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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原清輝(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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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似乎終於是睡夠了,這個姿勢睡起來也並不舒服,懷裏的人掙紮了一下,從桌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當他看到桌前望著他笑的原清輝時,嚇的立馬往後退了一步。

原清輝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頂,溫柔道:“醒啦?”香禾僵硬的點了點頭:“嗯。”

原撐著下巴道:“那,再陪我聊會?”原清輝此話一出,香禾似乎立刻想到了什麽,頭立馬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不了,我肚子餓了。”

原清輝臉上的笑意就沒有停下過,想到這人從中午開始似乎確實沒吃過東西,他剛剛布的幾個菜都已經涼了,立馬招手吩咐後廚又做了些上來。

這兒的廚師做的東西都挺寡淡的,原覺得應該都挺合香禾的口味的。

吩咐小二又上了幾壺酒,原清輝給香禾倒了一杯。

剛剛酒醒的香禾似乎並不怎麽想喝酒,皺著眉端了起來。

原清輝笑著敬了他一杯,香禾想了想,沒有拒絕——

他拒絕了。一含進嘴裏就立馬吐了出來。

“咳咳!”香禾吐出嘴裏的酒後艱難的趴在桌邊咳著,但是旁邊的原清輝卻笑的前俯後仰的。

“哈哈哈哈哈果然哈哈哈果然跟我想的,哈哈哈哈一模一樣哈哈哈。”

仿佛被人點了笑穴似的,原清輝笑的根本停不下來,覺得自己被戲弄了的香禾生氣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頭轉向了一邊。

好半天才笑夠了的原清輝終於抽抽著緩過神來,臉上的笑意仍是收不住,眼角甚至還有大笑過後的一顆眼淚:“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就只是想試試,沒想到真的是這樣,寶貝,你也太有趣了。”

說著,原清輝的手也不安分,摟上了香禾的腰身,身體貼在他的背後,腦袋也擱在了他的肩膀上,說話時吞吐的酒氣掃在香禾的臉邊,他喝過酒後的氣味沒有香禾的那般好聞,香禾不悅皺了皺鼻子,偏頭離他遠些。

他也沒有再死纏爛打著,仍是一臉淺笑的放開香禾:“怎麽,我來的時候看你挺能喝的嘛,臉都紅撲撲的,怎麽現在反倒一杯都喝不下去了?”

說到後面,原清輝止不住邊說邊笑了起來,香禾不悅的轉頭,將屁股下面的椅子挪開了一點,離他更遠些。

原清輝也不惱,還是幾乎要笑到話都說不清楚的打趣香禾:“是不是不喜歡這花雕,要不要我再給你換一壇女兒紅,你再試試?”香禾轉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將頭偏過去了,只是這人,發起狠的時候也像一個軟綿綿的奶貓一樣,激的人心肝直顫,讓人只想——再欺負欺負。

“女兒紅也不喜歡,是不是只愛喝你剛剛喝的——果子酒啊?”

說到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原清輝甚至直接哈哈大笑出了聲,再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扶著桌沿笑道直不起身來,香禾聞言,更不高興了,一拍桌子就要起身,被原一把拉了回來。

這一拉就是拉進了懷裏。

原清輝將香禾放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摟住他的肩膀讓他無法脫身,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將酒倒進了自己嘴裏,接著,低頭餵進了掙紮著要起身的香禾嘴裏。

香禾見他要餵自己烈酒,登時就反抗著想要離開,但是原這會倒是格外的霸道,將他禁錮得死死的,當溫潤的甜酒通過原清輝的唇流盡香禾口腔的瞬間,香禾停止了掙紮,楞楞著將原餵給他的東西盡數飲下。

酒是餵完了,但是人可還沒有嘗夠,原意只是餵酒,但是一個深吻可是少不了。

好久好久,才放開香禾。

但依然不放香禾從自己的懷裏出去。

只是一杯果子酒而已,這人的眼底竟然就已經有了些許氤氳,猜不透到底是因為這酒,還是因為剛才的吻,原清輝饒有興致的望著這人過分迷人的臉,道:“以後不可以在我不在的時候喝酒,知道嗎?”說完,原清輝又低頭親了親香禾的鼻子。

香禾有些不服氣,道:“才不要,老板娘釀的果子酒很好喝的,跟在天宮喝的味道很像,我喜歡——”

說著,這人還有些不開心的想要推開離自己那麽近的原清輝的臉。

原清輝任由他推開,依然笑著,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好,那我去學,學會之後,你只可以跟我一起喝。”

香禾楞了楞,似乎沒有想到原清輝會是這麽個反應,事實上,從前香禾說過“還行”的幾樣食物,原清輝現在做出來的水平絕不比大廚差。

香禾說不清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的偏頭不看原清輝,小聲嘟囔著:“過分。”

看著這人微微鼓起來的嘴,只覺得可愛到無法自拔,又將他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自己的胸膛,幸福的蹭了蹭,眼底的滿足都要溢出來了:“誰讓我們家香禾酒量這麽差,連吃個醉仙鴨都能夠醉的呢?”幸福的抱著這人,想起了從前在山洞裏的時候,給他從遙遠的地方帶來了大廚做的醉仙鴨,那時候他不太喜歡,說了一句有點沖,正值中午就早早的去睡了,第二天也比從前起的晚好多,那時候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直到剛剛喝了一口香禾喝的酒,才意識到,這人只是酒量差而已。

從前看他在白玉臺上的時候,總是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玉酒杯,原清輝沒有嘗過那酒,所以一直很傻的覺得這人酒量肯定不差,可是剛剛,要不是親口嘗過,知道那酒淡的幾乎只有果味,都能讓這人醉了半天,才知道,他怕就是傳說中的一杯倒。

不不不,一杯也還要看酒的種類的,像他這種喝上半壺果子酒就不行了的人,若是喝原清輝常喝的酒,怕是一小口就夠嗆的了。

所以才會稍微的想做一些惡作劇,想看看這人喝起烈酒來會是怎樣一副模樣,卻未想到——

可愛到超出了自己的預期了!

只想緊緊的抱著這人,揉在懷裏,緊緊的讓他貼著自己的心臟,不放他出來。

但當懷裏的人因為難以呼吸而開始掙紮著捶打自己的時候,還是立馬就放了他的自由。

對比起原清輝洋溢的笑意,香禾的臉上可是五顏六色的,幾乎要在被原清輝氣死的邊緣徘徊著。

但制造這一切的人可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他似乎很樂意看香禾在他面前露出和平時不一樣的臉色,就想看他有些脾氣時的樣子。

就在兩人嬉鬧著正歡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模樣算不上絕色,但也不差,打扮一看就是富貴花。看到有外人進來,原清輝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坐在他腿上的香禾這會倒是高興的很,笑著朝那女人大叫道:“老板娘,你回來了?”

老板娘?她就是這間店的老板娘?也是香禾剛剛說的那個釀酒的人?

老板娘臉色和善的進來,看到原清輝後臉上閃過一絲驚異與......不悅,但隨後又恢覆了先前的商人和善笑臉,朝香禾道:“公子,這位是?”香禾從原清輝的懷裏站起來,也拉著原清輝站起來,朝老板娘拱手道:“這是我朋友,原清輝。”

說完,又拉了拉原清輝的袖子,道:“清輝,這是這些天以來一直關照我的老板娘,收留我在她這好多天了。”

收留?

原清輝狐疑的低頭打量了一臉香禾渾身的穿著,換了身衣服,但是一點沒比自己給他準備的衣服差,這人出門的時候應該沒帶銀子,因為他本來就沒銀子,可是他現在這副打扮,很難讓人覺得他是被“收留”來,而不是確實就是這裏的大少爺啊。

原清輝轉頭看了一眼那老板娘,面色有些不悅,一臉別人對他的香禾有所圖的模樣,但隨即又立馬展露了笑顏,拱手道:“多謝老板娘這些日子以來照顧我的朋友,他這些天叨擾欠您的銀錢,我來替他還上。”

只不過,畢竟是照顧了香禾這麽久的人,原清輝先前在找他的時候還在想,這人沒了自己,會不會沒等怪物或者天宮殺他,就已經先餓死在路上了,只不過,似乎一直忽視了這人這張臉的魔力,不管他走到哪裏,都不會缺人關註。

想到自己先前放著一個稀世珍寶在路上瞎晃悠,就覺得又隔應又害怕。

老板娘也是生意人,有禮的朝原清輝笑道:“客氣了,小婦的小店能得二位公子垂青是小婦的榮幸,本就說過這是我請公子的,您大可不必客氣。”

“哎~還是要的,我內人雖說從來得世人眷顧,但是該還的還是要還的,這是規矩,不能亂。”

這是規矩,不能亂,你的身份,還不足以讓香禾欠你情。

原清輝的後半句話咬字很重,充滿了官場的社會氣,與先前剛看到的那個跟香禾打鬧的和善公子完全不一樣,讓老板娘不覺楞了楞,壓抑懾人的氣場讓老板娘鬼使神差的就應下了,隨後,在原清輝不善的目光中,退下了。

老板娘剛剛離開,香禾就一把抓住原清輝的衣領,氣道:“什麽內人!你剛剛亂說什麽呢?老板娘臉色都不對了!”原清輝卻笑著抓住他揪住自己衣領的手,道:“那你剛才,不也喚我官人了嗎?”香禾楞了楞,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差錯,臉都皺成了一團,良久後似乎終於想起來了,瞪著原清輝道:“你胡說,我明明喊的清輝!哪裏喊了官人!”“哎——”

這一聲應答,倒是又快又準,還把音拉的老長,聲音裏的壞笑已經完全隱藏不住了。

香禾楞了楞,隨後更氣的錘著他的胸口:“過分!你框我!”

原清輝仍舊是哈哈笑著任由他捶打,望著這人的怒顏道:“但是,這聲清輝可是你自己主動叫的,可不算我框你。”

香禾錘著原清輝的手頓了頓,接著,一個輕吻落在了他的額前:“以後都這麽叫我吧,當然,你要是想叫的更親密點,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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