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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到來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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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到來的危機

公告欄上的保證書引來了學生們的駐足“品鑒”。

不遠處,孫蟬如釋重負嘆地出氣,這些天她都沒有睡好,聽說趙淑賢和陳趣在那天惹了史詩級的大禍後,她生怕她表白陳趣的事也隨著這幾千字的檢討公布於天下。好在,兩份檢討都沒有提到自己。

蘑菇頭跟在孫蟬後面,她似乎總有一種添油加醋,不嫌事大的天賦,她看著趙淑賢的檢討吐槽道:“兩份檢討貼的這麽近,這倆關系肯定不一般。”

其實從那天在樹下聽到兩人拌嘴,孫蟬就聽出兩人的關系匪淺,絕不是同桌那麽簡單,絕對有著別人不知道的事。

從那天起,她就悄悄觀察著這兩人,果然,她有著意外的發現。

陳趣總是在悄悄設計著跟趙淑賢的各種不經意接觸,體育課上會故意往趙淑賢呆的地方跑,下課去小超市,也總是挑趙淑賢去的時間去。一次,周尋教趙淑賢打球,陳趣竟然撒謊說她杯子倒了,水灑了一桌子,這不得不讓她火急火燎的跑回教室。

這點小心思,全被孫蟬看在眼裏,她什麽都沒說,畢竟,她所有的勇氣都在那次表白中用光了。

其實,她有想過找陳趣問個清楚,問他是不是對趙淑賢有意思?盡管陳趣那天給她發誓,說絕對不會喜歡上趙淑賢,可男孩子的發誓,就像屁一樣,隨時都能放出來,又有什麽聽取的價值呢?

“你對她在九中打架的事怎麽看?真沒想到,她竟然是那樣的人。”蘑菇頭說這話的樣子,像極了村口蛐蛐人的大媽。

“她這人應該還不錯。”

“啥?”

孫蟬沒有搭理蘑菇頭,徑直向前走去。是啊,沒把她寫到檢討裏弄她難看,沒遵循法不責眾的原則把她拖下水,足以看出這人還是不錯的。

至於打架?孫蟬實在想不到趙淑賢那個像竹節蟲一樣的身板能一人打十三個小太妹?莫非從小習武?

孫蟬的大腦開始想象,趙淑賢回到家裏推開門,其實是個武館,所有人看到她都畢恭畢敬地作緝敬道:“恭迎大小姐回家!”,趙淑賢揮揮手,一個騰空翻身幾千度後穩穩地落到了八仙椅上。

想到這裏,孫蟬後背打了一個寒顫,內心無比慶幸那天在樹下,幸好沒說趙淑賢的壞話……不然,趙淑賢打她豈不是就像二龍戲珠,皮皮蝦玩彈球一樣?

教室裏,英語隨堂小考的卷子已經發了過來,孫蟬看著上面的分數滿意的笑了笑,她英語成績最好,得益於從小父母就對她進行精英教育。幼兒園時期,別的小孩還在研究怎麽才能不尿床時,趙淑賢還在研究怎麽翻墻爬樹更快時,孫蟬的父母已經給她請了英語老師教她學習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這在當下不是什麽新鮮事,可在九十年代,絕對算是見識超前的父母。

“竟然比上次多考了二十六分!”

趙淑賢拿著卷子,激動的雙手將卷子抖成了篩糠,自從來這裏上學,英語就沒及格過,可這次不僅及格,還比上次多了二十六分。這絕對是背誦閱讀理解的成果,雖然每天都要向陳趣背東西,特別煩,可這分數下來讓她原諒了陳趣的所有苛刻:在背誦過程中,只要有錯,就要抄寫三十遍,有一天她錯了很多地方,只好留到教室裏寫到很晚,本以為陳趣已經走了,她正想溜之大吉時,卻發現陳趣倚在教室門口對面的墻上,一臉兇巴巴地看著她。

要怎麽感謝陳趣呢?幹脆,晚上請他吃水餃好了。

這幾天,陳趣都在準備十月的校慶活動,他要用三腳架鋼琴在晚會上演奏校歌,到時候會有很多校友回來。

離琴房不遠,就能聽到陳趣練習鋼琴的聲音,這次他彈奏的是肖邦的小夜曲,旋律在走廊裏來回飄蕩,趙淑賢覺得這條走廊都金貴了不少。

雖然陳趣這個人愛裝,死魚臉,總是跟自己拌嘴,可她很喜歡聽他彈鋼琴,每當他演奏的時候,她覺得她可以原諒那些令她氣到半夜都睡不著的事。

一曲完畢,趙淑賢站在門口鼓掌,嚇得陳趣再次虎軀一震:“能不能別嚇我!”

“膽小還怪我?”

這兩人,只要湊一起就能嗆嗆起來。

“你怎麽跑琴房來了?”

“晚上,我想請你吃水餃。”

陳趣用一種懷疑人生的表情看向她:“沒聽錯吧?”

“騙你幹什麽?我看你很喜歡吃茍家水餃。”

“你……有事求我?”

“就是……感謝你每天檢查我背閱讀理解,這次考試比上次多了二十六分!”

趙淑賢說完這話,齜著t牙笑著,別說,她這笑起來的樣子像個小太陽,還挺可愛。

“我那裏還有英語筆記,你要看嘛”

趙淑賢的腦袋使勁兒的點頭,活像帕金森患者敲木魚。

說到這,陳趣又想到了什麽:“要是感謝,可以不必請我吃水餃,我這裏有個事需要一些人過來幫忙。”

陳趣拿起審查意見亮給給趙淑賢看:“審節目的老師說我彈琴太枯燥,讓我再找幾個人一起表演,在鋼琴旁邊唱歌也好,伴舞也行。”

趙淑賢的眼睛瞪的像牛一樣大,她不可置信地用食指指著自己:“誰?我嘛?唱歌?跳舞?”

“我看你也沒什麽誠意嘛……”說罷,陳趣坐回到琴凳裏,雙手熟練的彈起巴赫的練習曲。

“不是……”

趙淑賢一臉難為的走到陳趣面前,解釋:“我五音不全,會死人的……”

“我聽聽。”

“確定?”

陳趣點頭,趙淑賢鼓了鼓腮幫子,她將身子站的筆直,閉上眼睛開始醞釀情緒。

五秒後,周傑倫的《雙截棍》從趙淑賢的嘴裏唱了出來。

就這麽說吧,直到趙淑賢唱到副歌部分:“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通過這幾個中文,陳趣才勉強聽出來,趙淑賢唱的是周傑倫的《雙截棍》。

一個暫停的動作在趙淑賢眼前亮起,她立刻閉嘴。

“要不,你跳一段?”

趙淑賢想了想……她最近很喜歡看蔡依林的《舞娘》,想到這裏,她努力模仿起蔡依林的動作來。

在趙淑賢沒有跳舞之前,陳趣覺得,這個琴房是他在學校最快樂的地方。可看了這段舞蹈後,他覺得他眼睛都不幹凈了。

瘦高個的趙淑賢活像個竹節蟲在手舞足蹈,關鍵手和腳各跳的,還不如小朋友在街頭瞎蹦跶靈活。更令人慘不忍睹的是,一直在想動作的趙淑賢,眼神一直在往天上瞟,嘴巴半張著,活像癡呆患者在做保健操,看上去非常不聰明。

陳趣倒吸一口氣,連忙閉上眼睛,他現在很絕望,比表演的時候忘記譜子還要絕望……

“豬肉韭菜餡的,7點到店。謝謝。”

“OK!”

趙淑賢利索乖巧的退出琴房,知道幾斤幾兩的她也實在不忍心汙染陳趣的眼睛和耳朵,畢竟,對方將來是立志要做藝術家的,留下這個陰影太不好了。

錢苗苗站在高二(八)班附近來回踱步,從聽到趙淑賢的事後,她內疚的感覺心臟的地方少了一塊,肺的地方也少了一塊,沒心沒肺的大反派就是她了。

她覺得,她一定要當面向趙淑賢道個歉,將自己幹過的虧心事一五一十坦白。

畢竟,她錢苗苗敢作敢當,是個頂天立地的大女人。更何況,她被誰看不起也不想被周尋看不起。

手機短信的聲音從褲兜裏傳來,錢苗苗打開,瞬間變了臉色。

“周日下午把趙引到沿河公園去。”

發信人是鄭平和。

這幾個字令錢苗苗瞬間跌入深淵,她差點忘記鄭平和那一茬了。她本想借刀殺人,讓鄭平和收拾趙淑賢,說不定還能把她逼退學。沒想到,她竟然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如果周尋知道這事,她這輩子在周尋那裏徹底是判死刑了。

要怎麽辦呢?

錢苗苗急的滿頭大汗。

不能讓好人吃虧,更不能在周尋那裏判處死刑。想著想著,趙淑賢跟小兔子一樣從她身邊經過,她剛想叫住對方,卻被鄭平和的第二條短信驚住。

“我叫了人,你到時候別掉鏈子。”

看完這話,錢苗苗腿都軟了,上次腿軟還是暑假集訓,她搞了一下午的弧線接加速跑。

這下可難住了錢苗苗,她覺得,她這輩子惹的最大的禍莫過於此,關鍵這禍,還是自找的。

“你來這幹什麽?”

周尋抱著一個籃球向她走了過來,可能因為之前的事,周尋對她說話的語氣很是冰冷。似乎從比較熟的隊友一下子降級成了有仇有怨的校友。

“我想給趙淑賢道個歉,不知道怎麽開口……”

周尋看了眼教室內的趙淑賢,此時的她正呆著張大傻臉笑嘻嘻地看著卷子。

“沒必要,她不會介意的,只要以後你別在背後搞她就行。能保證嗎?”

周尋的能保證嗎四個大字一出口,錢苗苗更慌了,腦海中反覆想起鄭平和的短信,還有那張太妹臉,陰冷像蛇一樣的眼神。

“不能保證?”

周尋看出了錢苗苗的異常,又追問了一遍。

“能……”

她是個體育生,可她內心並不像外表一樣強壯,她心理素質很差,一有事就會發抖,是個標準的禦姐身子傻子心。

“時間不早了,回去上課吧。”

錢苗苗點點頭離去,她是用小跑的,後來到轉角的時候,跑的飛快。

看到這一幕,周尋狐疑地思索著:“她……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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