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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另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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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另類安慰

胡鬧兩個小時。

生物學奇跡只探索到百分之九十。

剩下百分之十且待下回分解。

盡管只是如此,有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冷商羽要去洗澡,路過胡亂散落的睡衣,彎腰去撿,感到背後火燒火燎的熱浪。

一回頭撞上許拾陽幽深的目光,氣得他撿起來地上的衣服砸那人臉上,氣急敗壞罵一句:“你可真是個臭流氓。”

被罵了也高興,許拾陽低低笑幾聲,怕挨打,識相地認慫,不再逗他,催道:“快去快回。”

德行!

冷商羽不再理他,鉆進衛生間。

一個人待著很無聊,許拾陽手機也不玩,幹坐了兩秒鐘,起身把弄亂的衣服收起來放進洗衣機,隔著門問冷商羽床上四件套放在哪。

這人還挺講究,冷商羽關掉水閥,揚聲說:“一會兒我出來弄就行。”

許拾陽哪敢使喚他,反正屋裏就一個櫃子,很好找,他不說,那就自己動手翻,說不定能翻到什麽秘密。

拉開衣櫃,床單被罩放在最上面一層,拿下來展開一看,粉色的,枕頭上印著閆晶晶。

看,果然有秘密。

怪不得不讓他弄,原來有這般玄機,一會兒再算賬,先把舊床單拆下來再說。

“哢噠”,手機隨著他的動作掉床縫兒裏去了。

床挪開幾寸,屏幕亮著,許拾陽看見屏幕上冷商羽和林旭的聊天內容。

......

林旭:“我不是擔心錢,我是擔心你。”

林旭:“你那毛病還治不治了?”

冷商羽:“我沒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

短短幾句話,是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冷商羽有什麽毛病?

他能劇烈運動,能從事高強度的工作,應該不是生理方面的問題,那就是心理方面。

是因為陳斯文嗎?這老登不止汙蔑中傷,讓他學業中斷,還對他造成了這樣深刻而隱秘的創傷?

許拾陽忽然想起在稻城白塔群前,當著漫天神佛,他問過他為什麽會來川西,冷商羽沒有正面回答,所以,原來他只告訴了他最不重要的一半。

可笑的是,為此,他居然小心眼暗自計較對方不坦誠,現在看,那簡直就是混蛋行為!

冷商羽是來療傷的,他都做了什麽啊!

巨大的心痛讓他難以呼吸,他怪自己不夠細心,忽視了冷商羽的脆弱,怪自己粗枝大葉,沒能多追問幾句刨根問底多了解他一點,對他再好一點。

“你幹嘛呢?”冷商羽洗完澡出來,看見許拾陽蹲在墻根邊出神,“怎麽找出這套被子了。”

被許拾陽發現,他有點難為情。

許拾陽不說話,就那麽沈沈地盯著他看。

冷商羽疑惑道:“咋啦?啥東西掉了?”

估計手機又掉縫兒裏去了,說到這裏,他真的很早就想提意見了,“我覺得你買的這個床不行,床頭這個架子縫太大,我手機掉下去好幾次,掉下去還不好撿,得把床架子搬開。”

冷商羽臉上掛著笑,他剛洗完澡,穿一身白,幹幹凈凈,一塵不染,那麽天真。

許拾陽有點受不了。

他的冷商羽不該承受這些,高高在上的月亮,怎麽能墜落人間,被那個王八蛋欺負!

胸腔裏翻湧著暴戾的怒火和尖銳的心疼,他現在想去剁了陳斯文!

冷商羽覺得許拾陽有點奇怪,怎麽看著快哭了似的?“你咋啦?”他問。

許拾陽走出墻角,突然張開手臂招呼他:“冷商羽,過來,我抱一會兒。”

情緒這樣低落,事後綜合癥是不是有點嚴重?

但他沒有冷嘲熱諷,而是朝許拾陽過去,張開雙臂,說:“來,抱吧。”

臉貼臉,胸擠著胸,腿挨著腿,許拾陽抱得嚴絲合縫兒,毫不誇張地說,像言情小說裏描述的那般,要把冷商羽嵌進他身體裏,用力到顫抖。

冷商羽被他抱疼了,微微蹙眉拍了拍許拾陽的背。

許拾陽順勢松開他,赤紅的眼睛深深凝視著冷商羽,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說。

冷商羽張了張嘴,想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卻忽然心念電轉明白了什麽。

許拾陽手裏是他的手機。

怪不得他反應那麽大,冷商羽扯動嘴角,試圖氣氛更輕松一點,因為這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怎麽這個表情,看到林旭的信息了?小雨治療方案有進展是好事。”

誰他媽問小雨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冷商羽重新狠狠地拽進懷裏,又兇又委屈地問:“冷商羽,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生病了?”

哦,原來是這個啊,那更沒什麽大不了,冷商羽說:“真沒事,小毛病,不對,病都算不上,說出來你指定笑話我,我也要面子的。”

許拾陽緊緊箍著冷商羽,“你的時對我來說沒有小事,願意跟我說說嗎?”

其實真不是故意瞞著,只要是覺得沒什麽必要。

但看許拾陽那個樣子,應該很有必要。

哎,那就簡單講講。

當發現陳斯文可能以齷齪的心思視奸他十幾年後,他患上了失眠癥,不止如此,還常認為周圍人不懷好意意圖不軌。

許拾陽聽完總結道:“哦,你的意思是,你有被害妄想癥,對吧?”

冷商羽說:“也可以這麽說。”

許拾陽驚訝道:“原來還真有這種病啊!”

冷商羽:“……”

他就說沒什麽,這人還非得問,問完又這個反應,“餵,許拾陽,我就說你肯定會笑話我的。”

許拾陽冤枉。

這個詞倒是常聽人說,以為是單純埋汰人的,沒想到真有臨床癥狀,是個結結實實的醫學問題。

說著又不由得想起初識時,冷商羽懷疑他是人販子報警抓他的事,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只是當時沒有在意,“對不起,我應該早點發現的。”

冷商羽把被子抖開,白他一眼:“好讓你可以早點嘲笑我是吧?許拾陽,你缺不缺德!”

真竇娥冤,既然解釋不清,那就身體力行,往冷商羽被窩裏鉆,發誓從今以後絕不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大晚上能有什麽來乘機?

冷商羽揣他:“老兄,想留宿直說,可別為你的那幾根花花腸子找借口了,拙劣!”

許拾陽從被子裏露出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地眨巴兩下,說:“不管你怎麽曲解我,我都不會走的。”

冷商羽也沒想趕他走。

睡就睡吧,可躺在中間擺個大字什麽意思,他踹那人一腳,“過去點兒,我沒地兒躺了。”

要是以前,許拾陽高低得來一句騷話,此刻居然老老實實往床沿邊挪了幾寸,等冷商羽躺下,立刻把人撈進懷裏,在他耳邊說:“冷商羽,誰敢欺負你,我就弄死誰。”

冷商羽是個遵紀守法的優秀公民,拒絕違法犯罪:“殺人犯法,我可不想跟一個殺人犯搞對象。”

他搞錯重點了,許拾陽糾正:“我的意思,有我罩著你,你可以為所欲為,想幹什麽幹什麽,我給你兜底。”

盡管冷商羽再三表示真沒事,接下來幾天,許拾陽要帶他散心。

兜風,露營,泡溫泉一條龍,每天都有新花樣,只因為路過蘋果園,冷商羽多看了一眼,車子就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顛簸著停在了果園邊上。

“想吃哪個,我去給你摘!”說話間,已經上樹,冷商羽想提醒他別浪,這人抓著枝椏問這個行不行那個喜不喜歡。

樹枝亂顫,很是嚇人,他擔心許拾陽胳膊剛好又摔了腿腳,只得敷衍說:“都好都好。”

於是,許拾陽聽話地都寵幸,摘下來用衣服兜著,裝不下的就拋給冷商羽嘗嘗鮮。

“接著!”許拾陽在樹上喊,將最紅的一顆拋下來。

冷商羽伸手穩穩接住,果子入手冰涼堅硬,像個小鉛球,但那股經霜後愈發濃郁的果香卻已迫不及待地鉆入鼻腔。

許拾陽抱著七八個蘋果跳下樹,獻寶似的捧到冷商羽面前:“快嘗嘗,大涼山冬天的精華,城巴佬可吃不著。”

全心全意,話都是哄著說的,那副樣子,菩薩看了都要心軟,冷商羽把蘋果給他,說:“第一口你先吃。”

結果沒談過戀愛的許拾陽會錯意,“咋了,讓我給你啃皮啊?大少爺,這沒打過藥,可以直接吃,營養都在皮上,就得帶皮吃。”

他拿著蘋果在外套裏層使勁兒蹭了蹭,搓掉表面的灰塵,遞回給冷商羽,“捂捂再吃,現在太冰。”

冷商羽:“……”

這根木頭!

算了,吃點冰的敗敗火,捂熱了就沒那個效果了,“哢嚓”咬一口,醇厚的甜蜜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帶著一絲獨特凜冽的果酸,巧妙地平衡了那霸道的甜味。

這是經過極端環境淬煉後,才能擁有的覆雜而深刻的味道,獨獨屬於大涼山的饋贈。

“甜嗎?”許拾陽湊近了些,滿懷期待地問,這可是他們藏魚村的明星產品,一年就吃得上一回,錯過就得再等一年。

甜不甜的,吃了不就知道了。

冷商羽沒說話,給他機會了,他自己不珍惜,現在又要來要反饋,誰給他慣的毛病!

陽光落在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上,投下小片扇形的陰影,腮幫子被蘋果撐得微微鼓起,他吃得很認真,許拾陽看著看著,由嘗一口到底甜不甜變成想親他。

正想著,沒想到有人先行一步。

絲絲的甜在鍋裏沸騰,咕嘟咕嘟地冒著滾燙的泡,情真意切。

冷商羽突然傾身過去,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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