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042幕 這是我能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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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042幕 這是我能聽的嗎？
“欒哥。”
小朱畏畏縮縮地推開門, 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陸老師又怎麽了？一回來就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嫌我這, 嫌我那，我, 我都不敢在客廳待著了，太壓抑了。”
欒鈺燒退了後, 身體好多了，只不過還有一些乏力感:“他不一直這樣。”
或許是身體上的疲憊，讓欒鈺沒想太多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也是。”小朱很是讚同地點頭，像是終於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樣, 也大吐苦水，字字都在控訴陸胤嶸的尖酸刻薄，句句都不離吐槽陰晴不定的他。
全是肺腑之言, 毫無誇張成分。
欒鈺揉著太陽穴, 斜靠在床上聽著，時不時附和幾聲，小朱說得就越發激烈起來。
“欒哥, 你是怎麽忍得下來的”
小朱看著面不改色的欒鈺，心裏還是又羨慕有佩服，羨慕陸胤嶸對欒鈺的特殊，又佩服欒鈺游刃有餘的安撫好隨時處在爆炸狀態的陸胤嶸。
欒鈺突然被問住, 神色忽地頓了一下，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了出來:“工作不都這樣，一會甲方一會乙方，不是你忍他，就是他忍你, 大同小異的。”
小朱似懂非懂地點著頭，擡著頭看著欒鈺，低聲道:“不過，陸老師對欒哥，就是不一樣。”
“什麽？”
欒鈺一臉迷茫的轉過頭與小朱對視上，反應過來後，不由得訕笑兩聲，隨口一提:“是嗎？怎麽看出來的？不是故意刁難嗎？”
“讓我想想。”小朱絞盡腦汁也只憋出一句:“反正我就是感覺不一樣，怎麽說了。”
小朱眼珠子直轉，忽然打了個響指，眉開眼笑道:“就欒哥你失蹤那天，你走後不到一個小時，陸老師就一直在我們面前念叨，雖然我也跟他說了，欒哥你之前告訴我你可能會遲一點，讓我們先走，到時候機場見，但陸老師也不回應我，就坐在那，是我忍不了才去打電話的。”
欒鈺喝了一口溫度適中的水，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幹燥的唇:“是這樣啊。”
“對啊，要不是陸老師，我還真以為欒哥你去幹別的事了。”
小朱微微擡頭，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聲情並茂:“當時陸老師，知道你電話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在片場來回踱步，逼問著那些還留下來收尾的工作人員，我站在旁邊，簡直就是第一次見現場版的京劇變臉，那時候我才感覺，原來陸老師對我也不是很嚴厲，他真生氣起來，我整個人都在抖，氣場太強了，難怪說有錢人生氣起來都和別人不一樣，壓得我都喘不過來。”
“還有，多虧了陸老師，我才能看到那麽多無人機一起往深山裏飛，根據當地的救援組織說，起碼得半個月才能找到人，可結果硬生生就花了兩天不到，就把你們找到，還安全帶下山，直接私人飛機飛回了京城，一刻都不停留。”小朱感嘆道:“有權有勢真好，也是長見識了。”
後面的畫面，欒鈺有點印象，依稀聽到了洞外傳來的聲音，但眼皮子太重了，再加上身邊還有個硬邦邦的抵在他的胸口，推也推不掉，那一刻當時都生出來就這樣算了的心。
太累了，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覺。
所以一回到京城，就睡了兩天兩夜，要不是吳周的話，他連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睡得昏天黑地，一問三不知。
“欒哥，欒哥，你怎麽了？”
小朱見欒鈺目光呆滯的一動不動，嚇得他往床上擠了擠，還在他眼前揮手，語氣著急:“是不是又發燒了？你快躺下。”
“沒事。”
欒鈺勉強地擠出幾分笑：“我剛才在想別的東西，有點入神了。”
小朱半個身子都趴在床上，聽到這話才松了一口氣，剛準備下來。
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怒吼聲:“你們在幹什麽！”
小朱一驚，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地倒在了欒鈺身上，欒鈺順著聲音看過去。
陸胤嶸站在門口，渾身氣得直抖，臉色鐵青，狠狠地瞪著他們。
那一幕像極了結束一天工作的丈夫回家後，發現妻子正在和別人偷情。
“沒什麽。”
欒鈺看著下一秒就要沖上來揍人的陸胤嶸，一時間慌了神，說話都有點不利索，還有點欲蓋彌彰:“你不要，誤會，我們只是正，常的聊天，真的。”
小朱掙紮幾次想起來，但一聽到陸胤嶸發怒的聲音，左腳絆右腳地又跌倒在床上。
欒鈺還生著病，身體也不如以往強壯，連續撞了幾次，後背也和木制床頭來了幾次親密的擦槍走火。
“夠了，魏曜到底是怎麽挑上你的，幹什麽什麽不行，我這裏是養老院嗎？什麽人都送過來。”
陸胤嶸一把拎著小朱的後衣領，拽了出來：“我就讓你安靜點，你倒好，直接跑這來吵人，下去做飯去。”
小朱短暫的一楞，就咻的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生怕跑慢了又要挨一頓罵。
“你別這麽說他。”
欒鈺對上陸胤嶸陰沈的臉，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幹咳了兩聲道:“他也不是有意的。”
“他不是有意的”陸胤嶸話鋒一轉，冷哼兩聲:“那你的意思是，我才是有意的！”
“不是那個意思。”欒鈺杵著下巴，輕輕嘆氣，剛想再說兩句。
陸胤嶸眉心緊皺，陰沈的臉色多了一股戾氣:“那是什麽意思？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你為什麽老是為他開脫，你喜歡他？”
“啊？”
這又哪跟哪啊，欒鈺感覺自己跟不上陸胤嶸的腦回路，“你怎麽扯到喜不喜歡的問題？”
“你喜歡他嗎？”
陸胤嶸不管不顧地欺壓上前，目光直直的盯著欒鈺，像是今天必須給他一個答案出來，才肯罷休。
“你什麽意思？”欒鈺沒弄懂他的意思，也不正面回覆。
“我的意思很簡單。”
陸胤嶸的聲音沈了幾分，一字一句道:“你這麽護著他，你喜歡他是還是不是。”
欒鈺這麽近距離，能聽出陸胤嶸語氣中有著幾分咬牙切齒，怎麽又生氣了？
“你別靠我這麽近，傳染給你就不好了呢。”
欒鈺別過頭，耐著性子解釋:“我護著他是因為他年紀小，每次你一吼，他就慌得要命，做起事情來就更手忙腳亂了，我可不得護著一點。”
陸胤嶸聽到前半句那關心的話語，眼裏漫出了幾分不自知的笑意，後半句解釋的話就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不在意。
“我又不嫌棄你。”陸胤嶸低著頭扣起手指頭來，“都讓你住我家了。”
欒鈺點點頭，又再次說了一聲謝謝，他感覺到陸胤嶸好像氣又消了，來得快，去得也快。
“說什麽謝謝。”陸胤嶸脖頸處泛著一點紅，小聲嘀咕道，“我們之間又不需要。”
欒鈺累了就閉目養神，但閉上眼依舊能感覺到黑暗中有強烈的目光註視著他。
果然微微一睜眼就和陸胤嶸的赤裸裸的視線對上了。
“怎麽了？不舒服嗎？”陸胤嶸率先開了口，神情還有一點擔憂之色。
欒鈺搖搖頭:“沒有。”
他總不能趕房子的主人出去吧，但陸胤嶸這麽一大只杵在這，的確很難能挪開眼不去看他。
是個人就喜歡美好的東西，連紂王都幸免不了，何況他。
尤其陸胤嶸的臉，美到了什麽地步，差不多驚為天人。
所以不止一次讓他失神了。
“你怎麽盯著我看”
陸胤嶸剛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他想著顧汕說的，暗戀者又自己的節奏，一但被打破就要從頭再來。
他不想一直等下去，明明心意相通，本就該——
“都說兒子像母親，你媽媽一定很漂亮吧？”欒鈺輕輕地眨了下眼睛，避重就輕的拋出來一個話題。
陸胤嶸盯著欒鈺看了一會才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抹寂寥:“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很忙，我一出生就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一年到頭也沒見過幾次，只看過幾次背影。”
欒鈺沈默了，他有點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但再想說什麽的時候，發現插不上話了。
“爺爺奶奶說，爸媽太忙了，讓我不要打擾他們，我聽進去了。”
陸胤嶸雙眸一緊，面無表情的繼續說:“當我六歲的時候，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有一個大五歲的哥哥，一直跟著他們生活。”
欒鈺此刻真的想回去，讓自己閉嘴，提什麽不好。
沒事別問關於原生家庭的事，這可是東亞!
別人的家事，欒鈺更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靜靜地聽著陸胤嶸說。
一個說，一個聽，這個房間裏形成了詭異的一幕。
“小時候，我挺討厭他的，一開始恨為什麽他們帶走的不是我，隨後恨為什麽把我留下。”
陸胤嶸裝作風輕雲淡的說，“到現在，我也無所謂了，電視上看到的頻率都比家裏多。”
欒鈺真的不想知道那麽多，好怕沒過幾天就被滅口了，他也能看出陸胤嶸嘴上說無所謂，但心裏估計不是這麽想的。
他最擅長的不就是口是心非嗎？
欒鈺一聲不吭的聽完，張著嘴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顯得不那麽虛假。
但無論他怎麽開口說，都顯得虛無縹緲。
斟酌片刻，想著不破不立。
欒鈺順著陸胤嶸的話接著說:“挺好的，起碼能在電視上看到，不像我，我父母他們很早就離婚了，當時被判給了父親之後再也沒有母親的消息，後來父親再婚，我就變成了可有可無的累贅。”
“想開點，起碼你還有爸媽能看到。”欒鈺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陸胤嶸擡頭仔細打量一番欒鈺，輕聲問:“他們當時都不要你嗎？”
欒鈺楞了一下，隨後緩緩地搖頭，自嘲地笑了一聲:“相反，他們當時都在爭我的撫養權，甚至到了大大出手的地步，不過最後法院還是把我判給了經濟條件更好一點的父親。”
“他竟然都爭奪你的撫養權，為什麽後來還會對你那樣？”陸胤嶸不解地追問，似乎把自己代入了角色中。
一點都沒察覺他的語氣激昂起來，甚至難以置信的質問。
欒鈺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反問道:“那你覺得是為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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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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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鈺燒退了後, 身體好多了，只不過還有一些乏力感:“他不一直這樣。”
或許是身體上的疲憊，讓欒鈺沒想太多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也是。”小朱很是讚同地點頭，像是終於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樣, 也大吐苦水，字字都在控訴陸胤嶸的尖酸刻薄，句句都不離吐槽陰晴不定的他。
全是肺腑之言, 毫無誇張成分。
欒鈺揉著太陽穴, 斜靠在床上聽著，時不時附和幾聲，小朱說得就越發激烈起來。
“欒哥, 你是怎麽忍得下來的”
小朱看著面不改色的欒鈺，心裏還是又羨慕有佩服，羨慕陸胤嶸對欒鈺的特殊，又佩服欒鈺游刃有餘的安撫好隨時處在爆炸狀態的陸胤嶸。
欒鈺突然被問住, 神色忽地頓了一下，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了出來:“工作不都這樣，一會甲方一會乙方，不是你忍他，就是他忍你, 大同小異的。”
小朱似懂非懂地點著頭，擡著頭看著欒鈺，低聲道:“不過，陸老師對欒哥，就是不一樣。”
“什麽？”
欒鈺一臉迷茫的轉過頭與小朱對視上，反應過來後，不由得訕笑兩聲，隨口一提:“是嗎？怎麽看出來的？不是故意刁難嗎？”
“讓我想想。”小朱絞盡腦汁也只憋出一句:“反正我就是感覺不一樣，怎麽說了。”
小朱眼珠子直轉，忽然打了個響指，眉開眼笑道:“就欒哥你失蹤那天，你走後不到一個小時，陸老師就一直在我們面前念叨，雖然我也跟他說了，欒哥你之前告訴我你可能會遲一點，讓我們先走，到時候機場見，但陸老師也不回應我，就坐在那，是我忍不了才去打電話的。”
欒鈺喝了一口溫度適中的水，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幹燥的唇:“是這樣啊。”
“對啊，要不是陸老師，我還真以為欒哥你去幹別的事了。”
小朱微微擡頭，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聲情並茂:“當時陸老師，知道你電話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在片場來回踱步，逼問著那些還留下來收尾的工作人員，我站在旁邊，簡直就是第一次見現場版的京劇變臉，那時候我才感覺，原來陸老師對我也不是很嚴厲，他真生氣起來，我整個人都在抖，氣場太強了，難怪說有錢人生氣起來都和別人不一樣，壓得我都喘不過來。”
“還有，多虧了陸老師，我才能看到那麽多無人機一起往深山裏飛，根據當地的救援組織說，起碼得半個月才能找到人，可結果硬生生就花了兩天不到，就把你們找到，還安全帶下山，直接私人飛機飛回了京城，一刻都不停留。”小朱感嘆道:“有權有勢真好，也是長見識了。”
後面的畫面，欒鈺有點印象，依稀聽到了洞外傳來的聲音，但眼皮子太重了，再加上身邊還有個硬邦邦的抵在他的胸口，推也推不掉，那一刻當時都生出來就這樣算了的心。
太累了，真的只想好好睡一覺。
所以一回到京城，就睡了兩天兩夜，要不是吳周的話，他連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睡得昏天黑地，一問三不知。
“欒哥，欒哥，你怎麽了？”
小朱見欒鈺目光呆滯的一動不動，嚇得他往床上擠了擠，還在他眼前揮手，語氣著急:“是不是又發燒了？你快躺下。”
“沒事。”
欒鈺勉強地擠出幾分笑：“我剛才在想別的東西，有點入神了。”
小朱半個身子都趴在床上，聽到這話才松了一口氣，剛準備下來。
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怒吼聲:“你們在幹什麽！”
小朱一驚，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地倒在了欒鈺身上，欒鈺順著聲音看過去。
陸胤嶸站在門口，渾身氣得直抖，臉色鐵青，狠狠地瞪著他們。
那一幕像極了結束一天工作的丈夫回家後，發現妻子正在和別人偷情。
“沒什麽。”
欒鈺看著下一秒就要沖上來揍人的陸胤嶸，一時間慌了神，說話都有點不利索，還有點欲蓋彌彰:“你不要，誤會，我們只是正，常的聊天，真的。”
小朱掙紮幾次想起來，但一聽到陸胤嶸發怒的聲音，左腳絆右腳地又跌倒在床上。
欒鈺還生著病，身體也不如以往強壯，連續撞了幾次，後背也和木制床頭來了幾次親密的擦槍走火。
“夠了，魏曜到底是怎麽挑上你的，幹什麽什麽不行，我這裏是養老院嗎？什麽人都送過來。”
陸胤嶸一把拎著小朱的後衣領，拽了出來：“我就讓你安靜點，你倒好，直接跑這來吵人，下去做飯去。”
小朱短暫的一楞，就咻的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生怕跑慢了又要挨一頓罵。
“你別這麽說他。”
欒鈺對上陸胤嶸陰沈的臉，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幹咳了兩聲道:“他也不是有意的。”
“他不是有意的”陸胤嶸話鋒一轉，冷哼兩聲:“那你的意思是，我才是有意的！”
“不是那個意思。”欒鈺杵著下巴，輕輕嘆氣，剛想再說兩句。
陸胤嶸眉心緊皺，陰沈的臉色多了一股戾氣:“那是什麽意思？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你為什麽老是為他開脫，你喜歡他？”
“啊？”
這又哪跟哪啊，欒鈺感覺自己跟不上陸胤嶸的腦回路，“你怎麽扯到喜不喜歡的問題？”
“你喜歡他嗎？”
陸胤嶸不管不顧地欺壓上前，目光直直的盯著欒鈺，像是今天必須給他一個答案出來，才肯罷休。
“你什麽意思？”欒鈺沒弄懂他的意思，也不正面回覆。
“我的意思很簡單。”
陸胤嶸的聲音沈了幾分，一字一句道:“你這麽護著他，你喜歡他是還是不是。”
欒鈺這麽近距離，能聽出陸胤嶸語氣中有著幾分咬牙切齒，怎麽又生氣了？
“你別靠我這麽近，傳染給你就不好了呢。”
欒鈺別過頭，耐著性子解釋:“我護著他是因為他年紀小，每次你一吼，他就慌得要命，做起事情來就更手忙腳亂了，我可不得護著一點。”
陸胤嶸聽到前半句那關心的話語，眼裏漫出了幾分不自知的笑意，後半句解釋的話就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不在意。
“我又不嫌棄你。”陸胤嶸低著頭扣起手指頭來，“都讓你住我家了。”
欒鈺點點頭，又再次說了一聲謝謝，他感覺到陸胤嶸好像氣又消了，來得快，去得也快。
“說什麽謝謝。”陸胤嶸脖頸處泛著一點紅，小聲嘀咕道，“我們之間又不需要。”
欒鈺累了就閉目養神，但閉上眼依舊能感覺到黑暗中有強烈的目光註視著他。
果然微微一睜眼就和陸胤嶸的赤裸裸的視線對上了。
“怎麽了？不舒服嗎？”陸胤嶸率先開了口，神情還有一點擔憂之色。
欒鈺搖搖頭:“沒有。”
他總不能趕房子的主人出去吧，但陸胤嶸這麽一大只杵在這，的確很難能挪開眼不去看他。
是個人就喜歡美好的東西，連紂王都幸免不了，何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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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止一次讓他失神了。
“你怎麽盯著我看”
陸胤嶸剛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他想著顧汕說的，暗戀者又自己的節奏，一但被打破就要從頭再來。
他不想一直等下去，明明心意相通，本就該——
“都說兒子像母親，你媽媽一定很漂亮吧？”欒鈺輕輕地眨了下眼睛，避重就輕的拋出來一個話題。
陸胤嶸盯著欒鈺看了一會才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抹寂寥:“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很忙，我一出生就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一年到頭也沒見過幾次，只看過幾次背影。”
欒鈺沈默了，他有點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但再想說什麽的時候，發現插不上話了。
“爺爺奶奶說，爸媽太忙了，讓我不要打擾他們，我聽進去了。”
陸胤嶸雙眸一緊，面無表情的繼續說:“當我六歲的時候，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有一個大五歲的哥哥，一直跟著他們生活。”
欒鈺此刻真的想回去，讓自己閉嘴，提什麽不好。
沒事別問關於原生家庭的事，這可是東亞!
別人的家事，欒鈺更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靜靜地聽著陸胤嶸說。
一個說，一個聽，這個房間裏形成了詭異的一幕。
“小時候，我挺討厭他的，一開始恨為什麽他們帶走的不是我，隨後恨為什麽把我留下。”
陸胤嶸裝作風輕雲淡的說，“到現在，我也無所謂了，電視上看到的頻率都比家裏多。”
欒鈺真的不想知道那麽多，好怕沒過幾天就被滅口了，他也能看出陸胤嶸嘴上說無所謂，但心裏估計不是這麽想的。
他最擅長的不就是口是心非嗎？
欒鈺一聲不吭的聽完，張著嘴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顯得不那麽虛假。
但無論他怎麽開口說，都顯得虛無縹緲。
斟酌片刻，想著不破不立。
欒鈺順著陸胤嶸的話接著說:“挺好的，起碼能在電視上看到，不像我，我父母他們很早就離婚了，當時被判給了父親之後再也沒有母親的消息，後來父親再婚，我就變成了可有可無的累贅。”
“想開點，起碼你還有爸媽能看到。”欒鈺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陸胤嶸擡頭仔細打量一番欒鈺，輕聲問:“他們當時都不要你嗎？”
欒鈺楞了一下，隨後緩緩地搖頭，自嘲地笑了一聲:“相反，他們當時都在爭我的撫養權，甚至到了大大出手的地步，不過最後法院還是把我判給了經濟條件更好一點的父親。”
“他竟然都爭奪你的撫養權，為什麽後來還會對你那樣？”陸胤嶸不解地追問，似乎把自己代入了角色中。
一點都沒察覺他的語氣激昂起來，甚至難以置信的質問。
欒鈺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反問道:“那你覺得是為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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