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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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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老婆嗎?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

冷商羽雀神名號不脛而走,一時間奇貨可居,誰都想找他過兩招。

可是許拾陽霸道,直接在藏魚村放話,誰要跟冷商羽打牌,就是跟他許拾陽作對。

如此一來,雀神牌涯戛然而止。

冷商羽還挺失望。

上回打完,贏了將近五百塊。

錢倒是其次,主要推張做牌充分調動大腦的興奮區域的刺激很是欲罷不能。

以至於當天晚上回到小院躺在床上還在回味無窮。

許拾陽受傷後,所有活兒都得靠邊站,無事可幹,難得在小院久住。

大老爺們兒在一起無事可幹大眼瞪小眼很無聊,多雲計上心頭:“聽說冷哥好會打牌,要不把他喊下來,我們打會兒麻將?”

哪壺不開提哪壺,許拾陽想也沒想就一票否決,還要講大道理:“黃賭毒是罪惡之源。”

消遣而已,怎麽就罪惡了?

多雲想反駁,但不敢。

冷商羽手癢得很,在心裏罵許拾陽缺德,許拾陽似有所感,回身撞見一張幽怨的臉。

陽光打在冷商羽臉上,白得發光。

怎麽能有人這麽白?許拾陽納悶。

冷商羽今天穿了一身灰色運動褲上面搭配寬松黑色外套,很帥氣,就是臉色不太好。

許拾陽問:“咋了,肚子疼?”

冷商羽失望道:“不是要打牌,牌呢?”

染上賭癮,後患無窮。

許拾陽眼珠子一轉,故意說:“打牌哪有采蘑菇有意思。”

采蘑菇、趕海、挖野菜並成為互聯網人的三大執念,許拾陽靈機一動成功勾引住冷商羽,他豎起耳朵問:“這附近山上還有蘑菇?”

許拾陽勾唇:“當然,你身後那幾座山,大雨過後漫山遍野都是大腳菇。”

這下不止手癢,心也癢。

可是俗話講,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荒郊野嶺兩個人上山多危險呀。

冷商羽問:“你該不會想把我騙進山裏給人當奴隸吧?”

他質疑得直白且冒昧,許拾陽被奇葩的腦回路氣笑了:“你現在不就在山裏,有人把你當奴隸嗎?”

暫時沒有,但人心難測,冷商羽說:“那可不一定,畢竟主動和被動還是有區別的。”

許拾陽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問:“那你到底去不去?”

想去但害怕,冷商羽想到一個好主意:“就我倆嗎?是不是有點太暧昧了。”

要人多還不簡單,許總一呼百應,集結小院所有住戶出門團建。

一人發一個小背簍,阿吉帶路,許拾陽殿後。

茂密的原始森林,厚重的苔蘚包裹住樹幹,鋪滿山野,仿佛一不小心跌進童話世界中。

阿吉揮刀劈開攔路的藤蔓,滴滴答答的水珠從天而降落進脖頸,激得冷商羽打了個顫,回頭發現許拾陽似笑非笑看著他。

這笑容很是不懷好意,冷商羽心裏發毛,不敢往前走了:“許拾陽,你幹嘛走我背後,你是不是在前面路上放鐵錨了?”

西南一帶捕捉大型動物的鐵制夾子稱之為鐵錨,許拾陽有些意外城裏來的大少爺還知道鐵錨,笑意更深,並且嘴上不饒人:“不是懷疑我沒安好心就是不懷好意,冷商羽,是我長得不像個好人,還是你有被害妄想癥?”

冷商羽那兩道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當場翻臉。

氣氛莫名緊張,被三喜嗷一嗓子打破:“呀,蘑菇!紅色的,真好看!”

潮濕的森林是野生菌的溫床,一場雨後,各種各樣的野生菌就會破土而出。

紅傘傘,白桿桿,吃不好就要躺板板。

在三喜下手之前,許拾陽已經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攔住她的躍躍欲試的手:“這是假紅菇,有劇毒。”

外地人教不會,本地人不用教,許拾陽說:“不認識的菌子不要采。”

人多就要分開行動,為了保證人員安全,許拾陽給每個住客都分配了一個本地人。

除了冷商羽。

三喜和多雲一組,三喜是個旅居博主,常年健身以及穿梭在各種極端地形,極其擅長應對各種突發狀況,見冷商羽落單,她盛情邀約:“商羽,你跟我和多雲一組好了,正好我們這組都是年輕人,行動快。”

當事人不置可否,旁觀者意見很大。

商羽......

叫得還挺親熱,許拾陽不問三喜,挑眉沖冷商羽發難:“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冷商羽把地上的枯枝踩斷,反問:“和你有關嗎?”

許拾陽走近,霸道地對多雲說:“菌子認全了麽,就想帶兩個人,冷商羽,你跟我走。”

冷商羽:“?”

那你前面這一出演啥呢?

真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冷商羽好生無語:“幹嘛非要綁定,找到菌窩直接發群裏確認有沒有毒不就行了?”

城裏來的大少爺就是天真,許拾陽冷笑兩聲:“呵呵,不好意思,山裏收不到信號。”

冷商羽:“......”

真想打人啊。

轉過第三道山梁,聽見水聲,浸了蜜似的往耳朵裏灌,褪了色的藍染布從天空垂落,在谷底洇成翡翠色的溪流。

阿吉脫了鞋踩進水裏,腳掌剛觸到裹著青苔的鵝卵石,七八尾銀魚便從他趾縫間竄出去,在陽光穿透的水紋裏碎成星星點點的光。

“陽哥,是馬口魚!”多雲大喊。

許拾陽:“你再大點聲兒,都被你嚇跑了。”

三喜連忙摘下GoPro追拍早已經被嚇走的魚群,阿吉把竹簍沈進打著旋的水渦,有魚自投羅網,姚局丟下局長架子,躍躍欲試。

許拾陽卻勸他:“站在岸上看看就行,水涼,會抽筋,還容易感冒,姚局,您別下水了。”

姚局作罷,又眼饞,指揮阿吉,“阿吉,別動,你背後又來一條,快抓住它。”

姚局不行三喜行啊,鞋襪一脫就是幹。

溪流不大,水流不急不緩,河道中間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圓石,水很清澈,遠處像一顆顆串聯的綠寶石。

冷商羽想試試又怕冷,許拾陽慫恿他幹點別的:“冷商羽,要不翻開你腳下的石頭看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這人光出餿主意,冷商羽條件發射道:“你自己怎麽不翻?”

許拾陽晃一下自己的胳膊裝柔弱:“我也想啊,這不是手不方便。”

薛定諤的不方便,身殘志堅地左手寫對聯時怎麽不說不方便.......冷商羽當場揭穿:“你不是左撇子嗎?”

誰呀,嘴上沒把門兒的,什麽都往外說!

許姓祖宗不知被戳到哪根逆鱗,擡腳踹翻腳邊的一塊石頭,藏在底下冬眠的螃蟹嚇了一跳,感受來自暴躁人類的壓迫感,揮舞著爪子飛速逃竄。

“冷哥!螃蟹,快,抓住它!”多雲眼尖,可惜離得遠,只得喊冷商羽別讓它跑了。

冷商羽手起刀落一把下去,卻不小心摁偏,螃蟹舉著碩大的鉗子耀武揚威,“呔”讓你抄我老家,夾死你個鱉孫兒!

“嘶——”把人家搬走了必遭報覆,可分明是那缺德的許拾陽幹得壞事,冷商羽成了替罪羊,可憐的手指迅速見紅。

許拾陽方才慫恿他是不是就想看見這一幕?

冷商羽斜許拾陽一眼,那廝單手插兜作浪蕩模樣,假惺惺地問:“哎喲,沒事兒吧,疼不疼?”

姚局一看:“都出血了。”

北海擔憂道:“山裏寄生蟲多,還有人在山裏撿了石頭被截肢的。”

幾個人緊張兮兮地你一言我一語,就差當場打120叫一輛救護車。

只有那姓許的不以為意慢吞吞地拿喬:“來,我看看怎麽個事兒。”

他上去一把掰斷蟹鉗,擠壓傷口,把沾了細菌的血擠出後,讓多雲把碘伏拿來。

山林裏很濕潤,背後出汗,但露在外面的臉蛋和手都很涼。

冷商羽的手沾了水,冷得有些發木,被許拾陽捏著,粗糲溫暖的觸感不講道理地席卷上來,他覺得自己可能又高反了。

心跳快得不正常。

想把手抽回來,沒抽動,許拾陽霸道地用那把低沈的嗓子讓他:“別動。”

冷商羽:“......”

多雲遞來碘伏,許拾陽給他消毒,冷商羽耳根發熱,用欲加之罪轉移莫名升起的燥意:“你這麽暴躁,以後不會打老婆吧。”

許拾陽說:“怕什麽,你又不是我老婆。”

冷商羽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驚得好半晌說不出話。

許拾陽不逗他了,“是我的錯,忘了你這金尊玉貴的大少爺,童年應該沒幹過上樹掏鳥蛋下河摸泥鰍的事兒,缺乏經驗。”

這都從哪裏來的刻板印象?

冷商羽懷疑他在陰陽怪氣。

可他表情真摯,完全找不出任何揶揄的跡象,似乎一切不合時宜的揣測都只是他小肚雞腸疑神疑鬼,冷商羽催他:“你快點兒。”

許拾陽抓著他的手,堪堪擡了一下眼皮,繼續邊消毒邊胡說八道:“急什麽,你看見對面那座山了嗎?據說那山裏有一棵距今兩百多年的古樹,那樹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樹洞,凡是對那樹洞許願,就都能實現。”

這種傳聞接近於無稽之談,姚局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那都是為了炒作出來的噱頭。”

許拾陽挑眉問冷商羽:“那你呢,你信不信?”

學物理的,只將科學奉為圭臬,自然對玄之又玄的傳說不屑一顧。

可冷商羽撚了撚餘疼未散的指尖,沈吟幾秒,轉頭問許拾陽:“許願要不要帶貢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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