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下室的五個倒黴蛋加一(3)

關燈
地下室的五個倒黴蛋加一(3)

此時此刻,六個悲催的倒黴蛋並排坐在墻角,每個眼神中都失去了對逃生的渴望,只有對認命二字的臣服。這……就是命。

錢苗苗和李大為的頭發都被抓成了雞窩,兩人誰都不敢吭聲,算了下,如果幾人因此一命嗚呼,他倆人均背著兩條命。就不知道誰看上去更惹閻王煩,先一步下了地獄。

“我們應該能得救,苗苗找不到人,她媽媽應該會來陳趣家找的。”孫蟬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錢苗苗。

“她?”陳趣無奈的笑了笑:“你覺得她會說實話?錢苗苗,給你一次機會,坦白下你臨走前說的什麽?”

“就……”錢苗苗覺得她說出來一定會早李大為一步下地獄的。

“別支支吾吾,坦白從寬。”

“我說我去體育館練球……”

果然,從來都沒有所謂的最後一絲希望,那只不過是吊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罷了。

“啊……第一次覺得坐著也好難受啊……屁股都要散板了。”趙淑賢張著嘴一副傻乎乎的樣子看著黑漆漆的窗戶,接著,她起身在眾人面前做起了廣播體操。

“我們還是繼續聊天吧,幹坐著等的滋味太難受了。”孫蟬提議,她永遠有著一副解決思維的大腦,不像趙淑賢,腦回路清奇,也不像錢苗苗,壓根沒腦子。

“那就接著剛才的話題聊?”李大為這提議都顯得小心翼翼。

“有什麽好聊的,難道問錢苗苗她的夢想是什麽?傻子都知道,她以後要當籃球運動員。”

陳趣這話是吐槽,可在錢苗苗眼裏是一種極大的認可,她一掃剛才的喪氣滿滿,盡管這喪氣是裝的,起身自豪的說道:“沒想到大家能看出來我的天賦,將來,我要和周尋一樣考體育大學,在體育圈闖出一番天地,成為新一代的姚明和葉莉。”

周尋:???

他剛才在偷看趙淑賢做廣播體操,沒想到看著看著竟莫名的卷入到一樁緋聞裏。其實錢苗苗對他好這事他心裏是清楚的,正因為清楚,他時刻保持距離,生怕對方誤會。

“姚明葉莉?你問問周尋願意不?”李大為這話很酸,看出來他現在的不高興跟剛才的不高興不是一回事。

“周尋他願意!”錢苗苗急的一蹦三丈高,她看向周尋,眼神中渴望得到對方一個肯定。

“我不願意。”

周尋幹脆利落,連看都不看錢苗苗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家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李大為開心的一蹦三丈高,這反常舉動,令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人家不願意你這麽開心幹嘛?”陳趣話中有話。

“就是!關你屁事!”錢苗苗恨不得上前撕了李大為。

李大為僵在原地,面對著突如其來伸過來的話筒,他實在說不出一句話,臺下觀眾都等急了,都覺得這會是一個很勁爆的大瓜。

見李大為不說話,趙淑賢說出了她的猜想:“大為,你不會是對苗苗有點意思吧?”

“我才沒有!”這話是喊出來的,可是語氣透著心虛,他脖子以上的皮膚全都紅了,大家甚至不知道它是在哪一刻變的顏色。

“我才不想被李大為喜歡!李大為,你少喜歡我!”錢苗苗覺得自己被侮辱了,而李大為也不甘示弱。

“誰喜歡你,少自作多情,你們一個個少拉郎配,狗才喜歡錢苗苗!”

“怎麽還罵上自己了?別這樣……”陳趣低聲勸了句,為免場面駛向更尷尬的田地,他趕緊轉移話題點:“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校慶演出,各位諸葛幫我想想招唄?”

“你不是彈琴麽?”見有正經話題,孫蟬發了力。

“校領導覺得太單調,想加入點背景元素,歌啊,舞啊什麽的。”

“唱歌和跳舞嗎?你有邀請的人選?”李大為雖然迅速加入話題,可臉上的紅暈依舊沒退,活像地獄男爵。

陳趣不懷好意的笑笑,他挨個看著小夥伴們,一副欲望漸長的樣子,趙淑賢曾經在餓極了的自己臉上見過這個神情。

“我之前拒絕過你的……我是真不行……”先嗅到危險的趙淑賢趕緊撂出這句話。

“你要幹嘛?”聽完趙淑賢的話,李大為感到了不妙。

“大家關系這麽好,又是同班同學,不如你們來給我唱歌再伴個舞?到時候不會虧了大家。”陳趣像是傳銷組織的頭子,那語氣也像極了你們跟著我一定會賺錢的調調。

“不是吧……你餓的連我們都不放過?我你是知道的,唱歌能把所有人帶溝裏,趙淑賢更不用說,剛才那廣播體操跳的跟被高壓電過了一樣……周尋話都不怎麽說,你讓一個半聾啞人去唱歌?還有那錢苗苗……算了,不說實話了,省得得罪人。總之除了孫蟬,誰能上臺啊?”李大為一頓吐槽,成功的將在場的人得罪了一大半。

“有需要的話,我倒是沒問題。”孫蟬點點頭,她這個樣貌和才藝,完全可以單獨開一個節目。

“我也義不容辭,有需要我錢苗苗的時候,你隨時說話。”

“苗苗,你可以當後援……送點水和零食什麽的。”陳趣的話說的很委婉,剛才說希望大家幫忙時,他完全忘了錢苗苗這個炸彈就埋在現場。

“什麽意思?看不起我?!”

聽完這幾個字,陳趣覺得天真的要塌了,以他對錢苗苗的了解,t這節目她去定了,就算節目黃了,她也得鬧她爸媽把這節目死灰覆燃。

“好吧,我很榮幸能把各位大佬湊在一起給我這個小節目添磚加瓦,我看過你們某個人的唱跳,說實話,不是很行。”

幾個人看向趙淑賢,趙淑賢把頭轉向一邊,假裝在看墻上的小蜘蛛。

“幹脆不唱跳,我彈琴,你們演情景劇。”

“情景劇?”

“我的鋼琴就是背景音樂,你們來表演,不是校慶麽?可以根據校史編排劇情,咱們學校辦了這麽多年,還發愁沒有戲?”

“這個想法比唱跳好多了,我最擅長演戲,尤其演那種暈倒的,可以躺地上好幾個小時。”

最大的認可就是無人反駁,趙淑賢喊出這話,現場的人都覺得她這是寫實手法,而不是誇張手法。

“校史?說到這裏,我倒是聽過一個很驚悚的八卦。”孫蟬神秘兮兮地看著大家,也許是熟了,她竟然沒有了平日的一本正經。

“驚悚?”趙淑賢聽到這倆字頓時來了興致,連忙湊到孫蟬旁邊。

“說咱們學校的風水不好,陳校是第四任校長,之前的三任都死了。”

“這麽嚇人?!”

“第二任劉校是猝死在工作崗位上,第三任方校是做手術的時候遇到了醫療事故。”講到這裏,孫蟬隨著情緒壓低了嗓音。

“那第一任呢?”

“老死的……都九十多歲了,算喜喪。”陳趣無語,只得出面解釋。

眾人陷入沈默,似乎都意識到這個話題有點恐怖,尤其是李大為,胳膊上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

“我有靈感了!”趙淑賢突然興奮道,“不是情景劇嗎?我看書上說有那個什麽三幕式話劇,咱們這個就四幕,以新生為主題,以死亡每一幕戲的節點。”

“什麽叫以死亡為每一幕的節點?”見識多廣的陳趣忍不住提問。

“就是咱們這個每一幕的劃分,就是以死了一個校長算起,一幕死一個校長,總共四幕,齊了!”

眾人:????????????????

這是什麽品種的人類才能想出來的劇情啊?!

趙淑賢沈浸在戲裏,聲情並茂的向大家表演著:“死亡就是最偉大的新生,每個八中人都以燃燒了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換來了一代又一代的新鮮血液。瞧!第一代老校長爺爺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中學一步步成為省重點高中,為國家輸入大量人才,他在這種新希望中一點點咽氣,不……是懷著滿意知足的表情咽了氣,第一幕結束。後來的劉校,心系師生,無私奉獻,將一生獻給了學校而無瑕關註自己的身體,他犧牲在崗位上,第二幕結束。第三任方校,在手術臺上還念著自己的學校,自己的學生們,可惜醫療事故奪走了他的生命,他變成了靈魂,日日游蕩在學校裏,見到學生們,還關心地說著,孩子啊,孩子啊,你要好好學習,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第三幕正式結束!”

眾人:……………………

陳趣實在忍不了了:“校慶這麽大好的日子,怎麽被你搞的像靈堂?何況陳校還活得好好的……”

“那就把他也寫死,這樣的處理,也顯得他情商高一點。”趙淑賢真的在很認真的思考。

眾人:??????????

“太牛了!這劇情真讓人意想不到,趙淑賢,我覺得你有當編劇的天賦!”

錢苗苗一臉欣賞地看著趙淑賢,她的眼睛還紅通通的,看樣子,是真被劇情感動到了。

“以後有什麽事,求你倆跟小孩坐一桌去……”

陳趣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