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006幕 一眾女粉中唯一的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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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006幕 一眾女粉中唯一的男粉？……
“砰——砰——砰——”
空氣中回蕩著巨響聲和緊急剎車聲。
欒鈺上一秒還在對著電話那頭的陸胤嶸說話，下一秒瞥見一輛白色面包車在紅燈的情況下，直沖沖的撲面而來，猛打方向盤也來不及，安全帶和蹦出來的安全氣囊在碾壓級別的沖擊力下也顯得微不足道。
欒鈺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但腦海中卻不斷的閃現幾處畫面。
恍惚間，他看到了從前，一閃而過幸福的童年，在父母離婚後，分崩離析，如同被踢皮球一樣，親情只是很短暫的在他身上流淌過，就轉瞬即逝了。
學生時代沈默寡言，好在成績穩定發揮，全市第一，全省第三的成績考入京城電影學院的導演專業。
八年前在津城的某一天。
“鈺哥，你在哪？”
“橫店。”
“鈺哥，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可以解釋的，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知道，還有事，等我回來再說吧。”欒鈺的聲線微啞，話語中帶著淺淺的倦意。
電話那頭傳來的啜泣聲：“鈺哥，我只有你了……”
欒鈺壓下來內心的起伏，帶著幾分苦澀的開口說道：“你好好休息，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就回來，鑰匙還在老地方。”
“鈺哥……”後面說了什麽，欒鈺聽得不清楚，聲音中參雜著哽咽顫抖。
欒鈺剛掛電話，就聽到了喊他名字了，就立刻收起手機。
“在這，我馬上來了。”話音剛落就急匆匆的跑到了李場務面前。
“片場那邊需要幾個維護秩序的，你吃完飯自己去……”李場務拍了拍欒鈺的肩膀。
欒鈺點點頭，一上午都在搬運設備，背後都出了一身的汗，幸好幹活前就把外套脫了，只穿了一件無袖背心。
他完美的闡釋了什麽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183的大高個，看上去瘦瘦高高的，但衣服一脫，薄薄的腹肌就映入眼前。
高中時期的欒鈺並不是這樣，真的只是幹瘦，直到上了大學，三天兩頭兼職，有氧無氧交替下，還真練出了一些薄肌感。
中午蹲在角落吃著劇組的標餐盒飯，說不上好吃也談不上難吃，只能說可以吃。
油膩的肉塊，一整條的青菜葉，半生不熟的米飯，幹了半天活，也顧不上什麽，吃到肚子裏才有力氣下午繼續幹。
但也不能吃太多米飯，暈碳的話，下午的活也幹的昏昏沈沈，會被罵的。
“小鈺，聽說你是大學生，怎麽也來兼職幹這麽苦的活，這裏也就包飯吃，其他的又累又雜。”一旁吃盒飯的王哥邊扒飯邊好奇的問道。
“缺錢。”欒鈺言簡意賅的回覆，這也算是一個原因。
欒鈺雖然考上了京大，但讀的是導演專業，現實和理想有差距，等正真接觸了，才發現那是鴻溝，是階級差距的馬裏納亞海溝。
每年一屆一屆的大學生跟割韭菜一樣，前浪還沒做出什麽成績，就被拍死在沙灘上。
正真熬出頭當導演的都是關系戶，一個帶一個，不然還不遍地是導演。
欒鈺一個外地人，在京城沒根基沒人脈，除了成績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生活費也是需要兼職才有的。
這些苦也不算什麽，欒鈺也習慣了。
三個月前，和他關系不錯的老師，看他一直勤工儉學，成績又不錯，就動了些惻隱之心。
“老師知道有個劇組缺後勤，工資肯定比你在奶茶店兼職拿的相對高一點，還和你的專業相關，你看你怎麽想。”老師擰開玻璃茶杯，剛抿了一口。
欒鈺沒有一絲猶豫就同意了，能進劇組就已經算他運氣好，感謝完老師就拿著電話號碼出去了。
所以即使劇組後勤的工作很累，他都咬牙堅持下來了，賺錢是一方面，觀摩積累經驗也是一方面。
他依舊懷揣著一顆導演的夢，他還年輕，總要試一試，不撞南墻不回頭。
跟著王哥一起去了片場，雖說是維護秩序，其實只是不讓閑雜人等去打擾藝人。
起先人還不多，欒鈺還慶幸，可沒過幾分鐘，人就烏泱泱的多了起來，後續又增員了幾個後勤來幫忙，可現場還是很混亂。
“小心點。”欒鈺眼尖的發現一旁的女生被擠的要跌倒了，順手扶了一下就松開了。
女生一怔，看著在烈日下暴曬的欒鈺，想了想後鼓足勇氣輕聲道：“小哥，這個送你，剛才謝謝了。”
欒鈺側著身擺了擺手，禮貌的拒絕，但還是被女生遞過來一把扇子，想要還回回去，卻被女生拒絕了，欒鈺無奈的收下了，道兩聲謝謝。
扇子不錯，亮閃閃的，就是上面的明星感覺透露出一股桀驁不馴的氣質，和這扇子格格不入。
“陸胤嶸！”隨著一聲的響起，周圍的人躁動起來，欒鈺感覺壓制不住，甚至隨著人流逆流而行。
等欒鈺好不容易轉過身，就看到不遠處三四個人簇擁著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從建築物裏走了出來，僅僅只露出半張臉就已經算是驚為天人的程度，而欒鈺的身高屬於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男人快步走向保姆車的時候，無意中瞥了一眼欒鈺，停頓了幾秒，按照常理說，兩人壓根不認識，屬於第一次見面，卻仿佛能看到對方靈魂深處並產生共鳴。
可男人還帶著墨鏡，欒鈺覺得自己肯定中暑了，不然腦子裏怎麽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男人的目光轉瞬即逝，健步如飛的上了車，摘下墨鏡後隨意扔到了座椅上，單手暴力的解開了衣領的紐扣，眉頭緊鎖道：“還要在這呆多久？”
“還有幾天了，橫店就這樣，冬冷夏熱的，我都提前一小時讓司機給你開著空調降溫了，怎麽還熱嗎？”經紀人魏曜解釋道。
“能不熱嗎？地方又小又破，還那麽多人，擠在那！”陸胤嶸的語氣說不上好，熱的使他煩悶。
“人多說明，你粉絲多，再說了我今天可看到你的男粉了，”魏曜說著還笑了一聲，打趣道：“手上還拿著你的應援扇，整個人都好呆！”
陸胤嶸印象很深，畢竟鶴立雞群的站著一個呆頭鵝，能不註意到嗎？尤其還拿著自己的應援扇，看到自己還挪不開視線，直楞楞的盯著，心裏卻劃過一抹怪異，嘴裏卻冷冷道：“男粉？真惡心。”
而欒鈺剛一回到後勤工作地方，就被李場務喊住了：“小欒，過來，跟我一起，去把道具發下去。”
欒鈺點點頭，推著有幾大箱子的小推車跟在李場務後面。
“李哥，我們是要去哪？”欒鈺進入劇組後，一直勤勤懇懇的幹活，又因為年輕又肯吃苦，李場務對他印象一直不錯。
在加上又是學校那邊推薦來的學生，難免多照顧幾分，不到一個月，後勤什麽工作都幹了遍。
手腳也麻利，不像其他人偷奸耍滑，所以李場務做什麽都會帶著一點他，兩人熟絡起來，稱呼也親密了。
“去給那些小演員送衣服，道具組的把東西送過來了，要我們去分發。”李場務脾氣算不上好，都是一日覆一日在工作裏磨成這樣的，劇組人多手雜，聲音不大，氣勢不兇，壓根立不住威。
“後勤就是啥破事都幹，各個部門甩過來的臟活累活，都要幹，幹出頭還好，幹不出頭就沒什麽機會了。”李場務四十多歲，在片場也算是混出一點頭，但勞累的身上也有些小病。
欒鈺點點頭，沒在說話。
這也是李場務喜歡欒鈺的一點，不會像十萬個為什麽一樣，問東問西，幹活就是安靜的幹，雖然身上還有著學生氣，但這年頭肯踏實的也很少了。
“越是小演員，脾氣越大，要少說多做，能當聽不見就聽不見，只要不扣錢，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欒鈺推著堆滿衣物的小推車，跟著李場務輾轉各個小演員的房車。
其他都很順利，只是——
“這麽臟衣服，一股餿味，讓我們就穿這個，拿走，我們要新的，這配得上我們家藝人嗎？”說話的男人趾高氣揚的站在房車前把衣服扔到地上，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這就是新的……”
“我說一股餿味，就是一股味，這麽醜的衣服也拿出來丟人現眼，配得上嗎？”
“他們就是……故意的……”等磊哥一走，剛才的服裝助理嘟囔起來。
“你看出來，我難道看不出來，那又能怎麽辦，他有膽子和副導演叫板，我們有嗎？兩邊我們都得罪不起。”
“都跟你說了，要變通圓滑，他們現在針尖對麥芒，我們這些人只能忍著。”
“可我們兩邊受氣，真的太可惡了。”
“你是第一天來劇組上班，不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個定律”說著指了指欒鈺，“你看看人家大學生不喊苦不喊累，沒你那麽多毛病。”
“我知道了，舅舅……”
“我說了，在劇組喊我李場務，李哥，別喊這麽親，人多眼雜的，說出去我都沒面子。”李場務拍了一下男孩後腦勺，以示警告。
“可也沒別人在這，欒哥也是自己人。”說著就抱著欒鈺的膀子，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那是讓你養成習慣，嘴上沒個把門的，人多眼雜的不知道禍從口出……”
說完又啪的一聲準備拍了上去，男孩卻一個閃躲到欒鈺身後。
“李哥，算了，小睿才剛來沒幾天，等幹久了就知道了，孰能生巧不是嗎？”欒鈺打圓場道。
“唉……我也知道，但這小子，又沒什麽文憑，又沈不住氣幹不了重活，不學個什麽手藝，以後怎麽辦？”李哥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一眼一直縮著頭躲起來的趙睿。
“要不是看在我姐份上，我才不管你這個小兔崽了。”
李哥放出的狠話，一點都沒讓趙睿放在心上，這幾天都聽了八百多次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你不管，就不管，我才不要你們管。”趙睿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嘴比腦子快。
眼見李哥要發火了，夾在中間的欒鈺卻說：“孩子還小，慢慢來，小睿這幾天也幹了不少活了。”
趙睿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欒哥，你真好，不像我舅舅，略略略……”
說著還對著李哥擺出了鬼臉，李哥氣不打一處來：“皮癢了是不是，別以為小欒護著你，你就為非作歹，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就讓你滾出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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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收藏[比心]
不負責任小劇場:
記者提問：第一次見面對彼此的印象
欒鈺：好看的男明星
陸胤嶸：傻傻的男粉
不正經提問：對彼此的初印象
欒鈺：顏值驚為天人的男明星
陸胤嶸：他是我男粉，我想睡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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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鈺的意識也變得模糊，但腦海中卻不斷的閃現幾處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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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哥，你在哪？”
“橫店。”
“鈺哥，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可以解釋的，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知道，還有事，等我回來再說吧。”欒鈺的聲線微啞，話語中帶著淺淺的倦意。
電話那頭傳來的啜泣聲：“鈺哥，我只有你了……”
欒鈺壓下來內心的起伏，帶著幾分苦澀的開口說道：“你好好休息，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就回來，鑰匙還在老地方。”
“鈺哥……”後面說了什麽，欒鈺聽得不清楚，聲音中參雜著哽咽顫抖。
欒鈺剛掛電話，就聽到了喊他名字了，就立刻收起手機。
“在這，我馬上來了。”話音剛落就急匆匆的跑到了李場務面前。
“片場那邊需要幾個維護秩序的，你吃完飯自己去……”李場務拍了拍欒鈺的肩膀。
欒鈺點點頭，一上午都在搬運設備，背後都出了一身的汗，幸好幹活前就把外套脫了，只穿了一件無袖背心。
他完美的闡釋了什麽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183的大高個，看上去瘦瘦高高的，但衣服一脫，薄薄的腹肌就映入眼前。
高中時期的欒鈺並不是這樣，真的只是幹瘦，直到上了大學，三天兩頭兼職，有氧無氧交替下，還真練出了一些薄肌感。
中午蹲在角落吃著劇組的標餐盒飯，說不上好吃也談不上難吃，只能說可以吃。
油膩的肉塊，一整條的青菜葉，半生不熟的米飯，幹了半天活，也顧不上什麽，吃到肚子裏才有力氣下午繼續幹。
但也不能吃太多米飯，暈碳的話，下午的活也幹的昏昏沈沈，會被罵的。
“小鈺，聽說你是大學生，怎麽也來兼職幹這麽苦的活，這裏也就包飯吃，其他的又累又雜。”一旁吃盒飯的王哥邊扒飯邊好奇的問道。
“缺錢。”欒鈺言簡意賅的回覆，這也算是一個原因。
欒鈺雖然考上了京大，但讀的是導演專業，現實和理想有差距，等正真接觸了，才發現那是鴻溝，是階級差距的馬裏納亞海溝。
每年一屆一屆的大學生跟割韭菜一樣，前浪還沒做出什麽成績，就被拍死在沙灘上。
正真熬出頭當導演的都是關系戶，一個帶一個，不然還不遍地是導演。
欒鈺一個外地人，在京城沒根基沒人脈，除了成績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生活費也是需要兼職才有的。
這些苦也不算什麽，欒鈺也習慣了。
三個月前，和他關系不錯的老師，看他一直勤工儉學，成績又不錯，就動了些惻隱之心。
“老師知道有個劇組缺後勤，工資肯定比你在奶茶店兼職拿的相對高一點，還和你的專業相關，你看你怎麽想。”老師擰開玻璃茶杯，剛抿了一口。
欒鈺沒有一絲猶豫就同意了，能進劇組就已經算他運氣好，感謝完老師就拿著電話號碼出去了。
所以即使劇組後勤的工作很累，他都咬牙堅持下來了，賺錢是一方面，觀摩積累經驗也是一方面。
他依舊懷揣著一顆導演的夢，他還年輕，總要試一試，不撞南墻不回頭。
跟著王哥一起去了片場，雖說是維護秩序，其實只是不讓閑雜人等去打擾藝人。
起先人還不多，欒鈺還慶幸，可沒過幾分鐘，人就烏泱泱的多了起來，後續又增員了幾個後勤來幫忙，可現場還是很混亂。
“小心點。”欒鈺眼尖的發現一旁的女生被擠的要跌倒了，順手扶了一下就松開了。
女生一怔，看著在烈日下暴曬的欒鈺，想了想後鼓足勇氣輕聲道：“小哥，這個送你，剛才謝謝了。”
欒鈺側著身擺了擺手，禮貌的拒絕，但還是被女生遞過來一把扇子，想要還回回去，卻被女生拒絕了，欒鈺無奈的收下了，道兩聲謝謝。
扇子不錯，亮閃閃的，就是上面的明星感覺透露出一股桀驁不馴的氣質，和這扇子格格不入。
“陸胤嶸！”隨著一聲的響起，周圍的人躁動起來，欒鈺感覺壓制不住，甚至隨著人流逆流而行。
等欒鈺好不容易轉過身，就看到不遠處三四個人簇擁著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從建築物裏走了出來，僅僅只露出半張臉就已經算是驚為天人的程度，而欒鈺的身高屬於鶴立雞群般的存在。
男人快步走向保姆車的時候，無意中瞥了一眼欒鈺，停頓了幾秒，按照常理說，兩人壓根不認識，屬於第一次見面，卻仿佛能看到對方靈魂深處並產生共鳴。
可男人還帶著墨鏡，欒鈺覺得自己肯定中暑了，不然腦子裏怎麽全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男人的目光轉瞬即逝，健步如飛的上了車，摘下墨鏡後隨意扔到了座椅上，單手暴力的解開了衣領的紐扣，眉頭緊鎖道：“還要在這呆多久？”
“還有幾天了，橫店就這樣，冬冷夏熱的，我都提前一小時讓司機給你開著空調降溫了，怎麽還熱嗎？”經紀人魏曜解釋道。
“能不熱嗎？地方又小又破，還那麽多人，擠在那！”陸胤嶸的語氣說不上好，熱的使他煩悶。
“人多說明，你粉絲多，再說了我今天可看到你的男粉了，”魏曜說著還笑了一聲，打趣道：“手上還拿著你的應援扇，整個人都好呆！”
陸胤嶸印象很深，畢竟鶴立雞群的站著一個呆頭鵝，能不註意到嗎？尤其還拿著自己的應援扇，看到自己還挪不開視線，直楞楞的盯著，心裏卻劃過一抹怪異，嘴裏卻冷冷道：“男粉？真惡心。”
而欒鈺剛一回到後勤工作地方，就被李場務喊住了：“小欒，過來，跟我一起，去把道具發下去。”
欒鈺點點頭，推著有幾大箱子的小推車跟在李場務後面。
“李哥，我們是要去哪？”欒鈺進入劇組後，一直勤勤懇懇的幹活，又因為年輕又肯吃苦，李場務對他印象一直不錯。
在加上又是學校那邊推薦來的學生，難免多照顧幾分，不到一個月，後勤什麽工作都幹了遍。
手腳也麻利，不像其他人偷奸耍滑，所以李場務做什麽都會帶著一點他，兩人熟絡起來，稱呼也親密了。
“去給那些小演員送衣服，道具組的把東西送過來了，要我們去分發。”李場務脾氣算不上好，都是一日覆一日在工作裏磨成這樣的，劇組人多手雜，聲音不大，氣勢不兇，壓根立不住威。
“後勤就是啥破事都幹，各個部門甩過來的臟活累活，都要幹，幹出頭還好，幹不出頭就沒什麽機會了。”李場務四十多歲，在片場也算是混出一點頭，但勞累的身上也有些小病。
欒鈺點點頭，沒在說話。
這也是李場務喜歡欒鈺的一點，不會像十萬個為什麽一樣，問東問西，幹活就是安靜的幹，雖然身上還有著學生氣，但這年頭肯踏實的也很少了。
“越是小演員，脾氣越大，要少說多做，能當聽不見就聽不見，只要不扣錢，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欒鈺推著堆滿衣物的小推車，跟著李場務輾轉各個小演員的房車。
其他都很順利，只是——
“這麽臟衣服，一股餿味，讓我們就穿這個，拿走，我們要新的，這配得上我們家藝人嗎？”說話的男人趾高氣揚的站在房車前把衣服扔到地上，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這就是新的……”
“我說一股餿味，就是一股味，這麽醜的衣服也拿出來丟人現眼，配得上嗎？”
“他們就是……故意的……”等磊哥一走，剛才的服裝助理嘟囔起來。
“你看出來，我難道看不出來，那又能怎麽辦，他有膽子和副導演叫板，我們有嗎？兩邊我們都得罪不起。”
“都跟你說了，要變通圓滑，他們現在針尖對麥芒，我們這些人只能忍著。”
“可我們兩邊受氣，真的太可惡了。”
“你是第一天來劇組上班，不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個定律”說著指了指欒鈺，“你看看人家大學生不喊苦不喊累，沒你那麽多毛病。”
“我知道了，舅舅……”
“我說了，在劇組喊我李場務，李哥，別喊這麽親，人多眼雜的，說出去我都沒面子。”李場務拍了一下男孩後腦勺，以示警告。
“可也沒別人在這，欒哥也是自己人。”說著就抱著欒鈺的膀子，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那是讓你養成習慣，嘴上沒個把門的，人多眼雜的不知道禍從口出……”
說完又啪的一聲準備拍了上去，男孩卻一個閃躲到欒鈺身後。
“李哥，算了，小睿才剛來沒幾天，等幹久了就知道了，孰能生巧不是嗎？”欒鈺打圓場道。
“唉……我也知道，但這小子，又沒什麽文憑，又沈不住氣幹不了重活，不學個什麽手藝，以後怎麽辦？”李哥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一眼一直縮著頭躲起來的趙睿。
“要不是看在我姐份上，我才不管你這個小兔崽了。”
李哥放出的狠話，一點都沒讓趙睿放在心上，這幾天都聽了八百多次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你不管，就不管，我才不要你們管。”趙睿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嘴比腦子快。
眼見李哥要發火了，夾在中間的欒鈺卻說：“孩子還小，慢慢來，小睿這幾天也幹了不少活了。”
趙睿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欒哥，你真好，不像我舅舅，略略略……”
說著還對著李哥擺出了鬼臉，李哥氣不打一處來：“皮癢了是不是，別以為小欒護著你，你就為非作歹，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就讓你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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