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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重陽日登高紓心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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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重陽日登高紓心哀 [VIP]

章節簡介:我的心裏,蕭哥永遠是第一位!

九月初九重陽日, 莫松言給所有人放了假。

秋季本就是糧食成熟的季節,九月初九又是一年中陽氣最高的時節,這日往後, 陰與陽開始另一個輪轉。

歷朝歷代的帝王都會在這日祭祀上蒼,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同時因為天氣變冷,生病之人增多, 百姓們便會將茱萸插在門楣或裝在香囊裏,以求身體健康、避禍消災。

經商之人則更看重這一日,因為糧食豐收意味著物價穩定, 物價穩定才能保證他的生意穩定。

莫松言雖然只相信科學, 但他的穿越本就不科學, 再加上入鄉須得隨俗,他自然得尊重當地的禮節。

於是在這日上午, 他按照風俗插好茱萸、戴好香囊之後, 先是帶蕭常禹祭拜了原主的娘, 然後又去登高。

因為莫忘塵和莫松謙裹亂,蕭常禹近日一直有些怏怏的, 雖然在莫松言精心地開導下有些好轉,但心病還須心藥醫。

心理的創傷還是得自己想通才行。

兩人牽著手走在山間的路上, 不時有同樣登高的人打量他們, 面露稱羨之色。

這座山還是夏日時他們一起夜覽星河的那座, 也是蕭常禹傷心欲絕獨自哭泣的那座。

故地重游, 一些溫馨的記憶浮現在眼前。

頭兩次他們都是夜裏來的,雖乘著月光, 但到底不如白日裏看得分明, 再加上季節不同, 景致自然也不同。

兩人順著山路慢慢走,莫松言指著地面一塊凸起的石頭,笑問:“蕭哥,你可還記得這裏?”

蕭常禹抿唇不言。

莫松言繼續道:“這裏是我們第一次牽手的地方。”

兩人四目相對。

“當時是夜裏,你不小心被絆了一下,我一把便將你扶住了,之後為了防止你再被絆到,就提議牽著手走……”

見蕭常禹臉頰微紅,莫松言接著說:“其實現在想來,當時我應該是為了能繼續牽著你的手,才特意找的借口。”

蕭常禹眨一下眼睛。

莫松言又道:“其實蕭哥你當時應該也是知道我的想法的罷?你那麽聰明,怎麽會猜不到呢。”

蕭常禹低頭看著腳下露出一截的石頭,腦海中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朝莫松言挑挑眉。

這是他近日以來第一次做出這種狡黠的表情,似挑釁又似撒嬌,靈動活潑得很,活像一只逗弄獵物的貓咪。

莫松言怔了一晌,險些落淚,他的蕭哥,他伶俐矜傲的蕭哥終於又變得生動起來。

他找了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讓蕭常禹站在高處,自己則站在低窪的地方,兩個人的高度因為山路的傾斜剛好齊平。

他們雙手交握在一起,雙眸註視著對方,同時開口。

“我”

“我”

旋即又同時道:

“你先說。”

“你先說。”

蕭常禹抿唇,然後道:“謝謝你。”

莫松言溫柔地笑著:“謝什麽,跟我還客氣,我是你夫君,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我不向著你誰向著你?”

蕭常禹靜靜地看著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上翹。

莫松言大拇指摩挲著蕭常禹的手背,義正言辭道:“蕭哥,你可以和我說任何話,也可以讓我做任何事,在我心裏你永遠排第一位。”

“雖然這話說著有些誇大的嫌疑,但是我莫松言說到做到,傷害你的人一定會得到懲罰,這個懲罰或早或晚,但一定會有,我可以向你保證。”

“而且,你遭受的這些與你無關,與你是個什麽樣的人無關,你遭受這些是因為對方是人渣,是畜生,是該千刀萬剮的惡人,所以你無需責怪自己。”

山路上,野菊綻放,一簇簇地,花瓣金黃;楓葉被秋風吹拂著搖曳,一團團的,灼灼似火。

秋日上午的陽光溫暖和煦,天空湛藍無雲,使寂寥的秋日展現出勃勃生機,仿佛昭示著烏雲終將散去,晴天必定來臨。

一滴清淚自蕭常禹眼中滑落。

莫松言仍舊在說:“我也曾怨過我自己,為何沒有早些發現你的異狀,為何沒有早些幫你紓解心裏的困苦……也確實怨我,但是蕭哥,此事絕對與你無關,你是受到傷害的人,沒有人能夠將罪責施加到受害者身上,你自己也不行。”

“我朝的律令對嫁作人夫的男子太過苛責,早晚有一日我會想辦法將這律法換個面貌,嫁作夫郎又如何,被欺負了就是要告到官府,就是要讓行惡之人進監牢蹲大獄,最好慘死在牢中。”

“憑什麽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認為一切都是夫郎的錯?憑什麽動不動就將夫郎沈塘掛在嘴邊,嫁為夫郎之後人便不是人了嗎?”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一定會想辦法改改這吃人的律令,即使要用一輩子的時間,我也絕不放棄。”

“但是蕭哥,我想要改這些不是因為我想與你和離,不是的,我怎麽舍得與你和離?我跟你相守一輩子都不夠,我想要生生世世與你結發。”

他一番話說得毫無章法,聽起來又大又空,充滿了難以企及的雄心壯志,可他的眼神又堅定無比,仿佛相信自己定然能做到一般。

蕭常禹看著莫松言,看著他身後延伸在紅楓間的羊腸路,看著山路旁遍地綻放的野菊,忽然覺得心裏那團擁堵在一起的亂麻瞬間解開了,暖融融的血液流通全身。

是啊,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錯,受到傷害,險些被人淩辱了的是自己。

他何錯之有?

他何曾如閑言一般媚眼如絲地看過莫松謙,他何曾像家丁戲虐的那般妄圖吸引周圍人的註意,他何曾似婆婆說得那般不知檢點與不懂避嫌?

他都沒有。

怪不得他。

他四指握緊莫松言的手指,似乎這個動作給他帶來力量,眼中竟突然有了光芒,他朝莫松言微微一笑:

“謝謝你。”

莫松言皺眉道:“說好了不許跟我客氣的。”

蕭常禹用自己的額頭頂著他的額頭,撞開他緊蹙的雙眉,輕聲道:

“你真好。”

兩人額頭相互抵著,眼睛裏只有對方,呼吸在緊密的空間裏交纏。

莫松言笑著問:“我是誰?”

“莫松言。”

“不對。”

“那是什麽?”

“蕭哥覺得我是什麽?”

“韜略茶館莫掌櫃?”

“我只是這個?”

“你不是這個?”

莫松言往前微微傾身,兩人的距離便更近了。

“蕭哥,我給你個提示。”

“什麽提示?”

“我是你的誰?”

“你是我的誰?”

“對,我是你的誰?”

“讓我想想……”

莫松言笑著捏他的手背:“這還用想?”

“是要想想的。”

“用不用我幫蕭哥回憶回憶?”

蕭常禹眼中蕩著笑意:“你要如何幫我回憶?”

“這樣能想起來嗎?”

鼻尖輕輕蹭著,潮熱的呼吸驅散了秋日的幹燥,香甜的氣息沁入肺腑,仿佛晨間的花蜜。

蕭常禹唇角微翹:“似乎想起來了。”

“那我是你的誰?”

“你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

“那為何還要問?”

“想聽蕭哥說出來。”

“當真想聽?”

“當真,非常想聽。”

“那你聽好了。”

“好,你說。”

靜謐片刻後,蕭常禹開口道:“你是我”

莫松言微笑等著後面的兩個字。

“……夫君。”

莫松言嘴唇彎了彎,又問:“還有呢?”

“還有?”

“嗯,還有。”

蕭常禹假意思索一會兒後,道:“相公?”

莫松言的笑容更深,卻還是問:“還有呢?”

“竟然還有?”

“自然還有。”

蕭常禹蹭蹭對方的鼻尖:“你教我的那兩個字?”

“正是。”

不知為何,雖然莫松言向他解釋了那兩個字的意思,蕭常禹依然領悟不到為何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表達的竟是這個意思。

不過即使不解其意,他仍舊在想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莫名有些面紅耳赤。

他雙目微垂,視線從莫松言的鼻尖不自覺地落到嘴唇上。

皓齒紅唇,對方的嘴唇彎成好看的弧度,看起來……

軟嫩多汁?

面頰頓時更紅了。

莫松言笑著催促道:“蕭哥?”

蕭常禹回過神,在對方唇上輕啄一下:“老公。”

莫松言露出暖如冬日陽光的笑容,一把將蕭常禹抱起來,大聲應道:“哎”

蕭常禹看著纖瘦,但自認為分量不輕。

然而莫松言卻很輕松地將他抱起來,兩人面對面,他仿佛父親抱著幼童那般,雙手十指交叉托著蕭常禹,輕松地往山上走。

蕭常禹慌忙摟住他脖子:“快放我下來。”

怎能如此登山,人不得累壞了?

莫松言反而將他往上顛了一下,讓他的頭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蕭哥,你抱好了,看看我抱著你走過的路,日後我們每個季節都來一趟,對比一下不同時節不同的風景,你覺得如何?”

聞言,蕭常禹被轉移了註意力,竟真的認真觀察莫松言身後的路。

山路彎彎,楓葉紅紅,野菊燦燦,枯草黃黃……

美得像一幅畫。

莫松言抱著蕭常禹往前走,蕭常禹看著他走過的路,一直走到他們曾經夜覽繁星的地方。

莫松言在這裏將人放下,兩人並肩欣賞山下的風光,隨意地聊天。

然後,莫松言再次那樣將他抱起,攀上山頂。

莫松言在無人的地方將蕭常禹放下。

山上的廟開著,不少人來廟裏燒香祈福。

莫松言見蕭常禹盯著廟門,便問道:“我們進去祭拜一番?”

蕭常禹點點頭。

於是兩人走進廟裏,上香、祭拜、祈福,又送了些香油錢……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又遲到了,sorry

麽麽噠

我自己打臉,pia~pia~pia~

另外,為了慶祝我收藏破四,評論都有小紅包呦~

麽麽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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