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過份 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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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過份 暈過去
永寧侯府。
侯府二公子終於歸家, 家裏已為薛裕湛接風洗塵，薛裕湛安撫完家人以後，還得向京中展示一下存在感，有一段時日不在, 怕是要被好些人忘了。
不過處理這些人際關系的事宜暫時不著急, 薛裕湛為宴請黎清執和顧池宴, 親自布局和準備食材, 對他們的到來非常上心, 引得府中人暗中揣測公子請的客人是何等風采。
私宴位置設在府中景色雅致的水榭邊, 朱紅廊柱纏繞叢叢鮮花，花瓣沾著池面拂來的潮氣, 香風穿庭而過，攜來一陣清潤芬芳, 漾在各處角落。
碣石鋪就的甬道自亭邊延伸通往半月庭院，路道兩側遍植花草，風吹雨澆落英簌簌, 碧綠草坪綴點繽紛花瓣, 池中偶有錦鯉擺尾撞碎霞光，漾開一圈圈緋紋，打亂池中亭臺樓閣的倒影。
四角亭立於池邊，檐角懸著的燈籠漸次亮起，暖光映著暮色沈落的天際，光線墜入水中，璀璨得晃人眼。
顧池宴和黎清執就在這時候到的。
侍女們端著描金黑底的食盒輕步而來，圓木桌上即刻擺滿珍饈，琥珀色的酒漿盛在玉磨的剔透晶杯裏，認得出認不出的精致小菜盛在白瓷碗中, 香氣裊裊，勾得人食指大動。
薛裕湛換了身華貴繁美的錦袍，與他過去的穿著極為反差，惹人眼前一亮，他笑意溫和地道：“黎兄，顧兄，快請坐，今日無外人，就咱們三人，只管盡興。”
顧池宴挨著黎清執坐下，目光掃過池面晃動的水波，隨口感嘆：“薛大哥恢覆記憶以後，是越發客氣了。”
薛裕湛面上微苦，不知自己又是哪裏把人惹到了，連忙表示自己並無他意，他只是想好好招待自己的朋友，請不要誤會。
解釋還算滿意，顧池宴也就放過了他。
三人隨意閑談了幾句，酒過三巡，流動在他們之間微不足道的疏離徹底散去。
顧池宴看著薛裕湛輕松愜意的笑容，生起幾分壞心思：“薛大哥，今日來赴宴，除了敘舊，還有件要緊事想跟你商量。”
薛裕湛見他神情鄭重，當即擡手屏退了左右，侍女們輕步斂聲地退下，水榭裏只剩三人的呼吸。
“我和清執打算暗中控制當今陛下。”顧池宴開門見山，完全不留鋪墊，也不給薛裕湛做心理準備，果然瞧見對方驚愕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補了句，“你別急著反對，我們並不是為了爭權奪勢、謀朝篡位。你該知道近來世間已發生大變，不可同往日而語，如今歷練秘境初成，尚未完善，我與清執根本抽不出多的精力應付朝上的魑嵬魍魎。”
“咱們的聖上不覆過去的英明神武，近些年來處事荒唐，兒子養蠱，朝事不管，造這樣下去，天下先要因皇帝胡作非為直接大亂，再碰上靈異大爆發，世間必會生靈塗炭，你們侯府處在人間，也不能獨善其身。”
黎清執適時開口：“陛下沈迷長生修道，常要我陪伴談話，歷練秘境正處關鍵期，我不能讓他長生，也放不開秘境，若你不願接手計劃，我會辭去國師之位離去。”
顧池宴接過話頭，語氣懇切：“我們要的不是顛覆皇權，只是在找到一位賢明安分的君主上位前，需要一個人控制昏庸多疑的老皇帝穩住局面。”講到這裏，他的用詞逐漸不客氣，毫不掩飾自己對皇權的不畏懼，“你跟著五皇子多年，朝堂裏的門道、人心利弊都摸得透徹，也見識過朝廷是怎麽安撫百姓、調配各方資源，屆時你能控制老皇帝合理安排行政，不至於露餡引發懷疑，我和清執才能專心完善秘境覆蓋範圍，應對後續的靈異危機。”
“說到底，這不是為了誰的權欲私心，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靈異爆發，讓老百姓能多活下來一個。”
薛裕湛沈默良久，指尖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目光沈凝，像是在做一種十分艱難的掙紮，他本不是迂腐守舊之人，否則不會把藏寶圖交給黎清執，不會不去見殿下，忠君……他差不多算是背叛了自己的主子。
鬼怪的存在不可控，要是還來一個陷入從龍之功怪象的朝廷，後果不堪設想。
他擡眼看向二人，神情堅定：“我明白了，這事我應下。”
見他應允，顧池宴松了口氣：“有薛大哥在，我就放心了，至於怎麽控制老皇帝的事不用擔心，清執有辦法。”
黎清執將法子告訴薛裕湛。
氣氛稍稍緩和，薛裕湛想起樁煩心事，話語中添了無奈：“我這裏還有件事想請教二位，舍妹前些日子出去游玩，在城郊撞上了鬼，險些出了意外，還好被墨古派的弟子救了，自那以後，她就一門心思要拜入墨古派，家裏人怎麽勸都不聽，可恨那人說她有天賦，讓她生起不切實際的念頭。”
他頓了頓，看向黎清執，帶著幾分期許與小心翼翼：“之前黎兄贈了我一本修煉之法，不知能否將這秘法教給舍妹？她性子執拗，與其讓她盲目去拜那不知何處的墨古派，惹得爹娘憂心，不如讓她跟著我踏實入門，好歹能學些自保的本事。”
顧池宴聽得耳朵豎起：妹妹！
他來侯府可沒見到薛妹妹，一路被下人引到此處，純欣賞到府中景致，別的人一個沒見著，估計是特意吩咐，其他人都自主避開。
小說裏寫過薛妹妹的美，不知道現實看見能有多美。
彈幕跟他一塊哀嚎【我要看漂亮妹妹】
雖然看不了薛妹妹，但墨古派終於出現了，彈幕調侃主播之前用墨古派做擋箭牌，求墨古派門人心理陰影，問他良心痛不痛。
顧池宴忽略，當沒看見。
黎清執聞言，沒如何遲疑：“她能看懂，就教她吧。”
薛裕湛起身致謝：“多謝。”
黎清執對他口中提到的墨古派頗感興趣，問了幾句。
顧池宴想到自己過去做的孽：……
額，他要怎麽解釋自己其實不是墨古派的人，他又騙了他？
在宮門落鎖前，顧池宴和黎清執回到了觀道院。
此時，夜色微濃，涼風習習。
顧池宴與黎清執一起跨過門檻，指尖無意識扣著袖口，心緒糾結一團亂麻。
他一直借著墨古派的名頭行事，黎清執聽聞薛小姐被墨古派所救，對墨古派的關註，讓他坐立難安。
顧池宴反覆琢磨著，要不要主動坦白自己並非墨古派的人，可如果黎清執追問他的真實來歷，他又怎麽回？
隱瞞這麽久，感覺也沒必要再瞞，不如全部告訴對方，他不用繼續背著秘密和人相處。
月上枝頭，銀輝灑過青瓦，滿院清寂。
顧池宴想得專註，撞上一堵堅硬的肉墻，沖擊力逼得他往後仰了下，後退兩步。
腦門嗡嗡的暈眩瞬息。
黎清執站在院中，安靜地等待著什麽，旋即緩緩轉身，踏著月光一步步走向他，深邃的眉骨映著潔凈的月色，覆上一層朦朧的色暈，叫人捉摸不透真心。
顧池宴欲言又止，他還沒想好措辭，忽然察覺周身靈力一動，四肢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他猛地擡頭，驚愕地看向黎清執：“清執？你……”
黎清執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一寸寸撫過顧池宴的臉頰，動作間潛藏的耐心耗盡，在嬌嫩的臉蛋中留下淡紅的印子：“藏了這麽久，打算什麽時候說實話？”
顧池宴被他的話激得心神不寧，又因四肢被困、毫無反抗之力而倍感無措。
他偏過頭想避開那道灼熱的目光，卻被黎清執用指腹捏住下巴，強行轉了回來，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纏，滿是彼此身上的氣息，攪得顧池宴心跳失序。
黎清執的指尖慢條斯理地下移，掠過脖頸，帶著懲戒意味地按住蓬勃的脈搏。
顧池宴忍不住動了動喉結，對方的指腹並不柔軟，生著薄薄的繭，刮蹭著他的肌膚，滑到筋脈時深深壓下，從血肉中泛起的疼襲上大腦，更鮮明地感受到對方的動作。
透著涼的指尖染上溫度，落在衣領邊緣，借著月華一點點剝開。
皮膚接觸冷空氣，寒毛顫栗。
顧池宴身軀抑制不住的抖，羞恥感順著脊背蔓延開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別這樣！”他聲音發顫，又羞又急，卻偏偏阻止不了。
他們還在這院中，夜色晚風裏，一點遮掩的餘地都沒有。
顧池宴想罵對方，但怕激怒了人，自己真要被就地辦了，他沒有露出的習慣，他不要！
黎清執並未停手，指尖帶著若有似無的觸碰，落在他胸前。
“嗯……”顧池宴咬住唇，極力克制自己的反應，眼中微微浮出水波，模糊掉倒映的身影，滲出絲絲縷縷迷離。
他的模樣愉悅了黎清執，輕輕的吻落在顧池宴的唇角，落下潮濕的溫度，星火彌留撩起火燎，順著嘴唇擴散至脖頸，密不透風的凝滯與灼熱的氣息交織，顧池宴的防線搖搖欲墜。
那手扶上他的腰背，指骨沈沈陷進肉裏。
“不敢說？還是怕……我對你做些別的？”浸透暗夜的沙啞聲音，沈緩而黏膩，一字一句拉長起調子，貼著顧池宴的耳畔成型，化作鉤子纏住他的理智，漫不經心地挑撥著，尾音完成時，猶若埋伏的獵手瞬間攫住他的神經，再也不能讓他放松。
他跌入黎清執懷中，無法支撐自己站穩，喉間擠出短促的音節，染著哭腔：“我說……我說唔……”
黎清執手指撚過腿內側濕滑的軟肉，低垂的目光不含半分憐憫與遲疑，居高臨下地吐出判詞：“晚了。”
顧池宴太陽穴突突直跳，過大的刺激讓他頭腦一片空白，後知後覺理解對方的話：“不，不晚……你、聽聽……”
喘息混在字音裏，抖得厲害，還不肯放棄地企圖挽回結局。
黎清執的動作停住，緘默地註視著他，想知道他能做到哪種地步。
顧池宴主動湊上前，吻向那張剛剛才說出冷酷無情話語的唇，小狗討好般，袒露出柔軟的肚皮，主動在對方懷裏磨蹭，布料擦過，惹得他眼眸含水，可即使如此，他仍然堅持著。
“清執……”他的聲音含混著，軟綿綿地喊。
黎清執指尖微不可察的一顫，視線描摹過他濕潤泛紅的唇瓣，探究著方才的話是否從中講出。
顧池宴傾身，嘴唇無力地印在下巴：“不晚，好嗎？”
黎清執橫抱起他，步入房中，從唇齒間滾出古井無波的字音，仿佛未曾興起任何情緒波動：“好。”
然而收束的尾音透出莫名僵澀，停頓得硬繃。
像是用盡全力地克制忍耐。
今夜無眠。
顧池宴該說的，不該說的，在一次次不節制的索取中，全部吐露，以為自己乖乖交待，不留隱瞞就能換得另一人的饒過。
太過分了……
昏睡過去前，顧池宴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是在跟他計較隱瞞，而是純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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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二公子終於歸家, 家裏已為薛裕湛接風洗塵，薛裕湛安撫完家人以後，還得向京中展示一下存在感，有一段時日不在, 怕是要被好些人忘了。
不過處理這些人際關系的事宜暫時不著急, 薛裕湛為宴請黎清執和顧池宴, 親自布局和準備食材, 對他們的到來非常上心, 引得府中人暗中揣測公子請的客人是何等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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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角亭立於池邊，檐角懸著的燈籠漸次亮起，暖光映著暮色沈落的天際，光線墜入水中，璀璨得晃人眼。
顧池宴和黎清執就在這時候到的。
侍女們端著描金黑底的食盒輕步而來，圓木桌上即刻擺滿珍饈，琥珀色的酒漿盛在玉磨的剔透晶杯裏，認得出認不出的精致小菜盛在白瓷碗中, 香氣裊裊，勾得人食指大動。
薛裕湛換了身華貴繁美的錦袍，與他過去的穿著極為反差，惹人眼前一亮，他笑意溫和地道：“黎兄，顧兄，快請坐，今日無外人，就咱們三人，只管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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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裕湛面上微苦，不知自己又是哪裏把人惹到了，連忙表示自己並無他意，他只是想好好招待自己的朋友，請不要誤會。
解釋還算滿意，顧池宴也就放過了他。
三人隨意閑談了幾句，酒過三巡，流動在他們之間微不足道的疏離徹底散去。
顧池宴看著薛裕湛輕松愜意的笑容，生起幾分壞心思：“薛大哥，今日來赴宴，除了敘舊，還有件要緊事想跟你商量。”
薛裕湛見他神情鄭重，當即擡手屏退了左右，侍女們輕步斂聲地退下，水榭裏只剩三人的呼吸。
“我和清執打算暗中控制當今陛下。”顧池宴開門見山，完全不留鋪墊，也不給薛裕湛做心理準備，果然瞧見對方驚愕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補了句，“你別急著反對，我們並不是為了爭權奪勢、謀朝篡位。你該知道近來世間已發生大變，不可同往日而語，如今歷練秘境初成，尚未完善，我與清執根本抽不出多的精力應付朝上的魑嵬魍魎。”
“咱們的聖上不覆過去的英明神武，近些年來處事荒唐，兒子養蠱，朝事不管，造這樣下去，天下先要因皇帝胡作非為直接大亂，再碰上靈異大爆發，世間必會生靈塗炭，你們侯府處在人間，也不能獨善其身。”
黎清執適時開口：“陛下沈迷長生修道，常要我陪伴談話，歷練秘境正處關鍵期，我不能讓他長生，也放不開秘境，若你不願接手計劃，我會辭去國師之位離去。”
顧池宴接過話頭，語氣懇切：“我們要的不是顛覆皇權，只是在找到一位賢明安分的君主上位前，需要一個人控制昏庸多疑的老皇帝穩住局面。”講到這裏，他的用詞逐漸不客氣，毫不掩飾自己對皇權的不畏懼，“你跟著五皇子多年，朝堂裏的門道、人心利弊都摸得透徹，也見識過朝廷是怎麽安撫百姓、調配各方資源，屆時你能控制老皇帝合理安排行政，不至於露餡引發懷疑，我和清執才能專心完善秘境覆蓋範圍，應對後續的靈異危機。”
“說到底，這不是為了誰的權欲私心，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靈異爆發，讓老百姓能多活下來一個。”
薛裕湛沈默良久，指尖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目光沈凝，像是在做一種十分艱難的掙紮，他本不是迂腐守舊之人，否則不會把藏寶圖交給黎清執，不會不去見殿下，忠君……他差不多算是背叛了自己的主子。
鬼怪的存在不可控，要是還來一個陷入從龍之功怪象的朝廷，後果不堪設想。
他擡眼看向二人，神情堅定：“我明白了，這事我應下。”
見他應允，顧池宴松了口氣：“有薛大哥在，我就放心了，至於怎麽控制老皇帝的事不用擔心，清執有辦法。”
黎清執將法子告訴薛裕湛。
氣氛稍稍緩和，薛裕湛想起樁煩心事，話語中添了無奈：“我這裏還有件事想請教二位，舍妹前些日子出去游玩，在城郊撞上了鬼，險些出了意外，還好被墨古派的弟子救了，自那以後，她就一門心思要拜入墨古派，家裏人怎麽勸都不聽，可恨那人說她有天賦，讓她生起不切實際的念頭。”
他頓了頓，看向黎清執，帶著幾分期許與小心翼翼：“之前黎兄贈了我一本修煉之法，不知能否將這秘法教給舍妹？她性子執拗，與其讓她盲目去拜那不知何處的墨古派，惹得爹娘憂心，不如讓她跟著我踏實入門，好歹能學些自保的本事。”
顧池宴聽得耳朵豎起：妹妹！
他來侯府可沒見到薛妹妹，一路被下人引到此處，純欣賞到府中景致，別的人一個沒見著，估計是特意吩咐，其他人都自主避開。
小說裏寫過薛妹妹的美，不知道現實看見能有多美。
彈幕跟他一塊哀嚎【我要看漂亮妹妹】
雖然看不了薛妹妹，但墨古派終於出現了，彈幕調侃主播之前用墨古派做擋箭牌，求墨古派門人心理陰影，問他良心痛不痛。
顧池宴忽略，當沒看見。
黎清執聞言，沒如何遲疑：“她能看懂，就教她吧。”
薛裕湛起身致謝：“多謝。”
黎清執對他口中提到的墨古派頗感興趣，問了幾句。
顧池宴想到自己過去做的孽：……
額，他要怎麽解釋自己其實不是墨古派的人，他又騙了他？
在宮門落鎖前，顧池宴和黎清執回到了觀道院。
此時，夜色微濃，涼風習習。
顧池宴與黎清執一起跨過門檻，指尖無意識扣著袖口，心緒糾結一團亂麻。
他一直借著墨古派的名頭行事，黎清執聽聞薛小姐被墨古派所救，對墨古派的關註，讓他坐立難安。
顧池宴反覆琢磨著，要不要主動坦白自己並非墨古派的人，可如果黎清執追問他的真實來歷，他又怎麽回？
隱瞞這麽久，感覺也沒必要再瞞，不如全部告訴對方，他不用繼續背著秘密和人相處。
月上枝頭，銀輝灑過青瓦，滿院清寂。
顧池宴想得專註，撞上一堵堅硬的肉墻，沖擊力逼得他往後仰了下，後退兩步。
腦門嗡嗡的暈眩瞬息。
黎清執站在院中，安靜地等待著什麽，旋即緩緩轉身，踏著月光一步步走向他，深邃的眉骨映著潔凈的月色，覆上一層朦朧的色暈，叫人捉摸不透真心。
顧池宴欲言又止，他還沒想好措辭，忽然察覺周身靈力一動，四肢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他猛地擡頭，驚愕地看向黎清執：“清執？你……”
黎清執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一寸寸撫過顧池宴的臉頰，動作間潛藏的耐心耗盡，在嬌嫩的臉蛋中留下淡紅的印子：“藏了這麽久，打算什麽時候說實話？”
顧池宴被他的話激得心神不寧，又因四肢被困、毫無反抗之力而倍感無措。
他偏過頭想避開那道灼熱的目光，卻被黎清執用指腹捏住下巴，強行轉了回來，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纏，滿是彼此身上的氣息，攪得顧池宴心跳失序。
黎清執的指尖慢條斯理地下移，掠過脖頸，帶著懲戒意味地按住蓬勃的脈搏。
顧池宴忍不住動了動喉結，對方的指腹並不柔軟，生著薄薄的繭，刮蹭著他的肌膚，滑到筋脈時深深壓下，從血肉中泛起的疼襲上大腦，更鮮明地感受到對方的動作。
透著涼的指尖染上溫度，落在衣領邊緣，借著月華一點點剝開。
皮膚接觸冷空氣，寒毛顫栗。
顧池宴身軀抑制不住的抖，羞恥感順著脊背蔓延開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別這樣！”他聲音發顫，又羞又急，卻偏偏阻止不了。
他們還在這院中，夜色晚風裏，一點遮掩的餘地都沒有。
顧池宴想罵對方，但怕激怒了人，自己真要被就地辦了，他沒有露出的習慣，他不要！
黎清執並未停手，指尖帶著若有似無的觸碰，落在他胸前。
“嗯……”顧池宴咬住唇，極力克制自己的反應，眼中微微浮出水波，模糊掉倒映的身影，滲出絲絲縷縷迷離。
他的模樣愉悅了黎清執，輕輕的吻落在顧池宴的唇角，落下潮濕的溫度，星火彌留撩起火燎，順著嘴唇擴散至脖頸，密不透風的凝滯與灼熱的氣息交織，顧池宴的防線搖搖欲墜。
那手扶上他的腰背，指骨沈沈陷進肉裏。
“不敢說？還是怕……我對你做些別的？”浸透暗夜的沙啞聲音，沈緩而黏膩，一字一句拉長起調子，貼著顧池宴的耳畔成型，化作鉤子纏住他的理智，漫不經心地挑撥著，尾音完成時，猶若埋伏的獵手瞬間攫住他的神經，再也不能讓他放松。
他跌入黎清執懷中，無法支撐自己站穩，喉間擠出短促的音節，染著哭腔：“我說……我說唔……”
黎清執手指撚過腿內側濕滑的軟肉，低垂的目光不含半分憐憫與遲疑，居高臨下地吐出判詞：“晚了。”
顧池宴太陽穴突突直跳，過大的刺激讓他頭腦一片空白，後知後覺理解對方的話：“不，不晚……你、聽聽……”
喘息混在字音裏，抖得厲害，還不肯放棄地企圖挽回結局。
黎清執的動作停住，緘默地註視著他，想知道他能做到哪種地步。
顧池宴主動湊上前，吻向那張剛剛才說出冷酷無情話語的唇，小狗討好般，袒露出柔軟的肚皮，主動在對方懷裏磨蹭，布料擦過，惹得他眼眸含水，可即使如此，他仍然堅持著。
“清執……”他的聲音含混著，軟綿綿地喊。
黎清執指尖微不可察的一顫，視線描摹過他濕潤泛紅的唇瓣，探究著方才的話是否從中講出。
顧池宴傾身，嘴唇無力地印在下巴：“不晚，好嗎？”
黎清執橫抱起他，步入房中，從唇齒間滾出古井無波的字音，仿佛未曾興起任何情緒波動：“好。”
然而收束的尾音透出莫名僵澀，停頓得硬繃。
像是用盡全力地克制忍耐。
今夜無眠。
顧池宴該說的，不該說的，在一次次不節制的索取中，全部吐露，以為自己乖乖交待，不留隱瞞就能換得另一人的饒過。
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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