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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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我”
你不要讓阿馳再討厭“我”了。
等到下午四點, 司弈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司馳喊也喊了，晃也晃了，甚至采取激進的手段，往司弈人中猛掐, 司弈也只是皺皺眉頭, 擡手扒拉他一下, 側過身繼續睡。
還能扒拉他，是不是說明真沒事？
但司馳還是擔心, 給謝醫生打去了電話。
司馳簡要地說明了司弈的問題，以及打開攝像頭讓謝醫生觀摩司弈的睡相，最後得到了謝醫生的結論：“他就是沒睡好, 補覺呢。”
“那也不能這麽睡啊！”司馳急了，又怕吵到司弈, 壓低了聲音。
謝醫生十拿九穩地說：“沒事兒，他餓了會醒過來找吃的。”
司馳退出臥室, 繼續追問：“謝姐姐, 還有就是我哥他這半個月沒怎麽睡過，你看要不要給他開點藥吃？”
“不用, 安眠藥他已經拿過了, 再拿就過量了。”謝醫生繃著臉拒絕，一本正經地說, “你哥這是心病，得去找心理醫生。”
“說起來他失眠才是常態，定期會來找我拿藥, 只是今年九月初到十月中這期間沒來過, 半個多月前, 也就是你倆的輿論爆發最狠的階段, 他又開始吃藥。”
九月初到十月中旬，正好是司馳跟司弈談戀愛最黏糊的時候，甜蜜的時候黏糊，吵架的時候也黏糊，他倆不在一塊也沒有斷聯過，只是這半個月徹底沒有了聯系。
司馳不禁心疼得蜷縮了起來。
謝醫生也適時地說：“既然現在輿論也過去了，你可以的話多陪陪他吧，就當關愛低齡空巢老人。”
“謝姐姐……你也關註這些新聞啊？”司馳岔開了話。
謝醫生嘴角微微抽搐，嚴肅的冷臉裂開了一絲縫隙：“那不是關心一下老板的個人動態，放心，小馳，我肯定站你們這邊，不會被那些惡意的輿論裹挾。”
“這個我倒是相信。”司馳苦笑，“你就算認為我和我哥真有點什麽都無所謂。”
因為他們真有點什麽。
“不說這個了，小馳，一個是你能陪伴多陪伴，另一個是找機會把你哥綁去看看心理醫生。”謝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畢竟睡眠的好壞，很大程度跟心理健康掛鉤，我和言驍輪流勸過你哥，沒有一點作用。”
“你呢之前年紀小，我們也不好來打攪你，但前不久看過你處理輿情的冷靜態度，我覺得你也一定能照顧好你哥。”
司馳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謝姐姐，你也是我哥很好的朋友呢。”
“別誤會啊，小馳，你哥和我只是雇主和雇員的關系。”謝醫生深吸一口氣，連連擺手，“我衷心希望他還有你都能長命百歲，不然我也沒法一直享受帶薪假期。”
這個祝福已經很真誠了，司馳連連道謝後掛斷視頻，轉過身，司弈正扶著臥室外的門框，邊打哈欠邊問：“阿馳，我們是不是該去吃晚飯了？”
*
司弈聽到了一部分司馳跟謝醫生的對話，知道自己或許要被司馳送去看心理醫生了，估計這其中也有言驍的鼓動。
他真沒這方面的問題，要說幾次才能相信呢？
或許在旁人看來，他某些舉動確實與瘋子無異，司馳也這麽罵過他，但司馳和旁人不一樣，司馳只是口不擇言，並沒有真的覺得他是瘋子。
【阿馳已經原諒‘我’了，你還在擔心什麽呢？】
年少自己的聲音再次從司弈腦海響起，而司弈正在耍賴地躺司馳大腿上，讓司馳揉他被劇場座位扶手硌青了的小腹和腰，晚飯點好了，正在配送的路上。
司弈瞇上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自己：【他是原諒了我，並不代表是你們。】
年紀更小的司弈從少年司弈的背後探出頭，他不太喜歡活躍，每次出來都會說些正確但讓司弈很頭疼的話：【你說過我們是一體的，如果我們分得太清楚，會讓這具身體壞掉。】
【但這不是你們控制身體的理由。】最為年長的司弈說，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聽，阿馳在說什麽？】
視野裏司馳的嘴唇一張一合：“哥，你其實也聽到謝姐姐的話了吧，我覺得她說得對，你該去再看看心理醫生，不然一直睡不好，多難受啊。”
【阿馳在關心我。】幼年司弈激動得臉頰通紅。
少年司弈也別扭地說：【阿馳都這麽說了，那就去看看唄，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青年司弈只是冷笑，沒搭理自己，只是定神看著司馳眼睛：“只要你回來陪我，我就能睡好，不回來打電話也行。”
少年司弈在腦海裏翻白眼，幼年司弈也急得轉圈，他們說：【你不要學我們！你學得一點都不真誠！】
“倒也不全是因為你的睡眠問題。”司馳戳戳司弈的臉頰肉，“你白天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或許是睡眠不足引發的，但我還是怕有別的原因。”
今天白天……司弈從那難受的劇場椅子上醒過來，青年司弈就沒辦法控制那具身體，他還半沈睡在意識海，是那兩個小家夥操控的，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操控過身體，不太熟練，只能一個負責說話一個負責行動，共同的記憶傳導到青年司弈這裏，他氣得想把那倆小東西掐死。
【我們讓阿馳原諒‘我’了，你什麽都沒做還想搶功勞？】少年司弈不爽地蹙眉，那頭蒲公英似的短發很是紮眼。
青年司弈來不及回懟，幼年司弈捂著心口說：【你不要讓阿馳再討厭‘我’了。】
【那好啊。】青年司弈冷笑，【‘我’去看心理醫生，但我也不能保證，到時候我們中誰會消失。】
【我無所謂消不消失。】幼年司弈認真地說，【阿馳不擔心‘我’就好。】
【其實你只害怕消失的會是你吧？】少年司弈惡劣地壞笑。
青年司弈不答，因為司馳在晃著他身體。
司弈按捺住腦內雜音，回過神來：“好啦，我會去看醫生的。”
“別又哄我。”司馳按著他小腹的手重了重，“我會親自聯系醫生，然後帶你過去。”
“好好，”司弈遞出自己的腕子，“你要還嫌不夠，還可以把我綁了帶過去。”
其實去看心理醫生也沒有太大問題，人類對大腦的開發仍然有限，遠不如人工智能的發展，面對心理醫生，司弈說一點藏一點，總能夠糊弄過去。
司馳明顯松了一口氣，“我把你上衣掀開，看看你肚子和腰上的淤青。”
司弈從善如流地雙手舉高過頭頂：“掀吧掀吧，咱倆客氣什麽？”
他不說還好，一說司馳放他小腹上的手便頓住了：畢竟他倆客氣了半個月啊。
司馳耳根通紅，抿了抿唇什麽都沒說，小心地把司弈的上衣掀到肚臍以上的位置，淤青差不多就在這塊，司馳也就不再往上掀了。
“是不是得用紅花油，才能把淤血揉開？”司馳臉還紅著，神情倒一本正經。
“不用那麽麻煩，我養兩天就好了。”司弈按住了司馳的手，看小孩這麽害羞的樣子，正準備做點兒壞事。
司馳一把將手抽了出來，嚴肅地說道：“別亂按，轉過身給我看看腰。”
“嘿？”司弈挑眉。
“哈。”司馳懟他，“你白天的時候可乖了，我說什麽你做什麽。”
那是因為被倆白癡占住了身體。
但這話司弈不能跟司馳說，說了司馳一邊著急上火，一邊就把他投送去精神病院了。
“我經常按你說的做啊。”司弈狡辯著慢慢側過身，確保司馳能看清腰後，直接自己上手掀開了後腰的衣服，“之前跟你學畫畫，你說什麽我做什麽。”
“嗯嗯，然後學成了豆腐渣。”司馳敷衍地說，指尖點了司弈後腰兩下，很快便挪移開。
“你再教我久一些，我肯定畫得更好。”司弈被那兩下點得發顫，扭腰還想索求更多時，司馳幫他拉下了衣服。
“叮咚”，門鈴響了。
司馳拍了拍司弈的腰：“起來吧，我去拿外賣。”
*
有一點不適應，明明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只是掀衣服看傷而已，至於反應大成這樣嗎？
司馳掃了眼認真喝湯的司弈，捧著碗遮住了半張臉，覺察到他視線後下垂的眼睛往上一擡。
“看我好看嗎？”司弈放下碗，得得瑟瑟地問。
“怕你喝得太急。”司馳掩飾著自己的不好意思。
正常狀態下的司弈，司馳從來都招架不住，再加上他們也確實半個多月沒親近過，細算下來是二十天零不知多少個小時……總而言之，司馳確實不太適應，他想今天一個人洗澡，和司弈躺在同一張床上也要保持距離。
素了這麽久，還是要做一下心理準備的。
“阿馳，你是還在怪我麽？”
然而司弈在這方面與司馳心沒靈犀，他似乎一點也不需要過渡期做心理準備，吃完飯就把司馳堵浴室門口，司馳剛開口說個“不”字，他就開始了裝可憐的一系列連招。
這會兒他正泫然欲泣地等待司馳回答“怎麽會怪你”後，堂而皇之地司馳擠進同一個淋浴間。
司馳不會吃這一套的，司弈裝可憐已經裝到讓他免疫的地步了！
“哥，按道理講，你剛跟我道完歉，應該要重新追求我才對。”司馳完全不接司弈話茬，同時還堅持一手把著門框，一手推開要撲過來的司弈。
“啊，是這樣嗎？”司弈訕笑，“你都跟我回家了，我就以為這事兒就完了呢，哈哈。”
哈哈個頭啊！
司馳眼角抽搐，但還是盡量繃住表情：“我們談戀愛你都沒追過我，所以從現在開始追。”
“那怎麽算追？”司弈笑容一僵，甚至露出了些許痛苦的神色。
“啊，”司馳也沒想著為難他，立馬說，“就是你先給我一點個人空間，我想自己洗澡……”
司馳都不敢說晚上想和司弈分開睡。
“哦，確實，追求是要從保持距離開始，不能一上來就黏黏糊糊。”司弈若有所思地往後退了兩步，“那我們分開洗漱，晚上你睡床，我睡沙發吧？”
不是，你這麽從善如流？
“其實……睡一張床沒關系。”司馳又有些動搖，“你得我在身邊才睡得好。”
司弈猛然又湊近，和司馳嘴唇隔著一指距離，神情無辜又真摯：“那睡一張床，我半夜想和你嗶——也沒關系嗎？”
為什麽能這麽真誠地說出會被消音的話啊！
司馳與司弈對視沒堅持過三秒，別開眼，瞥見自己露出來的胳膊都紅了，他小小聲說：“你都不需要過渡一下嗎……明明才剛和好……”
呼在司馳側臉的熱氣一頓，司弈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表情空白地喃喃說：“原來還需要過渡一下嗎？”
“因為很不好意思啊，說了很過分的話，又做了很過分的事……”司馳心慌得口不擇言，“像什麽都沒發生那樣，一下子又親近了……”
“我沒覺得你過分呀，阿馳。”司弈說，似乎被司馳感染的，司弈也臉紅紅，“不過你說得也沒錯，是要過渡一下。”
“哥，你懂我意思了？”司馳感動地問。
司弈連連點頭：“素太久了，不能馬上吃太葷的，對身體不好。”
司馳：“你別把話說出來啊餵！”
【作者有話說】
假如真存在三個司弈……
可愛清醒又帶一點綠茶的幼年體，危險鋒利又柔軟傲嬌的少年體，還有外在溫柔從容內在瘋批的青年體。
司小馳，請選擇你的哥哥。
司馳：哈？
（不用擔心哈，本質同一個人，沒啥大問題，畢竟都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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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讓阿馳再討厭“我”了。
等到下午四點, 司弈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司馳喊也喊了，晃也晃了，甚至采取激進的手段，往司弈人中猛掐, 司弈也只是皺皺眉頭, 擡手扒拉他一下, 側過身繼續睡。
還能扒拉他，是不是說明真沒事？
但司馳還是擔心, 給謝醫生打去了電話。
司馳簡要地說明了司弈的問題，以及打開攝像頭讓謝醫生觀摩司弈的睡相，最後得到了謝醫生的結論：“他就是沒睡好, 補覺呢。”
“那也不能這麽睡啊！”司馳急了，又怕吵到司弈, 壓低了聲音。
謝醫生十拿九穩地說：“沒事兒，他餓了會醒過來找吃的。”
司馳退出臥室, 繼續追問：“謝姐姐, 還有就是我哥他這半個月沒怎麽睡過，你看要不要給他開點藥吃？”
“不用, 安眠藥他已經拿過了, 再拿就過量了。”謝醫生繃著臉拒絕，一本正經地說, “你哥這是心病，得去找心理醫生。”
“說起來他失眠才是常態，定期會來找我拿藥, 只是今年九月初到十月中這期間沒來過, 半個多月前, 也就是你倆的輿論爆發最狠的階段, 他又開始吃藥。”
九月初到十月中旬，正好是司馳跟司弈談戀愛最黏糊的時候，甜蜜的時候黏糊，吵架的時候也黏糊，他倆不在一塊也沒有斷聯過，只是這半個月徹底沒有了聯系。
司馳不禁心疼得蜷縮了起來。
謝醫生也適時地說：“既然現在輿論也過去了，你可以的話多陪陪他吧，就當關愛低齡空巢老人。”
“謝姐姐……你也關註這些新聞啊？”司馳岔開了話。
謝醫生嘴角微微抽搐，嚴肅的冷臉裂開了一絲縫隙：“那不是關心一下老板的個人動態，放心，小馳，我肯定站你們這邊，不會被那些惡意的輿論裹挾。”
“這個我倒是相信。”司馳苦笑，“你就算認為我和我哥真有點什麽都無所謂。”
因為他們真有點什麽。
“不說這個了，小馳，一個是你能陪伴多陪伴，另一個是找機會把你哥綁去看看心理醫生。”謝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畢竟睡眠的好壞，很大程度跟心理健康掛鉤，我和言驍輪流勸過你哥，沒有一點作用。”
“你呢之前年紀小，我們也不好來打攪你，但前不久看過你處理輿情的冷靜態度，我覺得你也一定能照顧好你哥。”
司馳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謝姐姐，你也是我哥很好的朋友呢。”
“別誤會啊，小馳，你哥和我只是雇主和雇員的關系。”謝醫生深吸一口氣，連連擺手，“我衷心希望他還有你都能長命百歲，不然我也沒法一直享受帶薪假期。”
這個祝福已經很真誠了，司馳連連道謝後掛斷視頻，轉過身，司弈正扶著臥室外的門框，邊打哈欠邊問：“阿馳，我們是不是該去吃晚飯了？”
*
司弈聽到了一部分司馳跟謝醫生的對話，知道自己或許要被司馳送去看心理醫生了，估計這其中也有言驍的鼓動。
他真沒這方面的問題，要說幾次才能相信呢？
或許在旁人看來，他某些舉動確實與瘋子無異，司馳也這麽罵過他，但司馳和旁人不一樣，司馳只是口不擇言，並沒有真的覺得他是瘋子。
【阿馳已經原諒‘我’了，你還在擔心什麽呢？】
年少自己的聲音再次從司弈腦海響起，而司弈正在耍賴地躺司馳大腿上，讓司馳揉他被劇場座位扶手硌青了的小腹和腰，晚飯點好了，正在配送的路上。
司弈瞇上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自己：【他是原諒了我，並不代表是你們。】
年紀更小的司弈從少年司弈的背後探出頭，他不太喜歡活躍，每次出來都會說些正確但讓司弈很頭疼的話：【你說過我們是一體的，如果我們分得太清楚，會讓這具身體壞掉。】
【但這不是你們控制身體的理由。】最為年長的司弈說，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聽，阿馳在說什麽？】
視野裏司馳的嘴唇一張一合：“哥，你其實也聽到謝姐姐的話了吧，我覺得她說得對，你該去再看看心理醫生，不然一直睡不好，多難受啊。”
【阿馳在關心我。】幼年司弈激動得臉頰通紅。
少年司弈也別扭地說：【阿馳都這麽說了，那就去看看唄，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青年司弈只是冷笑，沒搭理自己，只是定神看著司馳眼睛：“只要你回來陪我，我就能睡好，不回來打電話也行。”
少年司弈在腦海裏翻白眼，幼年司弈也急得轉圈，他們說：【你不要學我們！你學得一點都不真誠！】
“倒也不全是因為你的睡眠問題。”司馳戳戳司弈的臉頰肉，“你白天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或許是睡眠不足引發的，但我還是怕有別的原因。”
今天白天……司弈從那難受的劇場椅子上醒過來，青年司弈就沒辦法控制那具身體，他還半沈睡在意識海，是那兩個小家夥操控的，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操控過身體，不太熟練，只能一個負責說話一個負責行動，共同的記憶傳導到青年司弈這裏，他氣得想把那倆小東西掐死。
【我們讓阿馳原諒‘我’了，你什麽都沒做還想搶功勞？】少年司弈不爽地蹙眉，那頭蒲公英似的短發很是紮眼。
青年司弈來不及回懟，幼年司弈捂著心口說：【你不要讓阿馳再討厭‘我’了。】
【那好啊。】青年司弈冷笑，【‘我’去看心理醫生，但我也不能保證，到時候我們中誰會消失。】
【我無所謂消不消失。】幼年司弈認真地說，【阿馳不擔心‘我’就好。】
【其實你只害怕消失的會是你吧？】少年司弈惡劣地壞笑。
青年司弈不答，因為司馳在晃著他身體。
司弈按捺住腦內雜音，回過神來：“好啦，我會去看醫生的。”
“別又哄我。”司馳按著他小腹的手重了重，“我會親自聯系醫生，然後帶你過去。”
“好好，”司弈遞出自己的腕子，“你要還嫌不夠，還可以把我綁了帶過去。”
其實去看心理醫生也沒有太大問題，人類對大腦的開發仍然有限，遠不如人工智能的發展，面對心理醫生，司弈說一點藏一點，總能夠糊弄過去。
司馳明顯松了一口氣，“我把你上衣掀開，看看你肚子和腰上的淤青。”
司弈從善如流地雙手舉高過頭頂：“掀吧掀吧，咱倆客氣什麽？”
他不說還好，一說司馳放他小腹上的手便頓住了：畢竟他倆客氣了半個月啊。
司馳耳根通紅，抿了抿唇什麽都沒說，小心地把司弈的上衣掀到肚臍以上的位置，淤青差不多就在這塊，司馳也就不再往上掀了。
“是不是得用紅花油，才能把淤血揉開？”司馳臉還紅著，神情倒一本正經。
“不用那麽麻煩，我養兩天就好了。”司弈按住了司馳的手，看小孩這麽害羞的樣子，正準備做點兒壞事。
司馳一把將手抽了出來，嚴肅地說道：“別亂按，轉過身給我看看腰。”
“嘿？”司弈挑眉。
“哈。”司馳懟他，“你白天的時候可乖了，我說什麽你做什麽。”
那是因為被倆白癡占住了身體。
但這話司弈不能跟司馳說，說了司馳一邊著急上火，一邊就把他投送去精神病院了。
“我經常按你說的做啊。”司弈狡辯著慢慢側過身，確保司馳能看清腰後，直接自己上手掀開了後腰的衣服，“之前跟你學畫畫，你說什麽我做什麽。”
“嗯嗯，然後學成了豆腐渣。”司馳敷衍地說，指尖點了司弈後腰兩下，很快便挪移開。
“你再教我久一些，我肯定畫得更好。”司弈被那兩下點得發顫，扭腰還想索求更多時，司馳幫他拉下了衣服。
“叮咚”，門鈴響了。
司馳拍了拍司弈的腰：“起來吧，我去拿外賣。”
*
有一點不適應，明明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只是掀衣服看傷而已，至於反應大成這樣嗎？
司馳掃了眼認真喝湯的司弈，捧著碗遮住了半張臉，覺察到他視線後下垂的眼睛往上一擡。
“看我好看嗎？”司弈放下碗，得得瑟瑟地問。
“怕你喝得太急。”司馳掩飾著自己的不好意思。
正常狀態下的司弈，司馳從來都招架不住，再加上他們也確實半個多月沒親近過，細算下來是二十天零不知多少個小時……總而言之，司馳確實不太適應，他想今天一個人洗澡，和司弈躺在同一張床上也要保持距離。
素了這麽久，還是要做一下心理準備的。
“阿馳，你是還在怪我麽？”
然而司弈在這方面與司馳心沒靈犀，他似乎一點也不需要過渡期做心理準備，吃完飯就把司馳堵浴室門口，司馳剛開口說個“不”字，他就開始了裝可憐的一系列連招。
這會兒他正泫然欲泣地等待司馳回答“怎麽會怪你”後，堂而皇之地司馳擠進同一個淋浴間。
司馳不會吃這一套的，司弈裝可憐已經裝到讓他免疫的地步了！
“哥，按道理講，你剛跟我道完歉，應該要重新追求我才對。”司馳完全不接司弈話茬，同時還堅持一手把著門框，一手推開要撲過來的司弈。
“啊，是這樣嗎？”司弈訕笑，“你都跟我回家了，我就以為這事兒就完了呢，哈哈。”
哈哈個頭啊！
司馳眼角抽搐，但還是盡量繃住表情：“我們談戀愛你都沒追過我，所以從現在開始追。”
“那怎麽算追？”司弈笑容一僵，甚至露出了些許痛苦的神色。
“啊，”司馳也沒想著為難他，立馬說，“就是你先給我一點個人空間，我想自己洗澡……”
司馳都不敢說晚上想和司弈分開睡。
“哦，確實，追求是要從保持距離開始，不能一上來就黏黏糊糊。”司弈若有所思地往後退了兩步，“那我們分開洗漱，晚上你睡床，我睡沙發吧？”
不是，你這麽從善如流？
“其實……睡一張床沒關系。”司馳又有些動搖，“你得我在身邊才睡得好。”
司弈猛然又湊近，和司馳嘴唇隔著一指距離，神情無辜又真摯：“那睡一張床，我半夜想和你嗶——也沒關系嗎？”
為什麽能這麽真誠地說出會被消音的話啊！
司馳與司弈對視沒堅持過三秒，別開眼，瞥見自己露出來的胳膊都紅了，他小小聲說：“你都不需要過渡一下嗎……明明才剛和好……”
呼在司馳側臉的熱氣一頓，司弈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表情空白地喃喃說：“原來還需要過渡一下嗎？”
“因為很不好意思啊，說了很過分的話，又做了很過分的事……”司馳心慌得口不擇言，“像什麽都沒發生那樣，一下子又親近了……”
“我沒覺得你過分呀，阿馳。”司弈說，似乎被司馳感染的，司弈也臉紅紅，“不過你說得也沒錯，是要過渡一下。”
“哥，你懂我意思了？”司馳感動地問。
司弈連連點頭：“素太久了，不能馬上吃太葷的，對身體不好。”
司馳：“你別把話說出來啊餵！”
【作者有話說】
假如真存在三個司弈……
可愛清醒又帶一點綠茶的幼年體，危險鋒利又柔軟傲嬌的少年體，還有外在溫柔從容內在瘋批的青年體。
司小馳，請選擇你的哥哥。
司馳：哈？
（不用擔心哈，本質同一個人，沒啥大問題，畢竟都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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