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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燭滿堂苦暗將人湮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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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燭滿堂苦暗將人湮 [VIP]

章節簡介:此爛菜葉子非彼爛菜葉子

衙役納悶, 湊到他耳邊:“你確定要帶這句話?”

“確定。”

衙役擰眉,撫了撫自己的後腦勺出去了。

府衙門口,聽見這句話的兩人更是疑惑不解。

喬子衿難以置信地問:“他當真說的是這句話?”

帶話的衙役頷首。

蕭常禹雖然不知其意, 但他知道這位衙役既然帶話給他們,自然不會隨意用一句話搪塞。

話肯定是莫松言說的,至於其中的意思……

回去慢慢思量罷。

他向衙役道謝,拉著喬子衿返回茶館。

因為明日才會繼續審理案子, 晚上來看節目的賓客人數也不算少,雖不如下午那般座無虛席,但也是往常的水平。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自己的任務。

章老爺子與喬子衿上臺表演, 夥計各自忙碌端茶倒水、送茶點, 徒弟們一邊觀看節目一邊記錄。

蕭常禹則是坐在櫃臺裏盤賬。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否則心慌得不行。

演出結束後,王佑疆來接喬子衿, 順便帶蕭常禹一道回家。

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蕭常禹失眠了。

從前他未曾發覺自己對莫松言的依賴程度如此之深。

此刻的他無比想念莫松言的懷抱, 溫暖、寬厚而有力量。

在那樣的懷抱裏,他感到分外安心、舒適。

不過今夜,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懷抱帶給他的意義不僅僅是安心和舒適,而是眷戀。

深深的眷戀。

窗外, 冬夜的冷風如泣如訴, 明亮卻清寒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蕭常禹盯著夜空中的月亮, 心裏想的卻是那一床被子和一件大氅能否為莫松言抵擋這凜冽的寒風?

千頭萬緒的想法與心裏的慌張令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下床打開包袱,取了一件莫松言平日穿的還未來得及清洗的長衫。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將這件長衫帶來, 但是此刻抱著長衫窩在被子裏, 他非常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鼻息間滿是長衫上莫松言的氣息, 仿佛對方正在擁抱他一般。

蕭常禹微微彎唇,終於沈入夢鄉。

同一時間,莫松言在監牢裏蓋著蕭常禹送來的被子,從監牢上方的窗欞處望著寒月。

寒月皎潔,他的心思也清明。

最遲明日,蕭哥便能明白他那句話的用意。

被子裏有蕭常禹身上特有的凜冽氣息,細細嗅之,才能聞到凜冽氣息中潛藏的清甜。

莫松言被清甜的氣息籠罩著,酣然入夢。

同一個夜裏,徐府的一間院落裏燈火通明,家丁們守在各處低頭不語。

一聲淒厲的哭喊響徹夜空,聲音嘶啞而顫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房間內點滿了紅燭,明媚的光耀眼如朝陽,燦爛而溫暖。

一個男子頭高腳低地仰躺在一架雕花木板上,手腕和腳踝被緊緊綁在木板側邊,身上全是斑駁的痕跡。

他滿臉熱淚,身上卻瑟瑟發抖,痛苦地哀求:“當真不是……啊!”

未說完的話被一聲尖利的哭嚎打斷。

斑駁的身子上又增添一抹奪目的紅痕。

滾燙的蠟油滴在他身上,仿佛一朵妍麗的紅色薔薇。

熾熱的疼痛令他再度湧出熱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木板上,雕花的坑窪之處已然出現一灘小小的水漬。

疼痛令他不斷晃動雙臂,妄圖沖破束縛,然而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勞,越掙紮,縛住他的繩子越緊,反而勒得他手腕生疼。

他再次哀求:“真的不是我……”

“不是我……”

徐競執拿著一盞純金雕刻的精美燭臺在他周圍漫步,悠然而冷漠道:

“我相信不是你。”

淚水瞬間凝在眼眶中,莫松謙震驚無比地看著身旁的人:“那你……”

“那我為何還要這般對你?”

燭臺傾斜,滾燙的蠟油滴落,微不可察地“吧嗒”一聲,落到紅斑片片地皮膚上。

莫松謙再度痛叫出聲。

旋即,徐競執將凝固的蠟油從他身上剝掉,看著被燙紅的皮膚輕笑一下:

“你以為你有資格問我問題?”

他面容恢覆冷肅,眼底裏寒光乍現,將燭臺上的蠟燭吹滅扔到地上,然後捏開莫松謙的嘴。

燭臺的把手毫不猶豫地沒入苦淚漣漣之人的口中。

莫松謙被嗆得嗚咽不止,胃部一陣陣痙攣,口中還有逐漸濃重的血腥味。

他乞憐地看向徐競執。

徐競執再度笑了,只是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比冬日的寒冰還要冷徹刺骨。

“告訴你也無妨。”

莫松謙的註意力被這聲音吸引,疼痛與屈辱的感覺漸消,等著徐競執後面的話。

“不知為何,心情不好的時候,聽一聽你痛苦的嚎叫便能舒適幾分。”

徐競執拿著燭臺在莫松謙嘴裏肆意攪動,看著對方愈發潮潤的雙眼忽然笑了:

“這樣聽不見你的叫聲,是時候換個地方了……”

純金的燭臺瞬間被扯出來,把手上裹挾著淡淡血絲。

莫松謙大叫道:“不!”

“我求你,不要!我以後再也不會針對莫松言了,主人,你憐惜憐惜我,我是你的夫郎啊!”

他不顧口中濃郁的血腥味,苦苦哀求著。

徐競執仿若未聞,自顧自將燭臺送進了別的地方。

莫松謙直接被疼暈過去。

意識混沌之時,他好像聽見有人在他耳畔說道:“你不是在你娘面前哭喊著要嫁給我嗎,怎麽,這便受不住了……夫郎?別自作多情了,你不過是……”

後面的話莫松謙再也聽不到了,劇烈的疼痛挾著無邊的黑暗將他湮沒……

轉天,蕭常禹很早便醒了。

雖然抱著莫松言的衣物成功入睡,但終歸不是自己家,他總是睡不踏實,天一亮便睜了眼。

他起床之後便去廚房準備三人的早飯。

王大哥和喬嫂子如此照顧他,他自然也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然而他才剛開始動手,喬子衿和王佑疆便起床了,見他在廚房忙活,二人急忙阻止他:

“你這是做什麽?松言讓我們照顧你,可不是讓你照顧我們,你也太拿我們當外人了。”

“不許再與我們客氣了,你這樣我們心裏如何過意的去?”

王佑疆也道:“是啊,小禹,你就當這裏是自己家,不用做那些勞什子,交給家丁便可。”

蕭常禹只得依從。

早飯是家廚做的蒸餃和清粥、小菜。

蕭常禹一邊吃著,一邊想起莫松言第一次給他熬的皮蛋臘肉粥,還有冬至時他們吃的魚形餃子……·

明明分開不過一日,他卻覺得仿佛過去了一年之久。

終究是一日不見如三秋兮,睹物思人,觸景懷情。

他得讓莫松言盡快被釋放。

思及此,他開始仔細思量莫松言讓衙役給他捎的那句話:記得擇掉爛菜葉子。

昨日他苦思許久都沒有思路,現下頭腦仿佛明晰了一些。

蕭常禹是第一次從莫松言口中聽到這種話。

先不說他們買的菜都是新鮮的,即使真有不新鮮的菜,莫松言也不會讓他擇菜。

之前有一次蕭常禹在擇菜時看見一只大青蟲,嚇得他甩手便將青菜扔出去好遠。

莫松言得知原委後先是玩鬧一般嘲笑他,然後見到他微微泛紅的眼眶便軟了心腸。

那之後,莫松言再未讓他碰過青菜。

所以這句話便顯得毫無來由。

記得擇掉爛菜葉子?

他沈思間,王佑疆忽然問:“松言可曾與你說過蔡夜嵐,蔡掌櫃的事?”

莫松言點頭。

昨日他聽徒弟們轉述過審理情形,內心倍感荒唐。

蔡夜嵐的證詞邏輯都不通,為何能給莫松言扣上殺人的罪名?

當真荒唐至極。

思忖間,鬧鐘忽然閃過一個詭秘的聯想

蔡夜嵐,菜葉爛,爛菜葉子,爛菜葉……

蕭常禹登時覺得這個聯想太過隨意,但是片刻後又覺得莫松言一定是這個意思。

案子涉及人命,原則上衙役是不能帶話的,所以莫松言定然不能將話說得太透徹,否則不僅是他有麻煩,還會給帶話的衙役添麻煩。

因而這句看似隨且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反而是最安全、最合適的。

蕭常禹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喬子衿見狀忙勸:“慢些吃,還有很長時間。”

蕭常禹在咀嚼的間隙回道:“我知道爛菜葉是誰了。”

喬子衿:“爛菜葉是人?”

蕭常禹喝完白粥,擦完嘴後,道:“蔡夜嵐。”

喬子衿滿面困惑:“爛菜葉子是蔡夜嵐?”

王佑疆在一旁問他們何意。

喬子衿解釋一番後,恍然大悟道:“松言將他的名字反過來了!”

“正是。”

王佑疆讚嘆:“妙極,妙極。”

他又問:“那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蕭常禹站起身:“自然是按他所說,擇掉爛菜葉子。”

喬子衿與王佑疆不解,卻依舊跟著他站起來,同聲道:“我們與你一起。”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從王家宅院出來,在路上卻碰見了宿醉而歸的蕭常禹父親。

幾人打個照面,王佑疆與喬子衿笑著問好:“蕭世叔。”

對面點點頭,然後看向蕭常禹。

親人見面,卻分外疏離。

蕭常禹點點頭算作問候便往前走,喬子衿和王佑疆急忙跟上。

“世叔,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蕭老爺沖他們笑笑:“去罷。”

旋即扭頭看著三人的背影,暗自嘀咕:方才好像看見他的大兒子在與他們開口講話?

他晃晃腦袋,覺得不可能,口吃成那副樣子,怎麽還開得了口?

果然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到家門口了都不知道看望自己的爹娘,還等著他們向他低頭?

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蕭老爺背著手,邁步走進蕭府。

【作者有話說】

謎題揭曉~

鏘鏘~

哈哈哈哈哈哈

諧音梗好好玩,蕪湖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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