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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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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返戰場

別說現代人賀之桓不信,古代人楊鳴也不信,把這事兒跟祁景山說了,祁景山更是一拍桌子說他們裝神弄鬼就要直接去給他們煬了,被賀之桓勸了下來。

一番交手相安無事,計謀實行將近一月敵方竟然毫發無損,賀之桓和祁景山都感覺出來不對勁。

“將軍,你有什麽看法?”賀之桓和祁景山站在城門東側的山頭上,從城內有陡峭的小路能上來,面向南側的山體是陡峭的山崖,想要攀爬都沒有著力點,因此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有內應吧。”祁景山沒有拐彎抹角,這讓賀之桓對他的偏見減少了些。

“那將軍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這應該問你吧。”

賀之桓把剛給他漲上去的分又減了下去。

“我倒確實有一個計劃,需要將軍配合。”

“你說。”

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賀之桓緊盯前線,楊鳴則是盯上梁起風,從明面上看,這個梁起風好像是一個無能的縣令,成日游手好閑正事不幹,在家侍弄自己養的鳥,過著悠閑自在的日子,但在楊鳴堅持不懈的盯梢之下還是發現了他的破綻。

梁起風每個三日都會去同一家花鳥鋪子買一只鳥,品種倒是各式各樣,但楊鳴發現每次梁起風買完鳥離開之後約莫兩刻鐘左右就會有一只信鴿被放飛,鴿子飛的方向正是京城方向。

賀之桓從中推斷出這個梁起風絕對跟京城中的某個人保持著非常緊密的聯系。

於是楊鳴某天蹲到了從京城飛來的信鴿,恰巧這只信鴿不知怎麽回事是後半夜飛來的,原本要直接飛到小院裏的鴿籠裏的,被楊鳴用一個小石子打了下來。

楊鳴將信中內容記了下來又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以免打草驚蛇,鴿子也被他扔回了院子裏。

第二天店老板看到沒有會鴿籠而是在院裏溜達的信鴿以為是這只鴿子太笨了,也沒當回事,照常取下信件,等待梁起風上門。

信中的內容不多,但也讓賀之桓明白了京中那個操盤手就是梁安福,這也說得通,都姓梁,梁起風這麽個沒什麽能力的人能在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上坐穩必定是有人保駕護航,賀之桓和祁景山這次來恐怕還真是給梁起風送了個報恩的機會呢。

梁安福給梁起風下達的指令是先除掉賀之桓,但最終目標是祁景山。

看到這裏賀之桓也不得不嘖嘖驚嘆,梁安福這個老頭的野心不小啊,看來是想獨掌軍權。

若是賀景在的話肯定會嗤之以鼻,梁安福想的也未免太過輕易了,祁景山可是有五個孩子,一女四男,哪個不能繼承他爹的衣缽?

到這裏就不難看出大一天教也不過是被利用的刀罷了,也是區區這些人怎麽不能滅了,以至於鬧到皇帝那裏非得派出永定將軍來鎮壓?

“難道皇帝也有要除掉祁景山的心?”賀之桓冷不丁冒出來這麽一句,讓楊鳴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真有可能!

但這都不是賀之桓該關心的事了,朝廷內部爭鬥關她這個平民百姓什麽事?趕緊完成任務好回歸自己的悠哉小日子才是正經事。

在祁景山的配合之下,梁起風偷摸支援給大一天教的物資被賀之桓動了手腳,倒也沒有下什麽烈性毒藥,只是大劑量的瀉藥而已。

果不其然,物資運到的第二天那邊的營地裏已經沒力氣跳大神了,賀之桓看準時機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

為什麽不直接下毒?

因為皇帝給她的命令不只是滅反賊,還要賀之桓拆穿大一天教的思想控制,讓他的民眾回歸大乾。

賀之桓聽到李承這話的時候就在心裏給他翻了白眼,雖說大一天教拿自己的東西騙人是邪教沒錯,但封建禮教就好到哪裏去了?都是糟粕而已。

賀家軍小隊已經近到跟前,反賊約有五分之一喪失的戰鬥力,看來敵方的警覺度還是很強的,但賀家軍也是從實戰中拼殺出來的狠角色,對這種一看就是隨意拉人頭組織起來的隊伍頂多訓練了十幾天,打起來那也是能緩慢拼過的。

賀之桓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感覺能夠一次性解決也就沒有計劃另尋時間,打算一鼓作氣將他們拿下。

不知道叛賊這邊是不是認為與自己達成同盟的梁起風背叛了他們還是其他原因,那位站在中心的白衣“天神”射出了一支響箭,那聲音尖銳,讓近距離的賀之桓等人都出現了輕微耳鳴。

沒等賀之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聽見原本守在反賊退路的方向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這還用分辨什麽?是反賊的援軍過來了!

原本在城頭觀戰的祁景山也坐不住了,沒有發現周邊埋伏著敵軍是他的疏忽,於是趕緊帶人上去支援,寧關惠縣的守城士兵約莫有十幾人跟著祁景山的招呼一起去了。

祁景山也顧不得這些,帶著幾千人支援賀之桓。

兩方打的十分激烈,北邊是主力軍和賀之桓糾纏,祁景山即將過來支援,那將是一邊倒的勝利,而祁景山原本派去守關的小隊就成了夾心餅幹中的夾心。

反賊主力軍一看這邊支援要到了也不戀戰,直接調轉方向打算先與自家支援軍匯合,順便兩頭夾擊先幹掉中間的夾心削弱敵方勢力。

賀之桓不能如了他們的意趕緊追擊。

祁景山見此情景抄近路去跟自己人匯合打算先解決掉支援軍。

戰場也逐漸從較為平緩的空地上慢慢靠近了西邊的樹林,由於賀家軍都騎著馬不好進樹林作戰,於是全員加速要將敵方攔截在樹林之外。

就在戰況激烈時,也是形式慢慢向勝利逼近的時候賀之桓聽到了一聲炮響。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見木蓉也楞了一下子,心中警鈴大作!這個時代已經有火藥了,但也僅限於制作爆竹,這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研究出來了炸彈?

沒等賀之桓想明白就感覺腳下劇烈一陣,然後是揚起的沙石土壤劈頭蓋臉撲來將她掀下了馬去!視線被阻隔賀之桓看不見其他人的情況只能大聲呼喊讓她們趕緊跑開,能跑多遠跑多遠。

只是爆炸的聲音太大,她的呼喊聲完全被遮蓋掉,連她自己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她只覺腿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腦袋不知道磕在了什麽上失去了知覺。

楊鳴被賀之桓說服讓他在營地等她,但楊鳴實在是放不下於是跟了過來,在賀之桓跟他提到的那個山頭上隱藏著身形觀看戰局,局勢的變化讓他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但每次都看到賀之桓能夠很好地躲開敵人的攻擊稍微放下了心來,只是眼睛不曾離開戰局。

就在祁景山加入戰局之後,楊鳴原本以為局勢很快就能分出勝負,哪知就在自己一個閃神之間就聽到了連續兩聲爆炸聲,煙霧從戰場中心向四周散開,震動險些將他從樹上震下來。

但此時楊鳴已經顧不得這些,賀之桓還在裏面!

楊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往煙霧中心,顧不得樹枝劃破自己的臉,他目眥欲裂,全力壓抑著翻湧而出的不好的想法。

祁景山距離爆炸中心比較遠,此時的炸彈也沒有現代炸彈那般威力巨大,只是所有的戰馬都受到了驚嚇四散奔逃而去,不少士兵受到了沖擊摔下馬,這炸彈煙霧很大,祁景山憑借自己的經驗帶人將還活著能動彈的反賊抓住,不老實的直接殺了,有些反賊見到這又是爆炸又是四肢飛濺的已經腿軟站不起來了。

“烏合之眾!”祁景山心中有氣,朝著那幫反賊吐了口口水,手下士兵麻利給他們一個個卸下兵器捆上。

待到煙霧散去,地上出現了一個約半米深的坑,周邊散落著一些馬匹和人體的碎片,簡直慘不忍睹。

木蓉此刻就躺在不遠處,幸好不在爆炸中心,看樣子只是被氣流沖倒暈了過去沒有缺胳膊少腿。

祁景山環顧四周沒有看到賀之桓的身影,尋找片刻才在不遠處的樹幹旁發現了已經破損不堪的盔甲。

楊鳴沒有還沒來到近前,就看到了煙霧散去祁景山尋找賀之桓的全部場景。

他停下來,肌肉記憶讓他本能的隱匿起來,他看見祁景山從一旁的樹下撿起來一片破開的胸甲,他認得,那是他親手給賀之桓穿上的盔甲。

難道賀之桓真的被炸死了嗎?楊鳴不信,他瘋狂尋找著賀之桓還活著還存在的證據,然而一無所獲。

直到祁景山解決完了所有的反賊帶兵離開,等到天色都暗了下去,楊鳴才動了動已經僵硬腿,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坑。

坑的周圍很幹凈,爆炸把一切東西都掀飛了,他看到了小黑,那是賀之桓的坐騎,此時的小黑已經沒了聲息,肚子下面破了一個大洞,血已經流幹了,染紅了地面一大片,馬鬃上還有賀之桓給她系的蝴蝶結......

可是他沒有找到賀之桓,他拼拼湊湊所有的殘留的盔甲,他沒有找到賀之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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