”雲棲芽無比自信:“下次你別說這種晦氣話,不吉利。”

她見淩硯淮不說話,眉頭微皺:“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還不相信我高超的相術?”

“我信。”淩硯淮看著掌心那條生命線,它確實很長。

此刻他比誰都想相信,自己壽命真的會像這條生命線般,很長很長,長到可以陪伴她很久。

馬車一路出城,來到城郊的楊柳河邊。

來往行人在河邊悠閑散步,有人笑有人吟詩,也有人忙著賺錢做生意,是再好不過的春日景象。

雲棲芽在路邊買了幾只紙鳶,跟小夥伴在河邊跑了小半個時辰,紙鳶沒飛起來,路邊賣的糖餅她吃了兩個。

“外面賣的紙鳶做工不太好。”淩硯淮把自己那只即將飛起來的紙鳶拽下來:“明日我拿家裏的紙鳶給你放。”

“你的這只也飛不起來?”雲棲芽跑得額頭汗津津的,手裏拖著一只翅膀已經歪斜的紙鳶。

“飛不起來。”淩硯淮把紙鳶遞給隨侍,“前面還有很多賣吃食的小攤,我們邊走邊嘗?”

“好。”雲棲芽順手把自己的紙鳶也遞給隨侍:“有勞。”

隨侍連稱不敢。

你盼著我家王爺死,我家王爺都要陪著笑臉跟你玩,他一個小小的王府隨侍,哪敢擺什麽架子?

兩人走走停停,前方的八角亭裏,一群錦衣華服年輕人或坐或站,十分熱鬧。

“不愧是名動麟州的崔郎君,不僅詩詞出眾,連棋藝也是如此精湛,看來我們今天都要甘拜下風。”

“崔某也只是僥幸。”崔辭放下棋子,起身還了對方一禮:“兄臺謬讚。”

眾人知道他是在謙虛,他有如此天分,大家都心服口服,更難得的是這份謙和。

“崔辭?”雲棲芽認出被眾多文人圍著的崔辭,腳下一頓,轉身拉著小夥伴袖子就走。

不要小瞧她與一萬兩銀子之間的羈絆。

“溫姑娘!”

比她步伐更快的,是崔辭的目光。即使相隔著無數人,他仍舊一眼就看到了她。

顧不得別人的目光,他越過人群追上雲棲芽的步伐:“溫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等走近了他才發現,與溫姑娘在一起的人,還是上次那位郎君。

他看著對方被溫姑娘拽著的袖角,怔忪了許久,面色蒼白地笑道:“溫姑娘,這位郎君,我們在亭中下棋,不知二位可有興趣?”

雲棲芽又回憶起了在麟州,被崔辭帶去參加詩詞棋畫聚會時的痛苦。

沒興趣,腦殼疼。

“不必了。”淩硯淮側首看向雲棲芽,她眼裏滿是對這種場合的排斥:“我不喜下棋,就不打擾諸位。”

“棋藝比不過我家少爺,自然不敢打擾。”小廝小聲嘀咕:“再說了,溫小姐也不擅長下棋啊。”

溫氏女再討厭,那也是他家少爺看中的女人,怎能跟其他男人如此親密?

“退下!”崔辭沈著臉:“誰讓你如此無禮……”

雲棲芽給了小夥伴一個眼神。

淩壽安,上!

給我揍扁他!

“崔郎君的下人似乎不知禮數。”淩硯淮擡了擡手指,瑞寧王府隨侍上前把小廝拖了下去。

等崔府的幾個下人反應過來時,這個小廝已經被摁在地上。

淩硯淮心裏很不高興。

一個小廝,都敢對芽芽如此無禮。

在他看不見的麟州,崔家又是如何欺負她的?

“崔家不會教人,我來幫你們教。”淩硯淮說完還不忘向雲棲芽邀功:“對吧,芽芽?”

他們崔家擺這麽大架子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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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淮子:芽芽死了相公,都想帶我去吃香喝辣,她真的好在乎我~

【晚安。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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