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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冬至夜繼母病忽愈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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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冬至夜繼母病忽愈 [VIP]

章節簡介:好似換了個人……

徐競執將手背在身後, 瘋狂地轉動左手拇指上的扳指,雙眸中激蕩的情緒仿若雷電交加的夏夜,又似暴雪肆虐的寒冬。

莫松言站在蕭常禹身前嚴陣以待, 滿臉的戒備。

房中的時間似乎凝滯,連呼吸聲都消失不見,所有人都睜大雙眼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這一刻, 莫松謙將自己纏綿病榻的母親忘得一幹二凈,專註地盯著徐競執的一舉一動。

比起蕭常禹為何會說話,他更好奇徐競執會如何回應莫松言。

莫忘塵眉心擰成川字:亂了 , 全亂了!

娶進門的啞巴兒婿竟然會說話, 說得還是將亂麻一般的關系公之於眾的話……

他是如何說出來的?!

當夫郎的難道不應該隱忍嗎?怎能如此毫無顧忌地說出這種話?!

自己那個兒子竟然還護著, 如此不懂事的夫郎就該讓他吃些苦頭,總比因他口無遮攔引來更大的災禍強。

當真是色令智昏, 色令智昏吶……

他捏了捏嗓子, 正欲訓斥蕭常禹, 卻聽見莫松言開口了:

“徐掌櫃,蕭哥說的對, 你的確應該多關心你的夫郎,也就是我的弟弟, 為人夫就該有為人夫的本分, 也該有為人夫該盡的責任, 蕭哥這是在好心提醒你, 你不會誤會他的好意罷?”

莫忘塵看著徐競執的臉色,輕咳一聲, 想要說些勸慰的話, 還未開口, 又被人搶先了。

徐競執死死盯著莫松言,轉扳指的動作忽然停住,他輕笑一下:“都是一家人,我又是個愛屋及烏的性子,怎麽會誤會呢?”

莫忘塵松一口氣。

莫松謙卻如鯁在喉,一口氣淤在心口,堵得他憋悶得慌。

一家人?愛屋及烏?

究竟誰才與他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心中憤慨不已,卻懼於徐競執的威壓而不敢多言。

天知道若是他說的話讓徐競執不滿,對方會使出什麽招數對待自己……

不甘間,莫松言笑著攬過蕭常禹的肩膀走到床榻邊,回道:“如此甚好。”

“小娘,您醒了?”

他話音一落,其餘人在這才意識到甄溫茹竟不知何時恢覆了意識。

除徐競執外,所有人都圍在床邊,莫忘塵更是熱切,直接坐在床畔握住甄溫茹的手。

“夫人,這真是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讓人尋大夫來再給你瞧瞧。”

說完,他便轉頭面對家丁:“快去醫館請大夫來,無需在意價錢,只管將人請來,出多少錢都可以。”

家丁得令,急匆匆跑出去。

莫松謙圍在床邊噓寒問暖。

“娘,你感覺如何?可好些了?參湯呢?快將參湯端來!”

莫松言也問道:“小娘,你終於醒了,這可真是瑞雪兆豐年。”

蕭常禹站在一旁微微點頭。

徐競執則是站在外圍沒有說話。

甄溫茹將眾人掃視一遍,之後竟然同時朝莫松言和莫松謙伸出手。

兩人對視,一個面露不屑,一個淡然一笑,他們走上前,分別握住甄溫茹的左右手。

“你們兄弟兩個要和和氣氣,切勿再做那些鬩墻誶帚之事,兄弟齊心方能諸事順意……”

莫松言與莫松謙再度對視,瞳孔中盡是防備的神情。

甄溫茹繼續道:“謙兒,你從前對你的兄長多有不敬,如今你已嫁入徐家,日後少不得要靠兄長幫襯……”

莫松言納悶間,甄溫茹又對他說道:“松言,從前我對你苛待頗多,我向你道歉,也向你的夫郎道歉,是我對不起你們二人,如今你們的茶館經營得風生水起,我打心眼裏替你們高興……”

一番話說完,不止莫松言感到震驚,連莫忘塵都大為瞠目。

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何生病之後性情變化如此之大?

他急忙走到床頭探甄溫茹的額溫。

“夫人,你沒事罷?”

“老爺辛苦了,我無事,許是前些時候思慮過度罷。”

甄溫茹回完莫忘塵,又招呼徐競執前來:“徐家兒婿,我有些話想要與你說。”

徐競執款步上前。

這時候家丁剛好端著參湯進來,莫忘塵接過參湯,探身道:“夫人不如先喝碗參湯再聊?你才病愈,說太多話也是要耗神的。”

甄溫茹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點點頭。

徐競執退後一步,莫忘塵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餵甄夫人參湯,細致認真的動作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情義,看得莫松謙都有些動容。

連自己的爹娘都如此相愛有加,自己為何竟嫁了個成日裏對自己極盡折辱之人?

方才他娘還讓他敬重兄長,憑何?

娘這是怎麽了?為何一場病醒來後好似換了個人?

沈思間,大夫在冬至的夜裏迎著冷風來了,眾人急忙為他騰出地方。

莫松言拉著蕭常禹的手走到屏風外面,看著屋外飄起的雪花。

蕭常禹倒了杯熱茶給他,兩人相視一笑,一人捧著一碗熱茶欣賞空中飛雪。

過了片刻,大夫診完脈與甄溫茹說了幾句話之後,朝莫忘塵道:

“我寫一副方子,有些珍貴的藥材和禁忌需要特意說與老爺,若是方便的話能移步書房寫下來更好,以免遺忘……”

此言一出,莫忘塵急忙將大夫引至書房,莫松言見狀放下茶碗與蕭常禹一同跟去。

徐競執見他們都去往書房,同樣跟著過去,只有莫松謙留在房間裏照看甄溫茹。

幾人到達書房,大夫看著如此多人都跟來,試探地看一眼莫忘塵。

莫忘塵道:“這幾位是我的兒子與兒婿,無需瞞著他們,但說無妨。”

聞言,大夫面色沈重道:“貴夫人雖看似容光煥發,但脈滑而膩,恐怕時日無多,諸位還需早做準備,這段時日切勿讓貴夫人傷情喪志……”

“你說什麽?”

原本站著的莫忘塵直接跌在椅子上,聲音發顫:“你是說……”

大夫點點頭,又搖搖頭:“貴夫人這病勢著實詭譎,恕老夫無能。”

“竟再無法子了嗎?夫人,夫人她還很年輕吶!”

大夫再度搖頭:“您若是不信,也可尋其他名醫來診治,老夫也希望有人能有法子。”

莫忘塵掩面而泣,莫松言道:“還請大夫開些能延緩母親時日的方子,也給我們這些後輩一個盡孝的機會。”

大夫點頭,片刻後,莫松言與蕭常禹一起送大夫離開。

另一頭,臥房內,甄溫茹拉著莫松謙的手,含淚道:“謙兒,娘接下來說的這些話你務必謹記……”

莫松謙搖頭泣訴:“不聽,娘,我不聽,我記不住,你好了之後慢慢告訴我。”

甄溫茹輕柔地撫著他的側臉:“聽話,你要聽話,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動不動就哭?”

“多大我也是您的孩子,娘,我不聽,您以後慢慢告訴我便好。”

“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謙兒,你記好……”

甄溫茹慈愛地看著莫松謙,說出自己想說的話,越說,她心裏越痛快,仿佛一直以來堵在心口的那塊石頭隨著話語逐漸消失了一般。

而莫松謙,則越聽心情越沈重,越聽面色越凝重,到最後甚至大吼:“不可能!這不可能!娘你在騙我對不對?!”

甄溫茹朝他溫柔一笑:“娘這次絕無半句虛言,娘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但你會想明白的,謙兒,娘相信你能想明白的,對嗎?”

莫松謙泣不成聲,抹著淚水,賭氣似地道:“不對,我想不明白,娘,我想不明白,這不可能!”

甄溫茹笑著拍拍他的手背,然後合上了眼:“娘困了,娘要睡一會兒,謙兒別吵,讓娘好好睡一覺……”

“娘,不行,你不能睡!”

莫松謙忽然瘋了一般晃動著甄溫茹的肩膀,仿佛她就這樣一睡不起一般。

甄溫茹被他晃得睡不消停,正欲說些什麽,莫忘塵等人進來見狀急忙拉開他。

“你這是做什麽?!你娘剛清醒過來,你怎能如此待她?”

莫松謙忙道:“娘要睡覺!”

“睡覺便睡覺,你娘她混混僵僵病了這些時日,是該好生睡上一覺,你無需擔憂。”

莫忘塵為甄溫茹掖好被角,又著家丁燃好炭火,然後溫柔道:“夫人,你睡罷,這段時間我都陪著你,不去茶樓了。”

甄溫茹盯著他的雙眼,面無表情地合上眼簾。

眾人見狀往外走,到外廳後,莫忘塵道:“如今時間已晚,你們不如在莫府住下,我早已命人為你們準備好歇宿的地方,就在你們曾經住的院落裏,換洗的衣物也已著人準備好了。”

莫松言和蕭常禹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住下。

冬夜裏寒風刺骨,且此時已過了宵禁時刻,只得如此。

他牽著蕭常禹的手往別院走,路上恰好聽見角落裏傳來人聲:

“我記得當初二公子要玷辱的是大公子夫郎,為何如今外面的人都說二公子要玷辱的是大公子?”

“是吶,我也很納悶,為何會有這樣的消息傳出去……”

莫松言循聲走近,輕咳一聲,那兩人被嚇一跳,臉色慘白,馬上求饒道:

“大公子恕罪,我……我們就是……”

“你們就是什麽也無所謂,想知道為何會傳出那樣的消息?”

莫松言低頭睥睨著他們。

那兩人一動也不敢動:“我們不敢,我們不敢!”

“你們敢也無妨,那消息是我傳出去的,你們可能想明白我的用意?”

“明白,明白,為了公子夫郎的名聲。”

莫松言從荷包裏取出銀錠子,給那兩人發了幾個:“該說什麽話我便不多說了,如今這莫府的天要變了,你們好生掂量掂量罷……”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今日的更新來了!

旎旎更文,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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