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034幕 冬天的大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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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034幕 冬天的大蚊子
陸胤嶸覺得自己最近怪怪的。
尤其是在欒鈺接了一通電話, 神色慌張地當晚就回了京城後，愈發明顯。
導致拍戲一直不在狀態，頻頻出錯, 越是這樣，他越是煩躁。
總是翻湧出一股莫名的煩悶。
崔導短暫的權衡之後, 提前結束了當天的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也井然有序的清場了。
陸胤嶸站在空地上, 即使四周空無一人，但也感覺他周圍的混濁的空氣讓他不舒服，具體是身體還精神上的，他也說不清。
指尖不停地摩挲著衣角, 這是幼時殘留的習慣，卻一直延續到如今。
顧汕接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 他他去剛想掛斷, 卻瞥到是陸胤嶸的電話，接通後就往外走。
“在忙嗎？”
顧汕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地再次確認了來電顯示:“你轉性了？”
陸胤嶸回覆了一聲冷哼:“你瘋了？”
聽到熟悉的語氣, 才讓他感覺到熟悉，饒有興趣的接著問:“怎麽了？以前打電話過來，你可不會支支吾吾，半句說不到重點上”
“是嗎？”
“你到底怎麽了？不像平常的你, 你在劇組怎麽了？”
顧汕的語氣中夾雜了一絲擔憂，他倒是清楚陸胤嶸的脾氣，但現在這個樣子，他也很少見。
“劇組除了條件艱苦也沒什麽。”陸胤嶸實話實說，誰能給他氣受, 那真是活久見了。
顧汕也知道他們這次是去大山裏拍攝，那裏基礎設施就短缺，可想而知在那拍戲，條件必然好不到哪去，但也不至於風餐露宿的。
陸胤嶸依舊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麽開口，而電話那頭的顧汕耐心地很，靜靜地等待著，也不催促。
他憋了半天，斟酌了很久才吐出幾字:“你知道怎麽善意地拒絕別人的喜歡”
接著又補充了幾句，像是辯解一樣:“我看你談過那麽多，一定很有經驗吧。”
顧汕揣摩著陸胤嶸所說的善意，一針見血地問出了他的疑惑:“為什麽要善意？你以前不都是直截了當，或者陰陽幾句嗎？誰何德何能讓你善意拒絕”
“你別管是誰，”陸胤嶸顯然不滿顧汕敏銳的話語，語氣怪怪的繼續問:“我就問你有什麽辦法嗎？”
“我想想。”
顧汕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他真的很好奇，但也知道，陸胤嶸不肯說，他也沒辦法從對方口中得知。
頭腦風暴一圈的顧汕開口:“要不，你告訴他，你有女朋友了，讓對方知難而退，畢竟沒幾個人會戀愛腦上頭去當小三的吧？”
就在顧汕覺得絞盡腦汁想的辦法還不錯的時候，就聽到陸胤嶸煞是認真的低聲來了一句，“要是他不在意了？”
“啊？！”顧汕有些懵，下意識反問道，“你怎麽知道他不在意？一般正常人都不會自甘下賤吧？”
陸胤嶸沈默了，顧汕等了好久，最後只聽到手機上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
他盯著手機屏幕，輕笑了兩聲，呢喃自語:“有點意思了。”
日落黃昏，遠處的晚霞渲染著晝夜。
與此同時，與屋外絢爛奪目，五光十色的晚霞不同，屋內的空氣仿佛一瞬間凝滯住了，隨著一分一秒愈加沈重起來，壓著小朱率先喘不過氣來，不斷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欒鈺面對小朱的釋放的瘋狂求救信號，清了清嗓子，帶著笑打破沈默道:“陸老師……”
話還沒說完，陸胤嶸擡眼斜睨著他，冷冷的語氣中不乏慍怒:“你還知道回來？都快拍完了才回來，一聲不響就走，電話也不接!”
滿肚子的怨懟宣洩出來後，陸胤嶸並沒有預想的那麽痛快，反而心底沈著一股浮動的燥氣。
面對如此劈頭蓋臉的一頓，欒鈺微微一楞，欲言又止，才聲音低沈地緩緩吐出:“抱歉，有些事比較急。”
“有些事”
陸胤嶸雙手抱胸，斜靠在窗邊，陰陽怪氣道:“什麽事比你的工作還重要？”
陸胤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語氣忽然加重:“你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有多麻煩嗎？”
欒鈺下意識反問:“不是有小朱嗎？”
沒想到會被cue到的小朱，此刻想找個地縫躲一躲的心情達到了頂峰，悶不吭聲地像是鴕鳥一樣縮著脖子，嘴裏默念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他丟三落四，不頂事，我都不想說……”
陸胤嶸一想到這，就氣得不輕，要是擱以前，小朱這樣的助理，第二天就會因為左腳踏入別墅被開除了，哪裏會幹到現在。
欒鈺擡眸看向了縮在角落的小朱，差不多心裏清楚了，然後沈默了。
陸胤嶸可還在氣頭上，站直了身體，走到了欒鈺面前，低著頭盯著他:“怎麽了沒話說了？你要是不想繼續幹了，就趁早說，我可以親自去找崔導換個人來對接。”
欒鈺本來就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除了在車上好好睡了一覺，其餘幾天閉眼的功夫都不足八個小時，不是奔波就是在奔波的路上。
好不容易處理大差不差的趕回來工作，結果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又不是鐵人，哪有那麽多精力去應對。
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陸胤嶸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耐煩:“你一聲不響就走，現在又回來了，你就這態度!”
欒鈺遲疑片刻，輕聲解釋:“當時事發突然，我也懵了，只顧著和崔導說了一聲，很抱歉，不會有下次了。”
“還有下次”
陸胤嶸冷哼了一聲，故意扭過頭不再看欒鈺，但語氣陡然緩和了:“下不為例，趕緊去工作吧，別在這礙眼。”
欒鈺順著臺階就下了，說了一聲好，剛準備放下行李去幹活。
“等等，”陸胤嶸瞥了欒鈺一眼，裝作不在意地問:“你還沒說是什麽事了？這麽急，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了吧？”
欒鈺心裏都快氣笑了，現在知道問這個了，不愧是陰晴不定的大少爺。
不想多費口舌的欒鈺，模棱兩可道:“算是吧”
陸胤嶸看著欒鈺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泛起了煩躁，語氣也變得惡劣起來:“行了，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欒鈺微微一楞，隨口回了一句:“謝謝。”
陸胤嶸的臉當場就陰沈了下來，隨後過了一會，卻輕嗤一聲，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故作矜持道:“謝什麽謝，我可不是關心你，我只是不想讓我之後的工作受到影響。”
欒鈺將眼前別扭的一幕看在眼裏，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下一秒就被陸胤嶸盯上，又蹙眉，神情不悅的質問:“你笑什麽？我說話很好笑嗎？”
哪裏是話好笑，明明是整個人別扭的跟天津麻花一樣。
當然這話是欒鈺心裏想的，也不敢說出口的。
“什麽？”
欒鈺就是一副疑惑的樣子，面對陸胤嶸的上下掃視，面不改色。
“你……”
陸胤嶸剛想發火，有看到欒鈺傻裏傻氣的樣子，暗自壓下了心中的怒火，語氣生硬道:“你剛才不是打算跟我道歉嗎？就這麽算了？”
道歉說聲抱歉，還真以為錯了？欒鈺心想。
“對不起。”欒鈺嘴上說得快，心裏罵得也快。
陸胤嶸表情僵住，似乎沒想到就這，語氣中帶著幾分震驚:“一句對不起就沒了？你不覺得太敷衍了嗎？”
“那晚上你想吃什麽，我去準備，偶爾不吃一頓減脂餐也沒事吧。”欒鈺當然知道他在敷衍，避免引火上身，果斷岔開話題。
陸胤嶸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哼了一聲，神色微微緩和，若無其事地坐下:“算你識趣，隨便吧，你看著辦。”
欒鈺一聽，還詫異陸胤嶸竟然沒再刁難人，心裏一驚，還有點不習慣，下一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犯賤!
果然和陸胤嶸待久了，他都快有M的潛質了，真服了。
晚上欒鈺炒了幾個菜，也不敢重油重鹽，辣那是一點都不能加，陸胤嶸不吃，這還是魏曜特地提醒的，欒鈺一直記得。
到了晚上本應該是洗洗睡的時候，坐著的陸胤嶸一直盯著欒鈺看，目光粘稠到他想裝作沒看見也不行，但還沒等他開口。
“你脖子上怎麽紅了一塊，現在京城還有蚊子嗎？”陸胤嶸倏然的聲音讓欒鈺一怔。
“啊？”欒鈺下意識地摸了過去，幾秒後反應過來了。
楞了一下後就岔開話題:“哦，新劇本你看了嗎？”
陸胤嶸眼神暗了幾分，語氣卻有幾分質疑:“看了，不過，我覺得有些情節不太合理，這真是出自一個編劇之手”
欒鈺沒敢沈浸轉移話題成功的喜悅中，劇本是在回程的路上大致看了一遍:“怎麽說？”
陸胤嶸放松的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有些小得意:“你不覺得主角的感情線發展的太突兀了嗎？就像是突然愛上的。”
欒鈺冷靜地思忖片刻:“是有一點，不過崔導跟我說過，這條感情線方便過審。”
“為了過審”
陸胤嶸不屑地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我看是為了迎合某些人的口味吧，把這劇本搞得不倫不類的。”
欒鈺心裏很讚同，原本的劇情很流暢，加入這一條感情線，的確太過於生硬了。
陸胤嶸見欒鈺悶不做聲，心裏劃過一縷煩躁，語氣也有點沖:“你不會也喜歡這種俗套的劇情吧？”
說喜歡，陸胤嶸會生氣，說不喜歡，萬一傳到崔導和編劇那，也不好，思來想去欒鈺選擇不說話。
陸胤嶸見欒鈺沈默，越發肯定心中的想法，語氣陡然冷了下來:“也是，你是導演助理，當然要迎合崔導的口味。”
不是，我沒說，你這是汙蔑! 欒鈺心裏控訴著。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時間太緊了，編劇和崔導也討論了很久，新劇本雖然有些不完善，但它傳達的內涵比之前的還要深刻和積極，但話又說回來了，陸老師的看法還真是一針見血。”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欒鈺算是整明白了，一個要哄，兩個也要哄。
陸胤嶸目光瞥了一眼欒鈺，嘴角以細不可察地弧度緩緩上揚，臉上的嬌羞一閃而過。
“別以為你這麽說，就沒事了。”陸胤嶸的語氣帶著微乎其微的兇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陸老師”他咀嚼著這個稱呼，似乎有些不悅，擡眸看了過去:“我又沒七老八十的，喊什麽老師……”
“那喊什麽？”欒鈺隨口就反問出來，他不清楚陸胤嶸在抽哪門子風。
“我想想，”陸胤嶸還真摸著下巴，仔細思考起來，語氣突然屈尊降貴起來，“可以喊陸哥，或者，或者胤嶸哥，畢竟天天喊陸老師，我聽的怪怪的。”
都聽了幾個月了，才覺得怪欒鈺只敢心裏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沒有宣洩的地方，欒鈺最近吐槽越來越多了，就像滿得快溢出來的垃圾桶，還沒等到垃圾車來清理一樣。
“可，陸老師，我比你大兩歲了，喊哥更不合適吧？”欒鈺的語氣過於委婉，就差直接說一句您別鬧了，大少爺。
陸胤嶸一副挫敗的樣子，哦了一聲沒再說話，欒鈺卻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臨睡前，發了一條信息後，沾床就呼呼睡過去了，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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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2.10（周三）號入V，從第25章開始入V哈[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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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胤嶸覺得自己最近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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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導短暫的權衡之後, 提前結束了當天的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也井然有序的清場了。
陸胤嶸站在空地上, 即使四周空無一人，但也感覺他周圍的混濁的空氣讓他不舒服，具體是身體還精神上的，他也說不清。
指尖不停地摩挲著衣角, 這是幼時殘留的習慣，卻一直延續到如今。
顧汕接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 他他去剛想掛斷, 卻瞥到是陸胤嶸的電話，接通後就往外走。
“在忙嗎？”
顧汕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地再次確認了來電顯示:“你轉性了？”
陸胤嶸回覆了一聲冷哼:“你瘋了？”
聽到熟悉的語氣, 才讓他感覺到熟悉，饒有興趣的接著問:“怎麽了？以前打電話過來，你可不會支支吾吾，半句說不到重點上”
“是嗎？”
“你到底怎麽了？不像平常的你, 你在劇組怎麽了？”
顧汕的語氣中夾雜了一絲擔憂，他倒是清楚陸胤嶸的脾氣，但現在這個樣子，他也很少見。
“劇組除了條件艱苦也沒什麽。”陸胤嶸實話實說，誰能給他氣受, 那真是活久見了。
顧汕也知道他們這次是去大山裏拍攝，那裏基礎設施就短缺，可想而知在那拍戲，條件必然好不到哪去，但也不至於風餐露宿的。
陸胤嶸依舊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麽開口，而電話那頭的顧汕耐心地很，靜靜地等待著，也不催促。
他憋了半天，斟酌了很久才吐出幾字:“你知道怎麽善意地拒絕別人的喜歡”
接著又補充了幾句，像是辯解一樣:“我看你談過那麽多，一定很有經驗吧。”
顧汕揣摩著陸胤嶸所說的善意，一針見血地問出了他的疑惑:“為什麽要善意？你以前不都是直截了當，或者陰陽幾句嗎？誰何德何能讓你善意拒絕”
“你別管是誰，”陸胤嶸顯然不滿顧汕敏銳的話語，語氣怪怪的繼續問:“我就問你有什麽辦法嗎？”
“我想想。”
顧汕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他真的很好奇，但也知道，陸胤嶸不肯說，他也沒辦法從對方口中得知。
頭腦風暴一圈的顧汕開口:“要不，你告訴他，你有女朋友了，讓對方知難而退，畢竟沒幾個人會戀愛腦上頭去當小三的吧？”
就在顧汕覺得絞盡腦汁想的辦法還不錯的時候，就聽到陸胤嶸煞是認真的低聲來了一句，“要是他不在意了？”
“啊？！”顧汕有些懵，下意識反問道，“你怎麽知道他不在意？一般正常人都不會自甘下賤吧？”
陸胤嶸沈默了，顧汕等了好久，最後只聽到手機上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
他盯著手機屏幕，輕笑了兩聲，呢喃自語:“有點意思了。”
日落黃昏，遠處的晚霞渲染著晝夜。
與此同時，與屋外絢爛奪目，五光十色的晚霞不同，屋內的空氣仿佛一瞬間凝滯住了，隨著一分一秒愈加沈重起來，壓著小朱率先喘不過氣來，不斷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欒鈺面對小朱的釋放的瘋狂求救信號，清了清嗓子，帶著笑打破沈默道:“陸老師……”
話還沒說完，陸胤嶸擡眼斜睨著他，冷冷的語氣中不乏慍怒:“你還知道回來？都快拍完了才回來，一聲不響就走，電話也不接!”
滿肚子的怨懟宣洩出來後，陸胤嶸並沒有預想的那麽痛快，反而心底沈著一股浮動的燥氣。
面對如此劈頭蓋臉的一頓，欒鈺微微一楞，欲言又止，才聲音低沈地緩緩吐出:“抱歉，有些事比較急。”
“有些事”
陸胤嶸雙手抱胸，斜靠在窗邊，陰陽怪氣道:“什麽事比你的工作還重要？”
陸胤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語氣忽然加重:“你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有多麻煩嗎？”
欒鈺下意識反問:“不是有小朱嗎？”
沒想到會被cue到的小朱，此刻想找個地縫躲一躲的心情達到了頂峰，悶不吭聲地像是鴕鳥一樣縮著脖子，嘴裏默念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他丟三落四，不頂事，我都不想說……”
陸胤嶸一想到這，就氣得不輕，要是擱以前，小朱這樣的助理，第二天就會因為左腳踏入別墅被開除了，哪裏會幹到現在。
欒鈺擡眸看向了縮在角落的小朱，差不多心裏清楚了，然後沈默了。
陸胤嶸可還在氣頭上，站直了身體，走到了欒鈺面前，低著頭盯著他:“怎麽了沒話說了？你要是不想繼續幹了，就趁早說，我可以親自去找崔導換個人來對接。”
欒鈺本來就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除了在車上好好睡了一覺，其餘幾天閉眼的功夫都不足八個小時，不是奔波就是在奔波的路上。
好不容易處理大差不差的趕回來工作，結果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又不是鐵人，哪有那麽多精力去應對。
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陸胤嶸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耐煩:“你一聲不響就走，現在又回來了，你就這態度!”
欒鈺遲疑片刻，輕聲解釋:“當時事發突然，我也懵了，只顧著和崔導說了一聲，很抱歉，不會有下次了。”
“還有下次”
陸胤嶸冷哼了一聲，故意扭過頭不再看欒鈺，但語氣陡然緩和了:“下不為例，趕緊去工作吧，別在這礙眼。”
欒鈺順著臺階就下了，說了一聲好，剛準備放下行李去幹活。
“等等，”陸胤嶸瞥了欒鈺一眼，裝作不在意地問:“你還沒說是什麽事了？這麽急，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了吧？”
欒鈺心裏都快氣笑了，現在知道問這個了，不愧是陰晴不定的大少爺。
不想多費口舌的欒鈺，模棱兩可道:“算是吧”
陸胤嶸看著欒鈺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泛起了煩躁，語氣也變得惡劣起來:“行了，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欒鈺微微一楞，隨口回了一句:“謝謝。”
陸胤嶸的臉當場就陰沈了下來，隨後過了一會，卻輕嗤一聲，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故作矜持道:“謝什麽謝，我可不是關心你，我只是不想讓我之後的工作受到影響。”
欒鈺將眼前別扭的一幕看在眼裏，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下一秒就被陸胤嶸盯上，又蹙眉，神情不悅的質問:“你笑什麽？我說話很好笑嗎？”
哪裏是話好笑，明明是整個人別扭的跟天津麻花一樣。
當然這話是欒鈺心裏想的，也不敢說出口的。
“什麽？”
欒鈺就是一副疑惑的樣子，面對陸胤嶸的上下掃視，面不改色。
“你……”
陸胤嶸剛想發火，有看到欒鈺傻裏傻氣的樣子，暗自壓下了心中的怒火，語氣生硬道:“你剛才不是打算跟我道歉嗎？就這麽算了？”
道歉說聲抱歉，還真以為錯了？欒鈺心想。
“對不起。”欒鈺嘴上說得快，心裏罵得也快。
陸胤嶸表情僵住，似乎沒想到就這，語氣中帶著幾分震驚:“一句對不起就沒了？你不覺得太敷衍了嗎？”
“那晚上你想吃什麽，我去準備，偶爾不吃一頓減脂餐也沒事吧。”欒鈺當然知道他在敷衍，避免引火上身，果斷岔開話題。
陸胤嶸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哼了一聲，神色微微緩和，若無其事地坐下:“算你識趣，隨便吧，你看著辦。”
欒鈺一聽，還詫異陸胤嶸竟然沒再刁難人，心裏一驚，還有點不習慣，下一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犯賤!
果然和陸胤嶸待久了，他都快有M的潛質了，真服了。
晚上欒鈺炒了幾個菜，也不敢重油重鹽，辣那是一點都不能加，陸胤嶸不吃，這還是魏曜特地提醒的，欒鈺一直記得。
到了晚上本應該是洗洗睡的時候，坐著的陸胤嶸一直盯著欒鈺看，目光粘稠到他想裝作沒看見也不行，但還沒等他開口。
“你脖子上怎麽紅了一塊，現在京城還有蚊子嗎？”陸胤嶸倏然的聲音讓欒鈺一怔。
“啊？”欒鈺下意識地摸了過去，幾秒後反應過來了。
楞了一下後就岔開話題:“哦，新劇本你看了嗎？”
陸胤嶸眼神暗了幾分，語氣卻有幾分質疑:“看了，不過，我覺得有些情節不太合理，這真是出自一個編劇之手”
欒鈺沒敢沈浸轉移話題成功的喜悅中，劇本是在回程的路上大致看了一遍:“怎麽說？”
陸胤嶸放松的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有些小得意:“你不覺得主角的感情線發展的太突兀了嗎？就像是突然愛上的。”
欒鈺冷靜地思忖片刻:“是有一點，不過崔導跟我說過，這條感情線方便過審。”
“為了過審”
陸胤嶸不屑地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我看是為了迎合某些人的口味吧，把這劇本搞得不倫不類的。”
欒鈺心裏很讚同，原本的劇情很流暢，加入這一條感情線，的確太過於生硬了。
陸胤嶸見欒鈺悶不做聲，心裏劃過一縷煩躁，語氣也有點沖:“你不會也喜歡這種俗套的劇情吧？”
說喜歡，陸胤嶸會生氣，說不喜歡，萬一傳到崔導和編劇那，也不好，思來想去欒鈺選擇不說話。
陸胤嶸見欒鈺沈默，越發肯定心中的想法，語氣陡然冷了下來:“也是，你是導演助理，當然要迎合崔導的口味。”
不是，我沒說，你這是汙蔑! 欒鈺心裏控訴著。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時間太緊了，編劇和崔導也討論了很久，新劇本雖然有些不完善，但它傳達的內涵比之前的還要深刻和積極，但話又說回來了，陸老師的看法還真是一針見血。”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欒鈺算是整明白了，一個要哄，兩個也要哄。
陸胤嶸目光瞥了一眼欒鈺，嘴角以細不可察地弧度緩緩上揚，臉上的嬌羞一閃而過。
“別以為你這麽說，就沒事了。”陸胤嶸的語氣帶著微乎其微的兇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陸老師”他咀嚼著這個稱呼，似乎有些不悅，擡眸看了過去:“我又沒七老八十的，喊什麽老師……”
“那喊什麽？”欒鈺隨口就反問出來，他不清楚陸胤嶸在抽哪門子風。
“我想想，”陸胤嶸還真摸著下巴，仔細思考起來，語氣突然屈尊降貴起來，“可以喊陸哥，或者，或者胤嶸哥，畢竟天天喊陸老師，我聽的怪怪的。”
都聽了幾個月了，才覺得怪欒鈺只敢心裏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沒有宣洩的地方，欒鈺最近吐槽越來越多了，就像滿得快溢出來的垃圾桶，還沒等到垃圾車來清理一樣。
“可，陸老師，我比你大兩歲了，喊哥更不合適吧？”欒鈺的語氣過於委婉，就差直接說一句您別鬧了，大少爺。
陸胤嶸一副挫敗的樣子，哦了一聲沒再說話，欒鈺卻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臨睡前，發了一條信息後，沾床就呼呼睡過去了，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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