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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冬至日登山遇高僧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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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冬至日登山遇高僧 [VIP]

章節簡介:夫夫互逗,誰會勝?

莫松言和蕭常禹披上厚厚的裘皮披風, 足蹬厚實的夾棉靴子,踏著皚皚白雪前往原主親娘的墓地。

賺了錢,他自然舍不得讓蕭哥受苦, 因此早早便買足了禦寒的衣物。

蕭常禹也不忍讓他受凍,所以兩人的禦寒衣物都是成對買的。

譬如兩人的裘皮披風,顏色相同、款式也相同,唯一的區別便是因為他們身量不同導致一個披風大, 一個披風小。

此時降雪已停,蕭常禹看著潔白如新的街景,喃喃道:“今年的雪比往年來得更晚一些。”

莫松言聽見此話, 莫名想起一首非常出名的歌, 不由得笑出聲。

蕭常禹納悶地看著他:好端端地笑什麽?

莫松言不知如何與他解釋自己的笑點, 只好勉勵忍住笑意,然而不過片刻, 他又笑出聲來, 邊笑還邊晃著蕭常禹的手。

蕭常禹:“……”

他一眼瞥過去, 莫松言再次止住笑意,這回倒是有效, 不過才安靜了幾步路,莫松言又哼起了他從未聽過的曲調。

音調蒼茫而寂寥, 仿佛廣袤的草原上馳騁的駿馬, 又如無垠的藍天裏展翅的雄鷹。

蕭常禹沒再阻止莫松言, 而是安靜地聽著, 感受曲調中的世界,哪怕踩雪發出的“咯吱”聲, 也不影響他沈浸在樂曲所展現的世界裏。

兩人一路走, 一大一小兩個腳印並排在雪地裏畫著圖, 蜿蜒著看不到盡頭……

原主親娘的墓前,莫松言將備好的貢品放在石碑前。

這個石碑還是他後來請人鑿的。

像樣的墳墓沒有,至少要有一塊像樣的墓碑。

既然身處這個世界,那便竭盡全力地守護這裏的一切。

當然,僅限於美好的一切。

他們沒有清掃墓上的積雪,兩人都一致認為晶瑩的白雪是祥瑞的征兆。

來的次數多了之後,莫松言心裏已經不覆之前那般慌張,也不再頻繁的擔心原主會不會回來。

他要做的是充滿熱情地度過每一天,如此,即使原主回來了,他也沒有虛度這些光陰,至少還能給原主留下一個更好的未來。

至於蕭常禹……

他握著對方的手緊了緊。

不行,他還是無法勸說自己在原主回來後淡然地退場。

蕭常禹是他,只能是他的。

原主雖然救過蕭哥,可那之後的日日夜夜是他陪蕭常禹度過的,每一次的苦笑喜樂都是他與蕭常禹依偎在一起。

這樣的感情讓他如何能夠痛快地割舍?

他做不到。

莫松言默然,再次祈禱:願原主早入輪回,下一世喜樂安康,若有機會,他定會報答成全之恩。

祭拜過後,他又站在墓前閑話家常片刻,然後帶著蕭常禹離開。

山路上,莫松言拉緊蕭常禹的手,問他:“冷嗎?”

蕭常禹搖頭,然後仿佛意識到什麽一般,忽然停下動作,開口道:“不冷。”

莫松言納罕地側頭看看他。

蕭常禹也側過頭,微仰著臉註視對方,問道:“怎麽?喜歡我頻繁對你搖頭?”

兩人一同想起初識那段不甚平淡的日子,一個說著鬧著,另一個一邊搖頭一邊躲避,同時笑出聲來。

莫松言心情大好,提議道:“蕭哥,今日我們吃秋刀魚如何?”

蕭常禹:“不如何。”

莫松言:“?”

見對方沒有反應過來,蕭常禹抿唇一笑:“相公不是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其實莫松言一聽蕭常禹的問話便想起來了,但他明知故問。

沈靜一會兒,蕭常禹審視著他,隨後道:“你不記得了?”

這回輪到莫松言搖頭。

蕭常禹再次探究地看過去:“當真不記得了?”

這時莫松言是有些遲疑的,不知道應該繼續逗弄下去還是如實說。

蕭哥方才的話裏似乎有些威脅的意味?

他定定神,細細打量著蕭常禹的神情,眉眼如常,唇角有些抑制不住的上翹,心裏頓時有了些底氣,肯定道:

“當真不記得了。”

聞言,蕭常禹一改方才平靜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失落。

他低下頭,聲音如泣如訴道:“原來如此……”

莫松言登時慌亂:怎麽了?原來如此什麽?為什麽突然間仿佛要哭了?

他急忙站到蕭常禹面前,兩人停下腳步。

“怎麽了,蕭哥?”他試探著問。

蕭常禹眉眼低垂,纖長而濃密的睫毛漂亮地卷翹著,隨著眨眼的動作微微晃動。

莫松言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沈默片刻,蕭常禹抽一下鼻子,依舊沒有說話。

莫松言忙用手托起對方的下巴,強迫蕭常禹仰起臉看他。

誰知他剛要再次問話,蕭常禹便帶著哭腔道:“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莫松言:“?”

“什麽?什麽自作多情?蕭哥你在說什麽?”

莫松言急得額角冒汗,微弓著身子,雙手扳著蕭常禹的肩膀慌張發問。

見他一副分外緊張的樣子,蕭常禹憂怨道:“我以為,夫君會記得……你與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原來是我……”

他又垂下頭去,抽噎著,仿佛受了委屈的小貓。

莫松言哪裏忍心讓他受委屈?

他急忙道歉哄勸:“我錯了,蕭哥,我錯了,我記得,我都記得,我方才,我方才是在逗你,你別難過,我記得的,我全部都記得的,你不是自作多情,我的好蕭哥,我錯了,我錯了……”

他慌裏慌張地說出一大堆反反覆覆的話,弄得蕭常禹都不好意思再逗他,但話已然說到這裏,他不得不追問道:

“那,相公可知我是何意?”

莫松言忙不疊回答:“因為我曾故意讓蕭哥說過‘秋刀魚的滋味你了解’,所以你便不想吃秋刀魚了?”

蕭常禹嗔視他:“你既然知道為何要裝作不知?”

莫松言凝噎,繼續討饒:“蕭哥,我錯了,我再也不逗你了……”

蕭常禹唇邊綻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伸出食指輕戳莫松言的額頭:“讓你逗弄我,可長記性了?”

說完便笑著往山上跑。

莫松言恍然大悟:“好啊,蕭哥!原來你是故意的!”

他追過去:“你慢點,小心地滑!”

蕭常禹並不等他,繼續往前跑。

然而兩人的差距不僅體現在身高和腿長上,還體現在體力上。

不過才跑一會兒,蕭常禹便累得氣喘籲籲,反觀莫松言依然精神抖擻,輕松幾步反超過來,抱住蕭常禹就不松手,嘴裏還威脅道:

“好啊蕭哥,你竟然學壞了,說,從何處學來的!”

蕭常禹在他臂彎裏大笑,拍著他的胳膊讓他放開他,莫松言怎會放手,他反而將人抱得更緊了。

“不放,誰讓你方才那般嚇我,你要接受懲罰。”

“好好好,我接受懲罰,你先放我下來。”

“當真?”

“自然當真。”

“什麽懲罰都可以?”

“都可以都可以,你快放我下來,叫人看見了不好。”

“現在山上哪裏有人?”

話雖如此,莫松言還是不情不願地將人放下,兩人牽著手繼續往上走。

接下來的路,兩人心照不宣地都沒再提懲罰的事,卻又各自在心中較量:

他會提什麽樣的懲罰?

該如何懲罰才能既有情調又有效果?

莫松言原本想按他們曾經說過的那般,由他抱著蕭常禹爬到山頂,但是考慮到雪天路滑,容易摔倒,再加上蕭常禹強烈反對,兩人便這樣手拉著手一路攀上頂峰。

大雪阻擋了不少上山祈福之人,因此廟裏的香客只有他們二人。

兩人一如既往地上香祈福、送香油錢。

正當他們要離開之時,廟裏一位高僧模樣的人忽然叫住莫松言:

“這位施主,可要蔔上一卦?”

晟朝佛道不分家,許多廟裏即有佛像,也供奉道家神像,因此廟裏的僧人都是佛道雙修,會占蔔問卦倒也正常。

只是占蔔問卦這種事從來都是香客們主動求卦,很少會有僧人主動邀請香客問卦。

莫松言到這間廟裏來過數次,但這還是第一次有僧人這般待他,還是位高僧。

此言一出,不僅他與蕭常禹吃驚,廟裏的眾位僧人亦是驚惑不解。

他們震驚的目光從莫松言身上移到那位高僧身上,然後在高僧的目光中雙手合十,各自忙碌去了。

莫松言忽然有些緊張地握緊蕭常禹的手,那位高僧淡然一笑,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莫松言出現在這個世界本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如今又在寺廟裏被高僧這般看著,他手心裏都沁出汗來……

同一日,陳皖韜終於抵達目的地通義縣。

安子駕著馬車尋找客棧,馬車裏,廖釋臻與陳皖韜四目相對。

近日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廖釋臻總是對他欲言又止的,這種情況在他們抵達通義縣後便愈加明顯。

陳皖韜假裝不察。

無論廖釋臻要說什麽,他都會尊重對方的想法,畢竟是人生大事,是該考慮地全面些。

雖然他在莫松言夫夫的回信中得知廖家的長輩已然不再阻撓他們,但若廖釋臻最終的決定仍然是離開……

他願意成全。

抵達客棧後,他躺在床上閉目養息。

連續數月顛簸在路上,如今的他仍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隨著馬車的顛簸而顫抖,需要好生歇息一番。

他本想回府宅的,但廖釋臻如今對他還有未曾說出口的話,他便覺得沒必要讓對方知道自己家在何處。

既然結局還是分開,那對方知道得越少對自己越有好處,同理,對廖釋臻也越有好處。

凝神間,房門被人敲響,是安子。

“公子,您留下的地址收到一個包袱,李……李謹行讓我拿給您。”

【作者有話說】

那首出名的歌是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場雪》

裏面的歌詞第一句就是“200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得要晚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適合在每一年下雪的時候唱

秋刀魚的梗在52章裏有提及

冬至到了,元旦還會遠嗎【歪嘴笑】【推眼鏡】

安排個什麽懲罰好呢【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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