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計劃萬一有變就跑……千萬別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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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萬一有變就跑……千萬別硬上。

“你先出去。”

陳大發勒令陳趣不讓他進屋,主要還是怕碎玻璃傷到他,於是這個晚上,他都在仔細地清理那些碎渣,一直到淩晨五點多,躺在床上的他仍舊未合眼,今晚發生的事令他不安,尤其是亡妻遺像莫名摔在地上。

大概是五年前,妻子的遺像也掉落過一次,一周後,他在礦井的例行檢查中,被工人捅了一刀,好在一旁的大飛推了他一把,刀子只傷到了胳膊,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他聯想到妻子的遺像,認為是冥冥中,她在暗示自己即將遇到的危險。

如果按照他的設想,這次妻子又在暗示他什麽呢?難不成,自己又有危險?

帶著這個不安,他魂不守舍地來到公司,一上午,下屬的匯報他都無心琢磨,跟過t流程一樣,時而點頭,時而走神。無人來的時候,他就讓大飛給他泡了杯安神的西洋參,他一口便把它幹了。

大飛琢磨著不對勁,他又泡了杯,裝作很不經意的匯報:“陳總,劉總一直想約您,還是他那個玻璃廠的事。”

見陳大發沒說話,大飛繼續:“我給推了。”

“嗯。”

這個反應,看來陳大發今晚還是要回家,一定是最近出了什麽事,不是身體上的,就是家務事,不然一向堪稱“勞模”的他不會破天荒地總往家裏跑。

“電廠那邊的事你和小任他們碰下,這個業務你之前跑過。”陳大發閉著眼睛臥在老板椅上,連看都沒看大飛一眼。

大飛明白,這話是告訴他,近幾日陳大發都不會理會公司的事,暫時讓他出面。陳大發一向話不說死,這麽多下屬,他中意大飛的原因就是因為對方能聽懂他的話。不要小看這點,在職場上能聽懂上司的話,就是最大的優勢。

窗外,一陣陣鳥聲傳來,半天都沒消停的架勢,陳大發睜眼看到窗外是幾只黑乎乎的鳥後,戴上眼鏡又認真看了遍。

大飛走到窗口,就看到外面飛著幾只烏鴉,有幾只站在電線桿上跟五線譜裏的音符一樣。在當地,烏鴉可不是什麽好的象征,大飛將窗戶關上,窗簾拉好,又將陳大發杯子裏的西洋參給他續上。

“陳總,您要是近日想散心,我開車帶您走走。”大飛這話,話中有話,公司是有司機的,連大飛都配有司機。自己主動提出要當司機,定是猜出陳總有事,可能需要外出“走走”,為了保密,司機是靠不住的,只能他這個貼身的小弟來做。

陳大發點了點頭:“周末9點來接我。”

“沒問題。”

窗外烏鴉的鳥叫聲再次傳來,陳大發頓覺心煩,大飛將辦公室的電視機打開,裏面的聲響瞬間蓋過了外面的鳥叫。

“確定這招行麽……快凍死了要……”

眾人看向幕後主導趙淑賢,期待她能給與一個準確又肯定的回覆:“不確定,死馬當活馬醫醫唄……”

聽著這話,幾個人恨不得把趙淑賢當成靶子射了,拿炮轟也行。

幾天前,趙淑賢為了能讓陳趣繼續追求鋼琴夢想,制定“鬼畜說教”計劃,她想用恐怖片上的玄學手法來說服陳大發,畢竟有錢人都迷信,陳趣也說過他爸,每年都要去道觀上香祈福,公司的格局也是按照風水大師的建議設計的。

昨晚,陳趣在地下室反覆拉電閘,還拿遙控器在臥室外控制電視機調成有雪花的頻道,一番操作下,陳大發也是將信將疑,出門時都頂著黑眼圈,一臉憔悴。

“我覺得這樣作弄我爸是不是不好?”陳趣看著父親辦公室的窗戶被窗簾拉上,內疚感四起。

“就你爸……人的話他能聽嗎?只能請鬼神出來了。”趙淑賢也是窮盡辦法,被逼無奈才想了這招,關鍵除了這招,就連孫蟬都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那話怎麽說得來著,事情越難,方法就得越扯,這個邏輯相當於大力出奇跡。

“說到這,有個很奇怪的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昨晚我媽的遺像從靈龕上摔下,玻璃碎了一地。”陳趣想到這,向夥伴們說起這件怪事。

錢苗苗下意識反應:“真假?會不會你家鬧耗子?”

“不是,我媽的房間常年上鎖,別說耗子,我溜進去都得偷摸。”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家裝神弄鬼的時候,阿姨的遺像在沒人碰的情況下,自己摔碎了?”趙淑賢不理解地看向陳趣。

幾個小夥伴都沒說話,不知是寒風還是什麽,他們感到涼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可能是巧合……物件可能隨著擺放角度而發生變化,這不稀奇。”孫蟬安慰著大家,試圖轉移話題,“淑賢,之後的事有把握沒?我總覺得咱們現在做的都是小打小鬧,關鍵在後面。”

趙淑賢一邊搖頭一邊篤定:“還算有把握。苗苗,交待你的事?”

錢苗苗面露心虛:“我都辦了,我找的人之前跟我合作過,還算靠譜。”其實,錢苗苗口中找的人,就是她之前在勞務市場找的鼠眼男,她拜托鼠眼男找人給她站場子大戰小黃毛混混,結果對方叫了一車平均七十歲以上的老頭老太太……以平均兩個老頭訛一個小黃毛的戰績一戰成名於人民公園門口。

“大為,交待你的事呢!”不靠譜的錢苗苗又看向更不靠譜的李大為。

“當然木問題啊!”李大為一股港臺腔回覆。

“我今天回去就盯著我爸的行蹤,如果那天是大飛哥來接他,證明他一定是給我媽掃墓。”陳趣認真地看向大家,“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記住,”

“放心!”

趙淑賢回得很幹脆,可她越是幹脆,陳趣越是打鼓,這種感覺他似曾相識,記得在校慶演出上,就是這種感覺……

想到這,一股不祥的預感縈繞在他心頭,他祈禱就算失敗,也不要鬧的太離譜,畢竟以他爹的個性,絕對會跟他算賬,說不定,這輩子都跟鋼琴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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