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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醒木一拍相聲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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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醒木一拍相聲登場

章節簡介:相聲,是一門說學逗唱的藝術

兩人在路上邊走邊聊。

掌櫃姓陳,名皖韜,閑來無事開了一間茶館,本來生意挺好,但因為說書先生見茶館效益好便要求減免場地租金,被陳皖韜斷然拒絕,說書先生便撂挑子不幹了……

在晟朝,說書先生與茶館或茶樓的合作方式一般是說書先生出場地租金,賓客給的賞錢全進自己腰包,茶館或茶樓借用說書先生的名氣招徠賓客,掙個茶水錢。

但若是碰上特別出名的說書先生,那別說減免場地租金了,茶館或茶樓掌櫃都得花重金才能請說書先生到店裏說一場書。

說白了在晟朝也是有明星效應存在的。

在陳皖韜的茶館裏說書的先生雖然沒什麽名氣,但聊勝於無,於是許多人為了聽故事也會進去喝茶聊天打發時間,但自從說書先生離開之後,茶館的生意便一落千丈。

陳皖韜本來想著再找一位說書先生,可沒想到那位說書先生的師父竟然在說書圈子裏有頭有臉,要求所有的說書先生不許去陳皖韜的茶館,否則就找人壞了他的名聲。

這樣一來所有的說書先生都對陳皖韜避而不見,他沒有辦法,只能劍走偏鋒,恰好聽說有相聲這麽一個東西,又聽聞莫松言會說相聲,便想著碰碰運氣。

說話間地方到了,莫松言擡眼一看:韜略茶館。

他跟著陳皖韜走進去。

雖說是個茶館,但規模還是比較大的,裏面的裝潢低調典雅卻用料講究,全是黃花梨雕花桌椅,想來是投資不少的。

茶館裏三三兩兩的坐著幾桌賓客,在那百無聊賴地喝茶吃茶點,最裏頭有一張放在高臺上的條桌,原本是為說書先生準備的,現在正好給莫松言用。

莫松言朝陳皖韜道:“陳掌櫃,那我現在開始?”

陳皖韜點點頭。

莫松言走到條桌旁站定,看著臺下的賓客,心裏給自己打氣:能不能行就看這一哆嗦了,莫松言,拿出你的真本事來,讓這些人都瞧瞧什麽是藝術,什麽是相聲,好好給他們開開眼!

他拿起醒木,“啪”地往桌上一拍,臺下神情怏怏的人們立刻被嚇得一激靈,瞬間就把視線投向他。

莫松言笑津津地掃視一圈,然後朗聲開嗓:“醒木一拍震天響,感謝大夥兒來捧場,小子名叫莫松言,說段相聲您別嫌!”

茶館裏的賓客們萎靡的神情頓消,好奇地等著他接下來的內容。

莫松言拿出自己準備好的折扇展開,一邊指著上面的四個大字一邊說:“今天我就來給大夥兒說說什麽是相聲。”

“相聲,是一門說學逗唱的藝術。說的,是天南海北世界奧妙;學的,是飛禽走獸惟妙惟肖;逗的,是滿座賓朋開懷大笑;唱的,是戲曲小調餘音裊裊!”

然而臺下卻有人發出嗤笑:“說得這麽好,那你倒是表演一個啊!”

還有人搭腔道:“就是,別光說得好聽,結果什麽都不會。”

“要我說,你就給我們學學飛禽走獸,讓我們看看是有多惟妙惟肖。”有人提議道。

這正中莫松言下懷:有人提出質疑正好給他展示自己看家本領的機會,他還怕沒人找茬兒呢。

他收起折扇,笑著說道:“這有何難,您是想看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水裏游的還是草窠裏蹦的?”

臺下有一人雙手抱臂傲慢道:“都學學唄,反正大夥兒有的是時間。”

“對對,都來一遍。”

“沒問題,既然各位都感興趣,那我就小露一手。”莫松言又展開折扇,悠悠搖著,“今天我就給各位學學飛禽走獸的叫聲,您可聽好嘍!”

“天上飛的……”

臺下觀眾捏著茶點的手停在半空中,半天都沒放嘴裏。

“地上跑的……”

臺下觀眾吹茶的動作停頓下來,仔細盯著臺上的莫松言。

“水裏游的……”

有的觀眾開始四處巡視,好想要找什麽一樣。

“草窠裏蹦的……”

更多的觀眾四處張望,然而什麽也沒發現。

莫松言一口氣學了四十種動物的叫聲,看著底下觀眾的反應,他一雙杏眼笑成了月牙彎彎:“怎麽樣各位,是不是惟妙惟肖?”

臺下的賓客還在等待接下來的模仿呢,這一句問話直接讓他們如夢初醒,瞬間響起經久不絕的掌聲!

“學得是真像啊!”

“好!好!”

“真是沒想到,我還以為他是把這些動物裝在了哪裏呢!”

莫松言瀟灑地搖著折扇,佯裝謙遜道:“各位高興就行,我這算小試牛刀,以後還有更多的絕活兒呢!”

有的人已經拿出荷包準備給賞錢了:“你以後也在這說嗎?”

莫松言挑眉看了陳皖韜一眼,拱手道:“這就要看陳掌櫃的意見了,賞錢您先留著,這一場算預熱,不收錢,我莫松言先謝過您的喜歡!”

陳皖韜走上臺,沖底下賓客拱手道:“莫先生果然多才多藝,既然大夥兒喜歡,那我這就和莫先生商議一下,爭取把他留在咱這韜略茶館!”

兩人走下臺的時候,好幾人起哄

“一定要留下來啊!”

“沒錯沒錯!”

“陳掌櫃可別太貪利啊!”

陳皖韜笑笑,帶著莫松言走進茶館後屋商議合作的事。

夥計給二人上了茶後便關上門離開。

“來,先喝口茶,說了那麽久,嗓子該幹了吧?”陳皖韜和顏悅色道。

莫松言接過茶盞喝了一口,讚道:“呦!君山銀針?!好茶啊陳掌櫃!”

“叫什麽陳掌櫃,叫我陳大哥就行了。”陳皖韜擺擺手,然後指著茶壺問,“看你年紀不大,還挺了解茶的?”

莫松言放下茶盞,回答道:“好嘞,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陳大哥。我對茶葉不敢說了解,頂多算是略知一二。不是我吹牛,我們說相聲的真得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不然腦袋空空包袱也空空……”

兩人閑聊一陣,誰也沒有先開口說合作的事。

這事莫松言見得多了生意場上誰先開口說價格就說明誰更想促成這樁買賣,那麽這個人也就失去了談判的主動權,只能認人捏脖子了。

莫松言可不著急,這一場小試牛刀效果不錯,剛剛陳皖韜也在臺上和賓客放話了,那要是不把他談下來,這韜略茶館以後的生意可就不知道是什麽顏色了。

自己雖然急需找茶館合作,但畢竟還有的是機會,這家不行他還可以去別的茶館,而陳皖韜可是找不到願意來他這裏說書的先生的……

得虧他沒有以貌取人,不然就會被陳皖韜一身溫潤儒雅的書生氣給騙了

看人要看行為,這陳皖韜表面親和與他兄弟相稱,但到底是個生意人,談話間不停地與自己打機鋒。

莫松言在相聲圈子什麽人沒見過?想套路他?

沒門兒!

他悠哉悠哉地飲茶聊天,就是不著陳皖韜的道。

陳皖韜說來說去也不見莫松言上鉤,只能主動問道:“松言,你看咱們怎麽合作呢?”

“陳大哥有什麽想法嗎?我年紀小,對這些也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市場行情,要不您提點提點小弟?”莫松言把問題又拋回去。

陳皖韜凝視著莫松言,最後嘆一口氣:“松言啊松言,你可真是個人精,算我服了你了,我也不跟你說那些虛的了,直接把實價告訴你……這樣,你每月給我一兩銀子當作場地租金,賺的賞錢全歸你,怎麽樣?”

莫松言端起茶盞,緩慢地吹茶、飲茶,最後放下茶盞道:“陳大哥,我知道你給我的這個價確實是實價,但我現在真的是一貧如洗,別說一兩銀子,一文銅板我都拿不出來,還背著好多外債,我這也是沒辦法才出來討營生,您看您還能再優惠點嗎?”

按晟朝當前的物價水平,一兩銀子約等於一位貧農一個月的收入,這場地費還真說不上便宜;

但無論是說書還是說相聲賺的都是觀眾給的賞錢,賞錢是沒有上限的,再加上莫松言打聽到的別的茶館的場地租金,一兩銀子也確實算不上貴。

但是,還是有商榷的餘地的……

陳皖韜見莫松言說的坦誠可憐,再一想到方才的表演確實效果不錯,咬牙回覆道:“最多免你三個月的場地租金,再討價還價你陳大哥我可就吃不消了……不過這三個月你得讓店裏起死回生才行……”

莫松言聽見這話立馬站起身拱手行禮:“小弟莫松言謝陳大哥體恤,多的我就不說了,我只跟您保證三個月內要是我的相聲不能給店裏帶來收益,我自動走人。”

“誒!行了行了,簽協議吧,咱哥倆就別來那些虛的了。”陳皖韜扶起莫松言,推開門叫夥計拿筆墨紙硯來。

兩人簽好協議後莫松言又教陳皖韜如何給他的相聲場子造勢,又約定好開場日期,然後他便在陳皖韜的目送下離開韜略茶館。

莫松言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蕭常禹,邁開大步瀟灑地往家的方向走著。

他背後,陳皖韜站在茶館門前盯著他的背影神情晦澀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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