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第二把鑰匙

關燈
第十四章:第二把鑰匙

穿著學堂制服的江檀青和莫無虞混在學生當中,兩個人目標很明確,先是在學堂各樓層轉悠,打聽有關高雲躍那幾位同學的“舊事風雲”

故事聽了大概,摸清先因後果後,他們倆便直奔高雲躍等人所在的班級教室。

莫無虞起先忽悠學生們自己是因父母換了工作地,被迫轉學來江州高等學堂,借此向學生們打聽前幾日發生的“密室詐屍案”

眾學生甚是懷疑,一個個嘴捂的很嚴實,生怕惹禍上身。

莫無虞沒轍了,本想撤退,退居其他班級看看,沒想到江檀青比他還有模有樣,全然不顧周圍同學的眼光,打聽到高雲躍和林在淵的座位,上去就是翻找。

真不愧是天天和屍體打交道的。

莫無虞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上前阻止:“這不好吧,查證不是先通知他們本人嘛。”

恰好也有同學出聲制止,江檀青便擺出一副“江湖大姐大”的架勢,又道:“幹什麽幹什麽,我幫警察做事。”

“再說我又沒亂翻,這不找完了給擺整齊了麽。”

同學們仍不相信,正巧,主人公高雲躍回來了。

有的同學們不嫌事大的看熱鬧,有的同學們上前七嘴八舌地告知高雲躍事情經過。

高雲躍臉色蒼白,眼睛下有烏青,嬌小玲瓏的臉,滿是疲憊憔悴之意。她看向江檀青,聲音淡淡卻很有力,像細細的綿針,卻有著一擊封喉的力量:“你是誰?為什麽要翻我的課桌。”

江檀青一拍腦袋:“壞了。”

“和死人打交道慣了,忘了這茬。”

眾學生倒吸一口涼氣,江檀青見他們抱作一團害怕的樣子,笑著嘆口氣,把江州警署局的證件從口袋裏掏了出來。 眾學生眼睛瞪如銅鈴,紛紛撤退,個個鞠躬道歉,又開始竊竊私語,警署的人為何身著學堂制服。

高雲躍也一楞,下意識握緊手。

“高雲躍同學是吧,請問我現在可以查了嗎?”

高雲躍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唇瓣,側過臉,避開對方的視線,一字一頓道:“請便。”

“你放心,不會窺探你的隱私的。”

江檀青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高雲躍閑聊,忽然門外跑進一小夥子,高聲叫喊:“你們猜怎麽著,我剛才看見林在淵和郭知廉在一塊走,兩個人也沒有拌嘴,也t沒動手……”

他聲音戛然而止,應是有同學提醒他警察在場。

江檀青轉頭悄聲和莫無虞感嘆:“謔,小莫這麽快就行動了。”

只聽同學們見兩位警察沒有什麽大反應,便又開始竊竊私語。

“我的天,這什麽戲劇性變化。林在淵不是和郭知廉那幾人水火不容嗎?”

“高雲躍也太可憐了吧,好不容易有個守護者,現在也叛變了。”

“她可憐什麽啊,林在淵同學那麽仗義不可能無理倒戈,該不會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吧?”

“高雲躍不會真的是兇手吧。”

“我看著不像啊,她柔柔弱弱的……”

“你別忘了她爹是高嵩!”

一聲又一聲,如重重山石,砸在高雲躍頭上。

她的腦海裏又出現各異的聲音,盤踞在她腦海,化作數雙陰詭的手,扼住她的喉嚨,緊緊拽著她的頭發,將她狠狠在地上摩擦,拉向骯臟不堪的急招。

“就是她,高嵩的女兒!他爹是個罪孽深重的壞蛋,她也一定好不到哪去。”

“她就是個喪門星!出生克死了親娘,爹又遭槍殺枉死,老宅還被一場無名鬼火燒成灰燼。如今薛自仁被害,依我看啊,林在淵怕是也躲不過這劫!”

這話像一陣陰風似的刮過人群,原本圍在一起看熱鬧的同學們,瞬間散了大半,生怕沾染上半點晦氣。

角落裏傳來一聲冷哼,有人接話,義正言辭:“空口白牙就給人扣災星的帽子,有半點君子行事的樣子嗎?”

高雲躍猛然轉頭,眾人也將目光看去。

是葛蘞老師。

剎那,仿佛傾盆的大雨驟然而止。葛蘞如同穿雲破霧的陽光,直直地射了下來,踏著濕漉漉的大地,來到她的身邊。

是她在黑暗裏,唯一的光亮。

同學們連連後退,聲音已然沒有了剛才那份跋扈:“老師好……”

葛蘞神情嚴肅,走到高雲躍身邊,撫背安慰。

喬順跟在其後,他身形頎長魁梧,一身藏青筆挺的警服襯得氣勢凜然,面帶怒色,徒增一股懾人的氣場。

人剛走進教室,原本竊竊私語的學生們立刻噤聲,滿室都透著一股低氣壓。

“都在吵嚷什麽?”

他又看向臉色煞白,縮成一團的高雲躍。

這不免讓他想起在酒局傅大煬說的話:“高雲躍性格像極了高嵩。”

如今再瞧,不能說像不像,簡直截然相反。

莫無虞打手勢,示意喬順。

喬順點頭,過問了高雲躍此時情況,確保無礙後跟著莫無虞走向門口。

“查過了,沒有鑰匙。”

“什麽都沒有嗎?”

喬順頓感失望,餘光瞥見江檀青在一位置上,正翻看著筆記本。

真好此時,葛蘞老師發話了:“喬探長,今日高同學身體狀況不適,暫時不能配合你們工作了。”

她的語氣很肯定,不是祈求,眼神有意無意瞥向江檀青。

喬順懂了葛蘞的意思,眼下局面確實很僵,可不能再出什麽禍事了,便開口:“走吧,江檀青。”

江檀青雙眉一挑,合上筆記本:“給大家添麻煩了。”

喬順看了看高雲躍,又向葛蘞頷首,道:“麻煩葛老師了。”

“喬探長慢走。”

出了教室,遠離了人群,喬順穩重的探長模樣便蕩然無存。

“怎麽回事,不是說小心行事嗎?今天捅出這麽大個簍子,薛政元知道了怎麽辦。”

“還有,讓你們查證查證,你們對高雲躍幹什麽了?怎麽魂不守舍的模樣?”

江檀青聳肩:“這可不該我們事,是林在淵倒戈了吧。”

喬順想起跟蹤在郭知廉和林在淵身後的李綏安,低咒一聲:“又是莫玉鉉搞的鬼。”

“她到底玩的是哪出戲。”

江檀青忽然換了話題:“郭知廉三人組所在班級在哪?我去搜搜他們去。”

“還搜?我覺得還是去瞧瞧莫玉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吧。”

江檀青看向烏雲散碎的天空,有那麽幾束陽光揮灑而下。

她笑道:“我有預感。”

“什麽?”

“第二把鑰匙馬上出現。”

“莫偵探,人我給你帶來了。”

郭知廉擠著諂媚的笑容,把林在淵使勁往莫玉鉉的方向一推,然後又回到石勇和祁辯身邊。

林在淵的眉毛偏狂野類型,眼下緊皺著眉頭,像極了即將上陣殺敵武將。

“莫偵探,找我何事?”

話是對莫玉鉉說的,可是眼神卻緊緊盯著郭知廉三人組。

李綏安俯身靠近莫玉鉉,大手掩住嘴唇,耳語幾句。

莫玉鉉低頭一笑,然後面向林在淵作出了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的動作。

動作幅度很小,但被所有人看在眼裏。

林在淵當即怔住。

石勇:“莫偵探,這是什麽意思?”

莫玉鉉緩緩道:“《道德經》有雲:‘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實有和虛無相伴而生,難易、長短、高低、單覆音、前後皆相互成就,制衡。”

“如果把這一道,運用到我們這一案件中,誰為虛,誰又為實。終究是互相對立、廝殺還是錯根糾纏,缺一不可。”

郭知廉看林在淵低頭不語,結合莫玉鉉無端讓他去叫林在淵,也便知曉了個大概:“莫偵探,您究竟想說什麽,什麽虛實,我們哥幾個糊塗慣了……”

“糊塗?我看你們打牌和騙人的時候很聰明。”

“莫偵探您這話說的,我們何時騙過您?”

“沒有?”

“那你說說,你們三人和林在淵、高雲躍,孰虛孰實?”

石勇搶答:“當然是我們是實,他們是虛。我們幹了什麽偵探大人都一清二楚,某人幹的什麽事,怕是一句也沒有和偵探說吧。”

郭知廉:“石勇你胡說八道什麽?”

石勇冷哼一聲,沒回答郭知廉,轉頭與祁辯道:“你瞧瞧這就是你的好大哥,這時候還替林在淵說話。”

林在淵冷眼相視:“夠了。別吵了。”

石勇真是白磷,一點就燃,粗胳膊指著林在淵:“你還耍上官威了。”

林在淵不理他,看向莫玉鉉

“莫偵探,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別拐彎抹角。那日您也看到了,我獨自一人,並無他人。”

莫玉鉉知道,林在淵是在提醒她酒會那次偶遇不要在此時提及。

“她不用說,我來說。”

江檀青的聲音從拐角傳來,她身後還跟著莫無虞和喬順。

她的手高舉著,一把鑰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石勇,解釋一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