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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那麽厭惡 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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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那麽厭惡 我嗎

宣布游戲開啟後, 黑衣人隱在暗處,僅餘地面的鮮血宣告著前不久發生的血腥事件。

沈繾玉並不對陌生人的良心抱以期待,事情進展到此地步,他不會把主動權放在其他人手中:“我們得去尋找武器。”哪怕不獵殺獵物, 也要掌握自己的生命安全。

薛瑉晝明白沈繾玉的意思, 他信任對方的判斷, 同時把自己知曉的結界真相講出。

這場射獵游戲, 可能潛藏著鬼怪。

幕後黑手心理變態的程度, 顯然不滿足簡單的人類互相殘殺, 也許還有第三方的靈異力量加入。

沈繾玉望著天空的黑霧,猶若囚籠籠罩住他現在所在的一條街, 近乎篤定的預測:不是也許,是一定。

然而事實不出所料, 放著武器的地方,想要拿到就要面臨鬼怪的殺戮。

那些尋找武器的普通人,即便是誤入的人, 他們的後果難以預料。

……

夜漸深。

顧池宴的問題未曾得到準確的回答, 黎清執面對他突如其來的提問,無言地笑了一下,似是傳遞出了答案,又似一切都不過是顧池宴的胡思亂想。

連府陷入融融月色,晚風吹拂過院中梨樹,婆娑樹影投射在墻面,斑駁光斑搖曳。

一股淡薄的白煙飄入黎清執的房間。

另一邊的側臥,正閉著雙眼的顧池宴嗅聞到一點刺激性氣味,他揉了揉鼻子,奇怪地睜開眼。

飄浮的白煙緩緩占據他的臥房, 眼看著就要接近他。

顧池宴立時閃出跳窗出門,他制造出的動靜不算小,驚擾到了誰。

黎清執的房門打開。

顧池宴與連二小姐對上視線,連桑凝像是驚訝他還能清醒,並且有力氣站在院中。

迅捷的黑影陡然出現在連桑凝背後,旋即她就眼皮一翻,軟倒在地,顯露出後面捂著胸口,衣衫不整的黎清執。

此時的黎清執用肩抵靠著門沿,漆黑的眼眸蒙著層水漬,他對周遭的環境感受是模糊的,可一下攫取住顧池宴的身影。

“黎……”顧池宴想問對方的狀態,眼前便一花,耳畔落入足可灼傷肌膚的呼吸,它一點點描摹過他的側臉,直至滑到肩頸間。

顧池宴後背抵住堅硬的墻面,他看著陌生的四周,不知黎清執將他帶到了哪裏,但他也無暇去探尋。

“你身上好燙。”顧池宴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熱意,下一刻他的手被黎清執攥在掌心中。

沙啞壓抑的嗓音刮進顧池宴腦中,撥弄起他不知覺繃緊的神經。

“你在發熱。”黎清執低垂起頭,鼻翼若有似無地觸碰顧池宴的臉,濕潤的唇瓣輕輕開合,含著絲意味不明的戲謔,“發燒了?”

顧池宴再遲鈍也發現黎清執狀態十分不對勁:“連桑凝下的藥是什麽?”

“兩種藥?今晚的藥引發我體內潛伏中的藥……”黎清執越說聲音越低,他註視著近前的人,喉結滾動。

顧池宴下意識湊近,想要聽清他的話。

“連婉瑜在我房間裏。”

顧池宴心頭一震,連桑凝好惡毒的算計,企圖用女兒家的清白毀掉一個人,還能把他們趕出去,沒法再調查鬧鬼的真相,可他們早就清楚真相是如何,也無心摻和別人的家事,她倒厲害,要將養姐和黎清執拖下水。

按原著的只字片語,說不定讓連桑凝成功了,否則嫁入閆家的人不會是她。

“還有心思想別的?”黎清執的低語喚回了顧池宴的思緒。

顧池宴察覺到對方話語中潛含的危機,愕然於在身上游走的手,他頭皮發麻:“你做什麽?”

黎清執扣住細窄的腰身,將其拖近,他落下一個煙雨般的輕吻。

“你,我帶你去沖冷水。”顧池宴不打算犧牲自己的清白,給人解決藥物引起的欲望,他想要掙脫開黎清執的束縛。

掙紮間,他蹭到了完全不加掩飾的物什。

黎清執輕哼一聲,含混的低音吞入喉腔,激起一道水液被吞咽的黏濕。

顧池宴渾身僵直。

“好苦。”黎清執蹭著顧池宴的頸窩,鼻息裏充斥草藥的清苦味,可又令他上/癮般,不願意真的避開,他望著眼前泛起紅暈的肌膚,體內無處釋放的躁動,像是尋找到發洩口,他再也不能忍耐。

顧池宴因鎖骨處的刺痛,額角沁出細密汗珠,他剛想要推拒,雙手就被反束在身後,只能挺起胸膛任人作為,他的瞳孔縮小半分:“黎清執你清醒一點,我不是……我……”

黎清執探進顧池宴衣間,拂去肩邊的衣領,露出大半的胸骨。

“我是男人!我不是女人。”顧池宴不敢再遲疑,他喊出聲,試圖說服,“我幫不了你,你自己解決行不行?”

黎清執置若罔聞,帶著力度的吻自肩頸,蔓延到胸口。

腰部的腰帶拉開,半掩的腹部也露了出來。

顧池宴套的斧頭女馬甲隨著衣服徹底扒開,自動回收,病弱的本體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黎清執面前。

“原來你長這樣。”黎清執抱住變高,也變得瘦削蒼白的人,珍重地親了親顧池宴的額頭。

顧池宴撇開臉:“還不放開我。”

黎清執手臂收緊,唇瓣磨著顧池宴的耳垂:“你不是女子,不能喜歡姑娘。”

“你怎麽——”顧池宴對黎清執的態度覺得奇怪,知曉他是男子接受這麽良好,還能反過來堵他話,“你早就知道我是男子?”

黎清執:“無論你是男是女,我已經認定你。”

堪稱告白的話,在寂靜的夜晚,兩人緊貼之時說出,就像是人們意亂情迷講的話不可信。

黎清執托住顧池宴的後腰,尚未消退的位置極具存在感地彰顯出一種堅定的意味,證明著他的真心。

“你中藥了。”顧池宴低下眼。

黎清執克制地凝望:“一次次推開,你有那麽厭惡我嗎?”

顧池宴無言。

“我並沒有失去理智,我清楚我在做什麽。”月上枝頭,青霧蒙蒙,黎清執慢慢傾身,吻向顧池宴的唇,“現在是新的一日,我的生辰到了。”

深更半夜的連府熱鬧起來。

伺候兩位小姐的奴婢發現正主不見,可不是著急上報找人。

尋到外客黎清執的院子,連大小姐與連二小姐都找到了,只是那場景實在不好說。

大小姐衣衫褪掉大半,二小姐衣裳倒是齊整,看起來就像是二小姐對大小姐圖謀不軌,才做出下藥玩弄,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連老爺對下人盡數封了口,不得外傳此等醜事,出現在黎清執院裏的蹊蹺,他也沒有因為兩個女兒疑似滾到一起而忽略。

顧池宴與黎清執回來時,連府燈火通明。

“小友,你總算出現了。”連知詹見到黎清執,大松一口氣,忙迎上去,生怕慢一步就有大事發生,“你可查出了什麽?”

顧池宴瞥一眼院內的情景,他還沒忘記當初離開時的狀況,瞧連老爺隱忍不發,光招呼黎清執的樣子,怕是覺得難以啟齒,東拉西扯是正在做鋪墊。

黎清執搖頭:“並無,府內很幹凈。”

他說的幹凈不是打掃的那種潔凈,連知詹立時明白他未語的含義。

“只是……”黎清執話鋒轉變,促使得連老爺將將放下的心提了起來,“人不一定。”

他的話著實驚人,連知詹忍不住追問具體,斟酌著:“小友的意思是府中……有披著人/皮的鬼?”

黎清執看向院內紛雜的人影。

連知詹面色變來變去,轉瞬做出恍然的模樣,口中念念有詞:“是了是了,定是有邪祟上了我女兒的身,這才鬧得家宅不寧,小友你快進去瞧瞧我那人面鬼心的女兒,請求你一定要把那鬼驅逐出我女兒的身體!”

黎清執感受著連老爺握住自己胳膊的力道,明了對方想要他幫忙將府內兩個女兒的矛盾掩藏在鬧鬼一事下,雖然下了封口令,但人多眼雜,卻是不能管得住所有人私底下的議論傳出府外,家醜不外揚,他連老爺一把年紀了,不想臨到老還要淪落為滿城笑話,讓人見笑連府的家教。

“連老爺,別急,我進去看看。”黎清執不動聲色脫離開掣肘,邁過院門。

顧池宴經過神情難辨的連老爺,跟上自家公子的步伐。

“你們且聽黎小友的吩咐。”連知詹還沒進院,聲音先傳來。

站在兩邊的下人,臉上泛著茫然和小心,看向黎清執。

“你們小姐呢?”一身白衣的黎清執在皎皎月色下越顯仙姿昳貌,輕而易舉就叫惶恐不安的奴仆們信服他的話,“她可能被邪物附身,影響了神智,得及時驅邪,否則就會遭邪物徹底操控。”

登時,有兩位奴婢進屋把屋裏關著的二位小姐請出來。

連婉瑜神色十分激動,一雙杏眼放大到凸出,直勾勾註視場內唯一氣質非凡的男子,她在屋裏都聽見了,一道陌生男音說有鬼附身。

“我沒瘋,你們聽真的有鬼!”連婉瑜方才被婢女打理好的鬢發,在她抓撓下又亂了,“你們這些沒有尊卑的下人,還敢陰陽怪氣我神志不清嗎?”

她此話一出,不少人認為鬼附身的人就是她了。

連桑凝低著腦袋,一副置身事外的旁觀姿態,可捏得緊緊的拳頭,暴露出她不平靜的心情。

“連大小姐,嚇你的不是鬼。”黎清執語氣中透出幾許憐憫,“你出現在此,也不是鬼做的,你心裏真不清楚嗎?”

連婉瑜瘦了一大截的身子骨顫抖得厲害:“哈——”

她之前是險些要嚇瘋了,可在外男院子醒來後,她就清醒了,她要是繼續瘋癲下去,人生就是萬劫不覆。

“你,你為什麽做到如此地步!”連婉瑜猛地掐住連桑凝的脖子,眼睛赤紅,恨不得立馬咬一口血肉下來,好解她心頭之恨,“我都願意退讓離開連府,你竟然要置我於死地……”

黎清執涼薄道:“分開她們。”

連桑凝捂著喉嚨咳嗽,她沒有分半點目光給姐姐,冷冷地註視前方的主仆。

“你怨恨我們打亂你的計劃……”黎清執一字一句,口吻平淡,“揭露了你的真面目?”

連桑凝譏諷一笑:“你和我爹說鬼附身,是認為我被附身了嗎?”

黎清執看著她不語。

“想要息事寧人,不可能。”連桑凝眼裏浮現刺骨的惡毒,“我絕不允許連婉瑜嫁入閆家,過上好日子。”

她完全不裝了,步履蹣跚地湊近黎清執,停在院中心的位置,一個一個望過周遭的人。

每一位接收到她視線中的森冷寒意,皆大驚失色。

她仿佛要拉著他們陪葬的瘋狂。

連桑凝的話證實了他們的猜測:“你們瞧不起我,我知道,今夜有你們陪我下去甚好。”

“憑你?”連婉瑜極盡嘲諷,認為她破罐子破摔說大話嚇唬人,根本不將連桑凝的瘋話放在心上。

“小友你快為我女兒驅邪。”聽不下去的連老爺,催促黎清執隨便做點什麽,制止連桑凝作妖。

黎清執手腕翻轉,鎮冶出現在他掌心。

連老爺一驚,以為他要他小女兒的命,制止道:“不可。”

“去死。”飽含戾氣的詛咒從連桑凝口中說出,她的臉變得灰白,原本屬於正常人類的眼睛變成全白,毫無生氣地凝視著在場眾人。

連知詹眼珠翻轉,砰的一聲,後腦著地嚇暈過去。

一道道心臟跳動的聲音,回蕩在院子裏,攪和得每個人的心跳也要跟著加入其中。

顧池宴披著屬於詭怪系列的斧頭女馬甲,恍惚間心臟恢覆活力,他納悶地望著變身的連桑凝,如果連桑凝是馭鬼者,他不該沒發覺。

他想起原著裏連桑凝的結局——病死偏院,有這份手段的人,會甘心死去?閆家的人還都是活著的人類嗎?

血肉撕裂的帛裂聲駭得膽小的人頓時暈過去。

一顆蘊含蓬勃生機的心臟破開連桑凝的胸腔,赤/裸地展現在外界。

鮮紅的心臟逐漸染上濃稠的鬼氣。

鎮冶刺向它。

和紮進普通的肉裏沒有區別,只是蔓延的鬼氣消退了些,即刻重新覆蓋。

連桑凝在主動墮鬼。

趁其病要她命,不能真的等她變成鬼再動手。

顧池宴確定她是凡人,不是馭鬼者,無怪他和黎清執沒發現不對,正打算召喚出巨斧,一刀劈死。

夜空中劃過奪目的白光,裹挾著剛烈雷火,襲向連桑凝。

風塵仆仆的人兀地出現,鋒利長劍將跳動的心臟切成兩半,罡風順著接觸的血肉席卷而上,化成一塊塊碎肉,燃成飛灰。

連桑凝擡首,劍尖抵在她下顎。

“我見過你。”連桑凝眉眼盡是陰翳,洩出一絲半點殘冷,失去心臟她也沒死,無事發生一樣站立在原地,但在對上持劍之人時,情緒竟是起了波瀾。

薛裕湛趕到連府,本想把查到的消息告訴黎清執,就撞見現在詭異的一幕,不得不出手。

“我不認識你。”薛裕湛拿不準她是鬼是人,劍矢遲疑地刺破喉嚨皮膚,未再進分寸。

連桑凝全白的眼睛單只一晃,晃出一顆邪惡非常的鬼珠作眼:“我想起來了,是你封印的我,不記得沒關系,我會再一次把你全身骨頭敲碎,削成一片一片,不會給你站起來的機會,成為一灘碎肉,永遠感受痛苦。”

薛裕湛對於她描述的狠辣酷刑無動於衷。

被動聽見全程的顧池宴古怪地掃過對峙的男女,封印連桑凝的人不會是現代的沈繾玉吧?

可沈繾玉在原世界線是一個人類,他問過系統抽到的馬甲卡為什麽沒有沈繾玉,系統告訴他沈繾玉生前是純粹的人類,死後也沒有成為鬼怪,自然沒有他的馬甲卡。

一個人類是怎麽做到讓一個邪物記恨,並且成功封印它。

而在“連桑凝”註意力集中在薛裕湛身上期間,黎清執用指尖血畫好他差的一張符箓,五張黃符游龍般飛向非人非鬼的女人。

與此同時,薛裕湛一劍立在身前,雷與火交纏著繞成圓圈,堵住“連桑凝”可能逃走的方位。

主要是物理攻擊的顧池宴幫不上忙,暫且在一邊劃水。

還是邪物提醒他們封印它,殺的話,先前黎清執與薛裕湛都試過一次,沒有結果,那就封印。

許是預感到危險,邪物脫離連桑凝的皮囊,借著人類肉身逃出雷火圈。

黎清執兩指夾著符紙,抵在唇邊,雪白的目帶無風自揚,從他的腳下點起一點亮光,眨眼間往外延伸,困守住想要逃跑的邪物。

“原天敬是你什麽人!”邪物認出這似曾相識的手段,郁悶得吐血,好不容易見到仇人,沒等它琢磨出法子折磨薛裕湛,結果就要被封印,它哪能甘心,“不要封印我,我知道很多東西,你想要的我都能讓你得到。”

黎清執五指收攏,做出一個雖奇異卻具有美感的手勢:“忽悠人的話,你可以下去陪他說,鬼心。”

剛冒頭的鬼心就被五張符紙一層層包裹住,準備不足,封印不穩,鬼心在掙紮。

黎清執用鎮冶刺穿符紙,鬼心暫時失去動靜。

日後還需加強封印,或是尋到辦法誅滅。

因為真鬼出現,院裏的人不是暈就是跑,目前站著的就顧池宴、黎清執和薛裕湛三人。

“你認識鬼心?”相比滿院無大礙僅是暈倒的人,顧池宴更關心此事。

黎清執:“記憶裏見過,鬼心實力一般,很能藏,不好殺,喜蠱惑人心。”

好簡潔的概括。顧池宴聽得一楞一楞的。

黎清執眉頭輕蹙,看眼封印物:“鬼心是一股意志,想要誅滅,普通的傷害沒有作用,想要它徹底消失,應該要用精神方面的攻擊。”

“因為發現不了它,讓我去查的消息嗎?”薛裕湛忽然出聲。

盡管在不知消息時,鬼心就主動暴露被解決,顧池宴也不想遺漏線索,問:“查到什麽了?”

黎清執承認:“鬼心作為意志,藏在人類身上,無法察覺異常。”

“我從村裏的執念殘穢看到,連桑凝是李家親生女兒,她替代了真正的連桑凝身份,借著鬼力殺死全家燒毀村子。”薛裕湛見識到人心險惡,比之詭物還要可怖,“她的父母很疼愛她,不曾虐待她……”

停頓片刻,薛裕湛收斂情緒:“真正的連桑凝是被她家人救下來的女扮男裝的人,本著報答的心告訴認親一事,反倒害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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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沒寫完這段劇情,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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