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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演夫妻,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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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演夫妻,就這麽定了。

“怎麽?我不能在這麽?”

不知為什麽,陳趣回這話的時候,語氣夾帶著些火藥味,跟以往完全不同。

“這麽晚,我以為只有特別熟的人才會登門。”

特別熟?

陳趣琢磨著周尋的意思,這話絕不是只有字面上這麽簡單。他在強調,自己跟趙淑賢之間天然的親密關系,不是誰都能闖進去的。

“她需要我,我就來了。”

陳趣毫不示弱,在爭搶的賽道上有個對手反而令他更興奮,他也堅信,沒有誰可以贏他。

“那歡迎你,我每天都來,下次我多帶點吃的。”

是誰說周尋人畜無害的?!這話句句含著潛臺詞,每一個字都在彰顯主權,好像在說,這家是我的,你陳趣來我就歡迎你,這次招待不周,下次多帶點吃的。一句話就把陳趣扔到了客人的位置上。

再看周尋的眼神,似乎不像平日的佛系,而是充滿雄性動物天然的警覺性,他抓著塑料袋的手都握成了拳頭,仿佛隨時可以跟陳趣打上一架。

而陳趣也渾身處於警備狀態,他雙手握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微微隆起,眼神犀利又帶有攻擊性。

周圍空氣變得凝固稀薄,兩人之間,似乎大戰一觸即發。

手機提示音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攪和了進來,兩人的暗流湧動被按下暫停鍵,周尋離開,陳趣拿起手機看著短信。是趙淑賢發來的,上面寫著【到家沒?】

停下腳步的周尋看著陳趣,對方將手機短信亮給他看,一臉得意的樣子,仿佛在說,讓你看看真正的贏家是誰。

“你猜是誰給我發的短信?如果我是你,在這個時候離場還不算難看。”

周尋才不會如了他的意,他才不去回覆地方,搭理都懶得搭理。他轉頭就走進樓棟,每上一層樓梯就安慰自己一句,不要被對方亂了陣腳,如果他勢在必得,何必要搞出這些幺蛾子?真正的贏家,都是雲淡風輕的,他越是張揚,越說明他沒有勝算。

想到這,周尋松了口氣,沒人能把趙淑賢從自己身邊搶走,只要一直像小時候一樣黏著她就好。保持現在的節奏,一直黏,黏一輩子,黏到白發蒼蒼。

……

英語周考的試卷發了下來,趙淑賢猶如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資質普通的學生一天不學都不行這個道理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才怠慢了幾天,上次多考的那二十六分,現在又連滾帶爬的還回來十分。

想著陳趣這個師傅,她只得拿起手機給對方發了短信。

【練完琴什麽時候回來?還是說今天不回教室上課了。】

陳趣在十分鐘後回了信息。

【想我了?】

【對,想你,什麽時候回教室?】

三秒後。

【現在】

第一節英語課前,陳趣就從琴房回到了教室,他一來就看到了盼他盼到望眼欲穿的趙淑賢。

“大哥……上次英語考100分那事還算數麽?”

說這話的時候,趙淑賢一股哭腔,眼角也紅紅的,她是借讀生,八中有條規矩,如果借讀生在月考中三次總成績低於500分,將被打回原籍讀書。目前,她只參與過9月的月考,毫不意外的未到500分,如果再發生兩次,她就要回鎮上讀書了。被九中開除後,她的學籍被王青轉到了出生地八一鎮的鄉鎮高中裏。

“跟著我,一定沒問題,前提你得聽我的。”

陳趣拿腔拿調起來,他從書包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試題扔給趙淑賢:“題海戰,今晚放學排練前,把第一套題做完,做錯的地方排練結束後會給你t講解,晚上做完作業後,你再把每道錯題抄十遍。”

“你確定這不是在虐待小孩?”

“受虐和回鎮上讀書,二選一。”

“虐我吧……”

趙淑賢絕望的閉上眼睛。

“我勸你現在就開始做,要耽誤我排練,錯題可不只是抄十遍這麽簡單。”

“什麽意思?”

陳趣拿起桌上的鋼尺對著空氣微妙的劃了下:“錯一道,打一下。我彈錯琴,老師也是這麽打我的。嚴師出高徒,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趙淑賢倒吸一口涼氣,她趕緊將雙手插到校服兜裏,這鋼尺可不是鬧的,加上與對方的積怨和醫院那次結仇,陳趣不得卯足力氣的虐她啊。

“我現在就做,絕不耽誤大哥您的排練時間。”

陳趣將鋼尺往桌上一撂,嚴肅地看著她:“那還不趕緊做題。”

這死樣子簡直太欠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有求於人家,能屈能伸也是對的。所謂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她用不著十年,只需要十個月就能再次將陳趣按到地上狠狠摩擦,讓他知道,兩人之間,誰才是真正的王。趙淑賢很快的對自己進行完PUA式心理疏通,她假裝做了一個乖巧的表情,拿起筆迅速的做起題來。

……

這一天,趙淑賢只覺得自己學的頭昏腦漲,氣血不足,喘氣都費勁,小時候總覺得長大就好了,可長大了覺得,還不如永遠都活在幾歲的年齡裏,至少不用這麽拼命的靠學習來改變命運。

為了校慶的演出,陳趣特意在學校附近的琴行裏租了一個排練廳,它是一個舞蹈房,有鏡子和把桿,角落裏還有一架珠江牌的鋼琴。上學的時候總是對新鮮環境充滿興奮和好奇,此刻,陳趣一行人在排練廳裏開心的蹦蹦跳跳,也不知道大家都在開心個什麽,畢竟在大人看來,這就是一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練功房。

“為了不浪費時間,我提前設計了劇情,現在大家只要按照我的劇本演就OK。”

說完,陳趣給小夥伴們發了劇本。

“趣哥,你也太厲害了吧!怎麽做到一邊練琴一邊上學還能抽出時間寫劇本的?你什麽時候寫的?”李大為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昨天夜裏。”

趙淑賢聽完心裏一咯噔,這陳趣真是天生高精力人群,昨天輔導完自己作業,回到家還要自己寫作業,然後練琴,寫劇本,再睡覺……關鍵,他還樣樣都強,妥妥六邊形戰士啊。有時候想起陳趣的強,她都會從內心發出一絲敬意,還有一股很難為情的感受,具體是什麽,她也說不上來。

“這個情景劇名字叫《啟》,由創始人方老校長的生平為藍本,講的是咱們學校怎麽誕生的。方校長小時候家裏窮給地主家放羊,閑暇時間在樹下偷偷讀書,哥哥和嫂子都心疼他,自己不吃飯也要輪流給他送飯。我一人分式兩角,演年輕的方校長和未來的學生,孫蟬,你臺詞好,由你陳述故事,串聯起每一幕的劇情。錢苗苗,你演方校長那個善良溫柔的嫂子。”

“我不同意!我不想演歲數這麽大的!”錢苗苗分到角色後第一個提出抗議。

“那個年代的人結婚都早,嫂子只比方校長大五歲,也就跟你現在差不多大。據說方校的大哥和嫂子都是一頂一的大帥哥大美女。”

“那也不行!把嫂子改成妹妹不行嗎!”

“這樣,你這幾天練練臺詞,你來說串詞,讓孫蟬演嫂子行不行?周尋,你來演方校長的大哥。”

“我覺得我演嫂子還是沒問題的!”一聽到周尋要演大哥,錢苗苗趕緊把角色又搶了回來,能在戲裏做一次夫妻,這得是多幸福的事啊。

“趣哥,我演誰啊?!”

看到小夥伴們都有了角色,李大為急壞了,生怕大家不帶他一起玩。

“你來演欺負方校長的大地主,這個角色很關鍵,除了你,沒人能勝任。”

“我?!我演大反派?!”

沒想到千等萬等,竟然給自己蹲到了一個反派角色,這演完不得被同學罵成孫子啊!

“你不演反派,難道讓陳趣和周尋來演嗎?看看你們仨站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誰是主角,誰是反派?!”錢苗苗無情吐槽。

恰巧這個時候,陳趣、周尋和李大為正聯排站在一起,他們仨齊齊擡頭看向幾位女生。在將近一米九的周尋和一米八二的陳趣的襯托下,一米七四,瘦成猴的李大為顯得格外猥瑣。

“那我演反派,趙淑賢呢?!”眼見無法反駁,李大為趕緊將話題拋向別人。

“她,她演我老婆,方校長的夫人。”陳趣看著趙淑賢,就像看自己的私有獵物一樣。

“我能演好嗎?感覺這個角色很重要……畢竟方校長一手建立的學校,是靠著老婆娘家拿出的一箱金條和到處牽頭搭線才辦成的。感覺她比方校還關鍵……”

“怎麽演不好?”

“搞了半天咱們學校是這麽來的!不是說方校努力了一輩子麽?那還演啥啊?直接讓趙淑賢演拿出一箱金條對著一幫工人吆喝,你,你,你,還有你,都給我蓋學校去!這戲不就全劇終了嘛!”

錢苗苗這人真是神奇,平時腦子是沒有的,吐槽起來,智商竟然都在線上……

“如果你演這個角色的話,會不會要花費大量時間練習?”周尋冷不丁的來了一句,這話倒是提醒了趙淑賢。

“對哦……這個角色感覺需要很多排練時間,我行麽?”

“都告訴你了,聽我的安排沒錯。”

趙淑賢點點頭,為了讓她更加心安,陳趣特意補充道:“如果當天的功課完不成,我會給你打電話繼續輔導。”

“淑賢,你有手機?”孫蟬震驚道。

趙淑賢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是陳趣借我的……不是我的,我媽說要我考上大學才會給我買。”

看到她亮出的手機,除周尋外的小夥伴們都圍了上去。

“諾基亞的最新款啊!趣哥,我第一次見借人手機借新款的……”李大為將它拿到手裏反覆觀看,這款機子電視上每天都在打廣告,想不註意都難。

“你不能借給我?我媽管我這麽嚴,你都見死不救,咱倆還發小呢!”錢苗苗無語極了,她覺得這陳趣簡直重色輕友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正當一堆小夥伴圍著趙淑賢看手機時,周尋和陳趣的眼神再次對上,與昨晚不同的是,周尋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憤怒,似乎覺得陳趣拿錢砸人這事太不厚道,畢竟大家都只是囊中羞澀的學生。可陳趣卻一副高傲的樣子,他從昨晚的應戰狀態變為了不屑,似乎處處都在告訴周尋,你根本不配跟我爭。

孫蟬註意到了兩人的不對勁,她趕緊喊了句:“好了好了,別看啦,大家趕緊排練吧,這地方可是租的。”

聽完這話,大家趕緊散開,拿起劇本圍讀起臺詞來,在一片看似祥和的排練中,周尋和陳趣面上念著臺詞,心裏早已跟對方打了起來。

果然,面對喜歡的人,怎麽可能做到不爭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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