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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做我夫人 沒想到你還有這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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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做我夫人 沒想到你還有這心思

顧池宴走在最後,前面是舉蠟燭的黎清執,原天敬走在最前,手裏拿著桃木劍,處於出鞘狀態,隨時準備攻擊。

【男主看起來還挺有安全感,雖然現在他好像打不贏主播】

【執宴天仙配】

【主播是就這麽嬌小的嗎?】

【本體不是,挺高的,就是身體不好】

【這是馬甲,主播本人的話不嬌小,只是病弱】

【來主播這裏避避,只有這裏什麽都能發言,不會被屏蔽】

【咋了】

【就這兩天的夜間直播出事了,當時在線的觀眾都看到一些不好說的東西】

【不好說?】

【一秒的畫面,有人錄屏截圖出來】

【有截圖嗎?】

【不敢發,會被請去喝茶】

【問個問題,大家應該相信主播是穿越時空了吧】

【現在估計不會有人還固執地不信,都沒人再說主播是演的了】

【我就一個擔心,我們現實會有影響嗎?】

【早就有影響了,那個在傷谷亭的直播就是,現在傷谷亭已經被封控了】

【說起就來氣,也沒看見傷谷亭不能去的新聞,我今天開車去傷谷亭玩,結果被攔住不準過,白跑一趟】

【是你運氣不好,昨晚就有新聞,可能你沒刷到】

【臥槽,前面是啥】

【好像是一副棺槨】

一路走過暗道,直到盡頭,並未發生什麽事,平靜得過分。

顧池宴從黎清執背後走出,借著搖曳的燭火,望向前方的棺槨。

棺槨是開著的,躺在裏面的人,緊閉著雙眼,五孔嵌著長釘,頭頂的發絲被剃光,光滑的頭顱釘著五顆釘子。

釘子與血肉渾然一體,仿佛天生如此。

明明死去數年,屍體卻沒有糜爛,新鮮得像是還活著。

顧池宴眉心一跳,近乎下意識地靠近黎清執半分,黑色長袍在燭光裏投射出一條臃腫的陰影。

黎清執舉著蠟燭的手滯了滯。

躺在棺材裏,毫無聲息的屍體突然睜開了眼。

白色如繭絲布滿整個眼眶,下一瞬一顆眼珠滑動,跳出一個灰色的瞳孔。

他起來了。

寒冷彌漫不算寬敞的空間,不一會兒呼出的氣肉眼可見地化作白霧。

顧池宴抓住身邊人的胳膊,釘子鬼有鬼蜮,他的織女馬甲不一定能打過,但帶人跑路還有機會。

讓原天敬在前面頂著,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手段非凡,在靈氣未完全覆蘇時,就能硬抗有鬼蜮的鬼物,不可小覷。

反正老登別有目的,等清算完釘子鬼,就輪到黎清執倒黴了,他們還是趕緊跑吧。

【原著裏男主是怎麽活下來的?反派這麽叼,男主剛入道,居然讓反派翻車了】

【多重元素,一原天敬本就處於虛弱狀態,他一直在承受天譴,盡管活得長,實力增長很慢,甚至可能比巔峰時弱,二與釘子鬼的戰鬥消耗極大,傷勢不小,三男主得天眷顧(bushi),男主意志力強大,加上瘋道士留的後手,原天敬大翻車】

【怪不得會翻車,反派實在太作,而且被天仇恨,在男主手上被終結正常】

【但被反派算計,男主也得到了好處,搶奪身體間,男主吞噬了反派,實力猛進,直接就能對上高級詭物不帶怕的】

【主播打算怎麽做?帶男主提前跑路,讓男主慢慢提升實力嗎?】

【不是,難道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趁老不死病要他命】

【對對,錯過這村沒這店,日後想要除掉恢覆的原天敬就不容易了】

【主播要是帶男主跑了,原天敬搞完釘子鬼還活著,隨時可能卷土重來算計男主,我在明敵在暗,對主播和男主來說著實不利】

沒想起這茬的顧池宴,他想著原天敬威脅性大,不如避開,大不了等發育起來再報覆回去。

但屬於黎清執的金手指沒了不說,何況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裏防賊,再且青松村是無法逃避的弱點。

留下補刀的誘惑很大,好處也多,可顧池宴仍舊猶豫,他擔心蝴蝶效應,這裏是現實不是小說,作者想怎麽寫就怎麽寫,現實不行。

如果黎清執在與原天敬的爭鬥中失敗怎麽辦?

然而,當前的情況不容顧池宴平衡得失,釘子鬼徹底覆蘇。

原天敬大義凜然地頂在最前,如若不知真相,極大可能被他這副面孔欺騙,小說裏的男主是,當初追連載的讀者亦是。

“你們……”原天敬剛想提醒黎清執退走,就因故意忽視的顧池宴操作哽住。

顧池宴拽著黎清執離釘子鬼和原天敬有多遠有多遠,壓根用不著他提醒。

不過對於張開了鬼蜮的鬼來說,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

想要不被釘子鬼無處不在地追擊,至少得出了鬼蜮。

只是顧池宴的行動,似乎引起釘子鬼的註意,面朝向他。

顧池宴近乎肌肉記憶地使用出血線,面部瞬間浮現艷麗的美人臉,比之以前出現的面目更加清晰真切。

美人臉紅唇勾起,侵蝕著屬於織女的臉龐。

血線纏繞成墻擋住釘子鬼的釘子,線頭觸及釘子的剎那延長,攀越上持釘的手和鬼。

顧池宴可不是來給老登打工的,立馬甩向不知反應不及,還是故意不動的原天敬。

原天敬也不能繼續冷眼旁觀了,桃木劍舞得虎虎生威,架勢倒是非常足,整個人的氣場也正派。

無法識破人心的人會被騙到,不是沒有道理。

顧池宴自覺留在此處,原天敬估摸會把釘子鬼引向自己,他幹脆地拉著黎清執退出地下室再說。

原天敬肯定會找上來的,他不急。

顧池宴松開牽著黎清執的手,興許是第一次面對擁有鬼蜮的高級鬼物,他的掌心冒出些許汗,稍稍攏住手指,不將緊張的心情暴露,他看向跟著自己跑的人:“你還好吧?”

黎清執意外他的問話內容,他能有什麽不好,全程就多走幾步而已,想到方才察覺到的濕潤感:“那個鬼東西,少見嗎?”

不然,堂堂以除邪魔為己任的墨古派弟子,緊張什麽?

顧池宴:“以後會常見。”

黎清執側眸,卻撞見對方湊向自己,很近的距離。

顧池宴仰頭望著黎清執:“你不害怕嗎?你們凡人遇見,鮮少有人像你一樣鎮定。”

“現在才發現嗎?”第一次處理那只小鬼時,黎清執也未表現出絲毫慌亂懼怕,甚至一刀了結了小鬼。

顧池宴嘴快:“那是我們還不熟,暫時沒問,這會兒我們可能就要死在這裏,我為什麽不問?”

黎清執眉梢微挑,不對他的話做任何評價,滿足了他的好奇心:“我天生情感缺失畏懼。”

“真好啊。”顧池宴羨慕道,“我師傅為了鍛煉我們的膽子,在我們小時候就經常給我們念一些鬼故事,然後又把我們丟在墳地裏生活,直到不再害怕為止。”

“可以理解。”黎清執的回答惹來顧池宴的嗔目,“要是除詭的你們都害怕,還除什麽?”

顧池宴受不了地抱胸:“嗯,你說的道理,我知道,不需要你反覆訴說,我更想聽你的關心。”

黎清執:“你用這套騙了多少人?”

顧池宴不滿他的用詞:“我騙什麽了?你非要在這時候招惹我嗎?”

“是你招惹我。”黎清執握緊手中的鎮冶,冰涼的兵器經過他長久的持握,依舊沒有變得溫暖起來,散發的涼意透過皮膚,穿進血肉的骨骼中,驅散自身的溫熱後,留下散不去的寒意。

聽到顧池宴的話,黎清執眼神顯出幾許涼薄,圈攏住竟然能講出這話的女人。

顧池宴呼吸不禁一窒,他不能分清對方的意思,只是覺得落在身上的目光,那麽的危險:“你……我誰也沒騙,非要說的話,那就只你一個。”

他說的真話,確實,無論是小白花禦姐,或是病弱本體,還是織女,他就騙了一個人。

顧池宴選擇性忽略對方詢問欺騙時的前後聯系。

他沒有騙感情,就是騙了個人。

可能,現在也騙了感情。

顧池宴有點心虛,他思索了番黎清執一直以來的反應,感覺對方註孤生,不會對任何人動情。

他又理直氣壯起來,展現織女馬甲撩撥成性的人設。

【啊啊啊嗑死我了】

【我就只騙了你一個~騙了什麽,我不知道呢】

跟風刷屏飄過。

【主播真會撩,誰能不動心】

【男主是不一樣的煙火,他不會,你瞧瞧他之前對主播是怎麽冷酷無情的】

【這樣撩下去,確定不會出事嗎?】

【怕什麽,被撅的是主播,主播都不擔心,你們倒是操心起來】

【感覺黎清執是很難動情的人,一旦動情就是天崩地裂,主播悠著點比較好,到時候如何收場】

【黎動心了,主播就把自己賠上唄】

【支持】

【你們想想,恒騙人自騙之,騙取一個人真心時,尤其對於黎這樣難搞的人,不奉上真心,怎麽能騙到?如果真的騙到,主播的心還在嗎?】

【你字多,你說的對】

【也沒錯,男主不是那麽好騙的,主播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騙人就不能只單純的騙嗎?騙感情不要哇】

【大概織女馬甲的扮演,需要玩弄人心】

【你們不知道主播的馬甲信息嗎?】

【主播沒說】

【我們好像也沒問過】

【……】

【果然是!】

【啥?】

【剛剛動態更新了馬甲最新內容,前面斧頭女的也有】

【主播扮演得挺成功,天選開馬甲聖體】

彈幕可以肆無忌憚閑聊,正處鬼蜮裏的顧池宴不行。

他似是而非地答完黎清執的話,就被一股濃郁到惡臭的血腥味襲擊嗅覺。

蹣跚的腳步聲在暗道回響。

不見光的陰影裏湧動出一道人形。

原天敬捂著流血的傷口,一步步走出來,他擡頭看見顧池宴,像是意外:“你們沒走?”

顧池宴:“鬼蜮還在。”

原天敬低垂下眼,臉色褪去血色的蒼白:“我暫時壓制它,得盡快離開此地,否則……”

說話的期間,他慢慢挪出暗道,見兩人對自己的受傷毫無動靜,心裏沈了沈。

“小子,你來扶我一把。”原天敬覺得黎清執實在沒眼色,他都為了救他們受傷嚴重,兩人對此居然沒有半點反應,跟他的冷血有得一拼。

既然山不就來,他就就山,直接點名。

顧池宴看一眼黎清執。

黎清執上前去扶原天敬。

一步兩步。

黎清執來到原天敬身邊,冰冷的刀刃刺進原天敬腹部。

鎮冶刺入瞬間,水進油鍋般沸騰,流出的鮮血陡一接觸到刀刃就冒起黑煙,滋啦聲不斷響起。

血線同時紮進原天敬的四肢、五官與要害中。

出手便是殺招。

【成功了嗎?】

【感覺沒那麽容易】

【但老登好像沒呼吸了】

【主播要不要再補一下刀,我不放心老登就這樣死了】

【補一下補一下,禍害可能在裝死】

【你們太狠了】

【說啥呢,我們這叫穩健,穩健才不會翻車】

【沒錯】

顧池宴見原天敬輕易被他們制裁,生起種懸浮的虛幻感,覺得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實,小說裏濃墨重彩書寫的反派就一下被他們弄死了?

一旁的黎清執接收到他的信號就果斷出手,此刻抽出鎮冶,沒有依據誰的指示,又懟進心臟翻攪,這回原天敬死得透透的。

黎清執甩了甩短刀上的血,再在原天敬衣服上擦幹凈。

“他死了。”黎清執,“現在你……”

顧池宴瞳孔驟縮,血線迸發。

說是暫時被壓制的釘子鬼出現,長釘幾乎要紮進黎清執的頭顱,就差一點。

血線纏住釘子鬼的手,不能寸進分毫。

黎清執反應極快地閃開。

“走。”顧池宴扣住黎清執腕骨,打算逃離開釘子鬼的狩獵區域。

突如其來,一只灰白的手攔在他們之間。

“走哪兒?“陌生的男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顧池宴對上一位含笑晏晏的青年男子,奇怪的是男子有一頭老年人才有的花白頭發。

“你很喜歡他。”青年男子微微摩挲指腹下的嬌嫩肌膚,顧池宴毛骨悚然,立刻甩掉對方的手。

“你沒死。”顧池宴一字一句,判斷出男子的身份。

原天敬靈魂體讚賞地註視他:“待我用這小子獲新生,你做我夫人吧,我可以讓你跟我一起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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