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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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破產了？
不管許拾陽如何解釋，老溫堅定認為許拾陽看冷商羽的眼神不清白，最後許拾陽放棄解釋，丟下一句“隨便你怎麽想”回屋睡覺。
翌日，冷商羽先起，下樓吃早飯時，老溫正在裝車，看樣子打算出遠門，後備箱裏塞了兩只行李箱。
見到他，笑著跟他打了招呼，目光莫名其妙在他的脖子上打量了一圈，冷商羽被他看得尷尬，問他：“咋了，我脖子上有東西？”
就是沒東西才奇怪啊。
那麽好的機會，許拾陽都沒把握住，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許拾陽臭著臉下樓，昨晚風大，他一晚上沒睡著，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誰都不爽，“冷商羽，你吃飽了撐得？他有病，你搭理他幹嘛！”
冷商羽心說，他有病，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大早就發癲。
老溫合上後備箱，說：“許拾陽，大清早的，你是欲求不滿還是縱欲過度，這麽大火氣。”
“滾蛋。”許拾陽擰著眉，言簡意賅地罵道，“早飯呢，什麽服務態度，信不信我給你差評！”
老溫可不怕，指著拐角墻上的自助兩個字，說：“認字兒不？”
許拾陽輕蔑地掃一眼，罵罵咧咧：“貼角落是生怕被人看見了把你吃破產嗎？”
怪不得許拾陽如此牙尖嘴利，原來是長期跟狐朋狗友磨礪出來的本事。
老溫正要回懟，一看冷商羽悄悄退開幾步似乎在看戲，就囫圇把話咽了回去。
他沖許拾陽暧昧地眨眨眼，言下之意，別說兄弟沒幫你。
可惜默契欠奉，許拾陽沒能理解他的苦心，甚至認為他有毛病：“你得了青光眼還是白內障？早發現早治療，我恰好認識幾個不錯的專家，推薦給你。”
老溫：“......”
看看，這種賤人單身至今不是沒有原因的，嘴太毒，誰親一口都得當場暴斃。
老溫率先舉白旗投降，他從小廚房裏親自燙了兩碗餌絲，送到許拾陽面前，說：“貴客，請用餐。”
許拾陽不懂見好就收，說：“我左手用筷子不方便，你幫我盛一碗粥，再幫我拿個勺子。”
老溫咬著後槽牙：“用不用我餵你？”
許拾陽擺手：“那倒不用，你離我太近有點倒胃口。”
他擺完架子，又喊冷商羽：“楞著什麽，快過來吃飯。”
冷商羽看了一眼碗裏飄起來的蔥花，說：“我不吃蔥。”
這有什麽難的，許拾陽偏過頭，沖老溫喊：“重新燙一碗，他不吃蔥，你別放蔥花。”
其實挑出來就可以的，不用這麽麻煩，冷商羽還沒來得及張嘴，許拾陽說：“坐下，和你說個事。”
他慢吞吞地咽下一口粥，沒滋沒味兒的，實在寡淡難以下咽，起身去拿了白糖，慢條斯理的，跟攪和咖啡似的，把人胃口吊起來半天不說話，煩人得很。
冷商羽耐心有限催他：“什麽事？”
正好面上來，許拾陽說：“你急什麽，吃完再說。”
冷商羽產生了一種許拾陽在對他做服從性測試的感覺，他瞇起眼睛，有點不爽。
許拾陽說吃完再說，就真的等冷商羽吃完東西放下筷子，才繼續那個話題。
老溫店裏有兩個客人自駕去稻城，想要找個人做向導，他人走不開，正好和他們的路線重合，那兩位客人不敢自己開車，老溫就跟他商量，讓他們帶著她們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許拾陽答應了。
因為老溫把所有報酬都給他了。
拿人家手短。
許拾陽說完，征求他的意見：“行不行啊？”
幫許拾陽開車是為了還人情，許拾陽才是最終決策者，冷商羽不是很懂許拾陽為什麽問他行不行，“我可以說不行？”
許拾陽說：“當然，你可是我們的領隊大人，擁有一票否決權，只不過，我就得把錢退給老溫，讓他另想辦法。”
其實他的語氣並不遺憾，或者說，隨手能給員工轉七位數的老板，萬兒八千的看不上眼，冷商羽便問：“給你多少錢啊？”
許拾陽舉起了他的左手，五個手指頭。
冷商羽試探道：“五萬？”
許拾陽搖搖頭。
對嘛，五萬也太誇張了，除非腦子有毛病，冷商羽減去一個零，又問：“五千？”
許拾陽微微一笑：“五百。”
冷商羽差點吐血。
五百塊是會讓一個同時擁有邁巴赫和G65的有錢人感到為難的事情嗎？
冷商羽好生無語：“許拾陽，你破產了？”
許拾陽喝完最後一口粥，言之鑿鑿道：“小錢看不上，大錢掙不著，這叫好高騖遠，蒼蠅腿再小也是肉，瞧不上小錢就掙不了大錢。”
冷商羽忽然懂了許拾陽為什麽能賺這麽多錢了。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及小河無以成江流，冷商羽在心裏對剛學習來的財經知識進行了一番梳理，說：“你做主就行。”
幾分鐘後，當冷商羽看見許拾陽口中的兩位客人時，心情有點覆雜。
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一個叫周清清，一個叫林白白。
清清白白，多麽如花如玉的姑娘啊。
楚楚可憐小百花能激發任何男人的保護欲，包括許拾陽的，他拍著胸脯保證：“老溫，你放心，我會把她們安全護送到目的地。”
沿途需要不斷爬升海拔，許拾陽沒忘記冷商羽在小院吐地昏天暗地，臨走前去藥店買了一些藥品。
為了保持兩輛車通訊暢通，老溫給了兩個對講機，調好頻道後，目送越野在前面開道，剁椒魚頭緊隨其後。
從瀘沽湖前往稻城亞丁將近三百公裏，多以鄉道為主，路況艱險，海拔高，氣溫低，伴隨著雨雪天氣，需要全神貫註，從上車起，冷商羽比昨日更加寡言。
至於許拾陽，越是泰山崩於前，他把椅背調放到幾乎水平，說：“你慢慢開，昨晚失眠，我補個點兒。”
說完，他就真的閉上眼，不一會兒，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底盤高車身比較晃，隔幾分鐘一個急彎，許拾陽被甩來甩去，饒是如此都沒醒。
臨危不懼的心理素質著實令人艷羨，冷商羽不禁納悶兒，這睡眠質量居然會失眠？
講起摩梭族走婚時有模有樣，大清早困得五迷三道，冷商羽嚴重懷疑這廝昨晚去找“阿夏”廝混，後視鏡裏晃著碎鉆般的湖光，走神一秒，忽然間，整條公路被毛茸茸的雲團截斷，冷商羽緊急剎車，車身突然劇烈顛簸，許拾陽醒了。
他坐起來，問：“咋了？”
冷商羽說：“有羊。”
山羊之所以叫做山羊，大概是因為它們能在幾乎垂直九十度的山壁上來去自如，許拾陽見怪不怪，說：“一路上到處都是，至於剎車停下來看？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城裏來的大少爺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差點撞上了呢？
冷商羽沒跟他深入交流急剎車的原因，因為下一秒，那廝拿起對講機，對跟在後面的剁椒魚頭說：“清清，白白，兩位美麗的女士，前面有羊，註意緩慢行駛。”
清清白白，喊得真親熱，許拾陽，你忘記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嗎？
女孩子大抵對小動物沒有抵抗力，林白白在開車，周清清拿著對講機，問：“是小羊羔嗎？肯定很可愛。”
許拾陽躺在椅子上，什麽也沒看見，但他說：“是啊，好幾只呢。”
周清清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我們想下車拍幾張照片，可以嗎？”
“客戶就是上帝，當然可以。”許拾陽笑瞇瞇地在對講機裏的人說完，指揮冷商羽：“靠邊停車。”
用財迷粉飾泡妞的色心，冷商羽佩服他的巧舌如簧。
羊群似乎早已習慣來往車輛，絲毫不怕人。
靠邊停車，許拾陽刻意耍帥，屈膝瀟灑地靠在引擎蓋上，抱著手臂等女孩子們盡興，實在沒眼看。
林白白在他後方熄火，兩個女孩子興奮地直奔羊群。
幾只母羊脖子上掛的銅鈴晃出漣漪般的聲響，小羊羔蓬松的卷毛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像撒了糖霜的糯米糍。
兩個姑娘深入其中，左看看，右摸摸，不知怎麽稀罕才好。
小卷毛突然立起前蹄，濕漉漉的鼻尖懟在周清清的鏡頭上，周清清沒防備，被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廢了一只胳膊也沒耽誤許拾陽當紳士，他眼疾手快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溫聲細語叮囑道：“小心，羊雖然可愛，被踩踏可是很疼的。”
嘖嘖嘖，冷商羽在心裏唾棄，在藏魚村裝得清心寡欲，一出門就暴露本性了。
許拾陽做完好事，轉頭撞上冷商羽鄙夷又促狹的目光，挑眉，似乎在問：幹嘛？
冷商羽打量他幾秒，用眼神傳遞心裏話——浪蕩！拙劣！
小羊羔闖完禍，連蹦帶跳，跑到冷商羽面前，歪頭時耳朵撲棱棱抖了兩下，忽閃忽閃的。
太可愛了。
這誰能忍住不摸？
反正冷商羽沒有那個定力。
他彎腰在它腦袋上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腦袋蹭上掌心，接著張嘴叼著他的褲腳啃。
小羊身上沒骨頭似的軟軟熱熱的，頭上還沒長出羊角，但兩個旋渦突出它的倔強，越看越可愛，冷商羽把小羊抱起來，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哢嚓”，快門在響，冷商羽直覺敏銳地發覺鏡頭對準他，擡眸，周清清抱著單反偷拍被抓包，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
可是偷拍的何止她一個？
只不過那個賊人臉皮更厚，若無其事地息屏，把手機往兜裏一揣，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說：“大少爺就是口嫌體正直，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冷商羽:“......”
他說話了嗎？怪不得叮叮喜歡搬弄是非，都是跟這人學的。
“咚！”車後傳來一聲巨響，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一只小羊跳上剁椒魚頭的引擎蓋，蹄子踩在擋風玻璃上噠噠作響。
這畫面，簡直絕了。
周清清：“它怎麽上去的？”
許拾陽說：“蹦上去的。”
廢話一句。
冷商羽朝他翻了個白眼。
許拾陽道：“不然，您覺著它怎麽上去的？”
這人又開始擡杠。
冷商羽說：“許拾陽，看來保安才是你的歸宿，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許拾陽大手一揮：“不了，畢竟我這人一生浪蕩不羈愛自由，就像這群羊，屬於自由無垠的曠野。”
冷商羽說：“你這句話中只有兩個字可信。”
許拾陽願聞其詳：“哪兩個字？”
冷商羽中午十足回道：“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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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許拾陽如何解釋，老溫堅定認為許拾陽看冷商羽的眼神不清白，最後許拾陽放棄解釋，丟下一句“隨便你怎麽想”回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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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笑著跟他打了招呼，目光莫名其妙在他的脖子上打量了一圈，冷商羽被他看得尷尬，問他：“咋了，我脖子上有東西？”
就是沒東西才奇怪啊。
那麽好的機會，許拾陽都沒把握住，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許拾陽臭著臉下樓，昨晚風大，他一晚上沒睡著，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誰都不爽，“冷商羽，你吃飽了撐得？他有病，你搭理他幹嘛！”
冷商羽心說，他有病，你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大早就發癲。
老溫合上後備箱，說：“許拾陽，大清早的，你是欲求不滿還是縱欲過度，這麽大火氣。”
“滾蛋。”許拾陽擰著眉，言簡意賅地罵道，“早飯呢，什麽服務態度，信不信我給你差評！”
老溫可不怕，指著拐角墻上的自助兩個字，說：“認字兒不？”
許拾陽輕蔑地掃一眼，罵罵咧咧：“貼角落是生怕被人看見了把你吃破產嗎？”
怪不得許拾陽如此牙尖嘴利，原來是長期跟狐朋狗友磨礪出來的本事。
老溫正要回懟，一看冷商羽悄悄退開幾步似乎在看戲，就囫圇把話咽了回去。
他沖許拾陽暧昧地眨眨眼，言下之意，別說兄弟沒幫你。
可惜默契欠奉，許拾陽沒能理解他的苦心，甚至認為他有毛病：“你得了青光眼還是白內障？早發現早治療，我恰好認識幾個不錯的專家，推薦給你。”
老溫：“......”
看看，這種賤人單身至今不是沒有原因的，嘴太毒，誰親一口都得當場暴斃。
老溫率先舉白旗投降，他從小廚房裏親自燙了兩碗餌絲，送到許拾陽面前，說：“貴客，請用餐。”
許拾陽不懂見好就收，說：“我左手用筷子不方便，你幫我盛一碗粥，再幫我拿個勺子。”
老溫咬著後槽牙：“用不用我餵你？”
許拾陽擺手：“那倒不用，你離我太近有點倒胃口。”
他擺完架子，又喊冷商羽：“楞著什麽，快過來吃飯。”
冷商羽看了一眼碗裏飄起來的蔥花，說：“我不吃蔥。”
這有什麽難的，許拾陽偏過頭，沖老溫喊：“重新燙一碗，他不吃蔥，你別放蔥花。”
其實挑出來就可以的，不用這麽麻煩，冷商羽還沒來得及張嘴，許拾陽說：“坐下，和你說個事。”
他慢吞吞地咽下一口粥，沒滋沒味兒的，實在寡淡難以下咽，起身去拿了白糖，慢條斯理的，跟攪和咖啡似的，把人胃口吊起來半天不說話，煩人得很。
冷商羽耐心有限催他：“什麽事？”
正好面上來，許拾陽說：“你急什麽，吃完再說。”
冷商羽產生了一種許拾陽在對他做服從性測試的感覺，他瞇起眼睛，有點不爽。
許拾陽說吃完再說，就真的等冷商羽吃完東西放下筷子，才繼續那個話題。
老溫店裏有兩個客人自駕去稻城，想要找個人做向導，他人走不開，正好和他們的路線重合，那兩位客人不敢自己開車，老溫就跟他商量，讓他們帶著她們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許拾陽答應了。
因為老溫把所有報酬都給他了。
拿人家手短。
許拾陽說完，征求他的意見：“行不行啊？”
幫許拾陽開車是為了還人情，許拾陽才是最終決策者，冷商羽不是很懂許拾陽為什麽問他行不行，“我可以說不行？”
許拾陽說：“當然，你可是我們的領隊大人，擁有一票否決權，只不過，我就得把錢退給老溫，讓他另想辦法。”
其實他的語氣並不遺憾，或者說，隨手能給員工轉七位數的老板，萬兒八千的看不上眼，冷商羽便問：“給你多少錢啊？”
許拾陽舉起了他的左手，五個手指頭。
冷商羽試探道：“五萬？”
許拾陽搖搖頭。
對嘛，五萬也太誇張了，除非腦子有毛病，冷商羽減去一個零，又問：“五千？”
許拾陽微微一笑：“五百。”
冷商羽差點吐血。
五百塊是會讓一個同時擁有邁巴赫和G65的有錢人感到為難的事情嗎？
冷商羽好生無語：“許拾陽，你破產了？”
許拾陽喝完最後一口粥，言之鑿鑿道：“小錢看不上，大錢掙不著，這叫好高騖遠，蒼蠅腿再小也是肉，瞧不上小錢就掙不了大錢。”
冷商羽忽然懂了許拾陽為什麽能賺這麽多錢了。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及小河無以成江流，冷商羽在心裏對剛學習來的財經知識進行了一番梳理，說：“你做主就行。”
幾分鐘後，當冷商羽看見許拾陽口中的兩位客人時，心情有點覆雜。
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一個叫周清清，一個叫林白白。
清清白白，多麽如花如玉的姑娘啊。
楚楚可憐小百花能激發任何男人的保護欲，包括許拾陽的，他拍著胸脯保證：“老溫，你放心，我會把她們安全護送到目的地。”
沿途需要不斷爬升海拔，許拾陽沒忘記冷商羽在小院吐地昏天暗地，臨走前去藥店買了一些藥品。
為了保持兩輛車通訊暢通，老溫給了兩個對講機，調好頻道後，目送越野在前面開道，剁椒魚頭緊隨其後。
從瀘沽湖前往稻城亞丁將近三百公裏，多以鄉道為主，路況艱險，海拔高，氣溫低，伴隨著雨雪天氣，需要全神貫註，從上車起，冷商羽比昨日更加寡言。
至於許拾陽，越是泰山崩於前，他把椅背調放到幾乎水平，說：“你慢慢開，昨晚失眠，我補個點兒。”
說完，他就真的閉上眼，不一會兒，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底盤高車身比較晃，隔幾分鐘一個急彎，許拾陽被甩來甩去，饒是如此都沒醒。
臨危不懼的心理素質著實令人艷羨，冷商羽不禁納悶兒，這睡眠質量居然會失眠？
講起摩梭族走婚時有模有樣，大清早困得五迷三道，冷商羽嚴重懷疑這廝昨晚去找“阿夏”廝混，後視鏡裏晃著碎鉆般的湖光，走神一秒，忽然間，整條公路被毛茸茸的雲團截斷，冷商羽緊急剎車，車身突然劇烈顛簸，許拾陽醒了。
他坐起來，問：“咋了？”
冷商羽說：“有羊。”
山羊之所以叫做山羊，大概是因為它們能在幾乎垂直九十度的山壁上來去自如，許拾陽見怪不怪，說：“一路上到處都是，至於剎車停下來看？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城裏來的大少爺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差點撞上了呢？
冷商羽沒跟他深入交流急剎車的原因，因為下一秒，那廝拿起對講機，對跟在後面的剁椒魚頭說：“清清，白白，兩位美麗的女士，前面有羊，註意緩慢行駛。”
清清白白，喊得真親熱，許拾陽，你忘記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嗎？
女孩子大抵對小動物沒有抵抗力，林白白在開車，周清清拿著對講機，問：“是小羊羔嗎？肯定很可愛。”
許拾陽躺在椅子上，什麽也沒看見，但他說：“是啊，好幾只呢。”
周清清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我們想下車拍幾張照片，可以嗎？”
“客戶就是上帝，當然可以。”許拾陽笑瞇瞇地在對講機裏的人說完，指揮冷商羽：“靠邊停車。”
用財迷粉飾泡妞的色心，冷商羽佩服他的巧舌如簧。
羊群似乎早已習慣來往車輛，絲毫不怕人。
靠邊停車，許拾陽刻意耍帥，屈膝瀟灑地靠在引擎蓋上，抱著手臂等女孩子們盡興，實在沒眼看。
林白白在他後方熄火，兩個女孩子興奮地直奔羊群。
幾只母羊脖子上掛的銅鈴晃出漣漪般的聲響，小羊羔蓬松的卷毛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像撒了糖霜的糯米糍。
兩個姑娘深入其中，左看看，右摸摸，不知怎麽稀罕才好。
小卷毛突然立起前蹄，濕漉漉的鼻尖懟在周清清的鏡頭上，周清清沒防備，被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廢了一只胳膊也沒耽誤許拾陽當紳士，他眼疾手快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溫聲細語叮囑道：“小心，羊雖然可愛，被踩踏可是很疼的。”
嘖嘖嘖，冷商羽在心裏唾棄，在藏魚村裝得清心寡欲，一出門就暴露本性了。
許拾陽做完好事，轉頭撞上冷商羽鄙夷又促狹的目光，挑眉，似乎在問：幹嘛？
冷商羽打量他幾秒，用眼神傳遞心裏話——浪蕩！拙劣！
小羊羔闖完禍，連蹦帶跳，跑到冷商羽面前，歪頭時耳朵撲棱棱抖了兩下，忽閃忽閃的。
太可愛了。
這誰能忍住不摸？
反正冷商羽沒有那個定力。
他彎腰在它腦袋上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腦袋蹭上掌心，接著張嘴叼著他的褲腳啃。
小羊身上沒骨頭似的軟軟熱熱的，頭上還沒長出羊角，但兩個旋渦突出它的倔強，越看越可愛，冷商羽把小羊抱起來，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哢嚓”，快門在響，冷商羽直覺敏銳地發覺鏡頭對準他，擡眸，周清清抱著單反偷拍被抓包，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
可是偷拍的何止她一個？
只不過那個賊人臉皮更厚，若無其事地息屏，把手機往兜裏一揣，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說：“大少爺就是口嫌體正直，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冷商羽:“......”
他說話了嗎？怪不得叮叮喜歡搬弄是非，都是跟這人學的。
“咚！”車後傳來一聲巨響，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一只小羊跳上剁椒魚頭的引擎蓋，蹄子踩在擋風玻璃上噠噠作響。
這畫面，簡直絕了。
周清清：“它怎麽上去的？”
許拾陽說：“蹦上去的。”
廢話一句。
冷商羽朝他翻了個白眼。
許拾陽道：“不然，您覺著它怎麽上去的？”
這人又開始擡杠。
冷商羽說：“許拾陽，看來保安才是你的歸宿，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許拾陽大手一揮：“不了，畢竟我這人一生浪蕩不羈愛自由，就像這群羊，屬於自由無垠的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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