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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根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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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根繩?

借著研究院的混亂,邱椒和慎天驕混出來一路都沒遇到什麽盤問。

一直跑到隔離區,兩人才驚魂未定地找到一個角落蹲下。現在兩人身上還穿著隔離服,就這麽走出去肯定會被認成打零工的,重點盤問肯定是跑不了。兩人對視一眼,慎天驕按住邱椒欲動作的手:“在這等著。”

知道自己在需要動用武力的時候肯定是拖後腿的那個,邱椒一臉緊張地點點頭,從袖子裏摸出一把匕首。慎天驕一驚,不過邱椒能知道自保她去搶身份卡也能少點後顧之憂,也就沖著她一點頭。

邱椒躲在角落裏冷眼看一批批從樓裏沖出來的人。這個研究院招的臨時清潔工數量頗為可觀,只是那些人在到達鐵絲網邊之後就被集體攔住,分開帶走。這就是要先集中,等事情平息,每個人各自洗清自己的嫌疑之後再走了。

邱椒耳麥裏不斷傳來左淮清那邊的聲音,邱椒一邊擔心一邊控制自己的聲音不要影響她們,正緊張著,肩上被人一拍,條件反射反手握刀就要刺。

然後被人劈手奪了下來。慎天驕一臉無奈,將匕首調個頭插在自己口袋裏,再拎起地上的兩個人。邱椒驚魂未定,也有點不好意思,上前幫慎天驕搜那兩人的身。能看出來慎天驕是特地挑了人下手,故而花了點時間,這兩個被打暈的人都穿著很厚的防護服,隨身攜帶著自己的sd卡。

兩人非常默契,將這被打暈的研究員拔光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換防護服的時候邱椒皺眉“豁”了一聲,結結實實被臭到。

她這樣子看得慎天驕發笑,聲音透過厚重防護服變得有些悶:“別嫌棄了,就穿一會。”

“沒有......”邱椒看表情似乎還有點反胃,拉著作勢要走的慎天驕,“先別急。”隨後從舊防護服裏摸出一個小機器扣在一個人眼睛上。

紐扣大小的機器,沒幾秒就吐出一張透明的膜,慎天驕接過來看,吃了一驚。驚訝間另一個人的虹膜紋也生成了,邱椒收起東西看見慎天驕還在詫異,微妙地有些驕傲:“喜歡啊?喜歡我回去給你也做一個。就是這東西續航不行,生成三四個就會沒電,而且條件所限,只有前半個小時能被識別成功。”

“三四個,”慎天驕被堵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六部為了造一個差不多的便攜機器,立項立了兩年,現在還在論證階段。”

“出去再說,”邱椒穿好防護服拉著慎天驕轉過一個拐角翻到樓裏,接著手拉著手,假裝是剛跑出來的研究員,做足了灰頭土臉的姿態。到了隔離網邊果然沒人攔,兩人非常順利地離開試驗區域。

送她們來的車一直停在外面,慎天驕和邱椒避著人將身上衣服甩掉,鉆進那大車裏。兩人都驚魂未定,對視兩秒隨後笑了出來。

這司機是林素雁自己的人,擡手看了下時間頗為閑適:“林總交代,再等五分鐘她們不出來我們就走。”

兩人自然無不可,邱椒和他轉述了左淮清的交代,隨後也不在意那些人要怎麽去接應。這或許是天經地義的一些屬於小一輩的特權,在她們前面的人沒有死絕之前,她們都不必做那個拿斷腕刀的手。

緊張的情緒終於放松,兩人不可避免地有些疲憊,靠在座位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包括擔心左淮清和林素雁的話,好像不說她們遇到的問題就會少點似得。邱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將那個能覆制虹膜的小機器掏出來遞到慎天驕手上:“送你了。”

*

左淮清和林素雁一起出現在清潔公司房間門口的時候,邱椒和慎天驕雙雙被嚇了一跳。

此時已經臨近淩晨,兩個人身上穿的還是研究院給清潔工發的防護服,除了一些細微處燎傷的痕跡沒法處理看起來甚至還甚是體面。但只有表面上是這樣,即使慎天驕是一個不太敏銳的哨兵都能感覺到林素雁身上的精神力有一點變化。

但那兩人一前一後進來,直到坐下半分鐘後都沒有一絲眼神交流的痕跡。

慎天驕好歹是有點察言觀色的技能,閉了嘴打量兩人的表情。邱椒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摟住左淮清的胳膊,給她展示自己覆制虹膜的機器。

看著林素雁的臉色越來越黑,慎天驕真是一口氣上不來,就想上手把邱椒拽回來。左淮清那嘴皮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構造,一邊喝水啃能量膠還能和邱椒相談甚歡,只是她笑得越開心林素雁的臉就越黑,徒留慎天驕一個人在一旁提心吊膽。

許久,左淮清大概是終於喝完水了,朝她也招招手示意她過去。慎天驕一邊打量林素雁的眼神一邊往那靠,用眼神示意林素雁要不要也過來。只是這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左淮清的眼睛,她輕笑一聲:“我和你們交代一下我們在研究院裏查到了什麽,她又不是沒看見,怎麽又稀得巴巴湊過來聽呢?”

果然是鬧矛盾了,慎天驕在心裏暗罵,上司鬧矛盾能不能不要牽扯到她們這些碎催,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向左淮清那邊走。

左淮清挑著內容和兩個小孩講了,還向她們展示了那袋肉糜。這件事總共有一天是要昭告天下的,左淮清對於沖擊小孩世界觀這件事毫無負罪感,只是隱去了左淮清和林素雁在這裏面扮演的角色——畢竟她們現在還沒有實證,況且左淮清私心作祟,盡管她知道邱椒和慎天驕都不是嘴大的人,也不想讓林素雁再經歷點別人異樣的眼光了。

其中具體的技術細節慎天驕一知半解,邱椒倒是聽得頻頻點頭。左淮清一口氣講完,順手接過一包能量膠撕開塞進嘴裏才發現不對,僵硬地扭過頭,是林素雁。

林素雁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她,話卻是對邱椒她們說:“還沒吃晚飯吧,我讓值班的行政去買了點,老啃能量膠對消化不好。”

這話說出來,邱椒和慎天驕自然不會拒絕她,何況能讓小林總親口吩咐的就算是打包也不會是很普通的菜,兩人樂得再等一會。那麽想強留的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左淮清有些無奈地笑笑,終於直視起林素雁:“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你不用這樣草木皆兵。”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林素雁視線不偏不倚,這是個很冒犯的姿態,何況她的語氣還明顯得陰陽怪氣,“你不說我還能靠意會不成?那不好意思啊,我就這脾氣改不了了。”

真是夾槍帶棒,左淮清有些無奈,沖林素雁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有辣椒擂皮蛋嗎,我想吃。”

林素雁面色稍霽。

真是氣性大又好哄,左淮清看著林素雁失笑。這時公司行政已經將飯送了上來,兩個小的已經歡天喜地開始吃飯,左淮清就端著飯盒遮半邊視線看向林素雁。

林素雁和她突然關系變得這麽尷尬的原因,左淮清在回來路上覆盤了一下,還真不能只怪到她自己身上。

兩人在隔離區門口,左淮清說完那番話就被林素雁拽住了。她那話自以為說得推心置腹,何況在她內心深處的一點情緒裏,還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煩躁。

那一刻林素雁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只是條件反射覺得她說的不對,又因著慣性左淮清被她一拽就轉了個身,兩人腦袋撞到一起,嘴唇擦過。

那其實稱不上吻,但林素雁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在這種時候讓左淮清想起兩人的另一層過往不是一個好選擇,林素雁想,果不其然下一秒左淮清很是用力地將她推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人在心虛又被激怒的時候往往會有兩種反應,就坡下驢和虛張聲勢,很不巧的是左淮清是後面那種。她錯愕地盯著林素雁好半晌,從嘴裏擠出一句:“發情了就滾去找別人,我不奉陪。”

盛怒之下的一個人是很難保持理智和對外界正確的感知的,所以在林素雁的手結結實實拉住左淮清之前,左淮清都沒有反應過來她要幹什麽。但林素雁只是保持了一個不讓左淮清遠離的姿勢,就定定看著她:“你在心虛。”

左淮清很不喜歡心裏的想法被人點出來,這會讓她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於是她冷笑兩聲。還沒來得及出言譏諷,林素雁就開了口:“你好像一直在這樣,一廂情願地給,也不管別人要不要,你能不能先聽一下我想要什麽啊!”

“我管你,有人問過我想要什麽嗎?有人問過我想不想重來一遍嗎?”左淮清說得有點想笑,“你非得跟著我去尋死嗎?”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林素雁將左淮清另一只手也拉住,半強迫地逼著她和自己對視,“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說,你覺得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來路又怎麽有說愛的資格,但按照你這標準,我也算不上完全的普通人。”

“所以咱倆天生一對,你別想著把我排除在外。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和你去,別想瞞著我。”

左淮清有心想翻舊賬,只是林素雁話都說到這裏了,她再翻就顯得有點不近人情,因而她冷哼一聲:“我為什麽要讓你上刀山下火海,歇歇吧。怎麽,你給我脖子上栓根繩?”

林素雁一臉泰然若素地嚼著嘴裏的飯,不過看神色比起說這是在吃飯不如說這是在幹嚼膠囊藥,左淮清看得想笑,伸手在她面前揮揮:“誒,吃飯咋發起呆來了?”

那句話左淮清的本意是諷刺她,問她要是自己偏不配合直接消失林素雁又能怎麽辦,可林素雁的臉色一下子又紅了起來,紅得左淮清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兩個人一起尷尬。

好在這話題過了這個勁就能翻篇,等到快吃完飯,左淮清已經能神色自若地戳戳林素雁的腿:“那袋樣品我分一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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