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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又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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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又浪得很

時間就這麽不緊不慢過著,一晃到半個月後。

婚禮近在眼前,阿吉和晴兒要來北京拍婚紗照,約冷商羽見面。

這一面不能不見,婚禮無法到現場送祝福,總要表達一下心意,他以前去買了禮物,跟瞿教授請假。

只要不出京,一切好說,瞿教授痛快批了,順便損他兩句:“別人都要結婚了,你也抓緊。”

冷商羽為難道:“我倒是想,這不是情況特殊,法律不允許,要不老師您幫幫忙走走後門?”

都能跟他開玩笑了,還真是“男大十八變”,瞿教授不遑多讓:“我試試。”

“成,那學生靜候佳音。”冷商羽這樣說。

瞿教授罵他:“滾蛋,蹬鼻子上臉的。”

師生倆在實驗大樓分開走,請到假冷商羽很高興,在心裏琢磨,許拾陽會不會來。

這個念頭像個小鉤子,一直勾著他。

然而直到一頓飯快吃完,也沒見到許拾陽的人影。

阿吉看他全程心不在焉,故意逗他:“怎麽,吉哥結婚,你不高興啊。”

冷商羽笑著跟他碰杯,說:“咋會呢吉哥,我真心為你高興。”

又聊了一會兒,他去買單,卻發現單已經買過了。

頓時有點尷尬,走回包間,他問:“吉哥,說好我請你,你怎麽先買單了?”

阿吉納悶:“我沒買啊。”

說完又問晴兒:“媳婦兒,你買的?”

晴兒搖頭,“不是我。”

那是誰呢?

冷商羽懷疑收銀員搞錯了,準備出去再次核對,結果他的手剛落在門把手上,包廂門先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懷裏卻抱著一大束紅玫瑰。

不是許拾陽又是誰?

他臉上掛著明顯的笑意,一雙盯著冷商羽,亮晶晶的。

就連阿吉都意外地站起來,問:“陽哥,你怎麽來了?”

許拾陽徑直走到冷商羽面前,將玫瑰花塞進他懷裏,聲音低沈帶著戲謔,“我怎麽不能來了?”

能,當然能。

就是這關子賣的,也太出人意料。

玫瑰花很香,冷商羽低頭聞了一下,醉了,尤其上頭,抑制不住嘴角上揚,講他:“你這次嘴巴倒是很緊。”

這就是在埋怨了。

許拾陽攬住他的肩摟進自己懷裏,笑瞇瞇地說:“走吧,他倆新婚夜,我倆借個景兒,洞房花燭滾個床單。”

燒包!

冷商羽罵他:“流氓,誰要和你滾床單!”

華燈初上,車流如織,送阿吉和晴兒回酒店,冷商羽抱著玫瑰花和許拾陽回家。

但快到樓下時,許拾陽突然反悔,沒搞過校園戀愛,遲來地想要體驗一把。

喊司機師傅臨時掉頭,冷商羽懷裏抱著花,心裏美滋滋的,沒反對,但罵他事兒精。

許拾陽被罵也高興,抓著冷商羽的手,咬著他的耳朵說自己很期待。

具體期待什麽,不言而喻。

他換了香水。

聞起來很甜。

不像是男香。

冷商羽很輕地皺了一下眉。

許拾陽立馬註意到,問他:“咋了?”

咋了,你說咋了,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心裏沒數?

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

心裏不爽不可能憋著,冷商羽撩起眼皮,冷冷地掃過他的臉,搞得許拾陽沒做賊但心虛了一秒,“幾點的航班來的?”

許拾陽老實回答:“你常搭的那趟。”

兩點落地,從首都機場到和阿吉吃飯的餐廳,打車四十分鐘,地鐵一個小時。

已知他們八點才吃完飯,非節假日,除了通勤高峰期有點堵,路面交通不至於讓他在路上堵幾個小時,那麽落地到晚上八點之間,許拾陽幹嘛去了?

冷商羽不太擅長隱藏情緒,他不高興就掛臉上,看玫瑰花都不美了,一生氣扔回給許拾陽,“買那麽大一束幹什麽,齁麽老沈,自己抱著。”

許拾陽任勞任怨抱著,給冷商羽匯報行程:“阿吉和你說我這兩天很忙呢吧。”

車子在學院橋下四環,冷商羽扭過臉,揉著發酸的手腕,看窗外的街景,不冷不熱地說:“我管你忙不忙。”

許拾陽繼續解釋:“昨天才從佳木斯回四川,落地餘總通知今天開會,本來定好了遠程,但我很想你,就和餘總說我會來北京,下午落地就去西北旺開會。”

哦,知道了。

但——

“和我說得著麽?”冷商羽仍舊高冷,不過身體坐正一些,不再是抗拒的姿勢。

許拾陽吸了吸鼻子,打了個噴嚏又說:“開完會餘總竟還拉著我去喝酒,我可不去,找借口溜了,去給你買花兒,那花店老板不知什麽品味,玩兒命往紙上噴香水。”

他甚至小心眼兒地懷疑,懷裏這束花就是因為那瓶CoCo小姐才賣那麽貴。

冷商羽懂了,花店老板大概以為花是送給女孩子的,所以用了女香,許拾陽抱著花,自然沾上了味道。

他低頭,他自己身上果然也有相同的甜味。

行吧,誤會解開。

正好到學校大門口,許拾陽拒絕司機直接開進學校,要和冷商羽壓馬路。

春天到了,但北京沒有春天。

到了晚上,尤其冷。

風不留情地亂刮,冷商羽邊走邊罵,但許拾陽一路上都很高興。

他長得紮眼,又抱著那麽大一束花,開學後,學校人來人往,所幸天冷,加上天黑,往研究生宿舍走越發人少,沒受到太多註目禮。

路過一片小樹林,兩人不約而同想起在墨脫那一晚,心照不宣地停下腳步。

夏天郁郁蔥蔥的欒樹林,現在只有光禿禿的樹幹,根本擋不住人,但許拾陽偏要問:“冷商羽,我可以在這裏親你嗎?”

太冷了。

呵氣成冰,冷商羽臉都麻了,問他:“你不冷?”

冷啊,但許拾陽說:“親著親著就熱了。”

半個月不見,這人騷話依舊,冷商羽再一次被他的直白感到羞恥,但許拾陽已經拉著他走到了隱蔽處,不管不顧地吻了下來。

玫瑰花的包裝紙被擠出稀碎的聲響,冷商羽心疼道:“我的花兒。”

許拾陽哪可能停,咬著他的唇,財大氣粗地說:“壓壞了我再賠你一束。”

他說得對。

寒風料峭,但血氣翻湧,手腳臉頰立刻滾燙了起來,許拾陽得意洋洋地為自己證明:“冷商羽,你熱了,我沒騙你是不是?”

“你在嗓子裏燒開水嗎?”這混賬夾著嗓子,壓出氣泡音,膩人得很,冷商羽擦一把唇上的水漬,推開他,轉身就走。

許拾陽快步跟上。

上一回來他宿舍什麽也沒幹,這一回,說什麽也不能無功而返。

他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一進宿舍,立馬關門,順便反鎖上。

花先安置在書桌上,阿吉問他倆到家沒,冷商羽正給他回消息呢,許拾陽就餓虎撲食一般一把抱住了他。

“許拾陽,放開,我給吉哥回個消息。”

什麽消息能比他重要,許拾陽蠻橫地抽走他的手機,眼疾手快地拽上窗簾,民主地征詢他的意見:“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他們倆推搡著,但並不激烈,反而勾勾纏纏,不清不白。

這點吃哪門子的飯,再說,冷商羽擒住他亂來的手,說:“我吃過了。”

許拾陽的聲音染著笑意,在唇上咬了一口,“可我還餓著呢。”

喊餓又浪得很,冷商羽福至心靈,突然懂了,此餓非彼餓,這廝醉翁之意不在酒,利用地緣優勢,一把將人按倒在單人沙發上,壓迫性十足地反扣住他的手推高在頭頂。

許拾陽任憑他動作,予取予求,毫無還手的打算,甚至鼓勵他:“繼續。”

冷商羽才不。

還要說他:“不許動,老實點兒。”

許拾陽坦白:“食色性也,眼下更是十萬火急。”

雖然男兒本色,但他以前也不這樣啊,“不正經,流氓。”

那怎麽了?

許拾陽貼著他的臉頰,怕旁人聽見似的,很有公德心地為冷商羽保守秘密:“我流氓?那之前我倆從西昌開車回小院那次,你對著我起什麽立。”

冷商羽:“......”

他怎麽看見的?

冷商羽被一記回旋鏢紮得有點兒內傷,但輸人不輸陣,跟許拾陽不能要臉,他在許拾陽臉上拍了拍,很響,但不疼,調戲似的,瞇起眼睛,四個字回敬他:“以示尊重。”

還挺講禮貌。

許拾陽笑得鬼迷日眼,一看就沒憋好屁。

冷商羽不爽,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收斂花花公子似的笑意,命令:“笑什麽。”

許拾陽用眼神輕薄他,從眼睛開始,一路往下游走,輕佻地挑了一下眉毛,說:“剛剛我好像又得到了尊重。”

操。

川西那麽美麗的地方,怎麽孕育出這麽個浪蕩玩意兒的。

這孽障,冷商羽恨不得請出觀音菩薩收了他。

可惜,這世上沒有神,無法替天行道,只能苦了冷商羽人力降服,以免放出去成為世間禍害,冷商羽扯下架子上的腰帶,三下五除二捆住他的雙手。

許拾陽反而一臉享受,甚至驚喜道:“沒想到你喜歡這麽玩兒,早說啊。”

這人的癖好,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冷商羽只想能踏實洗個澡而已,沒想跟他玩兒什麽捆綁paly,但許拾陽顯然不這麽想。

手被捆住,嘴還能說,他怎麽可能閑著。

“來呀,快活呀。”

“啊,我好寂寞。”

“寶貝兒,確定不跟我來個鴛鴦浴?我很會幫人搓澡的。”

“冷商羽,你的腿真漂亮,尤其是放在我肩膀上的時候。”

......冷商羽在衛生間裏聽著,忍了半天,聽到最後一句,實在忍不了了,從浴室裏伸頭出來,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傻逼!”

走廊裏偶爾傳來晚歸學生的腳步聲和水房的嘩嘩聲,構成了校園夜晚特有的背景音。

許拾陽一邊聽一邊幻想,心情美得賽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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