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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賞梁祝只嘆世無情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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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賞梁祝只嘆世無情 [VIP]

章節簡介:說甚麽情深似海,終歸是各走一邊。

雖說有這個插曲, 但生活還是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莫松言早就看明白了,人生在世,永遠會有各種困難在你志得意滿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

但是能怎麽辦呢?

還不是得咬牙站起來繼續奮進?

都說“生命不息, 奮鬥不止”,這句話沒錯,但是中間少了一個關鍵因素。

生命不息,磨難不斷, 奮鬥不止。

這才是完整的表達,否則生命不息,躺著不就好了?

以莫松言的經歷來說, 躺是不可能躺的。

上輩子他就奮鬥了二十多年, 穿越過來依然還得奮鬥。

他自己倒是對此持樂觀態度, 人生嘛,不就那麽點事, 沖就完了。

作品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個人的內心, 因此他的很多段子都是具有積極向上意義的, 許多人聽後放聲大笑之餘還會受到些啟發和激勵。

沒人喜歡愁眉苦臉怨聲載道的人,所以來韜略茶館聽他說相聲的人越加得多了。

從前偶爾會有東陽周圍郡縣的人來, 到如今則是每日都會有隔壁郡縣的人光臨韜略茶館。

來的人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是儀態雍容的公子,乘著馬車來到此地, 因為路途遙遠, 他們很少有當天來回的, 向來都是在客棧住幾日再回去。

白天來韜略茶館聽相聲, 揮金如土;晚上又被新結識的當地公子拉去各種地方消遣,一擲千金。

另一類人則看起來樸素得多, 從腳下的鞋子來看應當是走過來的, 他們也不會當天來回, 但住客棧又太貴,於是衣裳便穿得很厚,似乎是做好了夜宿街頭的準備。

他們賞錢給得少,最關鍵的是從早到晚,只要莫松言有演出,這些人便會進來站在最後邊看。

神情極為認真。

偶爾,他們還會在莫松言下場後與他聊幾句。

莫松言對他們的目的有些猜測。

一個營生能賺錢,自然少不了其他人想來分一杯羹。

對此,莫松言表示:歡迎!太歡迎了!

如果有個能很快入門的人,他就能從單口相聲轉成雙口相聲,保不齊某日還能轉成群口相聲。

他當真需要有人與他一起壯大說相聲的隊伍。

但是相聲這門藝術雖說門檻低,會說話、勤練習就能學到不少,但練習的時候則是相當辛苦,一般人很難堅持下去。

君不見他從小練口條的時候,嘴裏長年累月都是被石頭子磨破的傷口。

所以蕭常禹吃東西一皺眉他就猜測對方嘴裏破了,這都是經驗之談!

蕭常禹含的還是圓珠子,他幼時含的那可是見棱見角的石頭子兒,更考驗面部肌肉的控制力,一不小心嘴裏就被紮破了。

再者,這一行前期學藝的時候當真是一分錢也不掙。

這一般人誰能堅持得住?

很少。

所以,對於那些有心想學的人,莫松言心裏是歡迎的,但是表面上卻裝出一副藏活的樣子。

常言道“容易得到的總是不被珍惜”,學技藝更是如此,輕易就能拜師,徒弟肯定不會多努力。

這群人年歲各不相同,有年輕的也有年長的,莫松言對此倒是覺得無所謂。

孔夫子雲:有教無類。

只要認真學,他倒是不介意徒弟比自己年齡大。

年長之人有年長之人的長處,年幼之人也有年幼之人的長處,年齡從來不是收徒標準。

不過收徒這事倒也不急,還需了解對方的性格人品,更何況如今他還要操持茶館升級的事。

莫松言便一邊觀察一邊著手準備著。

紙張、印章的事情解決了,伶人等王家嫂子考慮清楚,還缺個說書先生。

還有茶館的改造要求也得提前羅列出來,這個倒是可以回家之後求蕭常禹幫忙,畢竟他自己的字工匠們可能識不得。

於是第二日一早他便去了章爺爺家。

之前他找的那幾位說書先生都是章爺爺推薦的,但是人家都認為他的想法不靠譜,因此拒絕了。

莫松言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找章爺爺最合適。

德高望重,年歲最長,精神奕奕,最關鍵的是老先生曾考過科舉,肚子裏有的是墨水。

這樣的組合最為合適,他自己負責說笑取樂,王家嫂子負責唱曲兒怡人,章爺爺負責說書講故事。

動靜皆宜,齊頭並進,能最大限度的吸引賓客。

到了章爺爺家,老爺子起得也早,見他來了很是高興。

“松言,你來了。”

莫松言咧嘴一笑,陽光燦爛地:“章爺爺,我來了,一點花生米,您老別嫌棄。”

“有心了。”

老爺子接過花生米,去廚房倒出一碟擺在桌子上。

“吃吧,怎麽有時間來我這了?”

莫松言把心裏的想法說了,然後在章老爺子幾次三番的客氣下,大手抓了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不間斷地往嘴裏送。

章老爺子有些心疼地皺皺眉,但是也沒說什麽,任由他這樣大大咧咧地吃著。

老爺子想了想,然後問:“他們都不同意?”

莫松言點點頭。

“我去合適嗎?”

“有何不合適的?”莫松言吃完一把花生米,拍拍手上的鹽粒兒。

“章爺爺,您去是最合適的,比他們都合適,您多德高望重啊,在說書這一塊,東陽縣誰不知道您的大名?”

“有您的威望和名氣,再加上我新改良的表演形式,咱們兩人絕對能賺更多的錢,到時候您還用心疼這點花生米嗎?”

老爺子用指節扣了扣桌子:“我哪是心疼這點花生米,我是怕你吃多了上火!”

莫松言忙不疊點頭:“跟您開個玩笑,您別跟我計較。”

老爺子笑一下然後說:“你容我想想,我怕搶了小輩們的營生。”

“搶這個字從何而來?我可是找過他們的,是他們看不上,待我們混的風生水起,他們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了。”

“你總是有話說!”老爺子晃著手指著他,笑道。

莫松言:“我本就是幹這行的,自然不能讓話撂地上了。”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之後,他便告辭離開了。

中午吃過飯,蕭常禹送他到大門口,兩人擁抱著難舍難分,仿佛這一別便要許多年之後才能相見一般。

蕭常禹拍著他的胸膛:“好了,你該走了。”

莫松言略帶撒嬌道:“蕭哥,你怎能趕我走?是厭棄我了嗎?”

靠在他肩頭的人翻了個白眼,雙手摟緊他的腰,嘴上卻道:“是,我厭棄你了。”

莫松言擡手將對方的下巴托起,四目相對,委屈道:“蕭哥,你……我會傷心的……”

蕭常禹嬌嗔地瞥他一眼,然後得逞似地笑笑,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上一吻。

“現在呢?”

莫松言雙臂緊緊擁住他:“現在分外開心。”

然後低頭,口中呢喃:“蕭哥,你嘴裏的傷可好了?”

蕭常禹搖搖頭。

莫松言輕笑一聲,在他唇上輕吻一下,然後湊到他耳邊,悄聲道:“改日我可要檢查一番。”

垂眸,見那瞬間透紅的耳輪,他心動不已,輕輕含住薄嫩的耳垂。

蕭常禹不由自主地輕哼一下,推了推他。

莫松言這才將人松開,雙眼中滿含春情,又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蕭哥,我走了,等我回來。”

蕭常禹紅著臉點點頭。

莫松言走後,他雙手捧著自己發燙的面頰,良久,呼吸才恢覆平緩……

韜略茶館。

莫松言在後屋換長衫,腦海中回憶著詞兒,陳皖韜走了進來。

“現在可有時間說說你昨日上午去了何處?”

莫松言一直在等著他發問,此時卻猶豫道:“……倒也不是不能說,只是陳大哥……”

他註視著陳皖韜:“說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對廖釋臻究竟是什麽感情。”

“我……”陳皖韜低頭沈默片刻,最後道,“你不說便罷了。”

莫松言有些意外,又有些惋惜。

他未曾想過陳皖韜會對他與廖釋臻的關系這般諱莫如深,甚至都不願意提及他對他的感情,似乎是下定決心要與對方斷絕關系一般。

不過也許是不想與他這個外人訴說心裏最真實的感受吧……

轉念一想,這似乎可以證明陳皖韜對廖釋臻並無多少情分,如此一來,賭局便是他贏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終於可以知道蕭哥的胎記究竟是在左側鎖骨還是右側鎖骨上了……

腦海中的畫面突然變得旖旎而溫馨,直到陳皖韜的咳嗽聲提醒了他。

“你臉上的笑容為何……”

莫松言疑惑地看過去。

陳皖韜卻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轉身離開了後屋。

“你好生準備吧。”

莫松言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犯起了難:究竟幫不幫廖釋臻?

幫的話會不會失去陳皖韜這個朋友?

不幫的話會不會令一段佳話無疾而終?

他帶著這個煩惱走上舞臺……

另一邊,陳皖韜心裏宛如有一只螞蟻在不斷地攀爬,弄得他心癢難耐,但事關廖釋臻,他又不願動搖他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

他已經為了這個人在東陽縣逗留多年,他不是沒給過對方機會,也不是沒等過對方成長。

為了這個人,他嘗盡了各種此生都未曾體驗過的辱罵、等待、冷眼……

可到頭來,一切努力付之東流,甚至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廖釋臻有割舍不下的孝義親情,他又怎會不理解?

他也不願對方因自己而與家人決裂,所以,既然無法兼得,那他便主動退出。

陳皖韜站在前廳的角落裏,看著莫松言在臺上講梁祝化蝶的故事。

他心裏嗤笑:說甚麽情深似海,終歸是各走一邊。

【作者有話說】

莫松言晚上回到家撲過去抱住蕭常禹。

“蕭哥,你想我了嗎?”

蕭常禹抱緊他,嘴上卻道:“沒有。”

莫松言將人攔腰抱起朝臥房走去。

“說謊的人要受到懲罰。”

感謝寶子們的關心,傷口已經結痂了噢~筆芯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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