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身無分文住進破廟

關燈
第2章 身無分文住進破廟

章節簡介:還是得想辦法搞錢!

莫松言垂眸看向蕭常禹,這個自己剛認識還不到一個時辰的夫郎,明明對自己一臉嫌棄,卻願意用他的簪子給自己看病,這是何等的良善之人!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進得百草堂,大夫給他清理傷口、上藥、裹紗布,然後又開了一副方子讓蕭常禹去抓藥,莫松言急忙按住轉身欲走的人,說道:“誒!沒事兒,我自己去就行,你在這坐著。”

笑話?!

怎麽能讓如此嬌弱的人跑腿?!那他作為男人的尊嚴何在?!

雖說是白撿的夫郎,但到底是拜過堂成過親的親眷,就算沒有感情,沖著對方願意用珍視的玉簪給自己看病這一點,他莫松言也得好好關照這個兄弟,不能怠慢了對方。

這樣想著他就頂著一腦袋的紗布去抓藥了。

藥童抓完藥、稱重算賬之後,滿臉堆笑地對他說:“一共二百五十文,藥您收好,按時按點兒服用保證消瘀止痛!”

“多少?”莫松言難以置信。

藥童重覆道:“二百五啊,勞您結下賬。”

莫松言在21世紀雖然是當紅的相聲演員,但成名之前也是過慣了苦日子的,所以他知道貧窮的滋味。

常言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令他沒想到的是世間的藥店一般貴,無論是21世紀還是他現在所處的時代,生病對於窮人來說都是一筆天價開支。

方才在街上游蕩的時候他耳聽八方,根據路邊各種攤販的吆喝已經估算出這個朝代的物價水平,一斤豬肉不過二十文,看病抓藥就要二百五十文?

他該不會是進了黑店吧?!

他摸摸身上的荷包,癟得不能再癟了;再打開看看,只有五十文……

這可如何是好?他不能真讓蕭常禹拿簪子付錢啊。

“這藥我不要了,看診多少錢?”莫松言心是虛的,說出的話卻是橫的。

藥童聽了他的話,笑臉瞬間變成嘲諷:“這藥方是為您量身打造的,藥都是按方子抓在一起的,您要是退了我也不能再把這些藥一個一個地揀出來放回去罷,所以退不了,二百五,一個子兒都不能少,請付賬。”

說話間有兩個異常魁梧高壯的人站在莫松言身後,雙手叉腰,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莫松言感覺到身後的陰影,回頭一看,好家夥!他自己一米九的個子已經夠高了,這倆人再躥躥都能趕上姚明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馬上換上笑呵呵的表情,問道:“那個,咱這藥店能賒賬嗎?”

“賒賬?”藥童挑眉反問。

莫松言頷首:“對,賒賬。”

“可以賒賬,不過……”停頓一下之後,藥童故弄玄虛道,“咱家藥店賒賬可是要利息的,利息可不低呢,您確定您能還得上?”

說話間還上下打量莫松言,臉上的鄙夷越發明顯。

莫松言見識過各種各樣打量他的眼神,早就練就了銅墻鐵壁一般的心,只要自己認清自己,別人怎麽看你,那真是一點也不重要。

“你就說多少利息吧?”想他莫家好歹也經營著一家茶樓,從記憶裏看生意還不錯,這點錢自己沒有,他那個便宜爹總是有的。

一個續弦把長子逐出家門,他爹這個一家之主怎麽也得放點血吧。

藥童伸出一根手指頭。

莫松言問:“一分利?”

一分利不算高啊。

藥童搖頭:“利息是本金的一倍。”

好家夥!

莫松言驚訝得差點合不上下巴,這朝代這個利息確定是合法的?

“你這不是高利貸?”他問道。

藥童瞥他一眼:“什麽高利貸,這可是合理合法的,我給你三條路,要麽給錢,要麽留欠條,要麽挨打,你趕緊選,別耽誤我們的營生,不過挨打了也得交錢。”

莫松言喉頭一動,轉身看了看後面站著的兩位彪形大漢,笑著說:“留欠條,留欠條。”

簽字畫押之後,他揣著自己的那張欠條,接過藥包拽起蕭常禹就往外走。

不是他膽小怕事,只是他向來都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與人起沖突,再加上還有蕭常禹在,要是因為一時氣不過動起手來,受損失的只能是他們。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件事早晚他都會討個說法,不必急於一時。

出了百草堂,莫松言拿著藥包楞住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他買藥幹嗎?!上哪煮藥去?

蕭常禹似乎是察覺到莫松言的想法,拽著他的衣袖就往一個方向走,好像要去什麽地方一樣。

“我們這是去哪?回你娘家?不太好吧?我這副樣子去見丈人、丈母娘會不會被趕出來?……誒,你慢點,不著急……唉,算了,是我多嘴問,我就跟著你走就行了……”

莫松言的話跟車軲轆一樣永不停息,蕭常禹卻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直到莫松言閉嘴,他的秀眉才微微舒展開來。

這人今日怎得如此話多?蕭常禹心想,看向莫松言的眼神也帶著些審視的意味。

兩人一直走到一處破廟門前停下。

莫松言看著眼前幾乎可以稱之為斷壁殘垣的地方,問向身旁的人:“我們住這?”

蕭常禹點點頭,在莫松言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悄悄把墻上的字抹掉。

這地方對他來說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非常熟悉,除去他娘家,這裏是他來的最多的地方。

這個因為鬧鬼而無人敢來的破廟是他一切苦悶的出口,每當被父母厭棄、被胞弟欺辱之後,他就會來到這裏,對著廟裏那尊殘破的佛像傾吐心聲。

是的,他會說話,但也不會說話自打記事起他就說不完一句囫圇話,後來才知道這是口吃,無法治愈。

知道這個事實之後他就愈發沈靜寡言,反正也不會有人耐心聽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著說話,他索性裝啞巴,這樣對大家都好。

於是他爹娘便理所當然地對外宣稱他是啞巴。

啞巴總比口吃好,口吃只會令人恥笑,啞巴至少還能喚起旁人的惻隱之心。

也因此,他的爹娘將所有心血都傾註於他胞弟身上。

把一個廢物養大已經是他們慈悲了,又怎麽會舍得將愛意分給他這樣的廢人呢?

蕭常禹在家中的生活愈發水深火熱,於是便來到這個傳聞中鬧鬼的破廟,想要讓這裏的鬼把他帶走。

活著,真的太難了……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廟裏竟然還有一個人……

莫松言看著眼前的破廟,打斷了他的回憶:“你怕不怕鬼?”

蕭常禹白了他一眼,推門就進,只留給他一個清瘦孤絕的背影。

“誒!沒事,你怕鬼也沒事,有我在呢,我陽氣足,孤魂野鬼肯定不敢靠近咱們。”莫松言趕緊跟上。

廟裏雖破,但幸運的是爐竈還是完好的,更難得的是井裏還有水。

他見蕭常禹要打水,急忙湊過去:“我來我來,你到一邊歇著就行,這種體力活我來幹。”

蕭常禹瞪他一眼,指著他頭上的紗布,莫松言心領神會,兩人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蕭常禹的善良深入他心,他知道對方這是在關心他的傷勢,於是擺擺手,道:“沒事沒事,皮肉傷而已,不影響的。”

見他堅持,蕭常禹便轉身去竈臺那邊尋找爐具,然後又到墻角找到木柴,拿起一把布滿鐵銹的斧頭預備劈柴。

他剛把木柴立在地上,雙手舉起斧子想要劈下去的時候,莫松言的聲音從後邊傳來,嚇得他一激靈,差點把斧子甩飛出去!

“誒誒!你別弄這個,這種活兒就跟打水一樣,都是粗活,你放著讓我來就行,聽話聽話,把斧子給我,你看這斧子銹的,砍下去柴沒劈到,再把你手震麻了可怎麽辦?”

兩人一個握著斧子把兒,一個捏著斧子頭,僵持不下,誰也不放手,只有莫松言喋喋不休的話語縈繞在蕭常禹耳邊:“你快聽話,松手,你要想幫我也不用做這些,你去看看有沒有能休息的角落,給咱倆收拾個空地出來也行,聽話……”

蕭常禹實在是被他煩得不行,松開了手,頭也不回地走進破廟的後院。

真是笑話!

這地方他熟門熟路,那井水是他給弄活的,那斧子看著銹其實是因為長時間不用了,稍微活動一下就能削鐵如泥,至於休息的地方……

他出入這間破廟無數回,自然知道休息的地方在哪裏,甚至那休息的地方都是他收拾出來的。

不過莫松言的話確實給他提了醒,後院的廂房很明顯能看出有人居住過,所以,他得提前進去打掃一下,布置成剛收拾好的樣子,免得讓莫松言看出來。

另一邊,莫松言拿著斧子揮汗如雨,腦中卻欲哭無淚。

本來他過著說不上紙醉金迷但也要啥有啥的日子,結果一個車禍讓他身死穿越了不說,還出落到這般田地……

好後悔上輩子沒有瘋狂消費一下。

算了,那些錢留給姐姐和侄子也好,雖然他們現在也不缺錢,但終歸是多多益善。

他收拾好心情,開始盤算如今的日子怎麽過。

首先得把欠了藥店的錢還上,五百文,還是自食其力的好,雖然便宜爹有錢,但因為五百文開口,他覺得沒有必要。

自己有手有腳,還長了張巧舌如簧的嘴,還怕掙不了錢?

他就是跑到街邊說相聲都行啊!

不知道這個朝代有沒有相聲,也不知道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跟蕭常禹一樣笑點那麽高,要是的話就有點棘手了。

他得好好準備包袱才行,現在他腦子裏的那些包袱都是21世紀的,說出來不一定能戳中這裏人的笑點,可能這就是為什麽蕭常禹聽見他的笑話之後依舊面無表情的原因。

一個相聲演員,不僅要會說,還要會觀察,要善於從微小的事件裏發掘包袱,只有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藝術創作才能引起聽眾的共鳴,這個包袱才能響。

一會兒看一下這個破廟能不能住,可以的話,先委屈蕭常禹暫居這裏幾日,自己白天就去街邊巷尾體察民情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