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013幕 線下的貼臉開大藝術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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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013幕 線下的貼臉開大藝術行為……
欒鈺好不容易在床上睡個安穩覺，面對動手動腳的薛景，他收緊了手臂，一把抱住了薛景，讓他整個人都被包裹起來，閉著眼睛輕聲的說：“睡會吧，我好困，好幾天沒睡好了，讓我好好休息好嗎？”
這才讓薛景作罷，乖乖的躺在欒鈺懷裏，低著頭聞著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味，眨巴眨巴眼睛，仔仔細細的盯了一會欒鈺的睡顏，仿佛一點都沒變化，又仿佛早就面目全非了，而此刻安詳的畫面只是假象罷了。
欒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來後就在準備比賽的稿子，廣告成品雖然交上去了，但過兩天還需要上臺展示，這個也是計入考核，影響最後的成績的，也不能有一點馬虎。
這兩天欒鈺就在家裏待著，作息也正常了很多，也沒在通宵熬大夜了，時間一晃來到了正式比賽那天，欒鈺特地倒騰了下自己，畢竟要上臺，穿的是西服正裝，整個人都渲染出恍然一新的感覺。
欒鈺拿到的是十三號，在靠後一點的位置，他對這個排名先後並沒有感覺，就靜靜的坐在一旁，又翻看起來稿子，上面塗塗改改很多，修飾詞也不斷的精進著，力爭做到完美無缺的程度。
然而在第六號選手，也是他的直系學長上臺的時候，欒鈺擡頭看了一眼，直到那組的公益廣告結束，看完全部的他，整個人都是處於懵的狀態。
太像了，整個拍攝畫面都是一樣的，甚至就連一些他精心設置的小點，都一五一十的展現出來，欒鈺的眉頭緊鎖著。
要是有一兩點撞上，可以說是巧合，但這基本上就是一模一樣，除了演員之外。
不可置信的欒鈺眼睜睜地看著學長，正在激昂的講述著這部片子的創作理念，靈感來源，細節刻畫，還上升了層次，直至結束。
結束後就收到了全場齊刷刷的掌聲。
但不知道是不是欒鈺的錯覺，學長鞠完躬後，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往欒鈺這邊掃視一下。
欒鈺心裏一驚，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學長是故意的，可為什麽，還有什麽時候拍的，而且學長怎麽知道他拍的，明明他是卡點交上去的。
他聽同學說過，學長一直很優秀，對待學弟學妹都很樂於助人，當年欒鈺因為兼職晚歸和舍友發生過沖突，都是學長和顏悅色的解決的，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比賽他可是不眠不休花了巨大的精力，從頭到尾每一環節都有他參與的痕跡，這份創作熱情培育出的產品，其中的感情不亞於養了一個孩子，但你現在告訴他，這個孩子被別人拿走了，還又被別人拿出來了，無異於是對他的侮辱，對他作品的侮辱。
學長下了臺，正視上了欒鈺的目光，卻以微笑回應，甚至一點都沒有覺得有問題，好像一點都不怕欒鈺去告他抄襲。
的確，如果從精美角度來看，學長的公益廣告可以說，絕對力壓他的，他沒有資金做到方方面面的完美，所以他只能著重表達出他的理念和想法。
半晌之後，欒鈺就聽到臺上的主持人，露出職業微笑喊著十三號選手上臺，欒鈺深呼吸了一口氣，僵硬地起身站起來，即使後背直冒冷汗，但也要直面比賽。
學長像是沒想到欒鈺還敢上臺，他以為欒鈺為了保住名聲，絕對會退出比賽，沒想到卻孤獨一擲，這簡直就在自取滅亡。
隨著公益廣告的放完，場上眾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沈默，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和六號有著驚人的相似，甚至可以說這個是低配版的。
欒鈺盡管表面上看似風輕雲淡，平靜如水，但內心早就翻湧起了驚濤駭浪，即使如此，他也秉持著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不起自己的作品，於是拿起了一旁的話筒，先輕拍了一下，調試了聲音，是個正常的話筒。
接下來就響起來欒鈺冷靜自持的聲音：“我的作品大家都看了，當然也看出來了什麽，其實我的作品沒有張學長的精美，我的創作理念是抓大放小，所以我並沒有將這個公益廣告的理念往上擴展開，我想的是，公益之所以是公益，服務對象依舊是需要幫助和底層人，所以我將鏡頭和關註度給了服務對象，而是去聽他們想要什麽，想獲得什麽樣的幫助，以上就是我帶來的作品和理念，謝謝大家觀賞和傾聽。”
張學長沒想到欒鈺直接貼臉開大，畢竟在他的認知裏，欒鈺是個不善言行的呆板的標準學生氣息，沒想到竟然硬碰硬，就這樣公開點名自己。
評審臺上的崔導，把頭搭在了五指交叉撐起來的手背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樣子，瞇著眼睛打量著臺上的欒鈺。
張學長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站了起來，雖然臉上掛著笑，但卻十分僵硬，像是在辯解什麽：“欒學弟，你不能血口噴人，什麽都要證據來說，你憑什麽說就是我抄你的了？而且我記得你是最後一天才提交作品的，我哪有時間去幹這種事情？”
張學長這麽自信的一點，就是上交作品的時間，因為他比欒鈺早，這就是最關鍵的證據，只要沒有新的證據，這個就是他清白的最佳證明。
“我的作品雖然是最後一天上傳的，但我的拍攝場地全都在校園，我記得張學長作品裏的那些場地是借用了攝影棚吧，畫面很精美，甚至失去了作為公益廣告最重要的質樸感，而是高高在上的虛偽感。”
欒鈺承認自己剛才過激了，話語言辭激烈的很，但這明明本不該發生，卻出現這檔子事情，而且這事情一但蓋棺論定了，再想辯解反轉絕無可能，現實就是這麽殘酷，他無權無勢，難道還有熱心市民來為自己發聲嗎？
可能會有，但這也不可能發生，他沒有賭一個未來的能力。
就在兩人爭鋒相對，唇槍舌劍的時候，崔導重咳了三聲，打斷了兩人爭論不休又無意義的話，插嘴道：“這樣吧，我出一個問題，你們倆一個一個作答，最後根據評委的打分來定怎麽樣？我知道這不一定準，但是我們不是警察，抄不抄襲這事，我們也管不了，反正這個比賽也是為了讓我看看新一代青年導演的能力，我們只是要選出第一名，其他的不重要，怎麽樣？”
欒鈺冷靜下來點點頭，張學長也緊跟著同意了，雙方達成了一致。
崔導目光掃過兩人，嘴角微微上揚，眉毛輕挑，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出了問題：“說一下，自己作品的缺點，越詳細越好，每人一分鐘，開始吧，你們誰先開始。”
張學長見欒鈺有所動作，立刻搶先開口道：“崔導，我先來！”
說完還瞥了一眼欒鈺，欒鈺沒說什麽，走到一邊把舞臺讓給他。
欒鈺沒在意張學長說了什麽，只是一個人低著頭在構思，也在想崔導的問題的意義，作品的缺點，這個問題看上去簡單，實則不好把控，說淺了說不到點子上，說重了反而覺得作品就真一無是處了，這個度很難把握。
更重要的是，崔導這麽做的含義是什麽，單純的考一考他們，比個高低，還是想讓他們闡述自己對作品的了解程度，是後者的可能性極大。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張學長也說完了，這個人像是松了一口氣，略帶挑釁的看了過來，這個表情和以往溫和的學長形象一點都不相符，到是欒鈺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他一樣。
欒鈺接過張學長重重砸下的話筒，沒說什麽，還是又輕輕拍了拍，試試看效果如何，等一切OK後，欒鈺拿著話筒站在了舞臺中央。
他不卑不亢的聲音回蕩在大禮堂裏，從容自在的開口：“整體上，我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如果要是不足的話，就是我作為江城人，忘記了北方冬天在家不需要穿這麽多的，沒想到你連這個細節錯誤也抄了，就這麽相信我的創作嗎？”
“什麽意思？”張學長強裝鎮定的反問道，“冬天？誰說我拍的是冬天了。”
欒鈺走到了操作投影儀的工作人員那，讓其停在某一時點上，對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張學長說：“這裏我用了意境的方式表達冬天，因為成本有限，我也不想將就，就換了一個方式表達，沒想到張學長也照搬不誤了。”
“我是南方人，冬天都是靠著一身浩然正氣過冬。”欒鈺調侃了自己。
此話一出，整個大禮堂都鴉雀無聲起來，眾人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茅塞頓開的神態，一旁的張學長僵在了原地，從頭到腳泛起一陣寒意，他胸腔劇烈的顫抖起來，恐慌感遍布全身。
他完了，真正意義上的完了！
欒鈺說完這一切就鞠躬下臺了，畢竟後面還有好幾位選手要登臺，下了臺坐在觀眾席的欒鈺，內心波動很大，其實他在剛開口的時候，還沒想到這一點，但就在那一剎那間想到了，想來崔導真正的意思是這個？他早就知道真相了？
今天只是評委席打分和展示環節，還有為期一周的網上投票環節，兩個各站一半比分。
欒鈺結束後才看到薛景半個小時發的短信，已經到了校門口在等他。
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就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崔導，欒鈺動作一僵，兩人四目相對上了。
欒鈺禮貌的喊了一聲：“崔導好。”
“我聽木老師提起過你，她一直誇你是個有靈氣的孩子，今天一看還的確可以。”崔導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又看了幾眼欒鈺道：“我的工作室最近在給我招助理，你有興趣嗎？”
面對天降的誘惑，欒鈺整個人都呆住了，下一秒就點頭卻又有點不自信的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崔導輕笑了兩聲，拍了拍欒鈺的肩膀道：“我的聯系方式木老師會推給你，到時候會把工作地點發給你，也就這兩天左右，我手上剛好有一個電影要拍，你準備準備。”
剛越過欒鈺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頭道：“對了，我們也是有實習考核的，能不能過，也要看你實習期的表現，你雖然也是木老師推薦的，但也算是我親自招的，可不能在我的員工面前打我的臉。”
欒鈺在心裏給自己鼓足了勇氣，誠摯道：“我可以的，謝謝崔導給我機會。”
夜空星落，刮起涼爽的微風吹拂在校園的角角落落。
欒鈺一路風塵仆仆的跑到校門口，身上的西服也被拎在手上，配套的襯衣領口也被解開了，額頭上還冒了汗珠。
“抱歉，剛才耽誤了一下，”欒鈺一眼看到了角落處蹲著的薛景，攬住了他的肩膀：“回家吧。”
薛景點點頭，他已經快三個月沒單獨出門了，害怕眾人看他的目光和指指點點，更難的是無法跨越心理方面，但這一次走出來，還是回到了學校，是因為看到了比賽的直播，想到了欒鈺一直在他身上支持他，即使他陷入人生低谷也是，所以他才鼓足勇氣出來的。
“怎麽樣？感覺好一點了嗎？”欒鈺輕聲的詢問。
薛景乖巧的點點頭：“好多了，出來後我才發現，其實也沒什麽，那件事都過去挺久的了，娛樂八卦更新速度太快了，誰還能每一個都記得。”
“你能這麽想就好了。”欒鈺松了一口氣，繼續道：“我這兩天要去實習了，是去崔導那工作，後面估計清閑不了，你現在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慢慢的一點點走出來。”
薛景低垂著頭沈默了，兩人一路走回了出租屋，明明也是從前走過的路，為什麽越來越沒有當時的感覺了。
明明還是同樣的人，同樣的景，同樣的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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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責任小劇場:
欒鈺：終於獲得了心動實習offer，開心！
陸胤嶸：不應該是開心，下一章我們就相遇了嗎？果然你眼裏除了事業，就是野男人！
欒鈺：事業我認，野男人在哪？╮（╯＿╰）╭
陸胤嶸:果然事業比我重要！
欒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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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鈺好不容易在床上睡個安穩覺，面對動手動腳的薛景，他收緊了手臂，一把抱住了薛景，讓他整個人都被包裹起來，閉著眼睛輕聲的說：“睡會吧，我好困，好幾天沒睡好了，讓我好好休息好嗎？”
這才讓薛景作罷，乖乖的躺在欒鈺懷裏，低著頭聞著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味，眨巴眨巴眼睛，仔仔細細的盯了一會欒鈺的睡顏，仿佛一點都沒變化，又仿佛早就面目全非了，而此刻安詳的畫面只是假象罷了。
欒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來後就在準備比賽的稿子，廣告成品雖然交上去了，但過兩天還需要上臺展示，這個也是計入考核，影響最後的成績的，也不能有一點馬虎。
這兩天欒鈺就在家裏待著，作息也正常了很多，也沒在通宵熬大夜了，時間一晃來到了正式比賽那天，欒鈺特地倒騰了下自己，畢竟要上臺，穿的是西服正裝，整個人都渲染出恍然一新的感覺。
欒鈺拿到的是十三號，在靠後一點的位置，他對這個排名先後並沒有感覺，就靜靜的坐在一旁，又翻看起來稿子，上面塗塗改改很多，修飾詞也不斷的精進著，力爭做到完美無缺的程度。
然而在第六號選手，也是他的直系學長上臺的時候，欒鈺擡頭看了一眼，直到那組的公益廣告結束，看完全部的他，整個人都是處於懵的狀態。
太像了，整個拍攝畫面都是一樣的，甚至就連一些他精心設置的小點，都一五一十的展現出來，欒鈺的眉頭緊鎖著。
要是有一兩點撞上，可以說是巧合，但這基本上就是一模一樣，除了演員之外。
不可置信的欒鈺眼睜睜地看著學長，正在激昂的講述著這部片子的創作理念，靈感來源，細節刻畫，還上升了層次，直至結束。
結束後就收到了全場齊刷刷的掌聲。
但不知道是不是欒鈺的錯覺，學長鞠完躬後，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往欒鈺這邊掃視一下。
欒鈺心裏一驚，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學長是故意的，可為什麽，還有什麽時候拍的，而且學長怎麽知道他拍的，明明他是卡點交上去的。
他聽同學說過，學長一直很優秀，對待學弟學妹都很樂於助人，當年欒鈺因為兼職晚歸和舍友發生過沖突，都是學長和顏悅色的解決的，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比賽他可是不眠不休花了巨大的精力，從頭到尾每一環節都有他參與的痕跡，這份創作熱情培育出的產品，其中的感情不亞於養了一個孩子，但你現在告訴他，這個孩子被別人拿走了，還又被別人拿出來了，無異於是對他的侮辱，對他作品的侮辱。
學長下了臺，正視上了欒鈺的目光，卻以微笑回應，甚至一點都沒有覺得有問題，好像一點都不怕欒鈺去告他抄襲。
的確，如果從精美角度來看，學長的公益廣告可以說，絕對力壓他的，他沒有資金做到方方面面的完美，所以他只能著重表達出他的理念和想法。
半晌之後，欒鈺就聽到臺上的主持人，露出職業微笑喊著十三號選手上臺，欒鈺深呼吸了一口氣，僵硬地起身站起來，即使後背直冒冷汗，但也要直面比賽。
學長像是沒想到欒鈺還敢上臺，他以為欒鈺為了保住名聲，絕對會退出比賽，沒想到卻孤獨一擲，這簡直就在自取滅亡。
隨著公益廣告的放完，場上眾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沈默，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和六號有著驚人的相似，甚至可以說這個是低配版的。
欒鈺盡管表面上看似風輕雲淡，平靜如水，但內心早就翻湧起了驚濤駭浪，即使如此，他也秉持著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不起自己的作品，於是拿起了一旁的話筒，先輕拍了一下，調試了聲音，是個正常的話筒。
接下來就響起來欒鈺冷靜自持的聲音：“我的作品大家都看了，當然也看出來了什麽，其實我的作品沒有張學長的精美，我的創作理念是抓大放小，所以我並沒有將這個公益廣告的理念往上擴展開，我想的是，公益之所以是公益，服務對象依舊是需要幫助和底層人，所以我將鏡頭和關註度給了服務對象，而是去聽他們想要什麽，想獲得什麽樣的幫助，以上就是我帶來的作品和理念，謝謝大家觀賞和傾聽。”
張學長沒想到欒鈺直接貼臉開大，畢竟在他的認知裏，欒鈺是個不善言行的呆板的標準學生氣息，沒想到竟然硬碰硬，就這樣公開點名自己。
評審臺上的崔導，把頭搭在了五指交叉撐起來的手背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樣子，瞇著眼睛打量著臺上的欒鈺。
張學長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站了起來，雖然臉上掛著笑，但卻十分僵硬，像是在辯解什麽：“欒學弟，你不能血口噴人，什麽都要證據來說，你憑什麽說就是我抄你的了？而且我記得你是最後一天才提交作品的，我哪有時間去幹這種事情？”
張學長這麽自信的一點，就是上交作品的時間，因為他比欒鈺早，這就是最關鍵的證據，只要沒有新的證據，這個就是他清白的最佳證明。
“我的作品雖然是最後一天上傳的，但我的拍攝場地全都在校園，我記得張學長作品裏的那些場地是借用了攝影棚吧，畫面很精美，甚至失去了作為公益廣告最重要的質樸感，而是高高在上的虛偽感。”
欒鈺承認自己剛才過激了，話語言辭激烈的很，但這明明本不該發生，卻出現這檔子事情，而且這事情一但蓋棺論定了，再想辯解反轉絕無可能，現實就是這麽殘酷，他無權無勢，難道還有熱心市民來為自己發聲嗎？
可能會有，但這也不可能發生，他沒有賭一個未來的能力。
就在兩人爭鋒相對，唇槍舌劍的時候，崔導重咳了三聲，打斷了兩人爭論不休又無意義的話，插嘴道：“這樣吧，我出一個問題，你們倆一個一個作答，最後根據評委的打分來定怎麽樣？我知道這不一定準，但是我們不是警察，抄不抄襲這事，我們也管不了，反正這個比賽也是為了讓我看看新一代青年導演的能力，我們只是要選出第一名，其他的不重要，怎麽樣？”
欒鈺冷靜下來點點頭，張學長也緊跟著同意了，雙方達成了一致。
崔導目光掃過兩人，嘴角微微上揚，眉毛輕挑，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出了問題：“說一下，自己作品的缺點，越詳細越好，每人一分鐘，開始吧，你們誰先開始。”
張學長見欒鈺有所動作，立刻搶先開口道：“崔導，我先來！”
說完還瞥了一眼欒鈺，欒鈺沒說什麽，走到一邊把舞臺讓給他。
欒鈺沒在意張學長說了什麽，只是一個人低著頭在構思，也在想崔導的問題的意義，作品的缺點，這個問題看上去簡單，實則不好把控，說淺了說不到點子上，說重了反而覺得作品就真一無是處了，這個度很難把握。
更重要的是，崔導這麽做的含義是什麽，單純的考一考他們，比個高低，還是想讓他們闡述自己對作品的了解程度，是後者的可能性極大。
一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張學長也說完了，這個人像是松了一口氣，略帶挑釁的看了過來，這個表情和以往溫和的學長形象一點都不相符，到是欒鈺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他一樣。
欒鈺接過張學長重重砸下的話筒，沒說什麽，還是又輕輕拍了拍，試試看效果如何，等一切OK後，欒鈺拿著話筒站在了舞臺中央。
他不卑不亢的聲音回蕩在大禮堂裏，從容自在的開口：“整體上，我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如果要是不足的話，就是我作為江城人，忘記了北方冬天在家不需要穿這麽多的，沒想到你連這個細節錯誤也抄了，就這麽相信我的創作嗎？”
“什麽意思？”張學長強裝鎮定的反問道，“冬天？誰說我拍的是冬天了。”
欒鈺走到了操作投影儀的工作人員那，讓其停在某一時點上，對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張學長說：“這裏我用了意境的方式表達冬天，因為成本有限，我也不想將就，就換了一個方式表達，沒想到張學長也照搬不誤了。”
“我是南方人，冬天都是靠著一身浩然正氣過冬。”欒鈺調侃了自己。
此話一出，整個大禮堂都鴉雀無聲起來，眾人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茅塞頓開的神態，一旁的張學長僵在了原地，從頭到腳泛起一陣寒意，他胸腔劇烈的顫抖起來，恐慌感遍布全身。
他完了，真正意義上的完了！
欒鈺說完這一切就鞠躬下臺了，畢竟後面還有好幾位選手要登臺，下了臺坐在觀眾席的欒鈺，內心波動很大，其實他在剛開口的時候，還沒想到這一點，但就在那一剎那間想到了，想來崔導真正的意思是這個？他早就知道真相了？
今天只是評委席打分和展示環節，還有為期一周的網上投票環節，兩個各站一半比分。
欒鈺結束後才看到薛景半個小時發的短信，已經到了校門口在等他。
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就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崔導，欒鈺動作一僵，兩人四目相對上了。
欒鈺禮貌的喊了一聲：“崔導好。”
“我聽木老師提起過你，她一直誇你是個有靈氣的孩子，今天一看還的確可以。”崔導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又看了幾眼欒鈺道：“我的工作室最近在給我招助理，你有興趣嗎？”
面對天降的誘惑，欒鈺整個人都呆住了，下一秒就點頭卻又有點不自信的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崔導輕笑了兩聲，拍了拍欒鈺的肩膀道：“我的聯系方式木老師會推給你，到時候會把工作地點發給你，也就這兩天左右，我手上剛好有一個電影要拍，你準備準備。”
剛越過欒鈺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頭道：“對了，我們也是有實習考核的，能不能過，也要看你實習期的表現，你雖然也是木老師推薦的，但也算是我親自招的，可不能在我的員工面前打我的臉。”
欒鈺在心裏給自己鼓足了勇氣，誠摯道：“我可以的，謝謝崔導給我機會。”
夜空星落，刮起涼爽的微風吹拂在校園的角角落落。
欒鈺一路風塵仆仆的跑到校門口，身上的西服也被拎在手上，配套的襯衣領口也被解開了，額頭上還冒了汗珠。
“抱歉，剛才耽誤了一下，”欒鈺一眼看到了角落處蹲著的薛景，攬住了他的肩膀：“回家吧。”
薛景點點頭，他已經快三個月沒單獨出門了，害怕眾人看他的目光和指指點點，更難的是無法跨越心理方面，但這一次走出來，還是回到了學校，是因為看到了比賽的直播，想到了欒鈺一直在他身上支持他，即使他陷入人生低谷也是，所以他才鼓足勇氣出來的。
“怎麽樣？感覺好一點了嗎？”欒鈺輕聲的詢問。
薛景乖巧的點點頭：“好多了，出來後我才發現，其實也沒什麽，那件事都過去挺久的了，娛樂八卦更新速度太快了，誰還能每一個都記得。”
“你能這麽想就好了。”欒鈺松了一口氣，繼續道：“我這兩天要去實習了，是去崔導那工作，後面估計清閑不了，你現在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慢慢的一點點走出來。”
薛景低垂著頭沈默了，兩人一路走回了出租屋，明明也是從前走過的路，為什麽越來越沒有當時的感覺了。
明明還是同樣的人，同樣的景，同樣的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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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鈺：終於獲得了心動實習offer，開心！
陸胤嶸：不應該是開心，下一章我們就相遇了嗎？果然你眼裏除了事業，就是野男人！
欒鈺：事業我認，野男人在哪？╮（╯＿╰）╭
陸胤嶸:果然事業比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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