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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坦心跡踐行舊怨擾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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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坦心跡踐行舊怨擾 [VIP]

章節簡介:君子記仇,一輩子不夠

蕭常禹按耐了一個下午加晚上, 直到兩人回到家,收拾梳洗之後他才有所行動。

臥房的油燈未熄,他們面對面側臥在床, 蕭常禹定定地看著莫松言,看了許久。

在莫松言的印象裏,這是他蕭哥第一次長時間直視他。

往常若是兩人對視,過不了多久蕭常禹便會害羞地低下頭去, 或者嬌嗔地瞥他一眼,今晚則完全不同。

蕭常禹不僅長久地直視自己,眼神中還帶著許多情愫, 似有氣惱, 又有心疼, 甚至還帶著一些埋怨。

如此覆雜的眼神令莫松言在腦海裏瘋狂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他被盯得有些發毛,輕咳一聲道:“蕭哥, 我去將油燈吹了, 咱們歇息罷。”

豈料蕭常禹抓住他的手腕:“不急, 相公,我有話要問你。”

“什、什麽話?”

莫松言莫名有些忐忑。

他腦海裏將最近做的事全想了一遍, 除去張冠李戴的那個流言,其他也沒什麽值得蕭常禹如此鄭重地問他話。

而至於那個流言, 當日他便與眾人打過招呼, 絕不可在蕭常禹面前談論此事, 他們也都答應得痛快, 所有人包括夥計在內還表達了對蕭常禹的惋惜之情。

莫松言想不到任何緣由,但蕭常禹的這副表情儼然是興師問罪的狀態, 他便只能做好迎接風雨的準備。

蕭常禹裝作未曾註意到他惴惴不安的樣子, 伸出一只手與他十指相扣, 隨意道:

“夫君近日可有事瞞著我?”

聞言,莫松言心裏洩氣:果然是流言被蕭哥聽到了?那群人答應他不說出去,轉眼便與旁人議論便也罷了,為何要在蕭哥面前談論此事?

他哪裏能想到旁人的悄聲議論恰好被蕭常禹聽個正著。

談論的人也決計想不到,他們兩個將音量壓的那般低,竟然也能被人聽到。

莫松言試探著問:“蕭哥可是聽說了什麽?”

蕭常禹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仿佛架在莫松言脖子上的刀,寒芒凜冽。

看見這笑容,無需蕭常禹再說些什麽,莫松言馬上本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精神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最後還大談特談自己的心路歷程,經驗教訓。

“我只是想將水攪渾,如此一來便無人能分辨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

蕭常禹把玩著他的手指,問道:“你可曾想過,此舉會給你招來不便?”

“有何不便?”莫松言無所謂道,“流言中我是受害者,我大可以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與人哭訴,誰還能說我什麽?”

“誰若是說我有意勾引,那我正好與他掰扯掰扯,看看他是個什麽貨色。”

蕭常禹撥弄他手指的動作暫停,忽問:“你為何私自做出這個決定,也不與我提前商量?”

莫松言馬上解釋:“當時話趕話,我聽他們在我面前說你的事,我便突發奇想來了這麽一手,蕭哥,你可千萬別生我氣。”

蕭常禹秋波一閃:“我若是生氣了你會如何?”

“只要你能解氣,我任你處置。”

“當真?”

“當真。”

“那好。”

莫松言睜大眼睛疑惑道:“什麽?”

蕭常禹輕笑一聲,松開他的手,翻過身背對著他,道:“罰你今日不準抱我入睡。”

“啊?蕭哥,你忍心嗎?”莫松言險些落淚。

蕭常禹背著他:“須得讓你記住今日,免得日後再不與我商量便做決定。”

“現在可以將油燈吹了。”

莫松言沈痛地下床吹熄油燈,然後摸黑返回。

油燈一滅,他忽然鬼主意湧上心頭,借著黑暗使勁往床裏面擠,在挨到蕭常禹後馬上解釋:“太暗了,蕭哥,我不是故意的。”

話雖這樣說,他的胳膊卻迫不及待地將人摟進懷裏。

蕭常禹背對著他往後腦勺翻個白眼:“松開。”

莫松言耍賴:“不松,蕭哥,我知道錯了,但是這錯罪不容誅啊,你不讓我抱著你睡還不如將我判個死刑……”

話還未說完,蕭常禹直接翻身過來捂住他的嘴:“莫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小心我再生氣!”

莫松言得逞一笑,將人摟進懷裏,然後在對方額頭上輕輕一吻。

兩人相擁而眠。

夜風寒涼,吹不進貯滿溫馨的屋子裏,恰如外界諸多紛擾,阻不斷他們靠近彼此的心一般……

又過幾日,蕭常栩做好了前往邶國的準備,找他們辭別。

莫松言原本打算訂個酒樓為他餞行,但是蕭常栩不斷向蕭常禹請求:

“哥,讓你夫君做些家常菜便好,何必去酒樓浪費錢?”

“你們如今還欠著那麽多錢,得省著點花,不然還不上錢怎麽辦?”

莫松言聽著他一句又一句的借口,再加上蕭常禹的首肯,只好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踐行宴。

飯桌上,蕭常栩看著琳瑯滿目的菜肴,激動的合不攏嘴:

“莫掌櫃,這道菜我怎麽從來沒吃過,叫什麽名字?”

莫松言見他指的是四喜丸子,四字剛要說出來,卻轉口道:“這道菜名曰‘閣下同風起’。”

意思就是你快點走吧,趕緊把二人世界留給蕭哥和我!

蕭常栩完全不清楚他背後的意思,反而讚許道:“閣下同風起?倒是個文雅的名字。”

一旁的蕭常禹嗔怪地看一眼莫松言,又憐憫地瞧一眼他親弟弟,無奈搖頭。

三人吃飯喝酒,席間蕭常栩不出所料又醉了,長篇大論地說著各種感懷之語,連莫松言都聽煩了,最後直接將人扶到書房的羅漢床上躺下。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蕭常禹沒再主動要求動手,只站在一邊看著,等莫松言再次將棉被隨意地蓋在蕭常栩身上後,他才牽著莫松言的手道:

“來,我給你洗手。”

只是這次不知為何,明明是洗手,洗著洗著卻將兩人洗進浴桶裏。

等蕭常禹反應過來時,他正在被莫松言環抱著坐在浴桶裏,後背貼著對方的胸膛。

他剛要起身,莫松言箍住他,聲音有些喑啞道:“別動,蕭哥。”

蕭常禹只好坐回去,結果剛一挨到浴桶底部,卻險些彈起。

他有些羞憤地嗔道:“你如此這般多有失體統!”

莫松言抱住他:“小栩睡著了,無事,天氣愈發寒涼,用熱水沐浴一番多舒服,多愜意,蕭哥,你說是不是?”

“當真只是沐浴?”蕭常禹有些不信。

莫松言坦誠道:“自然還要觀賞一番蝴蝶飛舞。”

蕭常禹早已料到他目的不純,毫不留情地起身擦幹水份、穿上裏衣道:“有客來訪,怎可如此肆意而為?”

莫松言急忙起身,笑著跟上:“蕭哥,你不覺得這樣別有一番情致嗎?”

蕭常禹回過頭瞪他一眼,沒說話,紅潤的耳輪卻將內心的真實想法盡數展現。

莫松言揉著他的耳輪,眼裏是訴不盡的綿綿情意……

第二日蕭常栩臨走之前留下一句話:“哥,爹娘如今也有些後悔那時不分青紅皂白地訓斥你、打罵你,也盼著你偶爾回家看看……”

蕭常禹朝他笑笑:“再說罷,一路順風。”

莫松言攬著他的肩膀,兩人一起目送蕭常栩的馬車離開,一如那日他們目送陳皖韜一般。

生活平淡如水卻偶有波濤。

因為韜略茶館的節目更新得快,上座率一直挺高,再加上門票制這種便捷高效的經營模式,收益水漲船高。

到了十月下旬,茶館迎來不少熟人那些曾經拒絕過莫松言的茶館掌櫃。

他們一進門蕭常禹便認出來了。

這些人當初可都惦記著要將莫松言挖走,有的甚至還對莫松言感興趣,他怎能忘記?

本著開門不趕客的原則,再加上這些人都買了票,蕭常禹只好讓他們進來。

不過轉臉他便讓夥計們觀察這幾人的舉動,防止他們作妖。

莫松言在臺上也註意到他們。

這幾人在一眾賓客中的行為表現太過突出,其餘賓客全都聚精會神地看節目,這幾人雖然也有觀看節目,卻總在時不時地東張西望。

這一張望,莫松言便註意到他們,仔細一瞧,熟人。

他心裏發笑:曾經他主動上門不留他,前一陣過來挖他,如今又想來他這裏打量什麽?

門票制嗎?

若是當初他們沒有對他以貌取人,他倒是能將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他們。

但人吶,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君子記仇,一輩子不夠。

如今不將他們趕出去便是他莫松言有容人之雅量了。

門票制不是他的原創,若是有其他茶館感興趣,他倒是願意和盤托出。

畢竟,若是將這個經營模式推廣下去,不僅利好曲藝人,對那些經營模式單一的茶館也有好處。

不過這都得等他將欠的五百兩銀子還給莫忘塵之後再細細思量。

等到演出結束,他在後臺將那幾人的樣貌特征說與章老爺子和喬子衿,叮囑他們若是這些人來問茶館經營相關之事,只回“無可奉告”四個字。

兩人為他為何,他只道:“說來話長,你們先按我說的行事便可。”

然而章老爺子和喬子衿留了心,因為他們知道莫松言不是吝嗇之人,絕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人,更何況還是好幾人。

他們找夥計問了一圈。

恰好夥計平日裏跟各種人接觸,又曾經聽莫松言說過這些,便將這幾人與莫松言結怨之事說了。

章老爺子聽過之後倍感羞愧:自己當初也曾針對過莫松言,如今卻還承著人家的照顧,這令他愈加後悔當日的舉動,決心日後要想盡辦法回饋莫松言的大度。

喬子衿則是有些憤慨:這些人的臉皮也太過厚實,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人添堵,當真是厚顏無恥。

那幾位茶館掌櫃在演出結束後沒有馬上離開,一直待在大廳裏。

方才他們已經跟夥計聊了聊,卻什麽消息也沒得到,那幾位夥計仿佛傻子一般一問三不知。

他們還問過櫃臺裏的人,結果那人似個啞巴一般只會擺手,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看見章老爺子和喬子衿,他們仿佛看見了希望,馬上迎過去問個不停。

誰知希望瞬間便破滅了。

這兩人的回答出奇一致:“不懂,不知,我們只演節目,其餘一概不知,收入保密,恕不奉告,我還有事,先行告辭。”

幾人什麽也沒問出來,互看一眼,含恨離去。

不過他們並沒有放棄,而是商量著去其他茶館。

蕭常禹看著他們的背影,擔憂道:“他們定然會找其他法子。”

莫松言摟著他肩膀:“不怕,他們掀不起水花的。”

【作者有話說】

莫松言:“蕭哥,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快看,腹肌!”

莫松言揚起下巴瞥一眼:“也不過如此嘛。”

然而,臉不知為何紅的似火,手不知為何伸過去摸……

“閣下同風起”話用自網絡語“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又有人來找trouble,記仇夫夫會怎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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