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十七只毛茸茸 我們一定會把尼亞救出……

關燈
第66章 第十七只毛茸茸 我們一定會把尼亞救出……

身後叮叮咣咣一陣盆飛瓦跳。

銀狼回頭, 雪獅正一臉懵看著掛在自己爪子上的浴花,浴花滴滴答答往下淌著肥皂水,水淌到爪子上它嫌棄的拼命想甩掉浴花, 結果撞飛了旁邊的沐浴液,瓶子跳起來, 哐當砸進盆裏,盆被砸的蹦了蹦, 劃著瓢滾過來,雪獅拼命躲開這一串叮叮咣咣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一爪按碎了滾到自己爪子底下的盆。

銀狼:“……”

宮彌:“……”

越看越眼熟。

“你不想洗就不洗,不要破壞別人的東西!”銀狼指著被踩碎的生氣道。

這只盆底印了一只圓滾滾的卡通小狼,是它最喜歡的一只盆, 每次洗爪子時它都會選擇這只,但現在自己最喜歡的盆碎了。

宮彌趕緊過來給菲斯利爾順了順毛, “怎麽了, 發什麽火?”

“這家夥太討厭了!”菲斯利爾難得暴躁了,“我只是拿舀子往它身上淋點水, 難道洗澡不需要把毛浸濕嗎?它卻要跟我打架,洗個澡而已, 好像要殺了它似的!”

宮彌:“……”

宮彌哭笑不得,“你們大型毛茸茸是不是都不太愛洗澡?”

“不要把我和它相提並論!”菲斯利爾嘴硬道:“洗澡很舒服,我和它才不一樣。”

它遙遙望著雪獅爪子下碎掉的盆有點難過, 低聲道:“它還弄壞了我最喜歡的盆。”

宮彌憋笑憋的肚子疼,只好摸了摸銀狼的耳朵,低聲說:“你喜歡那只盆?我保證再給你找一只一模一樣的好嗎?”

銀狼這才哼了一聲,氣哄哄扭著壯碩的身軀走了。

宮彌扶額,只好再次自己親自上陣。

“別怕。”雖然這只雪獅一直表現的彬彬有禮, 但此時它因為身上的毛濕成一簇一簇心情很不佳,周圍氣場有點危險。

宮彌沒敢直接上手摸腦袋,她在雪獅脖子處順了順,低聲問:“你是身上有傷嗎?沾水會疼?沒關系,稍微忍一忍,我們的水有治愈效果,洗完會很舒服。”

雪獅喘了一會兒,氣息漸漸平息下來,“對不起人類,我最近體內的力量有點紊亂,總是容易暴躁,剛才菲斯利爾靠近我的一瞬間我以為……”它頓了下,搖了搖頭,“沒什麽,稍後我去和它解釋吧,現在我沒事了。”

它示意宮彌自己不會再一驚一乍了,宮彌朝溫萊和白琮族長點點頭,“那繼續洗吧。”

白琮族長繼續樂呵呵給雪獅搓毛,“大人放輕松,我們所有人剛來時都被按在這裏洗過,之後才好處理傷口。”

以防再出現什麽意外,他提前給雪獅講了一遍接下來還有哪些步驟。

雪獅細細聽著,感慨道:“這裏和我所了解的獸人大陸真是有太多不同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直不敢相信大陸上竟然還有這樣一處領地。”

在了解到溫萊和白琮族長以及動物之家所有居民的種族之後它倒更有耐心了。

之後它沒再發過脾氣,一直很配合的跟著花昌族去救助室檢查身體、處理傷口。

花昌族的身體大問題沒有小問題不少,它們主要是長時間的遷徙和缺少食物導致身體損耗過大又無法及時補充能量,所以每一只多多少少都有點各種各樣的小問題,幾個小助手幫著給它們外傷塗過藥膏之後它們就被帶去廚房吃飯了。

雪獅的問題比較大,它和銀狼一樣,身上有數不清的舊傷,而且愈合的都不太好,宮彌翻看它皮毛的時候,看見它滿身都是深淺不一的疤。

宮彌嘆了口氣,“你們怎麽都把自己傷成這樣。”她摸著它脖子上一條已經變成增生的疤,“這裏恢覆的不太好,你身上疤很多,恢覆的都不太好。”

菲斯利爾剛來時也滿身的傷,但是它在動物之家養的很好,現在一身光亮的皮毛下幾乎看不到疤了。

這只雪獅不知是誰給它處理的傷口,看起來手法比較糙,而且留下這麽多疤多半是因為藥膏太少,只勉強夠傷口愈合,後面全靠它自身恢覆了。

“這裏被一只豪豬傷過。”雪獅指指自己的喉嚨比劃著,“這麽粗的獠牙整個貫穿脖子,鬥獸場連拔都沒幫我拔下來,就讓我帶著獠牙和豪豬的屍體一起擡了下去,如果不是有您的藥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宮彌聽著心疼的摸摸那處傷口,又多塗了一點藥膏,低聲安慰它,“沒關系,過段時間這裏就不會留疤了,身上的疤也都能消掉,我這裏的藥很好使,不信你問菲斯利爾。”

菲斯利爾照例趴在宮彌腳邊,一直沈默的聽著雪獅講述過往的經歷,聽見宮彌的話它又閉上眼睛,明顯還是不想搭理雪獅。

處理雪獅的傷花了不少時間,雪獅最後也裹著一身淡淡的草藥被奧立帶著去廚房吃飯了。

現在還不是動物之家的飯點,廚房裏只有花昌族在用餐。

小熊貓們圍著一張超長的餐桌大快朵頤,這些投奔者們不出意外也被動物之家的夥食震驚了。

雪獅看著滿桌色彩豐富的食物,難以置信的回頭問奧立,“你們平時夥食都這麽好嗎?”

這是每一個前來投奔的求助者都會問的問題,奧立早就耳熟能詳,他想都沒想就熟練回答道:“不是的,你們來的突然我們來不及現準備夥食,這是早晨剩下的,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我們現在沒有大廚,等站長空下來才會做好吃的給大家夥。”

雪獅&小熊貓們:“……”

它們看著手裏噴香的食物,心裏只剩一句吶喊:你們動物之家也太奢侈了!!

這些投奔者們風卷殘雲般解決掉了一桌子食物,不出意外又吃了個肚飽溜圓,接著被安排去樓上休息。

待安頓好幾十個求助者已經臨近傍晚,那只來送信的智獸也悠悠轉醒,身體恢覆了大半。

宮彌看看天色,實在不放心福九和杜洱在晚上趕路,“你們明天再出發吧,今天天色已經晚了,路上不安全。”

在大事件安排上福九一向聽宮彌的話,而杜洱從一開始就很信服宮彌,自然她怎麽安排就怎麽來。

現在最要緊的反而是智獸的那些鄰居們,她之前打算和菲斯利爾、杜洱還有菲利亞一起過去接人,但現在看來還得再叫上幾個人。

“白琮族長、溫萊,還有福九,跟著我們一起去。”她開始點名。

因為不知道目前情況,也不知道獸人還在不在那裏,如果對上他們很難說不會有場惡戰,她只好把家裏能叫上的戰鬥力都叫上。

雪獅已經從菲斯利爾那裏聽說了動物之家最近的危機,此時又聽見他們在樓上商量著過去接人,它從樓上走下來,碩大的身軀踩著樓梯連一樓都跟著震動。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它看向宮彌,“你救了我,我理應要出一份力。”

“你身上還有傷。”宮彌看著它身上纏著嚴嚴實實的繃帶,擺擺手,“雪獅大人,不要小瞧我們的隊伍,我們動物之家的頂級戰力可都出動了。”

雪獅看向她身側,兩個猊可可族獸人,它很了解這種種族,平時溫厚老實幾乎沒脾氣,但千萬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他們的底線,否則絕對承受不起一個溫厚種族的反撲,白熊們一旦狂暴起來連它也會很吃力。

白祠族,曾經創世之神身邊的兩個位置就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別小看這體型幼小長得還萌萌的種族,他們那堪比鋼板的牙齒可不是吃素的。

符族,這是僅有的兩個能使用文字力量的種族之一,能遠戰也能近戰,更是唯一能邊戰鬥邊治療的種族。

至於菲斯利爾——毋庸置疑,這幾乎是整個大陸的戰力天花板,早年甚至都無需它出戰,只要提起它的名字對方就屁滾尿流不戰而敗。

這支隊伍確實不容小覷,獸人對上他們絕對討不到一點好處,如果那群頭腦簡單的野蠻種輕敵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把命留下。

雪獅放心的點點頭,“如果您需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就好。”

最後一行八人出發了,獅子狗智獸一定要和他們一起回去看看。

“我不放心它們!”它知道這裏宮彌說了算就扒著宮彌大腿不放,苦苦哀求她,“求你讓我跟著你們一起回去吧,我還能給你們帶路。”

“我們認識路。”宮彌其實不太想帶它,一是它身上有傷,二來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和獸人對上,如果對上他們就是去打架的,這只智獸看起來不像能打架的樣子,“或者你把具體路線告訴我們,我們有這麽多本地獸人也不會迷路。”

“求求你了,帶上我吧!”它抱住宮彌的腿死活不撒手。

宮彌無奈,“你到底為什麽非要跟去啊,我們打架的時候沒有人照顧你。”

“我會躲起來!”它馬上說,“我絕不會給你們拖後腿。我擔心我弟弟,好吧它其實不是我弟弟,它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就像我弟弟一樣,可是我著急報信,逃出來的時候把它自己留在那裏了……我實在擔心……”說著它快要哭出來了。

“……”這下宮彌也沒法再拒絕了,最後只好帶上這只獅子狗。

它給他們指了條近路,不用穿過集市就能走到它們居住的地方。

它趴在杜洱背上,杜洱背著它一路跑過去,而宮彌騎著銀狼,它的速度極快,她已經看不清掠過的景色,只聽見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

“你到底是什麽種族?”她在銀狼背上朝獅子狗喊著問。

“我沒有種族,我就是犬獅。”智獸說。

“犬獅是什麽?”宮彌低頭問菲斯利爾。

“一種犬類,只是外形有些像獅子所以叫犬獅。”

宮彌:“……”好吧,還真是獅子狗。

一行人跑了大半個時辰,在天黑之前到達目的地。

在距離犬獅住處還有段距離時隊伍就放慢速度,悄聲緩行,以免驚動留守的獸人。

“在這裏都能聞到那群野蠻種的臭味。”菲斯利爾鼻子裏嗤了一聲,嫌棄道:“看來來了不少人,這麽重的味道分辨不出他們還在不在。”

其他幾人也順著風的味道聞了聞,紛紛被獸人遺留的味道嗆了一口,都嫌棄的扇了扇鼻子。

“我們就這麽悄悄摸過去吧,大家做好戰鬥準備,如果能偷偷把犬獅的同伴帶出來最好,帶不出來就直接咬斷獸人的喉嚨,不要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菲斯利爾快速安排道。

它又按照方位把隊伍稍稍拉開,形成一個既能圍攻又能防守的隊形,還不會讓獸人把它們包餃子般全圍住。

宮彌聽著心裏直感嘆“術業有專攻”,她自己毫無實戰經驗,頂多用系統道具配合,而她的隊伍才是真正訓練有素的戰士。

這一刻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止他們為她而自豪,她也同樣為這些聰慧頑強的種族倍感驕傲。

所以她讓他們放手去做,絲毫不插手這次撈人行動的安排,她只要保證他們不受傷害,保護他們萬全就可以。

“菲利亞,你的動作最輕,你去前面探探路。”菲斯利爾沈聲吩咐,這時就能看出這位不敗戰神的作戰素養,它能根據每個人的特點最快做出最妥善的安排,讓宮彌心裏佩服不已。

菲利亞悄無聲息的融進已經漸暗的夜色中。

他們現在已經距離犬獅的居所相當近了,銀狼讓所有人原地等消息,這個距離是最安全的,如果再靠近些獸人也會察覺到他們的味道。

很快菲利亞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隊伍裏,小聲向菲斯利爾報告情況,“我看見那些受傷的智獸了,在附近轉了一圈沒看見獸人,他們應該是已經撤離了,不然不會一個獸人都沒見到。”

銀狼點頭,讚同菲利亞探查的結果,“那我們現在可以過去了,不過還是要小心摸過去,如果遇見獸人就按剛才的作戰計劃。”

宮彌獎勵的在他頭上摸了摸,在她看不見的時間裏他已經成長的如此之快,成了一位非常靠譜的小少年。

菲利亞朝她無聲的笑笑,表情親昵而自豪。

隊伍悄悄摸了過去,宮彌聽見斷斷續續的呻.吟,眉頭不由皺起,看來這些智獸受傷都不輕。

白琮族長率先過去轉了一圈,宮彌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就已經風一般輕輕刮過又刮了回來,“安全,沒有獸人,他們已經撤了。”

隊伍這才松了口氣,跑過去查看智獸們的情況。

智獸們剛剛經歷完一波折磨,冷不丁看見又出現一大群獸人,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吱哇亂叫,想逃跑奈何傷得太重根本跑不動。

“別怕。”宮彌朝它們說,“還記得我們嗎?我們在集市上換過蔬菜和瓜果給你們。”

這時犬獅也從杜洱背上跳下去,撲過去找人:“尼亞!尼亞!”

智獸們見是他們才松了口氣,繼續躺在地上捂著傷口哼哼唧唧。

宮彌點起燈看了最近幾只智獸的傷情,眉頭越皺越近,附近還躺著幾個小型獸人,也是上次在集市上見過的,所有人傷情都不容樂觀。

宮彌和菲斯利爾對視一眼,“我先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得把它們都帶回動物之家,不能讓它們繼續留在這裏了,留在這裏很危險,難保獸人不會再回來繼續拷問它們。”

菲斯利爾點點頭,接過宮彌手裏的燈叼著給她照亮。

宮彌麻利的掏出藥膏藥水和紗布,開始挨個消毒、處理傷口,重傷的直接餵一口藥水。

犬獅還焦急的在滿地傷員中找自己的同伴:“尼亞,尼亞你在哪兒?誰看見尼亞了?”

“別找了。”一只小型獸人虛弱的說,“尼亞不在這兒,被獸人們帶回去拷問了,他們還帶走了我們幾個同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活來……”

“什、什麽?”犬獅楞住,“尼亞……你說尼亞被他們帶走了?”它帶著哭腔,呼哧呼哧喘著,仿佛突然喘不上氣,它慌張的不知所措,聲音顫抖著在看不清表情的夜裏看向宮彌,“他們、他們把尼亞帶走了……尼亞……尼亞!!”它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尼亞扔在這不管……是我太無能了,我不能帶著它一起逃走……”

它的聲音並不好聽,哭聲穿透夜色,顯得淒涼又瘆人。

宮彌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抹了把淚,“對不起,不是你的錯,你只是為了幫我們,尼亞也不會怪你的。”

她狠狠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紅,充滿殺氣,“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把尼亞救出來,如果救不回尼亞,我一定要讓那些獸人血債血償,一個也逃不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