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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為這家夥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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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為這家夥失蹤了

校隊有一個傳統,那就是無論男隊比賽還是女隊比賽,盡量到場現身聲援。為了能讓周尋多看她一眼,她每場比賽都積極參加,就算受傷也要堅持上場。而因為訓練丟下的課,她不得不補到半夜,每天睡不足五個小時。

在中考前幾日,錢苗苗鼓起勇氣問周尋高中考哪裏,對方說要去九中的想法令她震驚不已。

九中,當地中等中學裏最爛的高中,老師嘴裏的害群之馬,九中一半都是。校規恨不得只有兩條,第一,別砸學校,第二,別打老師。在棗城,只有學習不好的孩子才選擇去九中,它最多也就比街道中學和職業中專好一點點。

當她從周尋嘴裏聽到後,簡直不敢相信,連忙問了好幾遍:“你確定是九中?不是八中?”

“我就是要考九中。”

“可九中這個學校不太好啊……就沒想過考八中、三中和實驗?你實力這麽強,不去去好的學校?”

周尋搖了搖頭,堅定道:“就去九中。”

這大戀愛腦也是沒誰了……

棗城藝體中考體育類的規則是綜合成績前三名投檔一類高中,第四名之後統一默認二類高中,這一類自然是八中、三中和實驗,而九中在二類。可在錢苗苗和周尋一起考試的過程中,她意外發現,周尋竟然隱藏實力,一直在暗中壓分,把自己壓到恰巧第四名的位置。

郭教練氣得在場上破口大罵,周尋乖巧的低下頭一句話都不解釋,只有錢苗苗知道他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這到底圖個什麽?

力拔頭籌總是艱辛的,可力爭下游就容易了,躺平放水就行。一想到這裏,錢苗苗非常有自信地踏入了考場,可接下來的一幕令她整個人都傻眼了!

去他X的!!!

整個女子籃球項目就她錢苗苗一人報名,她不想拿第一都沒辦法,那個去八中的名額仿佛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這離譜的事導致錢苗苗考完後就哭了,現場的所有考官都以為錢苗苗是因為自己的命太好哭的。

而周尋這邊更倒黴了,他辛辛苦苦把自己搞到第四名,結果那年正是省體育局積極響應“體育強國”這個號召在省會開辦了體育大學附中,破格錄取每個市中考體考項目的前三名。在這個規則下,前三名都去了省會上學,而周尋這個第四名則順位成了第一名,水到渠成的被八中錄取。

慶功宴的那個晚上,郭教練喜笑顏開,他手裏的男女兩枚大將齊齊考到省重點,高興的他連幹了一整瓶茅臺。可有人歡笑有人愁,周尋哭得像孫子一樣,也跟錢苗苗一樣,大家都以為,他是因為自己命太好而哭成這樣,紛紛向他慶祝。

錢苗苗因此開心壞了,通過此事,她百分百相信,她和周尋絕對是老天爺安排的一對鴛鴦伴侶,這麽離譜的事都能發生在兩人身上,目的絕對是老天爺要讓他們走在一起。

從那以後,她暗下決心,將來她也要跟周尋考一樣的大學,去同一個城市,如果她的水平趕不上周尋,她就加倍努力,無論如何,她都要跟周尋在一起。

可她千算萬算,卻從沒計算過,周尋的世界到底有沒有自己?也從沒仔細想過,為什麽當年,以周尋那麽好的水平,卻執著要考九中?

現在看來,一切都有了答案,他當年想去九中就是為了想跟趙淑賢一個學校而已。

過去的事像幻燈片一樣在錢苗苗腦海裏迅速過了一遍,當想到周尋做的那麽多的事都是為了趙淑賢後,她哭的更慘了。她覺得她長這麽大加一起都沒今天哭的這麽慘,導致她回家後,晚飯也不吃,一頭栽到床上還在哭。

臥室的門已經敲了半天,如果錢苗苗不同意,這個門大概率會一直敲著。

敲門的人是錢苗苗的媽媽胡翠芳,她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從沒人見過她發過脾氣,那胸懷比俄羅斯的國土面積都大,就算丈夫錢鋼在外沾花惹草,小三鬧上門來,她都不會有任何情緒,她總是輕聲軟語的向那些小三們道:“親愛的,老錢諸事繁多,過幾天就會聯系你,擔心的話,我幫你報個警?”

“親愛的不要著急,給你泡個茶,咱慢慢說。”

“我太理解你了,女人懂女人,老錢配不上你。”

……

臥室的門繼續敲著,胡翠芳有個習慣,如果錢苗苗不說“進來”二字,她絕不推門。

“我的寶寶,怎麽哭成這樣子?跟媽媽說說好不好?”胡翠芳的語氣一如以往:平靜,溫柔,又帶著真心關心他人的情緒。

“媽!我就想自己待一會兒!”錢苗苗埋著頭始終不看胡翠芳,可能是耳濡目染,有樣學樣,錢苗苗跟錢鋼一樣對胡翠芳都不怎麽尊重,有點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感覺。

“好,我現在就出去,小趣和一個女學生在門口等你,要不要下樓看一眼?”

錢苗苗跟只兔子一樣,一下子蹦了起來,她坐到床上,頂著那雙已經哭成悲傷蛙的雙眼對著胡翠芳哭喊道:“媽,我討厭他們,我不想見他們!”

“好。那我回絕小趣。”

“等等……”錢苗苗突然想起什麽:“媽……他們可能還沒吃飯,你留他們吃口東西,但別說是我的意思,你說我很生氣,特別生氣,說這輩子都不想見他們。”

“苗苗現在這麽愛說氣話的嗎?如果是小趣氣的你,我下去教訓他。”

“你?!你那柔柔的樣子怎麽教訓人?我怕你跟他說半天話,他還以為你在誇他,陳趣最不要臉了!”

“不要在背後說別人壞話,苗苗。”

錢苗苗很是無語,她這個媽媽實在太溫柔了,溫柔到讓錢苗苗自己都覺得自己沒素質。

她繼續觀察,發現陳趣的手上竟然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喵喵,我錯了,對不起!”右下角是一個哭泣下跪的陳趣圖案。一旁的趙淑賢舉著一個隨身聽,裏面放著聽著就很悲慘的交響曲,她隨著音樂的節奏在左右搖晃著。

這畫面……反正這倆看上去都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胡翠芳一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先是一楞,畢竟這畫面太像農民工上門舉牌子要錢了,要不是對方是陳趣,胡翠芳真的要悄悄叫保安了。

“小趣……這是?”

“胡阿姨,我跟苗苗鬧了點小別扭,能上去見她麽?”

“嗯……”想著錢苗苗的交待,胡翠芳只好硬著頭皮編排著:“苗苗情緒不好,不願見人,小趣,你先和朋友進來吃點晚飯,別餓著肚子。”

不愧是青梅竹馬……這倆人肚子裏的小九九彼此都心知肚明。

“錢苗苗你能不能有點新意,每次鬧完別扭就躲在窗戶偷聽,看我是怎麽過來道歉的!阿姨,我待會兒把前因後果都跟您講講,您來斷下案子……”

陳趣說的沒錯,這一出,胡翠芳不知看了多少次,但她一點都不想斷案,那些陳趣訴的苦,後來都會證明是錢苗苗不占理。

看到陳趣道歉都不真誠,錢苗苗一臉無語,她此時已經不哭了,好像把全身的悲傷細胞都轉化為了戰鬥模式,她拖著米奇的拖鞋,握著拳頭準備跟陳趣再大幹一場。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陳趣在敵方還沒到達戰場前接通了電話,裏面,一個焦急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了出來:“是陳趣嗎?陳趣啊,我是大為爸爸,你有沒有見到大為啊?大為不見了啊!”

趙淑賢看到陳趣的表情不對勁,趕緊上前問道:“怎麽了?”

“大為失蹤了,你先回家,我要找下人。”

“我跟你一起,大為丟了,我不想就這麽回家幹等著。”

趙淑賢的回覆很是堅決,此時錢苗苗已經到達戰場,張口就是:“陳趣,我不會原諒你的……”

“苗苗,大為失蹤了……”

聽完趙淑賢的話,錢苗苗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那家夥……怎麽可能失蹤……”

“回來再說,我先去找人。”

陳趣和趙淑賢向遠方跑去,見狀,錢苗苗立刻對胡翠芳交待著:“媽,我也去找下人,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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