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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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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清水秀,真好

賀之桓一路向南而去,前世她的老家就在魯中南一帶,按照前世的記憶,從北京一路向南差不多就能到,至少可以走到一個氣候差不多的地方定居。

皇帝仁慈,在她洗清冤屈之後特給她頒發了一張聖旨,內容是赦免賀家軍的一切罪責,把賀家軍劃歸到了鎮守皇城的梁將軍手下,賞賜給了賀之桓不少銀錢,她也沒有推辭,自己這一走肯定有很多需要錢的地方,於是欣然收下了。

然而木蓉在京城之外與賀家軍一起左等右等等不到賀之桓的消息,誰知道消息一來就是驚天噩耗——將軍她辭官了!

聖旨一來整個賀家軍都沸騰了,能頂著壓力成為賀家軍的一員,所有人都知道賀之桓的功勞,若是她走了,賀家軍恐怕難以為繼,況且這個梁將軍她們也是了解一二的,據說是一個脾氣很差的老頭,整天嘴裏都是什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話,思維跟那些個只會上朝的老文臣沒什麽區別,恐怕到他手裏可沒有好日子過了。

“大家有什麽想法嗎?”

聖旨接完,打賞了來送旨的小太監,木蓉眼角眉梢都掛著惆悵,原以為將軍可以把事情處理好了來接她們的,誰承想是這樣一個結果。

“肯定是那些老匹夫不肯放過將軍!”齊詩義憤填膺,自家將軍一直都那麽好,可是每次去上朝總會被以各種理由針對,她早就看那夥人不順眼了。

“可是聖旨上寫了賀將軍已經辭官了,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黃雲雖然加入賀家軍不久,但是對於賀之桓還是非常敬佩的。

“月姐不是也進京了嗎?怎麽沒給咱們傳點消息回來?”旗夢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

“難道她跟著將軍一起走了?”李非插話。

“要是我當時在將軍身邊,她要走我肯定陪著她一起走!”齊詩兩眼通紅,眼淚就要掉下來的樣子,看的木蓉一陣煩躁。

“好了好了,別吵了,聖旨已經送來了,到底是什麽情況在這猜測也沒用,過些日子去梁將軍那裏報道的時候肯定能打聽到事情原委,到時候咱們再從長計議。”

沒有了賀之桓和月可,整個賀家軍的擔子壓在了木蓉一個人的身上,她最不擅長的就是管理,平日裏都是月可在幹的,她只負責上陣打仗,戰術什麽的才是她擅長的,只是沒有了主心骨,就算在不擅長也不得不抗下來了。

賀之桓騎著跟自己血戰過的烏黑油亮的馬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按照一天趕路八個小時的速度,不到一個月她就覺得差不多了,因為她看見了一條河。

寬闊的水面,洶湧的渾濁河水,這是刻在她心中的母親河——黃河,只是想到早些年學過的歷史課,河邊上容易遭遇洪水,於是她轉而向著東邊走去,遠看那邊是郁郁蔥蔥的小山包包,住在那邊肯定像世外桃源一般享受!

於是又花了三天終於尋到了一處滿意地地方,這裏的山上綠樹成蔭,未經開發過的原始樣貌讓人心曠神怡,不知從哪裏流出來的泉水順著沖刷出來的溝壑嘩啦啦流淌,奏出清脆的樂曲,還有松鼠在溪邊飲水,見到賀之桓和高大的小黑之後一溜煙的跑了。

“小黑啊,我這麽嚇人嗎?怎麽一路上都不受小動物的待見。”賀之桓摸摸小黑的鬃毛,臉貼臉尋求安慰。

“還好有你在,”賀之桓面露惆悵,“可是我想豹豹了。”

豹豹現在還在賀家軍中,由於當初被帶走的太過突然,又是坐牢又是審訊,根本沒能帶上豹豹,自己走的也太著急了,應當等賀家軍返京之後再走的。

“我是不是應該在京城多待幾天啊小黑。”

小黑回了她一個響鼻,自顧自往前走去,到了方才小松鼠喝水的水窪邊上喝起了水。

“還是太沖動了,但是皇帝真的太嚇人了,想一出是一出,我真怕晚走一天又被抓去蹲大牢了。”

雖然心中還是對賀家軍有些牽掛,只是現在並不是回去的最好時機,現下安頓好自己的生活才能籌謀以後的事情。

水潭旁邊是一處較為平緩的坡地,賀之桓目測一下,感覺做一個小木屋應該剛剛好,方位坐北朝南,是極好的朝向,北側依靠大山,垂直的山崖大約有個十米左右,向上看去山崖頂上也是長滿了樹木,根系紮得穩就不怕會有落石什麽的危險。

只是這片區域三棵半米粗的樹占了她蓋房子的位置,手上也沒有趁手的工具,只得搜集了一些枯木搭了個簡易帳篷。

“這樣不行,還是要去有人煙的地方買點東西。”

下山之後,順著來時路,她記得不遠處就有一個村子,應該有她想要的東西,為了防止回來之後找不到路,賀之桓把自己帶來的一件白色裏衣撕成了布條,系在沿途的樹枝上,作為引路的標記。

“到了。”

小村子人口不多,依托著黃河而形成,村莊選擇的位置平坦,比起周邊的田地稍微高起一點,也不知是當初建村的時候故意夯築的土臺還是依托原有地形形成的。村莊周邊是村民們勤勤懇懇開墾出來的方正農田,連片金黃色的麥田北風吹出了海浪的形狀,就像歌中唱的那般“金色的麥浪”。

順著田埂牽著小黑,賀之桓進了村子,下午的溫度仍舊很高,年邁的老人找了樹蔭下面一人一個小板凳,手裏拿個蒲扇愜意的聊著天,見到賀之桓牽著馬走來,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些什麽。

對於這樣的景象,賀之桓忍不住在心中感嘆,這些年來,村中的景象還真是一脈相承,問問這些老婆婆肯定什麽都知道了。

“婆婆,您知道哪裏有賣農具的嗎?”賀之桓把小黑拴在一戶人家墻上的拴馬石上,蹲下身子問一個看起來還算年輕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黑發中摻著一些銀絲,臉是被陽光曬出來的健康膚色,只是年紀大了,長出了一些褐色的斑,她顫著聲音問道:“恁說啥?”

好嘛,耳背,賀之桓提高聲音湊到她耳朵邊上又問了一遍,老婆婆才給她指了個方向:“村西頭有個鋪子,恁個起就看見連。”村西頭有個鋪子,你過去就能看見了。

賀之桓跟她們道謝之後就牽著小黑去了。

“這妮子怪俊吧。”

“白白嫩嫩滴。”

一路走過去,打眼就看見一個破爛棚子,堆放著滿滿當當的東西,火爐燒得正旺,一個打著赤膊的壯實男人正輪著錘子捶打著鐵塊,每砸一下就濺起一串火星。

“老哥,您這兒有斧頭、鋸子什麽的嗎?”

鐵匠老哥頭也沒回,“要啥有啥自己去屋裏挑。”

破爛棚子旁邊一間與周邊房屋格格不入的家常形民房,窗戶都不是木頭的,有些像是現代的防盜窗,嘎吱——

賀之桓拉開鐵門,進門就見到琳瑯滿目的工具,最多的是農耕用的各種鋤頭、鐮刀、耙子、篩子,還有菜刀、剪子、湯勺,包括賀之桓想要的斧頭、鋸子簡直是應有盡有,甚至墻上還掛了一把劍,一旁是劍鞘,花紋做的極其繁覆,應當是鐵匠大哥的得意之作。

“姑娘相買點啥?”從裏屋走出來一個青年,穿戴整齊,把自己打理得很幹凈,看樣子跟賀之桓年紀相仿甚至比她還要小一些。

“我想買斧頭和鋸子。”賀之桓轉到了菜刀那一邊,又挑了一把順手的菜刀,想來以後還得自己生活做飯,菜刀也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再拿一把菜刀。”

青年跟在賀之桓身後,把她選好的東西收到一個袋子裏面。

“鐮刀來一把不?馬上就要割麥子了,剩的不多了。”

賀之桓看了一眼青年手裏的鐮刀,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太需要,算了自己又不缺錢,買一個用來割一割瘋長的雜草,“來一個吧,這個也拿一個。”又選了一口鍋,看著袋子裏滿滿當當的東西,賀之桓覺得差不多了,於是好奇的問了一下墻上那把劍。

“這劍也是你哥打的嗎?”

“啊?”青年好似沒聽懂賀之桓說的什麽,“劍是我爹打的,我沒有哥哥。”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尷尬,原來外面那男人是這人的爹,怎麽看都不像啊!

“你多大年紀了?”有可能是長得快吧?賀之桓心想。

“我今年十六了。”青年很驕傲,自己已經是大人了。

“十六啊......”還是未成年啊。

“對啊,我叫林青,姑娘也不是村裏人吧,之前沒見過你。”林青這人像是個自來熟,賀之桓想趁機打聽打聽村子裏的消息。

“我是從北邊過來投奔親戚的,路過這裏就來買點東西。”

賀之桓說的話林青沒有信,因為她買的這些怎麽看都是日用品,投奔親戚途中買這些,難道一路上都要背著?

“原來是這樣啊,哎你是想買我爹這把劍是嗎?”林青沒有繼續往下說,反而主動切換了話題,“爹!這個姑娘想買你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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